《婚心不良,霸道总裁别太坏!》 第1章 最后的证人 冬天,白雪覆盖了整个嵘城,这座享誉世界孕育金融大鳄的城市,此时更是弥漫了一层冰寒,风霜侵蚀。 在一个月前,嵘城向家的向豌因为酒驾撞人被刑拘,听说,那个被撞之人伤势不轻,半张容颜俱毁,如今还躺在嵘城的静安医院内。 无人会料到,这位嵘城名媛中的名媛会酒驾撞人。嵘城向豌天生的宠儿,自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样貌俱佳,气质更浑然天成的雍容,从三岁起学习琴棋书画,特别钟爱抽象派画作,以及马术。 她是嵘城名媛中领头人,裙下之臣无数。 向家的老爷子向振融钟爱此孙女,在向老爷子七十岁大寿之时,就对向家的其余众人宣读了具有法律效益的遗嘱,他将手里的股权,以及向家所有产业尽数留给了这个孙女。 但是谁人会想到,就在向老爷子七十大寿的一个月后,向豌就发生了撞人事件。 严冬,12月31日 在嵘城的最高人民法院正在进行着一场审判,审判长面容严肃,陪审团各个正襟危坐。此时,只有原告方律师正在滔滔不绝,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对被告人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是,那个被告人穿着一身囚服,白蓝条纹,原本一头莹亮乌黑的长发此时已被剪短,跟白润的耳垂齐平。 女孩的面容很平静,眼神更是清澈,似乎这对她来说毫无所谓,即便之后她将会被最终判刑,锒铛入狱。 法院的外面等了众多记者,对于嵘城百年向家的唯一丑闻,记者就像是苍蝇一般,各种穷追不舍。但是,今日却是令他们大失所望,向家那边竟然无一人到场。 在法庭上两方律师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争辩时,法院的外面便是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跟这场雪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人。 男人是最后被原告方传上法庭的证人,他一身藏青色的意大利纯手工西装,面容温润清晰,身形修长,但浑身上下的气势却好似能海纳百川,他信步走到了证人的位置,优雅落座,当场宣誓之后所说证词的真实性。 列席者此时都认出来了,这位“最后的证人”不是别人,正是嵘城乔家的乔大公子,乔景煊。 原告方律师走到前面,站在乔景煊的面前,用公式化而又不失恭敬的话语,问道:“乔先生,你是那晚唯一的见证人,请问你确定是被告向豌撞了受害人江媛吗?” 此时,在场所有的人都屏息。嵘城人都知晓,向家向豌素来心高气傲,但是唯独对乔大公子百依百顺,温柔相待。 在众人都在想乔景煊会怎么回答时,从那证人席上却是传来了冷酷至极的声线,那声音似乎冲破了所有的一切,他道:“是,是被告向豌撞了江媛。” 两年后,嵘城。 又一年的严冬,路面上有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如此恶劣的天气,别说是路面上有车,连个步行的人都没有。但是,任何事都没有绝对,此时就有一辆黑色的敞篷车,它平稳而优雅的在满是结冰的环山路面上疾驰而过,带起一股飓风。 第2章 先生,您可回来了 不久后,这价值不菲的豪车在一幢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守门人素来眼尖,在这辆车开过来时,他便按下了启动铁门的按钮。 更是快速地,步态沉稳得走出了门,就站在冷风的呼啸中静默以待。 等犹如闪电的车子擦过身边时,他恭敬的唤了一声,“先生,欢迎回来。”声音不算大,正好可以穿透风声灌进驾驶那辆车子的人耳中。 只见,那坐在车上的人,懒散的抬起了一手,算是简单得应了一声。 守门人望着那辆已经驶入别墅大道内的车子,脑子里不禁想起那张冷冽到连严冬都自叹不如得俊颜,外界皆是传闻他们先生是个gay,不过就算真的是个gay又怎么样,这样出色的男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抗拒不了得,偏偏他…… 哎! 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后,男人利落的熄火,他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西装,未打领带,领口处微开,恰到好处的露出连女人都会自叹不如的锁骨,男人的肤色偏白,却完全没有女气,反而增加了几缕妖魅,明明是一身劲爽的黑衣,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有了几分勾魂的味道,男人很高,目测有一八八,在他从停车场走出时,那一路却是从他身上无端流露出了两种风格,媚态横生以及冷酷俊逸。 男人沿着装潢华丽的回廊走到了里屋,原本正静静打扫的佣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向他投射了注目礼,但是男人却似乎不以为意,他踏步穿过偌大的客厅,走到了楼梯口,走上了楼去。 红嫂见男人已经走了上来,连忙恭敬上前,眉眼垂着,躬身道:“先生,您可回来了,老太太躺在床上还一直念叨您呢!” 男人优雅的拿下架在高挺鼻梁的墨镜,随即一双浅灰色的丹凤眼眸凌厉如寒冰,他淡淡的看着眼前躬身的红嫂,眸光越过她,径直而走,启唇道:“这次又是怎么了?” 红嫂跟在男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多喘,就怕这位难得回来一次老宅的男主子看出个端倪来,明明她在老太太身边服侍了那么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是每次碰上这个主,她就觉得完全招架不住。 红嫂尽力平稳自己的心绪,回道:“医生已经来问诊过了,还是那个病,高血压。” 顿时,男人突然停步,他侧身去看身后的红嫂,大约停顿了两秒,便再次往前走,直到来到那扇雕栏的红木门前,他伸出手扭开了门把手,他一扭开那门,便听见从里面传来了期期艾艾的老人声音,“真是难受死我这个老太婆了……要是能抱上重孙子或许我就不那么难受了,有些人就是那么的不会孝敬老人,不但不肯结婚,而且一年才回来那么几次……” 明明是一个年约八十岁的老人说的埋怨话语,但是听到人耳朵里,总给人一种孩童正在跟大人撒娇一般的感觉,至少站在男人一旁的红嫂是这么觉得的。 第3章 重孙,重孙 哎!这个老祖宗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折腾了吗? 之前好像没跟她说会安排这么一场戚戚焉焉的戏码,难道老祖宗自己主动加了戏份? 好吧!若是这样,那她也只能继续配合了。 红嫂将狂跳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再次躬身道:“先生!最近这段时间,老太太总是这个样子,医生说这算是心病了,若是不及时根除,难免会有郁结。” 话音还未来得及消弭,红嫂硬着头皮抬眸去看,就收到了一个狠厉的眼神,她立刻垂头,哎呀妈呀!那眼神真是吓死人了…… “心病?”男人声线低沉,却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嗯。”红嫂继续硬撑。 “你先下去,我去把这个心病……了了。”男人冷酷而妖媚的面容一沉,却是别样的好看起来,再配上了那个极致撩人的声线,竟然连年过半百的红嫂也一下子脸红心跳起来。 红嫂汗颜呐!一边暗骂自己没羞没臊,一边便连忙应声下去了。 她真是好奇,在这个世界上不知有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抗得了像她家先生这样的男人…… 如果有,那真是一个奇迹啊,奇迹啊! 在红嫂离开后,男人便走入了房间。房间内窗帘并未拉开,再加上房间内的色调本就属于暗色系,视线所及便是有限,但是男人却好像能在黑夜中行走般,他精准的走到了床榻前,缓缓伸出手,直接将床上的被褥拉开,随即又按下了墙壁上的电源开关,整个房间便一下子亮堂起来。 那床上的人此时更是露出了一张大笑脸,瞅着神色波澜不惊的男人,“大孙子,你来拉……” 男人并未回话,仅是转身离开,他走到房间的中央位置,从一旁拉了张椅凳过来,便坐了上去,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他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随即道:“红嫂说您有心病,我来给您治治……” 一听见这话,那满头白发的老人一下子就从床上窜了起来,明明是一张有着皱纹的奶奶脸,脸上的神情却满是恶作剧的意味,她伸出手,指着男人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更没要挟你,也没利诱你,更没拿枪顶着你的脑袋……” “说正题。”男人直接出声打断,语调却是悠扬。 “你快点跟小豆子结婚,然后马上给我造出一个重孙,我要重孙,重孙,重孙!”莫老夫人像是要糖吃的孩子一般,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嚷嚷着,手脚并用。 听见这样的话,男人的俊颜仍是不为所动,仅是问了句:“小豆子是谁?” 听见自己孙子反问的话语,老太太咯噔在那,就直接不动了,满脸的诧异。 这小子不会把十二年前就订下的婚约忘记了吧? 不可能,他那记性好得跟电脑似的,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也不是奶奶我催你。两年前,小豆子正好成年,我就让你先把婚宴办了,偏偏你不肯,说什么不想残害国家的小花朵,那怎么叫是残害呢,那时候的小豆子不是还没到扯证的年龄嘛,这种无证驾驶……不对!你们可以先培养感情的嘛,你说对不对?” 第4章 我家先生让您回去 见孙子仍是一副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老太太完全不气馁,压着已经冒顶的火气,继续道:“两年前小豆子出事,现在人出来了,正好满20岁,你总可以出面把事情办了吧,嗯?” 男人冷峻而带着妖祸的面容一沉,云雾的缭绕似乎更是勾勒出了他的阴冷气息,“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想不久后,您就会看到……您想要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你……”老太太不懂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他真的准备要结婚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起身离开了卧房,扭开门走了出去。 男人一走出了卧房,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单手抄袋走下楼梯的同时,亦是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 “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现在向小姐就在行馆里,按照您之前交待的,我对她说您出去办事了,让她离开,但是她就是不肯走。” “那就让她等着,看她能等多久。” 说完,男人就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抛进了一旁的座位上,他坐进去,发动了车子,单手拨动了方向盘,利落的倒车离开。 莫行馆 女孩穿着一身单薄的白丝绒长裙,一头齐耳黑色短发,清澈的眼眸看向眼前偌大的整个行馆。来这里,她放下了自尊,放下了骄傲,更是放下了胆怯,这是最为下下策的一步棋。 她除了手里的一纸婚书,毫无能博弈的筹码。 那被攥着的薄薄婚书上面,隐约可见未婚夫,“莫寰霆”三个字。 在两年前,她千方百计的想要跟这个人划清界限,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解除婚约。 没想到,两年后,这桩在她八岁时就订下的婚约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她今天能跟那个大她十二岁的“未婚夫”见面,那么或许向氏还有希望,一点希望总是有的。 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发现有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豪车正在不断向她逼近,等她感觉到浑身被一股冰寒包围,裙裾被飓风卷过,地上的雪直接溅了她一脸时,她凝眸看去,就看见那辆车已经开进了厚重的闸门里。 正当她想要跑过去时,就看见从那门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打着一把黑伞。 直到那人走近她,她才看清来人,是行馆里的管家。 管家躬身,冷然道:“向小姐,我家先生让您回去,他不会见你,他说就算是你在这站一个晚上也没用。” 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的双腿也已经麻木,生满冻疮的两手亦是慢慢流着脓血,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却仍是坚定的说:“那我……就在这站两个晚上。” 向豌清楚刚才那辆黑色车子里的人就是莫寰霆,他回来就好,那她就继续等着。 虽然是未婚夫,但是莫寰霆之于她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十岁的生日宴会上面。 之后,便从未见过。 这个嵘城最为神秘的财阀一直是嵘城人不敢去招惹的人物,据传闻他性格孤僻,喜怒无常,更是残忍暴戾。 第5章 婚姻,百分之五的股份1 更有人大胆传言,他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她不知道站在那多久,只知道从原本的浑身冰冷,再到满身的滚烫,脑子开始晕晕乎乎,到后来就完全没有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片黑暗里。她伸出手摸了摸身下面的东西,应该是一张床,她的身上盖着被褥很柔软,被褥上有一股柠檬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向豌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她知道她现在正在高烧,而她现在置身的地方应该就是莫行馆里面了。 静谧的空气里流动着一股沉寂因子,更是带着一丝压迫感,即便是满目的漆黑,这种从身体里慢慢涔出的东西更显得敏感。 “咔嚓——” 此时,黑暗跟寂静被同时扯破。 向豌循声看过去,就是在她的正前方,她看见了火星子,那里……是一个人站在那。 下意识的她开始蜷缩自己的身体,开始寻找安全的角落,往里面缩。 “向小姐,你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黑寂里,男人的声线更是透出了诡异一般,就如夜间行走的修罗,不但鬼魅,更是带着一股常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气息。 向豌不笨,她知晓此时跟她说话的就是莫寰霆了,却是一下子的又喜又怕。喜,他见了她,那么向氏就有了希望。怕,这个男人在她十岁的生日宴上,将她丢进了游泳池里,让她差点活活淹死。 直到现在,她有时候还会梦到当时的场景,她在水里不断扑腾,但是脚下面就像是有东西拽着她一样,不但拉着她往下沉。 但是很快,她收敛了心神,开腔道:“莫先生,我知道我这次来冒昧了,但是还请您能出手帮一次向氏,这个也是我来此的目的。”在来之前,她也是搜集了一些关于他的资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是那些资料却被她一把火烧尽。 听闻他素来不按牌理出牌,那么她看那些资料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倒不如直接以不变应万变。 “向小姐说话还真是直接。”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这么说道,“但是用帮这个字眼,我不大喜欢,如果向小姐是来跟我谈交易,我反而会非常欢迎。” “交易?”向豌蹙眉,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要什么。 “难道向老爷子之前没教过你,想要求一个人帮你,你就该拿出你值得被帮的资本,如果你没有,那么就请回。” 向豌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她垂眸,双手微微攥着被褥,耳畔是对方踏步离开的声音,她清楚,如果让对方走出这扇门,这事就砸了。 “请留步,我愿意交易,您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的,都可以。” 话落间,整个房间里的灯火亦是亮堂了起来,从黑夜到白昼,向豌难以适应这样的转换,眼睛下意识的紧闭了下,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就看见了一人站在床前,那人一身的西装挺括,他俯瞰着着她,她突然就冲撞进了一双浅灰色的丹凤瞳眸里。 第6章 去求他就能放向氏一马 陆寒烟:“你在哪里?还在莫行馆吗?” 向豌:“嗯。” 陆寒烟:“那我正好也在附近,你等我十分钟。” 向豌:“好。” 莫行馆地处偏僻,周边空荡荡的,她来的时候是打的过来,给了司机两百块钱,那个司机才愿意走这么一趟。陆寒烟素来喜欢热闹,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再加上知道她来找莫寰霆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哎,她这位好友估计是故意等她的吧! 很快,一辆妖红的法拉利就从白雪中疾驰而来,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在向豌身边停下的时候,还是让她凌弱的身子颤了颤。 车窗被摇下来,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的陆寒烟钻出了一个头来,在看见即将晕倒的人后,直接爆粗,“我靠!那个莫寰霆怎么你了,他不会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吧?” 此时的向豌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衣,衣裙上面有着丝丝血迹,是她手上的冻疮破烂后不小心弄上去的,但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刚被蹂躏过的样子。 向豌朝着陆寒烟笑了笑,随即走向了车子的另外一边,伸出手打开了车门,亦是钻了进去。她一上车,陆寒烟双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直接凑过了脸来,在她身上嗅着。 伸出手拂开陆寒烟的脸,向豌道:“他喜欢的是男人,没碰我。” “卧槽!真的喜欢男人?”陆寒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画着烟熏妆的美眸里完全是惊讶的表情,围在脖子的白色狐裘更是因为她呼吸的急促度,毛不断拂动着。 可想而知,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多么的激动。 “那他有说愿意帮向氏吗?”在讶然之后,陆寒烟又出声问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一月后还没筹集到资金,向氏真会完蛋。 向豌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道:“他有条件。” “是什么条件?” “他要我跟他结婚,还要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说着,向豌从陆寒烟的储物柜子里拿出了一包饼干,她现在是又累又渴,只想好好睡一觉。 此时,陆寒烟亦是注意到了,她看见向豌两手上的冻疮,更是看见她拿着饼干的双手正在瑟瑟发抖,她立刻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向豌的手,“豌儿,船到桥头自然直。” 向豌挣脱开陆寒烟的手,见她手上也染上了她手上的脓血,便从盒子里抽出了纸巾,塞进她的手里,一边帮她擦着手,一边道:“寒烟,你说乔景煊这么费尽心机的搞垮向氏,不就是想让我去求他嘛,你说我去求他,他是不是就能放向氏一马,嗯?” 话落,她手里的饼干就直接被夺走,她抬眸看去,就看见陆寒烟脸上满是愠怒的神情。 “豌儿,如果你去求乔景煊,我会看不起你。你为什么要去求他?他值得你去求吗?就让他去跟他的媛媛白头到老好了,我祝他们生能同床,死能同穴,纠缠几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别再出现在你面前才好。”陆寒烟恶狠道,一想起那个柔柔弱弱的“白莲花”江媛,她就一肚子的火。 第7章 小豆子 火气太旺,却是忘记了刚才说错了话。 向豌的心尖颤了颤,“你说白头到老,生能同床,死能同穴,这是什么意思?” 陆寒烟暗暗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真是一激动嘴就没有了把门的,她讪笑着看向了自己多年的好友,“那个……那个……乔景煊跟江媛下个月初八就要结婚了。豌儿,你别激动哦,就让这种渣男贱女恩爱一辈子吧,你会遇到更好的,比乔景煊好一千倍,一万倍。” 向豌重新拿过了饼干,撕开了包装,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小熊饼干,愣愣地说:“能娶江媛,他应该很高兴吧!那可是他倾尽一切都要保护的人。” “豌儿……”陆寒烟看着眼前将饼干塞满整张嘴的人,心中亦是难受得要命,“是乔景煊没眼光,不喜欢你,去喜欢那个没事就装可怜的江媛,那个江媛哪点能比得上你,相貌,才学,家世,哪一点能?” 这时,向豌却是侧过了头来,看向了陆寒烟,她快速的咀嚼到嘴里的饼干,笑了笑,“你错了,她能让乔景煊爱上她,而我没这本事,就凭这一点她就已经甩了我几条街,所以她什么都比我强。” 陆寒烟一怔,竟是无言以对。 见陆寒烟愣在那,向豌又道:“走吧,先送我去医院,我去看看爷爷。”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看爷爷啊!”陆寒烟伸出手拍了拍向豌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先去我租住的公寓梳洗一下吧,穿这么少,可千万不能冻发烧了。” “其实……”向豌感觉整个人再一次的晕晕乎乎起来,望出去的视线也越来越迷糊,“其实我已经在……发烧了。” “靠!”陆寒烟看着眼前突然向后倒的人,一下子就急了,连忙踩下了油门,直奔医院而去。 这一次发烧直接让向豌昏睡了两天,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彻底的白,隐约可以闻见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只是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到有人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 “小豆子,你总算是醒了,吓死我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就没重孙抱了。哦!不对,不对!重孙是次要的,关键是你,你才最重要……”莫老夫人紧紧的抓着绑着白色绷带的手,激动无比道。 向豌感觉头很疼,睁开了惺忪的双眸,艰难的想从床上起身,却又被一双手重新按回到床榻里去。 “我家小豆子生得就是好看,你们看连生病的样子都跟病西施一样美。”莫老夫人又欣慰的夸赞道。 陆寒烟在一旁听着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她看着此时坐在床头的老夫人,穿着很华贵,身边又带着一个下人,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但是她总觉得她是进错病房了,认错人了。 向豌什么时候叫过“小豆子”? 躺在病床上,向豌笑着对老人家道:“老太太,我想您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小豆子。” “没认错啊,你不是向豌嘛?那也就是我的孙媳妇拉,绝对不会错的。” 第8章 他,确实不错 莫老夫人此话一出,除了红嫂在旁点头不断外,向豌跟陆寒烟皆是诧异,两人的表情更是别无二致的相似。 陆寒烟更是在心里腹诽,这该不会是莫寰霆的奶奶吧? 此时向豌脑子里想的跟陆寒烟一样,她笑着越过眼前的老夫人,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寒烟,用眼神在问她,“莫寰霆的奶奶是不是你找来的?” 这样的眼神,陆寒烟亦是看明白,连忙举起双手猛摇,更是比划着表明了意思,“纯属意外,机缘巧合。” 随即,向豌也是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了眼前的老太太,“我确实是向豌,不过……” “那就对啦,那就是我家那个臭小子的媳妇儿了,你跟他的婚约在你八岁的时候就订下了,你不会也忘记了吧?哎哟!你们年轻人的记性怎么还不如一个老太婆呢?” 红嫂在旁看着自家的主子,不禁叹息,更是偷偷的伸出手暗暗揪了下莫老夫人脖子里围着的围巾,提醒她在晚辈面前注意一下形象,她可是长辈。 怎么还朝着晚辈撒娇? 陆寒烟在旁静静看着,越看越觉得好笑,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她是真没想到,原来莫寰霆有一个这么萌的奶奶。 她突然觉得,或许向豌能嫁进莫家也不错啊! 至少有一个这么好的奶奶会给她撑腰。 可是一想到,莫寰霆是一个gay,陆寒烟又立马笑不出来了,总不能让向豌守活寡吧! 刚才向豌想说话,一下子就被莫老夫人打断,随即她又想说什么,莫老夫人却再次抢先了一步,她摸着向豌的手:“小豆子,你有见过我家那个臭小子没?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长得很帅……?那个臭小子就是性格闷了一点,脾气怪了一点,毒舌了一点,还喜欢没事就跟我作对,除了这些以外,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都没绯闻,就说明他不花心,对女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安全的了,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陆寒烟真的是很想说一句,“老人家,那是因为你孙子是个gay,当然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了。” 而向豌,原本想说的话,也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他……确实不错。” “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莫老夫人却是一脸的惊喜,还没等向豌反应过来,就连忙接过红嫂递上来的一部老人手机。 在递过去之前,红嫂已经拨通了电话,所以莫老夫人一拿到手机,就扯开了嗓子冲着手机喊道:“臭小子,现在立刻给我来静安医院,马上过来!我生病住院了,住院部318病房,快点啊!” 随即,莫老夫人便利落的掐掉了电话,笑眯眯的对着向豌,“小豆子,他很快就过来了,你先好好休息啊!” 向豌:“……” 陆寒烟:“……” 连一旁素来见惯了自家老夫人惊人之举的红嫂,此时也是表示服了。 第9章 怎么是你? 在等莫寰霆过来的空档,莫老夫人真心对这个未来孙媳妇关怀备至,呵护有加,又是吩咐红嫂要注意这注意那,还特地去找医生询问了病情,在听见医生说是因为营养不良后,就立刻吩咐了红嫂回去要炖什么乌鸡汤,鲫鱼汤之类的送过来。 向豌默默躺在床上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眼神时不时地看向了陆寒烟,传递她求救的信号。 陆寒烟也是笑着接收到了,但是她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不久后,陆寒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在结束通话后,她便笑眯眯的走到了向豌另外一边的床沿,“豌儿,事务所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你安心养着,有事我们再电话联系。” 陆寒烟刚拿到律师执照没多久,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一家嵘城不错的律师事务所,本来想着就可以这么顺风顺水的一路走下去,偏偏遇上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老板,三五不时的找她茬。 这些向豌也是清楚的,所以她没挽留,仅是淡淡得应了声,就目送着陆寒烟离开了病房。 待陆寒烟一走,莫老夫人就眯着眼问话了,“那是小豆子的朋友吗?” “嗯,算是我的一个学姐,比我大两届。”向豌笑着礼貌回答。 “看着那姑娘不错哈,一看就是个直肠子,就是妆化得浓了点,我老太婆还是喜欢像小豆子这样粉嫩嫩的小姑娘。”说着,还伸出手在向豌的脸上捏了一把,真滑嫩啊! 不疼,反而还让人觉得很暖,但是却也让向豌感觉很是莫名。 莫寰霆的奶奶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般世家里的长辈都是一副严谨刻板的模样,就算是不严谨刻板,那也是慈祥里夹杂着威严。 可眼前的老夫人不但看上去不威严,反而还有点“老顽童”的意味。 很难想象会有像莫寰霆那样满身邪气还不苟言笑的孙子。 “笃笃笃笃……”是敲门声。 莫老夫人一听,便是乐呵着对向豌道:“估计是我那个大孙子来了,红嫂还不快去开门。” “嗯!”红嫂得令。 此时,向豌却是躺不住了,她连忙从床上起身,两只手再次不自觉的揪着病床上的被褥,此时她才发现,她的手上已经缠着白色的绷带。 眼神也是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口,随即便是转开了视线。知道了门外站着的可能就是莫寰霆,她的心里便是升腾起了害怕感。 她好像记得他说过,再舍得拿出筹码前,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却是来不及再容她往下想,那病房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躯走进了病房内。 向豌目视前方的眸光也随之一沉。 莫老夫人见来人后,心情瞬间下滑好几个指数,没好气的道:“怎么是你?” 听见老夫人的话,向豌也是转过了头去看,就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铁灰色西装,留着板寸头的男人站在那,他脸上的神情有点尴尬,正在朝着老夫人笑。 第10章 顺便培养一下感情1 迟彦先是环顾了下病房内的情况,精锐的眼神更是扫过了病床上的人,随即才朝着莫老夫人赔笑道:“老夫人,您给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先生正在围猎。先生说了,他满身的杀气,可不敢过来见老夫人,先要沐浴更衣了才行,但是啊!又关心老夫人的情况,就派我先过来了。” 这当然是谎话,实际情况是,“就是他家先生知道那通电话有猫腻,不愿意过来,就打发他过来了。” 果然,什么住院啊! 老夫人看上去红光满面的,气色比他还好。 “哼,一口的鬼话连篇,不愿意过来就不愿意过来,说那么好听干嘛!”莫老人白了眼迟彦,怒道。 迟彦不吭声,只能继续笑着,就算是笑到嘴巴僵了,他也只能继续笑,因为谁他都得罪不起。 向豌不认识来人是谁,但是她可以猜到应该是给莫寰霆办事的人,或许还算得上心腹,虽然人看上去很魁梧,但是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听出来,是一个很机灵的人,懂得随机应变。 此时的迟彦亦是打量了下病床上的向豌,随即便朝着莫老夫人点了点头,躬身退出了病房。 他一到病房外面,就沿着走廊走了数十米,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响了两下后,那边就接通了电话,“是什么情况?” “先生,正如您所料,老太太好着呢!是另外一个人病了。” “谁?” “向豌,向小姐。” 然后就是一片的静,迟彦不敢再说话,只能握着手机默等。 “把她带到行馆。” 随即,那边传来了命令声。 “先生,我怕向小姐不愿意跟我走。” “不,她愿意。”那边却是莫测高深的回了一句。 “好的,先生。” 结束了通话后,迟彦便立刻返回到病房。他在门外敲了三下门,随即便推开了门,这次他并没有进入病房内,而是站在了门口,眸光扫过病房内的三人,然后笑着道:“向小姐,我家先生请您去莫行馆。” 闻言,向豌直接愣在了那里。第一次是她冒昧前去有求于他,但是她失败了,而且他还说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又突然让她过去,难道他改变主意了,愿意帮向氏? “迟彦,那个臭小子凭什么让小豆子过去,小豆子现在可病着呢,去干嘛啊?”莫老夫人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火气里缓过来,语气显然不善。 迟彦继续卖笑,“老夫人,莫行馆里有私人医生,也有保健医生,最近还新招了一个心理医生,再加上环境好,冬暖夏凉,我猜先生的意思是想让向小姐过去好好修养,顺便……” 莫老夫人蹙眉,她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太吊人胃口,“顺便什么?” “也可以顺便培养一下感情。”迟彦这话当然是胡诌的,他虽然不清楚他家先生为什么要让向豌过去,但是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为了……培养感情。 莫老夫人听了这话,却是激动得不行,笑着双手一拍,道:“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她转过头,刚想对向豌说什么。 第11章 顺便培养一下感情2 这时,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向豌对着老夫人说了声“抱歉”便拿过了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通了,“喂,你找谁?” “我是江媛,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在听见电话那头软绵绵的声音后,原本已经缓和的气色瞬间再次煞白,向豌垂眸,如羽扇般的睫毛尽力掩藏着眼中的情绪,她说:“你打错电话了……”说完就想把电话就这么挂了。 可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却是让她的动作停顿。 “媛媛,你在跟谁讲电话呢,手机辐射大,尽量简短点讲……” 那个声音柔和的就像是春天里的暖风,那么轻轻一吹就吹停了向豌原本想要的动作。 “乔大哥,我在跟我妈讲电话,她让我怀孕了要注意休息,还说前三个月最重要了,一会会就好拉,你先去休息吧!乖哈……” 怀孕? 前三个月? 江媛怀了乔景煊的孩子? 突然间,向豌觉得她的心被彻底遗弃在冰天雪地里,她觉得浑身都冷。似乎眼前还能浮现出乔景煊如何宠溺江媛的模样,他肯定会摸着她的头,他也会没事捏她的鼻子,他还会用手拂过她额前的刘海,笑容温柔,犹如春风拂面。 这时,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关门声,向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拿着手机的手也一紧。 “向豌,我知道是你。你是怕见我吗?没关系哦,我已经原谅你了。乔大哥说了,你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听乔大哥的话,所以一直都没怪你。可是啊,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乔大哥要搞垮你们向氏啊,我跟你不一样,商场上的那些勾心斗角我一点都不懂,我想可能乔大哥觉得你的惩罚还不够吧,所以才……” “哎呀,讨厌拉!乔大哥你干嘛又回来拉,当心伤到宝宝,前三个月很关键的,不可以……” “小东西,谁说不可以的,我会很小心的……”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声,手机也突然从向豌手里掉落到了床榻上,刚才电话里的甜言蜜语一下子就在向豌的脑海里勾勒成了一幅画面。 莫老夫人瞧见了,连忙握住了向豌的手,不重,很轻,她的眼眸里满是关怀,“小豆子,是谁给你来的电话,怎么你听完电话,整张脸都白了,啊?你可别吓奶奶,奶奶有高血压,禁不住吓得。” 很快,向豌收敛了神色,朝着莫老夫人笑了笑,“没事,我挺好的,您摸摸看,烧也没有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说完,向豌就掀开了被褥准备下床去。 却是被莫老夫人阻止了,“用得着亲自去嘛?真是的,人还虚着呢,你等等!先让红嫂去叫医生过来看看,等医生说能出院咱再出院也不迟,你说呢?” 迟彦在那听着,就有点着急了,“老夫人,先生还等在行馆呢!” 第12章 江媛怀了乔景煊的孩子 “让他等,让他等,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莫老夫人脾气一下子燥得不行。 迟彦:“……” 最后,向豌还是出院了。因为她除了身体虚弱,以及营养不良,还有手上冻疮外,确实不存在其他问题。她在被迟彦带走的时候,莫老夫人舍不得的好似就跟嫁女儿一样。 向豌不懂,莫老夫人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吧,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而且,她还叫她“小豆子”,这么特别的名字。 很快,迟彦就将向豌带到了莫行馆。那一次来,莫行馆的屋顶上都盖着厚厚的白雪,看不出这个隐秘在这里的行馆是何样貌,这次来,积雪已融,向豌才瞧得清楚,这是一幢欧式古典风格的别墅。 或许是因为迟彦在,或许是莫寰霆早就打过了招呼,这一次没有再被阻拦在外面,进去便是一路的畅通无阻。 别墅里面采用的是巴洛克装饰风格,看上去很豪华,也具有动感,视觉冲击力无比的强。 直到迟彦将向豌带到了一扇大门前,他突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对向豌道:“向小姐,先生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有劳了。”向豌点头致谢。 迟彦笑,“应该的,你请!” 向豌走到门口,站在门外深呼吸了好几下,随后才伸出手推门而入,等她随手关上门,转过身来时,就看见莫寰霆拿着报纸端坐在一张椅凳上,前面是长餐桌,他穿了一件月牙白色的羊绒套衫,整个人看上去不再那么……阴冷。 似乎,他已经等了她很久。 向豌不傻,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其实莫寰霆应该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她。迟彦一看到她就认得她是谁。两年前的事故,她在嵘城的名声虽然已经不好,但是应该还没到人人都认得的地步。 所以她更是大胆的猜测,第一次她会来求他,估计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莫寰霆将手里的报纸随意的叠好,随即放在了桌旁,浅灰色的眸光淡淡的瞟向了眼前的女孩,道:“来了,坐吧!别站着。” 这么友善的语气,令向豌瞬间头皮发麻,她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莫寰霆原比传言里还要喜怒无常的多。 虽然对方这么说了,但是向豌却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她看了眼奢华的座椅,随即抬眸,对上莫寰霆的带着探究的视线,“莫先生,我记得您说过,再没有想好拿出怎样的筹码前,不想再看见我。” “向小姐记性不错。”莫寰霆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过我觉得我该提醒你,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上次我提的你考虑好了吗?” 真是一针见血,向豌望着眼前似乎掌控了一切的男人,听着他有点徐徐善诱的话语,便是有了一丝的动摇。 正如他所说,她确实时间不多了。 她让吴叔变卖了她名下可以变卖的所有有形资产,以解燃眉之急,但是那些根本不够。 “您应该知道,我对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您也……”说到这,向豌便说不下去了,直接在他面前说他是个gay似乎太不礼貌,爱情跟性别原本就没有关系。 第13章 小丫头片子1 虐渣,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说莫寰霆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带进沟里去,此时的向豌才真正意识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简直可以用“狼子野心”来形容。 她故作轻松,笑容明媚可掬,“我不是很明白莫先生的意思。” “乔景煊跟江媛。”莫寰霆微微向后一靠,双手恣意环胸,一副开始打量她的姿态,“向小姐那两年的冤狱,难道愿意白坐吗?” 倏地,向豌的心脏一触,是钻心的疼痛,她直接从椅凳上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来,“不好意思,我失陪了。”就想转身走人。 “向小姐!”莫寰霆再次出声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会是一个例外,但是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女人一旦沾惹了情爱,都会蠢笨。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是因为你的原因,乔景煊才会对向氏出手。他是在替他的女人泄恨,当然这里面不乏他也有吞并你们向氏的野心,但是就这么背着莫须有的罪名,你不觉得无辜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背对着,向豌看着眼前的门,垂眸问了一句。 “只要想知道真相,就可以查出来。”莫寰霆说着,便是从椅凳上起身,他单手抄袋,悠闲的好似正在花园里散步一般的走到了向豌的面前,更是伸出了他的双手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浅灰色的瞳眸睨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我能查到真相,那就说明乔景煊也可以,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更相信他眼睛看到的,换句话说他更相信江媛说的话,而不是你……” 向豌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她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二,而他目测估计有一八八的样子,她在他面前是完全的娇小,她只能到他的胸口位置,他站在她跟前,而她却只能仰视他。 “大家都说嵘城莫寰霆,诡异难辨,深沉可怕,野心勃然。”向豌浅笑盈盈道:“与您合作,那就是等于与虎谋皮。” 莫寰霆嘴角一弯,笑得肆意放纵,“原来是这样说我的,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听说。”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向豌,莫寰霆太危险,应该是她见过最危险的人。 跟他做交易不理智。 现在还是先离开的好。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御寒衣,随即便朝着莫寰霆笑了笑,就踏步越过了他,走到门口,刚伸出扭动门把手,身后就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我好奇,在最后一次审判前,你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清白,为什么不让律师……” “莫先生,您爱过人吗,如果您真正爱过,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说这话的时候,向豌却也是一脸的平静,她双手插入衣服的口袋里,整个人单薄又纤弱,但是当她笑得时候,却好似能照亮整个世界,她侧过身,看向他,“有时候看着那个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幸福就好,其他的……或许都无所谓。” 第14章 小丫头片子2 她的眼睛闪亮的好似黑夜的星辰,她的唇瓣有点薄,犹如一个小巧的樱桃。 他垂眸望着她,不禁想要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仅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道:“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全就在那谈爱不爱……” 听见莫寰霆的话,向豌又突然愣住了,她杏眸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 手被拽住,向豌试图挣扎了几下,男人力道大的可怕,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就跟蚂蚁瘙痒一般。 莫寰霆强行拉着向豌就往门外走,一前一后疾步而去,速度快得向豌难以跟上。 不但是她,连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迟彦也得小跑着才能紧跟。 他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什么事刺激了他老板的某根神经。 向豌被拽得手疼,脚下的步伐更是凌乱不堪,突然一个踉跄,身子直接往前俯冲过去。 迟彦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的,心脏也跳到了嗓子眼。 他家老板极为不喜欢女人的碰触,不会直接把她推倒在地吧? 在要撞向莫寰霆的背部时,向豌极力想要稳住身子,但是最后失败,还是撞了上去。 他的身体,硬得就跟石头一样,撞完只觉得疼。 这时,管家也正好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走到莫寰霆跟前,恭敬道:“先生。” 莫寰霆好似忍着一些什么,手向着身后一拽,直接将身后的向豌拽到了管家跟前,睨着她耷拉的小脑袋,“带她去洗干净,让她吃东西。” 闻言,向豌猝然抬眸,就对上一双满是嫌弃的眼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 抬起袖子凑近鼻尖闻了闻,没什么怪异的味道啊,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是换了干净衣物出来的,不过确实没有洗澡。 这时,管家已经转头看向了向豌,“请随我来。” 向豌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迟彦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这次没直接推倒在地。 在迟彦心脏还没稳定下来的时候,莫寰霆就突然转过身来,正好就看向了他,迟彦的脸上立刻堆积出了笑容,“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们到了吗?”莫寰霆突然问了一句。 “在您跟向小姐谈事的时候就到了,我让他们去偏厅等您了。”迟彦利落的回答。 莫寰霆淡淡地应了一声,在他踏步走过迟彦身侧时,他突然又顿住了,侧头,“等她洗干净了,填饱了肚子,把她带到偏厅那儿……” “是!”迟彦浑身一颤,领命道。 等自己的老板走远,迟彦才转动了身子,看向自己身后。 就在刚才,他好像看见他家老板脸上的神情怪怪的。 等莫寰霆到了偏厅,打开门进入时,那偏厅内原本对饮而坐的两人便纷纷看向了他。 一个丰神俊朗,斯文俊逸。一个风流倜傥,笑容雅痞。 第15章 带她去洗干净 见莫寰霆一进来,齐修远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一开口就说,“你真的打算向你家的老祖宗投降,娶向家的那位?” 莫寰霆笑了笑接过,一口将湖泊色的液体饮尽,反问:“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女人嘛,反正是供人取乐的。”一旁的梁睿言扬手,坏坏一笑,“不过,向家那个心里可是有人的哦,之前她想尽办法的要解除婚约,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范,你可想好对策没?” 莫寰霆没吭声,仅是拿着酒杯,就那么径直越过了齐修远,直接坐到了椅凳上去,他靠向了身后沙发的椅背,阖眼问了一句,“嵘城西郊那块地皮,你们谁想要?” 闻言,齐修远跟梁睿言便是对望了一眼,满满的不解。 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嵘城西郊那块地可是个香饽饽,不单单是他们盯上了,连乔家的那位也是虎视眈眈。 梁睿言见齐修远还在思考中,他连忙出声,直接道:“我要了。” 这就是叫先下手为强,利益永远最大化。 莫寰霆带着妖惑感的丹凤瞳眸一睁,他看向了梁睿言,邪腻一笑,“你确定?” “当然确定了,西郊那块地儿我可是盯上很久了。”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齐修远,“修远,你又不做房地产,你不需要那地,所以让给我……” 齐修远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才不相信某人会这么好心,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静等……好戏。 这时,从门外传来声音。 “向小姐,这边请……” 这个声音,梁睿言跟齐修远也是听见了。 向小姐? 梁睿言还在想是不是向豌时,就感觉有人靠近他,他连忙抬头看去,就看见莫寰霆竟然已经站在了他坐的沙发前。 他的眼神阴暗的可怕,更是邪恶。 梁睿言都来不及反抗,就被一股力道压向了沙发里,他双脚蹬着,爆粗道:“靠!你他妈的……” 竟然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当梁睿言感觉到莫寰霆的嘴堵住他的时,他差点就想咬舌自尽了,但是他妈的那死货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 齐修远在旁看着这一幕,一张嘴睁得极大,他刚才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猫腻”,这也未免太…… 只是当他看见那门口处站着的两人后,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迟彦惊诧的看着那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只见他的老板将人压进沙发里,他在吻那人,他的双手还钳制住了对方的双手。 卧槽!要不要这么拼啊?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斜眼去瞟身边的女孩,见其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然后小声说了句,“迟特助,莫先生正在……忙,我还是先按照他说的做吧!” 然后就转身跑了。 迟彦看着那房间内疯狂的举动,然后亦尴尬的看了眼齐修远,随即也转身跟了上去。 待门口没了人,莫寰霆便突然从梁睿言身上起来,他单手插腰,姿态却是悠闲,抽出胸口的方巾,不断擦拭着他的嘴唇,带着一丝猖獗的面容上分明满是嫌弃。 第16章 简单粗暴 在莫寰霆起身后,梁睿言还一直维持着作为一个“受”该有的动作,他简直不敢相信,活了二十八年,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强吻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好兄弟。 他妈的! 在缓过神来的时候,他连忙从椅凳上起身,怒目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某人,“莫寰霆,你他妈的给我解释清楚。刚才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你他妈的不要对我说你真的是一个gay,鬼才相信你!” “西郊那块地皮是你的了,我会嘱咐律师进行过户手续。”莫寰霆慢条斯理的将方巾又放进了口袋里,一双布满阴蛰的瞳眸盯着梁睿言,“嘴唇碰一下,换西郊那块地,你不觉得值吗?” 齐修远在旁憋着笑,这场面实在是太好笑了,幸亏刚才他没先说“我要了”那三个字,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了。 “你他妈的,突然叫我和修远过来,就为了在我们当中选一个……给你‘蹂躏’,你用西郊那块地皮作为交换,你他妈的当我们是什么?卧槽……我真的快要气炸了。”如果遇上这种事还能平静的话,除非脑子有坑。 梁睿言怒得恨不得给莫寰霆来一拳。 “废话那么多,西郊的那地皮,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莫寰霆点了根雪茄,吞云吐雾道。 梁睿言眼眸一转,怎么可能不要,不要的话那他岂不是白白被占了便宜,“你几时看见我吃过亏,当然要了。”说完,就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转身想要走人。 齐修远在后面戏谑道:“睿言你哪里去啊,一起走吧。” “我还能干嘛去,当然是赶快去找个女人,他妈的,我可不想变成歪的,简直就是噩梦……”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待梁睿言一走,齐修远才笑出了声来,他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说道:“就为了让那个小丫头认定你喜欢男人,你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老莫啊老莫,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不会真看上那个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小丫头片子了吧?” 莫寰霆阴阴冷哼了一声,也没回答,便直接走出了房间,将一脸疑惑的齐修远丢在那。 他叹气,只能怨有些人实在是太“阴”了。 向豌沐浴完,安静的坐在长桌前吃东西,随即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在听见对方说的话后,她脸色巨变。 静安医院。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聚集了几个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怎么好看。就在刚才,他们刚穿了隔离无菌服从里面出来,即便是医生不说什么,他们也是看得出来向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 这一次是这周第二次抢救,他们不清楚,若是第三次再有突发状况,医生还能不能将人抢救回来。 所谓胡倒猢狲散,向氏的资金一出问题,曾经跟向氏交好的几大家族亦是抱有着观望态度,不出手。向老爷子不比其他财阀豪门,一人白手起家,能走到如此境地已然不易,因为根系不稳的关系,遇上了这么棘手问题,难免会让人心疲力竭,直至进了医院。 第17章 连替江媛提鞋都不配 向老爷子性格素来孤僻,在商场上敌手多过于朋友,有人出手相救的几率就更少了。 他一生育有两子一女,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偏偏他是重女轻男。女儿跟女婿在一起飞机事故中逝世,留下一个女儿。他将这个孙女视如珍宝,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连换尿片这种小事他都不愿假手于人。 孙女五岁的时候,他第一次牵着他孙女的手来到了向氏。 他坐在那张代表着权利跟利益的大班椅上,将孙女抱坐在他膝盖上,他将办公桌上的地球仪给小孙女玩耍。 小孙女穿着一身粉嫩的蕾丝裙,肥嘟嘟的小手转动了一下地球仪,然后就指了一个位置,说:“爷爷,我们在这里。” 向老爷子不以为意,五岁的小女孩怎会指出正确的位置,但是当他凑近去看清楚时,却惊讶的发现准确无误。 他笑呵呵的说,“乖孙女,真聪明。” 小孙女笑着用肥嘟嘟的小手揉着向老爷子下颚上的肥肉,奶声奶气的说,“豌儿要让向氏的产品走到这,还有这,还有那,沾满整个地球仪……” 就是因为这一句孩童无心话语,却是让向老爷子也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当向豌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就站在了医院的走廊处,一点都不敢上前,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腿麻了,她才鼓起勇气缓缓走了过去。 吴贵山是第一个看见向豌的人,他连忙收敛了下眼中的痛色,疾步走了过去,在看见她的脸色后,出声安抚:“小姐,别着急,医生抢救过来了。” 向豌不吭声,仅是微微瞥了眼吴贵山,继续上前。 只是还没等她再走几步,就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艳丽女人,她走过来,吴贵山都来不及去阻止,她就狠狠地给了向豌一巴掌。 “啪”地一声,瞬间让整个安静的走廊拉出了聒噪的声音,气氛一下子又不一样了。 女人一双美眸里满是火焰,她伸出手直指向豌,更是龇牙恶狠道:“你还有脸过来,如果不是因为你,向氏怎么会变成这样,向氏不出现问题,老爷子又怎么会气急攻心躺在这?你现在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该爬着去求江媛,只要江媛一句话,乔景煊立马就会放过向氏,你去啊!只怕你现在连替江媛提鞋都不配吧!呵!什么嵘城名媛领头人,也不过如此……” 对于这一巴掌,向豌倒是淡定,站在那的吴贵山却是看得有点急了眼,他刚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向豌用眼神阻止了。 现在向氏岌岌可危,若是再闹出什么家族内部不合的话,那便是雪上加霜。 向豌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含着三分浅笑看着眼前姿容艳丽的女人。 狄梦霓,是她爷爷的妻子,正好比她大十岁,今年正好三十。 看着眼前浅笑的女孩,狄梦霓有点难以置信,若是换成两年前,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一巴掌,她一定会奉还回来。 第18章 你赢了1 但是,这次却…… 难道两年的牢狱真的磨光了她的棱角,拔光了她身上的刺,以及之前满身的傲气。 当狄梦霓正在若有所思的时候,向豌已经穿上了无菌隔离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迟彦并未上前,仅是站在走廊的尽头处,看见向豌走进病房后,他才给自己的老板拨通了一个电话,报告眼下的情况。 莫寰霆向来话也不多,仅是简单交待了两个字“陪着”,就挂断了电话。 老板说要陪着那自然是要陪着,上天入地,刀山火海都不能退缩。 向豌进去了一个小时之久,等她出来之后,简单跟吴贵山交待了几句,便再次离开了那儿。此时,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要她挽救向氏,无论如何都要挽救向氏。 可是怎么救? 迟彦看见向豌穿着单薄的棉质长裙,脚上是一双春秋时节穿的帆布鞋,说实话他看着都觉得冷,可是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么纤弱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向豌走向迟彦,朝着他笑了笑,“迟特助能喝酒吗?哦,我问傻了,不能酒驾,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案。” 两年前,嵘城向豌刚满十八岁,喝酒开着跑车将一人撞伤,导致半张容颜俱毁,当时这个新闻遍布了整个嵘城。 “开车确实不能喝酒,但是若是向小姐想喝,我可以以水代酒陪着。”毕竟老板吩咐的,他说要“陪着”,但是又没对他说什么该陪,什么不该陪,心情不好喝点小酒应该也不为过吧? 迟彦带着向豌离开,他知道以前的向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世界级的品牌,所以他起初是想将她带去吃法餐。 法餐配名媛,绝对的搭。 但是他没想到,两人刚开出医院,在经过一个闹市区的时候,恰巧看见有夜市里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他只听见坐在后面的女孩说了一句,“就这里。” 真心没想到,竟然会想吃夜市里的大排档。 说实话,这种大排档,迟彦自己都不怎么来。 他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是这种大排档里的东西卫生实在太差,连他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有时候想起电视上曝光出来的新闻,他都难以下咽。 五瓶啤酒,二十串烤串。 迟彦没喝酒,仅是问大排档的老板叫了一杯水,然后就看着向豌喝酒,吃肉。 五瓶啤酒下肚,向豌直接醉了,她一边醉,一边嚷嚷着让迟彦带她去嵘城有名的“跨海大桥”,迟彦哪里拧得过一个酒醉的人,只得开着车去了。 桥旁有行人,但是人量很少。 向豌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波澜壮阔的海水,然后突然间便朝着漆黑的天际大喊道:“乔景煊,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再爱你了,你赢了……” 你和江媛赢了。 似乎一切都被湮没,不是海水,不是辽无边际的夜空,是被泪水。 以前—— “乔大哥,你能陪我去看场电影吗?” 第19章 你赢了2 “不行,忙,有会。” “乔大哥,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旅游吧,听说那里好玩极了。”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公司需要我。” “乔大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呢?那个婚约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解除。” “我在昨天已经有了女朋友……” “……” 两年,她在牢里冷静了两年,原以为出来后她可以用平和的心态来面对一切,但是或许她错了,有些人依旧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此去经年,时常复发。 嵘城的冬日冷得可怕,原本桥上还有行人,临至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除了那个双手扶着栏杆的女孩,还有停靠在一旁的黑色迈巴赫以外,已经不见其他人影的踪迹。 迎面的吹来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更是寒得让人心颤,以前的向豌极度的怕冷,但是经过两年的牢狱,冷对她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 在监狱里,她从未睡过一次好觉,吃过一次饱饭,冬天更是从未觉得温暖过,那样的境地对于以前养尊处优的她而言,其实已经算是绝境。 她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只记得她睡得那张床榻旁的墙壁上画满了“正”字。 夜空的月牙投射到水面上,恰好勾勒出了一抹独特的孤冷来。 对着这样的情境,她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深邃,好像抛去过往,卸下了一切,然后她对着夜空说道:“迟特助,麻烦你告诉莫先生,他要的筹码我愿意给。” 一个无性的婚姻,跟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其实吃亏的从来都不是她。 可是身后的人却并未应声,向豌站在夜空下等了好一会儿,当她皱眉想要去看个究竟时,却突然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身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修长,他脸上神情说不清楚,好像是在笑,好像又不是。 他跟她做了一样的动作,双手搁在了栏杆上,也是仰头看着夜空。 向豌惊颤,犹如星空般漂亮的眼眸里划过惊色,怎么会是他? 迟彦呢? 刚刚是迟彦一直在陪着她,怎么会…… “莫先生,怎么会是你?”向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出了疑问来。 “都这么晚了,你让我的助理这么陪着你,那他女朋友可怎么办,我从来不会苛刻我员工,所以我让他先回去了,换我来陪。”说到这,莫寰霆却是突然放慢了语速,这种突然的转换,让向豌难以揣测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在怪她,让他的助理加班了吗? “我……”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眼泪也流过,情绪也发泄完,现在……可以做回真正的向豌了吗?”莫寰霆的嗓音一直是属于低沉型,但是此时混杂着夜色,倒是有了几分清冽的意味来,“你十岁的时候,我把你丢进游泳池,那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么软弱,你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还不肯呼救,眼神更是倔强得好似一只小狐狸,现在……呵!年纪长了,其他倒是都退化了……” 第20章 我就当你童言无忌 闻言,向豌细腻的柳眉一蹙,他这是在埋汰她的意思吗? 还有什么小狐狸,狐狸的眼神是倔强的? 他平时是不是从来都不看动物世界…… “三十二岁看二十岁那自然会觉得幼稚,毕竟有四个代沟,三十二岁可以称为大叔,二十岁只能算是小女孩,辈分都差了一大截……”向豌知晓这话已经带着挑衅的意味了。 可是,是他先挑事在前,她也仅是四两拨千斤的回击而已。 这算是“礼尚往来”。 虽然说了,但是向豌还是后怕的很,他不会一个怒气直接将她丢进了下面的海里吧…… 这种想法在向豌的脑子里盘旋了许久,直到她感觉身子一暖,随即是一股好闻的柠檬味混合着薄荷烟草的香味。 是他身上的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他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所以我就当你童言无忌。” 莫老夫人说过,此人“毒舌”得很,当时她还仅是随意一听,此时听见他这么说,便也觉得是了。一句话直接将她堵住了,他是大人,而她是孩子,她说什么,他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两人又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莫寰霆先说了话,“你难道想要站一夜,走吧!我送你回去,现在住哪里?” “跟我的一个学姐一起住,锁澜路的天庭院。”她出狱后,先去了嵘城的一个偏远小镇,在那里的一家面馆刷盘子,后来被吴叔找到,知道了爷爷病重才回来。 向氏的问题很棘手,她只能变卖了她能卖得东西,一个公司的运转,最主要的还是里面的员工,如果连工资都发不上,那是真的是无力回天。 她现在身上除了一千块钱外,就只有向氏的那些股份,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一起走到了车旁,向豌想都没想,直接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正想钻进去,却是“砰”地一声,车门被关上,她的手被一只干燥的手覆住,她讶然去看,恰好对上一双浅灰色瞳眸。 莫寰霆说,“还真当我司机了,坐前面。” 闻言,向豌有点尴尬,她笑了笑,“抱歉,只是有点习惯了……” 此时的气氛有点怪异,向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莫寰霆面临如此境地,她明明应该是怕他的,那个从小就缠绕她的梦魇,梦魇中一直闪现的那双浅灰色冰寒双眼。 他眼睛的颜色太特别,特别到让她觉得,他是不是戴了……美瞳? 他帮她开车门,她弯身钻进去,他车里的暖气似乎一直没关,一进去就觉得暖暖的,所以就将披在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正在犹豫不知该放哪里时,莫寰霆就直接给了她答案,他满是悠闲的说,“直接扔后车座就好。” “好……”她如他所说,真的是直接扔到了后车座。 车内的气味也是有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她知道这股味道是来自此时正发动车子的男人。 一个男人身上竟然会有柠檬的香味! 第21章 一股暖流 “莫先生,你车上的坐垫可真漂亮,真白……”向豌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说道。 “是挺白。”莫寰霆有点不明所以,随口回了句。 “这么白,沾上什么东西应该很容易看得出吧?”向豌已经糊涂了,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活了二十年似乎从没这么出糗过。 莫寰霆:“……” 此时的向豌完全不敢去看莫寰霆脸上的神情,她定了定神,半晌后才道:“莫先生,我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一个月内总有……那个……” 想说的话完全卡在喉咙卡,她直接心一狠,起身,钻出了车子,也管不了会不会难堪,小手一边扯着座位上的坐垫,一边吱吱唔唔地说:“我……会帮你洗干净,我保证,你放心……” 十岁的那次生日宴会上,她手里拿着蛋糕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去,他就将她扔进了游泳池,那如果现在他知道她的那个弄脏了他的坐垫,或许会将她扔进海里喂鲨鱼。 带着这种忐忑又害羞的心情,向豌总算是扯下了坐垫,她就站在车门口,垂着头,纤细的胳膊抱着白绒毛的一团,她刚才虽然没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应该明白“那个”是什么意思吧? “好端端的,你把坐垫拿下来做什么?” 闻言,向豌清澈的眼眸瞬间波涛汹涌,就跟她此时的心情一般,他没明白她的意思吗? 触及男人带着探究的眸光时,向豌心尖更是一触,是她刚才说的太隐晦了,还是他真的…… 他的脸有一半是晕染在昏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向豌可以断定他不是故意装听不懂。 就这样对视了两三秒,直到向豌感觉到那暖流再次袭来,她咬了咬牙,幸亏现在夜深了,外面的人也不多,基于他方才的问题,她便随口说了句,“我衣服上有脏的东西,沾到坐垫上了,所以我会洗干净。” 说完,向豌便再次低头,下意识的收紧双手。 莫寰霆看着眼前耷拉着小脑袋的女孩儿,深邃的狭长丹凤瞳眸沉如海,说道:“把手机给我。” 手机? 随即,向豌就单手抱着坐垫,另外一只手去掏了衣裙口袋的手机,一只脚跨上车子去给手机时,便再次遭遇了第三波的侵袭…… 她再次咬牙! 莫寰霆拧眉接过手机时就看见她满是冻疮的手,朗目瞬间一凝,没说话,仅是接过了手机,开始输入。 键盘的声音让向豌觉得一个世纪似乎也不过如此! 在手机重新落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暗暗呼出了一口气。 也是在此时,她亦是发现了在通讯录里多了两个字,“a莫。” 原来是将他的号码存进去了,但是为什么要输入一个a,为了在最前面? 他说,“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嗯,好。”她下意识的应声。 莫寰霆眸光随意一扫,恰好看见她手里抱着的坐垫上有一抹若有似无的鲜红,随即便大概猜到了到底怎么了,轻声咳嗽了一下,道:“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第22章 A莫 闻言,向豌就跟拿到了特赦令一样,欣喜的抬头,亦是对上了一双含着戏谑笑意的俊颜,之后便尴尬转身跑了。 那个笑的意思是不是他理解了她说的“那个”是什么?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跑进了小区里,莫寰霆才重新发动了车子,驶离。 向豌一路跑到陆寒烟所租住的单元,更是一口气跑到了相应了的楼层。她站在公寓门口一边按着门铃一边大口喘气,门被打开后,她就看见陆寒烟穿着冬天的睡衣,敷着面膜,说:“靠!我还以为你会住莫行馆呢!” 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向豌直接进了门,丢下手里的坐垫,想往浴室冲去时,就听见陆寒烟在她身后大喊道:“豌儿!你屁股后面怎么都是血……?” “大姨妈来了……”向豌大声回道,之后就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关门的声音震得陆寒烟耳朵嗡嗡地响,那么多的血量,看上去怎么比她两次加起来还多,穿着棉拖鞋的脚刚抬起来,就踩到了什么东西,垂头一瞧,竟然是一张垫子。 弯腰,陆寒烟将垫子拿在了手里,看着那垫子上的白色毛绒,以及那一大片的血迹,大致便能猜到几分。 把人家车里的车垫弄脏了吧! 她将垫子随意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大声道:“豌儿,你那大姨妈啊太不正常了,啥时候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可能是受寒了。” “没事儿,就是量有点多,其他都挺正常的。”在浴室里清洗的人回道。 “靠!你那还只是有点多吗,我怎么觉得都快赶上血崩了?”陆寒烟真是有点无语凝咽,她在牢里两年,原本身子句娇娇弱弱的,在里面落下什么病根也不是没可能,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便再次坚持道:“你不愿意去,我就绑着你去医院,也怪我记性差,你发烧那次,我就该问问医生。” “医生不是说了嘛,我就是有点虚,其他都挺好的……” 这时,那浴室的门也被打开了,向豌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睡衣就走了出来,她身得娇小,再加上肤色极白,此时又因为刚洗完澡,白中带着小粉嫩,看上去可爱极了。 陆寒烟瞧见了,便是停下了动作,伸手就朝着向豌的小脸蛋拧了一把,“难怪莫老太太说你跟小豆子似的,我看着也像。” 向豌:“……” 陆寒烟会习惯性有点不正经,向豌当然是清楚的,她刚想对陆寒烟说什么,就看见了沙发上的白绒毛垫子。 她走过去,拿起垫子,看着上前鲜红的血迹,面积那么大,颜色那么深,洗干净要费不少时间吧? “那是谁车里的垫子?”陆寒烟看着向豌愣愣的站在,也就随口一问。 向豌答,“莫寰霆车里的。” “我靠!”陆寒烟满眼的惊讶,“你竟然把莫寰霆车里的垫子弄脏了?” 突然,向豌抬眸看向了陆寒烟,启唇唤道:“寒烟。” 第23章 把他当成哥哥或者姐姐 “嗯?” “我答应了莫寰霆……” “你是说……?” “对,婚姻跟百分之五的向氏股份。” 虽然之前陆寒烟觉得嫁给莫寰霆也不错,但是那男人毕竟喜欢的是男人,“豌儿,你想清楚了吗,我是说,莫寰霆所有条件都很好,甚至是比乔景煊都要好上很多倍,但是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想要的幸福,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向豌却笑,“如果他给得了,我或许还不会答应这笔交易呢!” 他对男人感兴趣,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以后,她可以把他当成哥哥或者是……姐姐。 向豌将手里的垫子晃了晃,随即又道:“现在我要把这个东西洗干净。”说完就将睡衣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就拿着垫子再次进了浴室。 陆寒烟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就想到那么大一个向氏现在全压在了这么一个小身板身上,不禁心里不是滋味…… 此时,向豌的手机倒是响了。 陆寒烟走过去,拿起,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想着估计又是什么垃圾广告之类,她率性的按下了接听键,“我不需……” “我是江媛,上次说的见一面,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声音,瞬间让陆寒烟眉间一凝,也顿住了话。 “江媛,麻烦你不要再打扰豌儿……” “呵呵,原来是陆大律师,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呢?只是朋友叙旧而已,她是不敢见我嘛,所以才让你接的电话,什么时候嵘城向豌胆子这么小了?” 陆寒烟暗暗咒骂对方“白莲花”,声音却是效仿对方,放软了嗓音,更是故意阴阳怪气的说,“你那么想见我们家豌儿啊,好啊!明天九点,天蓝咖啡厅,我就如你所愿!” 说完,便直接掐了电话! 陆寒烟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盯着那茶几上的手机瞧了会儿,然后随手将脸上的面膜一撕,被她甩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起身,伸手去拿了茶几上的手机,眸光微闪,犹豫着还是将刚才江媛的电话删除,然后就走到了浴室的门口,陆寒烟站在那,就看着浴室内的小身影忙活着,专注的神情让她想起以前。 以前,她也见过这样专注的向豌,那就是在厨房亲自给乔景煊做吃的东西,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为了能做好意大利面,切洋葱切到整张脸都是眼泪,十根芊芊玉指都是伤口,脸上的笑容却是洋溢着满足。 只是没想到…… 陆寒烟敲了敲浴室的门,说道:“豌儿,我先去睡了,明早还有事。” 向豌正好在跟那一片血迹死磕,应声:“恩,早点去休息。” 之后,陆寒烟就去睡觉了。 而向豌则是洗了整整三四个小时才终于结束,又费力的拧干水,挂到了阳台那晾晒,真正到床上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第二天,陆寒烟向事务所请了半天的假,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蓝天咖啡馆。一到咖啡馆,走进了大厅,逡巡了四下,并未发现江媛的人影。 第24章 乔大哥确实很喜欢 随即,就寻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侍应生很快过来,她没点单,仅是叫了一杯水。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恰好已经是九点整,此时那咖啡店的门口也是有了响动。 陆寒烟抬头去瞧,就看见江媛穿着一身高档的衣裙,脖子里围着纯白色的狐狸毛,在身边女佣的搀扶下来正款款走入,就这么一眼瞧过去,还真当以为是一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名媛。 江媛看了眼四下,最后就将视线落到了陆寒烟身上,嘴角一勾,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你不是说是她来见我吗,怎么是你?”江媛大方落座,看上去似乎有着十足的自信跟优雅一般。 陆寒烟唇角一扯,睨着眼前看上去跟个贵妇一样的女人,脸蛋被整得很漂亮,绝对的我见犹怜型,或许男人会喜欢,但是在她眼里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舒爽,不禁没好气地说,“她有必要见你吗?” “怎么会没必要呢,她可是两年前的肇事者呢!”江媛柔声细语的说。 “是啊,如果不是豌儿,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漂亮呢,韩国的整容技术真是够发达的,但是啊!整的就是整的,怎么看怎么怪!也就只有乔景煊能欣赏得来。”陆寒烟亦是毫不犹豫的回击。 江媛掩嘴轻笑,真是万般的娇媚,“乔大哥确实很喜欢,喜欢到就算是我明明已经怀孕了,还要每天缠着我……” 闻言,陆寒烟画着烟熏妆的双眸一凝,什么?怀孕了? “江媛你真够无耻的!”陆寒烟直接骂道,“那个时候你明明知道豌儿喜欢乔景煊,为什么还要故意插足,看上去天真无害,却是有一肚子的坏水!” 听见这样的骂声,江媛不怒却是浅浅一笑,“陆大律师,你这样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在陆寒烟跟江媛在咖啡厅里互相对峙的时候,向豌则是在医院陪着向老爷子,在咨询过医生得到了比较乐观的情况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只是,这样的心情却是并没有维持多久,在下午一点的时候,有两名警员来到了医院,对她说,让她随他们去协助调查。 随即,她连忙打电话给了吴贵山,让他前来病床前陪护。 而她则是一派冷然的跟着两名警员去了警署。 一到警署办公厅,脚还没踏进去,就听见陆寒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都是猪嘛,我都说了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向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去带她来,就凭江媛那个贱人的一面之词嘛,还是你们也是怕了乔景煊,你们到底把法置于何地,啊?” 陆寒烟的声音已经怒到了极限,向豌还没看到人,光是听这个声音就已经清楚。 同样的,她也听见了江媛以及乔景煊。 这两个名字…… “陆小姐,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职业操守,我们是依法办事。”一名上了点年纪的警员手里拿着资料这么说道。 陆寒烟嘴角微微一扯,满是不认同的意味,“操守?呵!那我都已经说是我撞得了,为什么还要去带向豌,她人根本就不在场,把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带来问话,这就是你们的职业操守?可笑!” 第25章 都会奉陪 “你……”警员气急,随后又理了理要上来的火气,说道:“向豌有案底,我们绝对有理由怀疑是她指使你……” 这时,陆寒烟已经彻底怒了,直接从椅凳上窜起来,“你他妈的,不要乱喷!” “请陆小姐,陆大律师一定要跟我们警方合作,不然你的律师执照可能保不了了,现在考个律师证可不容易,如果你还是这幅态度的话,保不定这辈子都没法再做律师,所以……” 警员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她说:“不是陆寒烟,是我,是我指使她那么做。” 虽然仅是听见了一些对话,但是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几分,应该是陆寒烟为她抱不平,对江媛做了什么事。 陆寒烟的律师执照来得不容易,那么不爱学习的一个人,为了考这个证发奋图强了那么久。 不能被吊销,她更不能跟她一样有任何案底。 而她不一样,最多只是污上加污而已,没什么。 “豌儿……”陆寒烟一脸惊诧的转头,就对上向豌带着三分浅笑的脸,却是一下子的怔住,不知该说什么,都怪她,是她帮了倒忙,本来是想帮忙的,想去杀杀江媛的气焰,没想到江媛可以做得那么狠。 怀着孕都敢往她车头上撞! 这时,原本静坐在一旁的两名律师走到了向豌的跟前,他们西装革履,严肃道:“向小姐,我们少夫人说,如果你愿意向她斟茶认错,她可以既往不咎,我想向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说的这么直白,直白到向豌想听不懂都很难,她刚想说话,却是被另外一道声音抢先了一步。 “等等——” 几人皆是看向了门口处,是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身上亦是西装革履,但是却是无端流窜出了几分痞样,再加上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更是痞上加痞。 迟彦走进门,他身后跟着的五个男人亦是跟着他鱼贯而入。 陆寒烟在看见迟彦身后的五个男人后,眉眼的惊讶比刚才多出了几百倍,那几个可是律师界的南帝北丐,东邪西毒,以及武林盟主。 迟彦走近,朝着向豌就是眨巴了下眼,随即又看向了那两名律师,道:“我们家先生说了,不管你们乔总想怎么玩,我们的律师团都会奉陪……” 放眼整个嵘城,没有人敢对乔景煊这么说话,如此的嚣张放肆。 两名律师并非眼拙之人,原本是不将对方在眼里的,但是在看见对方身后的五名律师,心中便满是狐疑,其中一人问道:“你们先生是……?” “我们先生姓莫。” 闻言,两人便是一惊! 莫先生,莫寰霆。那个从来不再媒体面前曝光,听说他的资产根本无法估量,性格古怪,喜怒无常,更喜龙阳,在商场上能有幸见到他真面目的人很少,而他这般低调的原因,是因为长得极其“丑陋”。 说话的一名律师朝着几人点了下头,随即便走出了办公厅,他走到了走廊里,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26章 妞妞1 “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疲惫。 “本来很顺利,但是莫家那边的人插手,乔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律师疑惑问道。 “那这件事再议。” “好的,乔总!” 在律师结束电话,重新回到办公大厅时,此时在静安医院的vip病房内,正上演着一出苦情戏码。 江媛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眼里噙着泪水,娇弱得犹如一朵即将被人折去的小花,她被男人拥抱在怀里,男人单手搂着,时不时的拍几下进行安抚. 江媛咬唇哽咽道:“乔大哥,我真没想到豌儿会这么狠,我听你的话已经原谅她了,想要约她出来谈谈,没想到她会指使陆寒烟那么对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从她手里把你抢走,可是……两年前,我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嘛,为什么她还……” 这时,男人的手轻点住女人娇美的唇瓣,更是搂紧了她几分,“嘘!傻瓜,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自己?什么叫是你从她手里抢走我,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她从小性格就娇蛮,心机多,我让你不要再见她,你却是不听,好在这次我们的孩子没出什么事。媛媛,如果你跟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 听着如此软绵的情话,江媛亦是情动。 她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抬头看向了男人,男人长得很好看,斯文俊逸,风度翩翩,她伸出手抚过男人的脸颊,眼眸里满是膜拜之意,为了得到他,她耍尽了各种手段。 她清楚的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这样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怎么会去真心喜欢一个任性娇蛮千金小姐,就算是有,那也是一时的男人征服欲。最终,他会选择的女人,只会是一个“贤惠”之人。 而向豌对他来说,有的仅是一时冲动,或许都冲动都没有。 她满身的傲气,终不是他的选择。 女人主动地将唇凑过去,轻轻地吻住男人凉薄的唇瓣,更是低喃道:“乔大哥,我爱你……” 如此告白男人亦是心神领会,因为考虑到女人刚受到惊吓,所以他的吻亦是极淡,却是从女人的脸颊吻到了她漂亮的锁骨,“媛媛,告诉我你不会背叛我。” 女人吟声,“不会,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 与此同时,向豌跟陆寒烟带出了警署,两人一起坐上了迟彦的车。陆寒烟满肚子的疑惑,化着烟熏妆的脸揪得跟个什么似的,最后她憋不住,出声问:“豌儿,是你通知的莫先生吗?” 向豌盯着窗外显得格外安静,回答:“没有。” “那个开车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正好有麻烦,来得那么及时,都赶上雪中送炭了。”陆寒烟朝着坐在前面开车的迟彦问道。 迟彦笑了笑,“什么那个开车的,我姓迟。” “好,迟先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陆寒烟耐着性子。 第27章 妞妞2 迟彦开着车,语气散漫道:“我当然是听先生的,先生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莫非你们先生会神机妙算,还是会千里眼,或者是顺风耳?”陆寒烟对于迟彦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 迟彦笑,“那倒没有。” 陆寒烟看了眼自从坐上车一直很安静的向豌,随即便再次开口问道:“姓迟的,你们先生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或者说是特别不喜欢的?” “喜欢吃零食,围猎,打高尔夫,游泳,打拳等……不喜欢的有很多,例举不出来。”他跟在他身边五年,到现在都还没摸透呢! “喜欢吃零食?”陆寒烟有点不相信,“那他最喜欢的是……?” 这话她绝对是帮忙问的,到现在她还是不怎么相信莫寰霆是个gay,她总觉得里面有着什么猫腻。 “先生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妞妞!” 向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陆寒烟跟迟彦说了什么,她仅是听了一些大概。 他喜欢吃零食,还有妞妞? 原来他车里的零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妞妞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对于陆寒烟而言,她好似寻到了关键点,正想要继续追问妞妞是谁,就听见身旁一直沉默的人说道:“寒烟,事务所到了,我们晚上见。” “哦。”陆寒烟应声,随即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去。 站在后面,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陆寒烟暗想,刚才她是不是太八卦了点? 不管怎么样,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此时想来还有点胆颤心惊,若不是迟彦及时出现,她想豌儿真的会答应江媛通过律师的口说出来的条件。 向豌并没有去医院,而是跟着迟彦一起到了莫行馆。在询问了管家,便知晓莫寰霆并未出门,此时就在行馆里。行馆很大,向豌跟在管家的身后,最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拱门前,拱门上雕刻着互相追逐的龙凤。 “向小姐,先生就在里面,您进去便是。”管家恭敬说道。 “好,谢谢!”向豌点头。 等管家离开后,向豌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一进去,淡扫一眼并未看见莫寰霆的身影,直到一声细微的响动,好似高尔夫里挥杆的声音,她循声看去,就看到了一整排的巨型书柜,她走过去,绕过书柜才知晓里面另有一番玄妙。 那是用书柜围起来的室内高尔夫,而莫寰霆正站在那,研究球跟球洞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他换了好几个位置,最后才挥杆,一举进洞。 “你是不是派人在监视我?”向豌问的直截了当。 莫寰霆幽幽抬眸,脸上的神情故意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好像对于她突然的出现很意外,“我并不觉得那是监视,或许换成了解更为恰当些。” “我们之间虽然有交易,但是并不表示你有那个权利对我的隐私……” “砰”地一声—— 是球杆砸上一旁书柜的声音。 第28章 嫌弃 莫寰霆双手环胸,笑了笑,“我记得我说过,在奶奶前面至少我们要像是夫妻。” 他是说过,但是当时她以为仅是……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莫寰霆盯着此时满脸纠结的女孩,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求乔景煊,求他放过你们向氏。不对,我不该这么说,应该说,是去感动乔景煊,如果他知道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为了爱他,情愿锒铛入狱两年,你说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他竟然真的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向豌看着此时无比悠闲自在的男人。 莫寰霆再次笑了,他一边笑,一边走向了向豌,他挨近她,亦是单手搂过她纤细的肩膀,凑近她的耳畔,“这只是一场游戏,很多事不能太当真,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这就可以了,嗯? 向豌感受着男人结实的手臂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好似就能将她压垮,他们之间的悬殊不只一点点,她强忍着想要将他手臂挥开的冲动,低声问,“你想要的是又什么?” “呵呵,有点多。不过现在,我们先走出这扇门,我想奶奶正在外面等我们,该怎么演,你现在知道了吗?” 她当然知道,也必须知道,不就是怎么腻歪怎么演嘛? 一对即将步入婚姻的新婚夫妻,应该是怎么样的,她就算是没经历过,但是至少也见过。向豌的眸光里亦是闪过了一丝难以窥探的东西,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随即便主动的伸出手圈住了男人穿着白衬衫半截袖口被挽起的结实手臂,她抬头,笑容灿烂如阳,赛雪的肌肤上似乎闪烁着光,“现在我们可以走出去了……” 莫寰霆看着眼前素颜的女孩,浅灰色的瞳眸亦是一怔,之后便是畅然一笑,“入戏真快。” 是他另外一只手覆住了她的手,随后两人便一起走向了书房的门口,他伸手打开了门,就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来到了正厅,正如预想的一样,莫老夫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而红嫂便是伺候在旁。 说实话,向豌对莫老夫人的印象一直很亲切,只是此时看见她安静坐着的样子,莫名的还是觉得这个老夫人身上有着一丝淡然的威慑气息。 莫老夫人抬眸,在看见正朝她走来的两人后,便是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忙伸手说,“小豆子快过来,过来坐。” 向豌安静的走近,随即便坐到了莫老夫人的身旁去,而莫寰霆则是另外一张沙发上。 一落座,向豌的手就被莫老夫人抓住了,她垂眸看了眼向豌的双手,“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就见你这手上的冻疮了,好在红嫂会一种秘方,专治这种冻疮,我已经让她调制好了,等吃完晚饭拿给你啊!” 说着,莫老夫人还伸出手抚过向豌的散落在颊边的碎发。 这种温软的感觉让向豌一暖,她的奶奶离开得早,她并未见过,而她的母亲也在她很小的时候出了意外而身故,从小到大,她并未感受到任何所谓的“母爱”…… 第29章 嘴唇都被你亲的蜕皮了 被莫老夫人这样的对待,她已然有了触动。 在向豌正沉浸在这种暖心的感觉里时,莫老夫人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傻愣在那。 她听见她朝着莫寰霆说,“臭小子,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看看小豆子的嘴唇都被你亲的蜕皮了,虽然小豆子这么可爱,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来日方长懂不懂?” 向豌:“……” 她嘴唇蜕皮了嘛? 是有点火辣辣的疼,但并非是被亲出来,而是刚才被她自己狠狠擦出来的。 “莫老……”向豌刚想说话,却是被莫寰霆直接截住了。 莫寰霆瞳眸将向豌的尴尬尽收眼底,随即淡然中夹着几分揶揄道:“奶奶,不这样,怎么让您尽快抱上重孙?” 没想到莫寰霆会这么说,虽然知道他是演戏而已,但是此时向豌的脸还是红得跟只虾一样,她觉得她已经演不下去了。 坐在那搁在腿上的双手绞着,正在想下面她该说些什么。 “臭小子,你脸皮可真厚,你看小豆子都难为情了。”莫老夫人将自己的孙子白了一眼,随即便又将视线落到了一旁坐着的向豌身上,轻声说道:“小豆子,今天就住这里吧,正好奶奶也有话要跟你说。” 住这里? “莫老夫人,我还想去医院看看爷爷,所以……”向豌微笑着推托道,眸光下意识的瞥向了一旁的莫寰霆,见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姿态悠闲的好似坐在萨纳河畔静心阅报的绅士一般。 莫老夫人脸上满是祥和的模样,轻拍了下向豌的手,道:“还叫我莫老夫人,是不是该换口拉?”这语气里有着几分宠溺以及不易察觉的揶揄。 向豌愣了愣,她倒是并不排斥换这个称呼,于情于理,似乎叫声“奶奶”都很应该。 她张唇,小巧的樱桃吐出两个字,“奶奶!” “嗯,乖孙媳妇儿……”莫老夫人眉开眼笑的乐呵道,“奶奶知道你孝顺,不过你上次发烧住院,身体还虚着呢,一看就知道你没休息好,乖啊!听奶奶的话,今晚就住这里,等明儿一早,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年纪轻轻可不能把身体给搞坏咯!” 老人家已将话说到这般境地,向豌似乎亦没有了拒绝的说辞,而且她也有点好奇,莫老夫人到底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就到了晚饭的时候。 莫老夫人坐在首位,而向豌跟莫寰霆则是对面而坐。向豌以为在饭桌上的莫老夫人应该会很健谈,事实倒是相反了,老夫人很安静,吃西餐的动作更是优雅,一看就知晓出身大户人家。 晚饭过后,莫老夫人便拉着向豌到了偏厅,命人奉上了茶水跟水果,就开始了话家常。 “现在小豆子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刚出生不久,还在月子里,我去看你还有你的母亲,我一抱你,你就冲我笑……”莫老夫人这么说着的时候,声线似乎被时间浸染一般。 原来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这个老人家就抱过她…… 第30章 天要亡她吗? “奶奶,您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我是说您应该知道,我……我坐过牢。”就算是普通人家也无法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孙媳妇儿,何况是像莫家这种家族。 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事情。 莫老夫人笑,“奶奶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孩子!人与人之间是看缘分,有些人不管你再怎么做,他都不会懂你,而有些人,只要你一个眼神,或许他已经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是嘛? 就好像是她跟乔景煊,他觉得她是心机女,是恶毒的人,不管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相反,江媛不管是做什么,都合他的心意,都觉得江媛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时,红嫂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盒子走到了偏厅,她站到了莫老夫人的身旁,然后伸出手将盒子递向向豌,“这是途冻疮的膏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好了。” 向豌抬眸看向了红嫂,礼貌接过,“谢谢红嫂!” 红嫂说,“应该的,应该的,这不是为了让老夫人少心疼点嘛!” “就你话多!”莫老夫人没好气的朝红嫂说了一句。 向豌看着主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亦是笑了,“谢谢奶奶!” “你也知道现在叫我奶奶了,我疼你还不是应该的嘛,小豆子!以后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莫老夫人说完,又笑呵呵的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上楼去好好休息。” “好!奶奶晚安!红嫂晚安……”说完,向豌便从沙发上起身。 随即,一旁的佣人便上前,为向豌领路。 待向豌走出了偏厅,红嫂看着那纤细的小背影消失,便凑到了莫老夫人的耳畔说,“老夫人,我看着倒是越看越像,您看着呢?” “哎!我看着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莫老夫人喟叹道。 “那先生岂不是……”有些话,红嫂不敢往下说。 莫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向了红嫂,红嫂便知晓自己说错话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事……扶我去休息吧!” “是!老夫人!”红嫂连忙搀扶。 向豌被带到客房后,便立刻去上了一个厕所,这不上还好,一上简直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她竟然忘记自己身上还有大姨妈在,而且如果要住这里的话,也并没有任何换洗的衣物,她蹲在马桶上,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心焦躁的就跟要破胸而出一般。 她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通讯录,就给陆寒烟打了电话过去。 只是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瞬间觉得这是天要亡她吗? 拿着手机,在通讯录上从上往下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将目标锁定到“a莫”上面。 向豌想着此时尴尬的境地,眼神一直盯着手机上面的“a莫”,眼一闭,直接进入了发简讯的界面,咬着牙,打下了几个字,“莫先生,在吗?” 第31章 你求我1 “叮——” 是收到简讯的声音。 向豌忙去看简讯,就看见一个字,“在。” 还以为他会回复的很慢,没想到会这么的快,向豌顿时觉得又喜又忧,虽然觉得尴尬的要死,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发道:“能让行馆里的人帮我送些女性用品过来吗?” 莫寰霆:“什么女性用品?” 向豌:“……” 难道他真的不懂? 倏地,向豌此时有点后悔向莫寰霆求救了,她想大不了先多拿点卫生纸垫着,然后走出门,直接去找奶奶或许更妥当。 莫寰霆:“说!” 向豌:“不用了,不用了,我发错简讯了,我本来想发我朋友的,我……” 莫寰霆:“那么巧,你朋友也姓莫?我现在过来。” 什么,现在过来? 向豌连忙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别过来,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要一些女性用品,就是……” 还在迟疑要不要将这简讯发出去,卫生间的门就传来了敲门声,向豌拿在手里的手机瞬间摔在了地上,满眼惊恐的看向了门口处,他不会已经过来了吧,声线里夹杂着颤音,问道:“谁啊?” “我!”清冷寡淡而又微沉的男声。 向豌的心脏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是莫寰霆没错! “你怎么了?”站在门外的男人问道。 “可以帮我去叫个女的过来吗?谢谢!”向豌垂着头,满是羞愤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你求我。” 向豌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求我,我就帮你去叫。” 男人的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向豌这次是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她更是听出来,好像莫寰霆知晓她为何要这么做,他…… 真是无耻! 一个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为何要这般逗弄一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这样做会有糖吃吗? 她不说话,死撑着吧!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向豌已经做不到坐以待毙了,但是她就是犟着不说一个“求”字,随即便伸手卷了许多的卷纸。 向豌,你已经落魄到不能再落魄的地步了,如果连那点傲气都没有,那还能剩下什么。 只是等她打开门,看见的人却并非是莫寰霆,而是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干净的衣物,还有……她所需要的女性用品。 这? 女佣看着向豌,娇俏一笑,亦好似有着一点不好意思,道:“这是先生让我替您准备的,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此时的向豌哪里还好意思说缺什么,连忙接下东西,应声:“谢谢,替我谢谢……莫先生。” “想谢我为什么不当面谢,还要别人代传?” 不知什么时候,莫寰霆突然就出现在那,冷峻的面容上携着三分邪笑,女佣见了莫寰霆,便立刻躬身离开了。此时的向豌尴尬的无以复加,托盘拿在手里,眼神却不知该往哪里摆。 男人见女孩儿不动,瞳眸里悄然划过流光溢彩,道:“还愣在那做什么,还想弄脏别的地方,还不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第32章 你求我2 “哦……哦……”向豌此时才反应过来,拿着干净的衣服跟“用品”快速地闪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洗漱完,穿上干净的衣物,向豌又将自己的脏衣服洗干净,才走出了浴室。这时的莫寰霆自然是早就走了,说实话,以前对他的印象是极差,毕竟他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但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似乎……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或许这仅是表象,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维持一个“良好”的友谊还是很有必要的。 莫行馆里的客房很漂亮,装饰简约优雅,房间内还有着一顾淡香,她对香味有点敏感,很多香味她都闻不来,但是这个房间里的气味却是格外的怡人。 擦干了头发,向豌拿着手机便上了床去,此时才发现有陆寒烟的简讯。 陆寒烟:“刚打我电话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你是准备夜不归宿了吗?” 向豌:“今天应该是不回去睡了。” 陆寒烟:“那你睡哪里?向家吗,你总算回去斗那个孔雀女拉,早该这么做了,把她的毛都拔了,扔出向家!” 向豌自然知晓陆寒烟嘴里说的“孔雀女”是谁,说的就是他爷爷现在的合法妻子,狄梦霓。 之前她还在监狱里有些事也不清楚,出狱后才知晓狄梦霓在爷爷生病住院后就露出了本性,更是鸠占住了向家。 一个狄梦霓怎么可能会这般的明目张胆…… 会让狄梦霓变成这样,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她大伯,向明烨。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两年前就已经不清不楚,到眼下这种境地,或许早就…… 后面的,她不能再继续往下想,她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随即便回道:“不是向家,在莫行馆。” 陆寒烟:“靠!你现在算是跟莫寰霆缠上了,不过我觉得也不错哈,虽然我没正面看过他长什么样,但是侧面跟背影还是有幸见过的,帅掉渣了……” 向豌:“他确实长得不丑,但只是交易,大家互相配合而已,我先睡了,晚安!” 陆寒烟:“好吧!晚安!” 结束后,向豌便躺进了被褥内,阖眼,尽量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摒除,好好睡一觉,明天爷爷的治疗方案就出来了,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夜,冰寒。 此时在嵘城某个有名的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却是正上演着火热的一幕,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这等尤物在前,若还能坐怀不乱的话,那还真不是男人…… 事后,男人眼神里却满是厌恶的盯着身下的女人,呵!老不死的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女人会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吧! 翌日。 向豌搭乘着迟彦的车离开了莫行馆,因为迟彦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将向豌送到医院后,便直接离开。 奔跑着进入医院,一口气跑到了相应的楼层,刚到加护病房的走廊,就看见有几个医生围在了病房门口。 第33章 死了 她走过去,心想着是不是已经开始实施治疗方案了,便道:“请问是不是已经开始给我爷爷进行治疗了?” 看见向豌后,几个医生便是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医生说,“很抱歉,方案是已经出来了,但是很可惜老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对此我们也感到很抱歉,请你……节哀!” 闻言,向豌顿时懵在了那里,她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呢,昨天我离开的时候,爷爷还好好的,他就静静的躺在那,就跟睡着了一样,我跟他说话,他的眼珠子还在动。这位医生,不可以乱开玩笑,不可以……”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医生又说道。 之后,几个医生便离开了病房门口,只将即将摇摇欲坠的向豌留在那。 向豌不敢走进去,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爷爷怎么可以没有? 听到了响动声,吴贵山从病房里走出来,就看见向豌好似没有了灵魂一般站在病房门口,双眼失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悲伤的神情都没有。 这样恰恰是最不好的。 他连忙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多余,这爷孙两的感情他是看在了眼里,就是“相依为命”。 “吴叔……”向豌声音压着,眼眶很红,但没流下眼泪来。 “恩。”吴贵山垂眸应声。 向豌微转过眸,看向了吴贵山,问道:“爷爷有遗言吗?” “有,老爷子说务必要保住向氏。”老爷子走得匆忙,神智涣散不清,断断续续就交待了这么一句。 “吴叔,我想跟爷爷单独待一会,你让他们晚点来把他带走,可好?” “好,小姐。” 向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似乎已经完全没了任何承受力。病房内一张床,向老爷子闭眼躺在那,身上盖着白到晃眼的被褥。 走到病床边,向豌伸出手去触及向老爷子的面容,抚过他的额头,他的眉骨,脸颊,“爷爷……豌儿还记得小时候您最喜欢我这么给您按摩,您说豌儿的小手有魔力,这么一碰,您就不觉得累了。爷爷,我知道您累了,豌儿再给您按摩按摩,您就不累了。” 反复的按摩了好几次,手心下皮肤却仍是冰凉,冰凉到让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爷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医院的工作人员推门进入病房的时候,向豌仍是伏在那哭,来人虽然看着悲痛,但是也没有法子,上前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语,就让吴贵山拉住了向豌。 随即,白布遮盖住床上的人,然后人跟床一起推离了病房,向豌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一直跟着,直到她看见他们将人推进了“太平间”,她看着被合上的沉重铁门,眼眸赤红,垂放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 吴贵山一直跟在身后,这种时候,他不敢乱走,老爷子一去,他以后需要辅佐的也就是这个才满二十岁的孩子。 第34章 一件很重要的事 向豌声音哑着道:“吴叔,通知大伯,二伯还有狄梦霓。” “是!”吴贵山垂眸应声。 “爷爷素来相信《周易》之说,请蒋大师选个日子下葬。”向豌继续咬牙硬挺,唇齿间却是弥漫着一股腥甜气息。 闻言,吴贵山眸光一闪,亦是有点迟疑的抬头,“小姐,蒋大师不久前已经归隐,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恐怕是故意避世,寻不得啊。” “是吗?如果寻不得就烦请吴叔寻个靠谱的问卦之人,选个合适的日子。”说着,向豌亦是转过了身来,她看向了吴贵山,“吴叔,现在的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看见了,你在爷爷身边那么久,爷爷从来没把你当下人。对我来说,你也不是下人,你是我的叔叔。” “小姐……”吴贵山动容。 “吴叔,离开向家吧,爷爷之前说过你并非是池中物,既然爷爷已经走了,你也可以离开了,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你。”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一直卑躬屈膝,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面。 吴贵山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身子一怔,“小姐,你想要赶我走吗?” 向豌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老爷子走了,还有小姐你啊,你现在需要帮手,我吴贵山这辈子就只给向家打工。”吴贵山第一次打断了自家主子的话,语气坚决道。 “现在的向家已经不比以往,可能连薪水都不能给你。”员工的薪水是她变卖了东西在支撑,下个月就已经没有了……吴贵山家里人口多,全家就靠他一个人养活,顶梁柱怎么可以倒? “小姐,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之前在老爷子身边办事,他没少给我好处,给你露个底,就算是我现在什么都不干,也不愁了,你别替我担心。”这是吴贵山的实话,并非是为了给自己的主子宽心,随即他又道:“小姐,如果你现在让我走,你不是让我成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这个向豌也是明白,吴贵山对爷爷素来衷心,向家现在面临这种局面,现在让他走,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那好吧!”最后向豌松了口。 吴贵山瞬间也安心了不少。 随即,向豌又道:“吴叔,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什么事,危不危险?需要我陪同吗?”吴贵山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一凌,老爷子走了,他可不能让这个新主子出任何差池。 向豌的视线从吴贵山的脸上慢慢移开,看向了那走廊的尽头处,道:“去做一件我早该去做的事……” 早上十点多的样子,有一辆黑色的加长型林肯正在路面上匀速行驶。 车内,一个女人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香奈儿女装,星眸璀璨,明眸皓齿,留着一头中长发,微卷。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颜,靠在一旁的男人怀里,她的手把玩着男人的纤长的手指,“乔大哥,今天真的好高兴,没想到我们的宝宝这么给力,被陆寒烟撞了都没事,老天还是疼惜善良的人的,乔大哥你说是不是?” 第35章 小心,前面有人 乔景煊一身铁灰色的西装,二十八岁的年纪,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再加上他本就长相俊美,整个嵘城不知有多少名媛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里面自然也有那个人,在两年前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女人,嵘城向豌。 发现了男人的恍惚,江媛有点不高兴了,她嘟囔一声,声音犹如黄鹂一般清脆柔软,“乔大哥,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拉,你是不是又在想公司里的事?” 说着,女人不再把玩男人的手指,而是换了地方。 乔景煊一惊,他是真没想到,素来在床上都极其害羞的人一旦大胆起来却是如此的热火…… “小心……前面有人……” 突然,耳畔只听见司机呼喊出口,江媛都来不及反应,因颠簸,头亦是顺势而下,直接磕到了一个部位—— 撞得乔景煊因痛突然张开了双眼,他快速的扶起江媛,又拉上了裤链,怒目出口质问,“为什么停车?” “乔总,刚刚路面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吓死我了……”司机在前头亦是唏嘘,如果不是因为白天,他还真的会以为是见了鬼呢! 江媛此时亦是一脸的不悦,刚才一个急刹车,弄得她头发凌乱,她忙从包里拿出镜子,对着镜子开始拾掇自己。 如果不是乔景煊在身边,她绝对会对这个死司机破口大骂。 “媛媛,你没事吧?”乔景煊眸光一转,温柔的看向了身边的女人。 江媛优雅的合上镜子,笑容明媚的回,“没事,有乔大哥在身边,我怎么会有事呢?” 只是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亦是发现了乔景煊脸上的表情,以及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冷得好似冰霜,而他的眼神亦是看向了靠着她的车窗…… 看着乔景煊的神情,江媛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亦是转头看向了那窗外,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刚才司机嘴里说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她? 司机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车后的景象,瞬间也不敢发动车子驶离,索性就熄了火。 向豌看着车内那一双“璧人”,却是将哽咽的情绪化成了一股笑意,她眸光淡然的扫过了好似要将她射穿的乔景煊,落到了一脸惊愕的江媛脸上,然后伸出手在车窗上轻叩了三下。 这样子的出现,让江媛大感意外,心里不免有点心虚,但是为了能在乔景煊面前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还是笑容满面的摇下了车窗,很不自然的捋了下刘海,“豌儿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眼前女人的容貌已经跟以往不同,向豌知道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车祸,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她会一直以为江媛是一个不暗俗世的女孩子,只是没想到到头来,那个不暗俗世的反倒是她自己。 “那次我生病住院,接到你的电话,你说要见我,后来你又打了一次电话给我,是寒烟接的,因为某些原因,她没告诉我,私自去见了你。现在我来了,你看见我难道不高兴,嗯?”向豌亦是故作轻松的问道。 第36章 明天向氏就会消失 说话的时候,向豌故意忽视了坐在江媛身边的男人,两年不见,乔景煊并未有什么变化,若非要说有变化,那大概就是他看她的眼神,冰冷里带着厌恶—— 起初,她以为再次看见他,心里会有很多波澜,原来是她想多了,她竟然可以如此平静。 看来,两年的牢狱并非如她所想一点都没用。 江媛不清楚向豌突然出现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尽量表现出好的一面,“豌儿,我看见你当然高兴了,看见你经过改造后似乎确实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不再那么盛气凌人,跟娇蛮了。” 江媛故意提了乔景煊最讨厌向豌的两个方面。 但是为什么? 似乎她这么说对她不痛不痒,而且她看上去还是那么自信,两年的牢狱好像并未将她压垮。 而且她比两年前似乎更加漂亮了,两年前的向豌还是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就已经能迷倒无数男人。现在的向豌是介于在女孩跟女人之间,这种气质迷人得让她嫉妒。 “那还得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两年前你费尽心机的安排,我怎么能进去呢!”向豌说着,语气里便是涔出了冰寒来。 瞬间,江媛愣在了那里,她双手绞着,不敢去看乔景煊的脸,“豌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费尽心机的安排,你难道觉得那是我自导自演的戏吗,怎么可能呢?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明明只有…… 正在江媛脑子乱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乔景煊伸出手直接将她揽入了怀里,他目不斜视,视线盯着正前方,“向豌,我限你三秒钟滚开,否则……明天向氏就会在嵘城消失。” 向豌此时会站在这里,并非是想要再跟乔景煊再怎么样,哦!不对!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事儿。 所以此时他的话对她来说毫无任何的杀伤力,反而还激发了她埋藏已久的某些暴戾因子。 陆寒烟曾对她说,“向豌啊向豌啊,仅仅是两年牢狱而已,难道就因为两年牢狱,你就非要背负十字架过日子?” 对,十字架该卸了! 好似完全没听见乔景煊警告的话语,向豌将手伸入了车窗,直接拉扯过江媛。 如此霸道而直接的手段,才是真正属于嵘城向豌。 这一刻,江媛下意识的往乔景煊的身上靠去,因为她清楚,或许什么都伤不了此时正盯着她的人,但是只要她身边有这个男人,那么她永远都是赢家。 因为向豌爱乔景煊。 “江媛你不敢下来吗?”向豌嘴角一勾,肆意而自信张扬,点缀在她还略显稚嫩的素颜上,却是别样的诱惑。 这样的诱惑,就是那么巧,却是被乔景煊亦是看在了眼里,他眸光瞬间一深。 “不敢就说明你心虚。”向豌再次说道。 江媛也不是没脑子,左右权衡下来,她侧眸看了眼乔景煊,却发现身边的男人视线全定格在…… 瞬间,心里醋意横生,她一鼓作气打开车门下车。 “我现在跟乔大哥很幸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而且在不久后我们的宝宝也会出世。豌儿,我承认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了乔大哥,但是我和乔大哥是真心相爱,而你跟乔大哥之间,你也应该清楚,其实都是你……一厢情愿。”这些话,即便是江媛尽力的压制,还是从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是的,她是胜利的一方。 她堵上了性命,最后她赢了。 乔景煊会永远属于他。 其实,向豌要江媛下车,就是想看看她的肚子,正如她所说,她怀孕了,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若是换成以前,或许她会嫉妒,但是现在心里除了一点不舒服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种不舒服,可能更多的是为自己不值。 向豌淡然一笑,“以前确实是我一厢情愿,以后就不会了。” 这样的神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却是江媛一愣,为什么跟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她会嫉妒的发狂,眼中会有悲痛,会流泪,会露出失败者该有的姿态,会一蹶不振。 但是,她竟然没有。 在江媛怔在那时,向豌抬起手理了理被处乱的长发,笑语晏晏的看向了坐在车内沉默的乔景煊,“乔总,那两年牢狱就当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至于你女人欠我的,我们来日方长,慢慢算就是了。刚才风有点大,我没怎么听清楚,您说要让向氏在嵘城消失,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向氏不会消失……” 乔景煊侧眸,“凭什么?你凭什么敢在我面前这么大放嚼词,就凭你去找了你那个丑八怪未婚夫帮忙?” 别人这么说,她也就听听算了,原来连大名鼎鼎的乔景煊都没见过真正的莫寰霆。 莫寰霆丑的话,世界上还真没什么帅哥可言。 向豌笑,眼神却是冰,“对啊,就是他。” 说完,她冷然的看了眼一旁的江媛,随即便转身离开了那处。 刚才她突然的冲撞出来,其实也是想告诉乔景煊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前她虽然喝了酒,但是神智还算清醒,她已经及时踩了刹车,而且并非是她去撞,而是江媛故意跑出来撞到她车上—— 来的路上她想解释清楚,但是现在却完全改变了主意。 奶奶说的对,不懂你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懂。 乔府跟莫行馆一样,建于郊区。来的时候,向豌是直接打了计程车,现在想要回去市里倒是犯了难处,计程车司机不会傻到一直在高档别墅区转悠,因为压根不会有什么生意可做。 她在公路上走着,期间接到了吴贵山的电话,关于爷爷的死讯已经通知了向家该通知的人。 本想让吴贵山来接,但是向豌知晓此时的他也很忙,关于葬礼也需要人筹备。 她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感觉脚底有点发热,想要放弃有顺风车搭乘的可能性时,身边便突然有疾风而过,快得她都来不及喊停,那车就跟火焰一般闪过——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车,就这么错过了,向豌原本心情就溢着悲伤,此时就更是想要宣泄出来。 却也在这个时候,那车突然就停在了前方,向豌看见了,连忙跑过去。她走近,透过半降的车窗,就看见架势坐上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却跟陆寒烟开了同款车子,而且连颜色都一样。 梁睿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向豌,他笑得无赖更是带着一点放浪,从对方脸上的表情,他可以断定她不认识他,突然心里有了想要恶作剧的冲动,呵! “美女啊!这里可不好打车哦,要去哪里,我送你啊!”梁睿言的声音很好听,跟其他的男人相比有点细,正因为这种细让向豌微微有点卸下了心里的设防。 向豌看着此时正对她笑的男人,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是细看却又不认识,“我要去嵘城市里……顺路吗?” “赶巧了哦,我也是啊,上来吧!”梁睿言笑呵道,他看向豌不动,随即又道:“我不是什么坏人,放心吧……” 向豌是迟疑的,但是等她左右看了眼,完全没有其他车子后,便点了下头,“好,那麻烦了。” 梁睿言打开了后车门,向豌便弯腰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在路面上慢慢行驶起来,不似刚才那么快速。 这期间,向豌一直很安静的看着窗外。现在爷爷没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保住向氏,她不能再这个时候软弱,更不能哭泣,一定要撑着。 刚才听乔景煊的话,向氏会突然出现问题,是跟他脱不了关系了。 为了江媛,他竟然违背他以前的准则,将私事凌驾于公事之上。 看来是真爱了。 “哎……” 在向豌脑子里满是思绪的时候,却是听见从驾驶位置上传来了一声幽叹。 她眉头一皱,觉得或许是自己听错了,一个男人叹气叹得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哎……” 之后,却是听见了再一次的叹息声音。 毕竟人家让你搭顺风车,所以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所以向豌问道:“怎么了?” 一听见向豌的声音,他知道她上钩了,他故意吸了下鼻子,道:“哎!我男友对我始乱终弃。你知道吗,我那么爱他,他什么变态的要求我都答应他,只要他开心就好……虽然我是被他压的,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他真的不该一边跟我牵扯不清还和另外一个人谈情说爱,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 变态的要求,被他压的,尊严…… 这里面的他是“他”还是“她”? 没听见向豌吭声,梁睿言从后视镜内看了眼坐在后车座的人,见她愣在那,便继续补充道:“不要看不起我哦,我……喜欢的是男人,你不知道我的那个他有多优秀,人不但长得帅,而且还很聪明,特别是在……呵呵!你懂得!”故意暧昧的笑着,尾音拖长。 就算是再不懂,向豌也是听明白了,她觉得脸上一热,一个陌生的“男人”跟她这么直白的聊天,她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第37章 妹妹,有时间找你喝茶 “看你的表情是不怎么相信咯,等等啊,我手机里有他的照片哦。” 都没给向豌拒绝的权利,梁睿言已经反手将手机递到向豌的眼前。 看着手机,向豌尴尬的接过,她看向了手机的屏幕,在看清那上面的人后,便立刻呆住了。 怎么会是莫寰霆? 哦,不对! 莫寰霆喜欢的是男人,这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是不是很帅?”梁睿言故意问道,幸亏之前他偷拍了一张死变态的照片,要知道他可是媒体绝缘体,从来不肯曝光,更别说愿意给别人拍照了。 这照片,他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偷拍来的。 向豌迟疑应声,“……嗯,很帅!” 难怪她觉得这人有点面善,应该就是那次在莫行馆里,那个被莫寰霆压在沙发里亲吻的男人吧? 脑子里就这么一联系起来,就觉得越看越像了,应该就是了。 本来对莫寰霆慢慢转好的印象,一下子又没有了。 始乱终弃? “如果一个男人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你,那你也不要去爱他,离开他吧!”向豌觉得不管是异性之间的爱情,还是同性之间的爱情,都是一样的,必须要做到从一而终。 说着,她便将手机递还过去。 梁睿言叹息接过,声线里满是无奈与苦楚,他语重心长的说,“妹妹说的对,我会努力离开他的。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未来,他的家族是不允许他这样的特殊。” 这个向豌还是理解的,不然莫寰霆为何要她配合他演戏给奶奶看呢! 在车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向豌发现,难得有放除了陆寒烟以外的人可以让她这么放松,放松到两人还互相换了手机号码。 而向豌也清楚的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梁睿言”。 很快,车子便是驶入了嵘城市区。 向豌让梁睿言送她到向氏公司的大门口外,在她下车时,便听见梁睿言道:“妹妹……有时间我找你喝茶啊,我挺喜欢你的!” 之前或许他有所隐瞒,但是这话是真话,就方才的一席谈话,他发现嵘城向豌其实很可爱。 “好的,有空联系!”向豌没多想,毕竟她也挺喜欢他的,和他聊天也很舒服。 打完招呼,向豌便下了车去。 盯着眼前的靓丽小身影,梁睿言将下巴搁在方向盘上,“老莫啊老莫,既然你对人家没意思,那应该不介意我出手吧!” 随即,俊颜上便是莞尔一笑,点火,方向盘一转,驶离。 向豌站在向氏的门口,抬头看向了那幢高耸的办公大楼,一只脚刚踏上台阶时,便听见一句咒骂声,随即就感觉头上被一个东西砸中,之后是身上,还有此起彼伏的难听声音突然将她包围。 好像又是在电光火石间,向豌感觉到有人重重的将她推了一把,差点让她直接磕到了石阶上面。 耳畔是乱七八糟的声音,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帮子男女正怒目瞪着她,有几个女人的手里挽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鸡蛋。 她也感觉到了她的额前,有滴滴嗒嗒的蛋清在淌下来,一股鸡蛋的腥味。 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好像就是带头人,他横跨出来,双眼瞪得吼道:“你就是向氏新的负责人?” 虽然之前有人将照片给过他看,照片上已经看着很年轻,但是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年轻不少,看上去有点像是未成年,却已经长得足够漂亮。 “是……”向豌并没有退缩。 中年男人撩起手臂上的袖子,道:“敢承认就好,我问你,你们这么大一个公司,为什么不肯将余款付清,害得我们拿不到钱,回不了家,今天你给我们一个说法,看你还是一个小姑娘,也不想多为难你。” 闻言,向豌眉头一皱。 向氏在嵘城主要开发的房地产,从她爷爷开始到现在,也是浮沉几十年光景。 爷爷素来管理公司严谨,更是喝令要求按照合同流程走,可是对方说的是“余款”,难道项目已经竣工了? “向氏有规定,项目一旦启动,那么就会严格按照合同的流程走,至于付款的条件,也要看当时签署的合同为准。”向豌如是说道,她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只能先官方回答。 向氏内部出现了资金流动问题,或许一时没有周转过来,拖延了付款期限,也是大有可能。 “别跟老子来这套!项目年前已经竣工,该进行的审计也已经完成,你们这么大一个公司却还是拖着我们这点苦力钱不肯给,我们找政府,政府不管事儿,只能蹲点在这等……真是黄天不负苦心人,算是等到了!今天要是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这帮子人就一直在这,不走了!” 话落,中年男人就直接易屁股坐到了地上去,见他这样,其他人亦是效仿。 他坐在那,双手抱着双腿,“小姑娘看你年纪还轻,不想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你现在是一个男的,早就被老子痛揍了!” 向豌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怔在了那里。 此时,在距离向氏不远的地方,有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那,车内的一男一女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她双手勾住已经不再年轻的中年男人,吐气如兰道:“明烨,你真的好聪明哦,想到利用那帮子农民工,把那个死丫头赶下台。” 向明烨反手掐了把狄梦霓的腰肢,笑,“仅仅是这样怎么够呢!这闹得也太文明了一点……” 随即,他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出来,按了一个键,“坐在地上干什么!你还想拿钱不干事?别手软,你闹得越大,我给得越多……” “可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有点下不了手啊,看上去比我女儿还小。” “你想想,只要你狠得下心,你女儿就能去上大学,她以后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好……我知道……” 向明烨挂掉了手机,嘴角便牵起了一个狠厉的弧度,他的眸光看向了车窗外,就看见向氏的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女人站了起来,她们手里拿着鸡蛋再扔—— 场面开始越来越混乱。 混乱到,从向氏的办公楼里冲出了几名保安来维护秩序。 狄梦霓亦是看着这一切,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更是开心,呵!向豌,“你也有今天!” 这时向明烨更是拨通了第二个电话,他对着手机说:“你们可以行动了,内容包你精彩绝伦,绝对的独家。” “好,那谢谢拉!”对方说。 向明烨满意的笑了笑,便结束了通话。 在向明烨刚挂掉电话没多久,就看见一辆面包车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停下后就从车上下了好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进行实况转播的道具,显然就是媒体。 向豌没想到中年男人真的会打她,虽然紧紧是一拳,还是让她觉得眼冒金星,口腔里充斥着一股血气。 已经感觉不到其他,身上沾满了鸡蛋壳,以及黏稠的蛋液,鸡蛋的腥气的也越来越浓。 其实她是有点想倒下去的,碰上这样的事情谁不想就这么趴在地上? 可是,为什么会有媒体。 当一个穿着靓丽的女人拿着话筒,举到她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冰冷的语调问她时,她站立的姿势突然变得优雅至极。 “向小姐,向氏现在岌岌可危,请问你有想到什么挽救的办法了吗?” 几个保安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场面,已经被农民工折腾得头都要大了,无暇再去将记者挡开。 “办法肯定是有。”向豌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有惨,但是应该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向小姐,你嘴里说的办法是不是就是将自己卖给莫家的莫先生,有传闻说你跟莫先生进行了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这属实吗?” 女记者的问题有点咄咄逼人,语气也是从之前的冷漠变成了看好戏的调子。 此时向豌却是笑了,她竟然主动的接过话筒,没因为身处狼狈而显露出慌张与彷徨,“我跟莫先生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应该也不存在什么交易可言,不是吗?” 女记者:“……” 莫行馆。 书房内,莫寰霆一身剪裁得体的格子西装将他衬得更是英挺不凡,他双手环胸靠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面,盯着墙壁上偌大的显示屏,那画面里,是一个女孩狼狈的站在那,头上有鸡蛋壳,头发上全是蛋清。 可是她的表情却坚毅的好似一名女战士。 迟彦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疼,瘪嘴说:“向小姐,真不容易……” “你心疼?”莫寰霆带着寒气的丹凤眼眸扫过迟彦。 迟彦一下子就愣住了,靠!他怎么敢心疼? 这是他该心疼的吗? “不!当然不心疼,一点都不心疼……”他笑呵呵的回。 莫寰霆沉吟,“哦……那不心疼就算了,本来还想让你去替她解围。” 迟彦:“……” 先生,你好阴! 第38章 妹妹型 迟彦跟在莫寰霆身边整整五年,五年啊!他还没摸清这位“高深莫测”的老板。 他自认为是一个很心思很通透的人,但是他老板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 哦,不对! 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他的老板想要娶向家的小姐,但是完全跟男女情爱无关。在之前又是监视又是“守株待兔”的样子,他一度以为他老板是喜欢向家那个小丫头的。 不过,后来他发现他这种猜测错了。 因为就在昨天他的老板问他,“迟彦,你觉得向豌跟修远配吗?” 齐修远,他老板的知己好友,容貌佳,气质佳,文采佳,家世佳,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 他真心想说,“老板,有你这么给自己的未来老婆找对象的吗?” 到底是什么思维逻辑? 所以,就在刚才当他老板问他是不是心疼,他立马否决了,他还真怕,这个乱点的鸳鸯谱点到他的身上来。 虽然向豌不错,但是在他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妹妹型”,根本激发不出他男性的本能欲望啊,说白点就是他看见她,只想对待妹妹一样摸摸她的头,并不想上去就抓住狂亲。 用这种方式来判定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意,似乎确实猥琐了点,但是确实也是最准确的。 至少,迟彦是这么想的,也是一直用这种方式在找“女朋友。” 当迟彦开着完全能吸引人眼球的跑车抵达向氏的大门口时,不好的场面还在继续上演,他以一人之力排开了众人,直接挤到了向豌的面前。 说实话,在看见向豌的那一刻,迟彦真的觉得快要认不出来了。 显然对于迟彦的到来,向豌亦是惊讶的,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眸里便是闪现了几缕星光来,也在此时她感觉到一股力道,那力道是来自迟彦,是他将她护到了身后去。 他拿过她手里的话筒,然后看向了美女记者,将话筒递上去,说了句:“你们是什么电视台,难道不想在嵘城呆了吗?莫先生的未婚妻都敢这么对待,是活腻歪了还是怎么样……” 美女记者都还没反应过来,迟彦就直接拉过向豌离开了那乱七八糟的现场。 或许是这个突然杀到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了,故而一帮子人都不敢阻拦。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几个字,“莫先生的未婚妻。” 嵘城莫寰霆,不喜欢别人称呼他莫董,也不喜欢莫总,更不喜欢莫少。据传闻说,有人恭敬叫他时,除了“莫先生或者是先生”以外的称呼,他一概不会应声。 亦是因此,莫寰霆在嵘城不但神秘,更是显得很怪。 但是他在嵘城的势力却是跟乔氏的乔景煊势均力敌。 向豌坐到了车上,身子才觉得有点暖和起来,她双手有点颤抖的环住了自己,哑着嗓子说:“迟特助,谢谢!” 迟彦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道:“哎哟,谢什么啊,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要谢也不是谢我啊,先生不吩咐我来,我又怎么会来……” 向豌有点惊讶,但也不是特别惊讶,随即便淡淡的应了声,“哦……” 衣服上头发上都脏了,所以她尽量缩小自己在车内的存在感,不去碰任何东西,右颊也因为中年男子的一拳,此时正觉得火辣辣的,还泛着酸疼。 迟彦感觉到了向豌的不自然,便故意轻松道:“没事儿,我想先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果选择袖手旁观的话,就不会让他火速过来解围了。 “迟特助……”向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别老是迟特助的叫啊,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迟彦却是直接出声打断了对方。 向豌对迟彦算不得了解,但是能在莫寰霆身边办事,那就已经说明了不可小觑,所以当她面对迟彦的时候,也会变得有点拘谨,“迟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老板,也就是莫先生,是不是在我出狱后就派人监视我了?” “是啊!”迟彦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不说的,“不过那次从警署把你和那个谁来着,一起带出来后,先生就下命令撤了人手。” 向豌有点不相信,“撤了人手,为什么今天的……” “你说新闻啊,刚才那些记者是实况播报的,先生和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说到这,迟彦微微顿了一下后,才道:“说实话,你刚才表现的很棒,很多女孩子面对那样的场面很少能做到像你那样冷静……” 对于这样的夸赞,向豌真的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爷爷走了,唯一的遗言就是保住向氏——”语气里带着无法抹去的哀伤。 闻言,迟彦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安慰人吧!他确实还可以的,不过他觉着,他不能乱安慰,特别是这种……少女,最后仅是说了一句,“先生已经知道了,他让我带你过去,应该也是有事要和你说。” 听见这话,向豌脑子里就窜出了陆寒烟的话来。 “你现在算是跟莫寰霆缠上了!” 缠吧缠吧! 以前那么极力的想要撇开他跟她的关系,现在却—— 不过她已经无所谓了。 到了莫行馆,向豌就被佣人带去了客房清洗,那感觉就好像在她来之前,莫寰霆就已经吩咐好了一切。 她想,应该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是如此。 洗漱干净,一走出房门,就看见行馆里的管家已经恭敬的站在了门口。 向豌对这个管家也是印象极其深刻,因为没有哪一个管家身上的气势竟然会如此惊鸿,更特别是的还藏着一股子魄力。 只能说,莫寰霆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向小姐,先生在等你,请跟我来。”管家垂首道。 “好……” 管家将向豌带到书房的门口,随即也就离开了。看着书房偌大的门,还有那上面极其复古的图腾,向豌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吻。 虽然不涉及男女感情,但是那毕竟是她初吻,一想起,脸就热了,她晃去脑子里杂乱的思想,抬起手叩了下门,然后扭动把手走进去。 她反手刚把门关上,就有一道声音劈头盖脸的朝她袭来。 “从你出狱开始,你做过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都给我捋一遍。” 真是一脸的懵! 随后,她就看到莫寰霆端坐在他那张大到惊人的办公桌前,手执着钢笔正在书写着什么,或许是因为许久没听见她的应声,他抬头,一双潋滟波光的眸,就直接朝向豌射了过来。 空气似乎一下子都觉得稀薄了,向豌怔在那竟然不敢动了。 “说话。” 向豌不懂,他要是她说什么,从她出狱开始,遇到的人和事都捋一遍,捋什么,需要捋什么,他不是都知道吗? “这个还需要我说吗,莫先生应该比我还清楚才是,难道监视我的人没给你报备?”向豌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她这是在对他挑衅吗? 又是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梁睿言,又想到了梁睿言说的话。她知道不该被影响,他始乱终弃,似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就是那么奇怪的,竟然做不到之前那样的卑躬屈膝来面对他。 莫寰霆带着阴寒的眸光一深,指骨纤长的手将钢笔放下,眉眼微挑,“不要不识抬举……” “我并没不识抬举,你愿意帮我,我感激你,但是有些隐私我也不想要被别人知道,这难道不行?”向豌语气有点艰涩道。 “呵!蠢!”莫寰霆蔑视一笑,随即便从手边,将一叠文件甩了出来。 向豌直接无视莫寰霆脸上的神情,蹲下身,将文件从地上捡起来,在看见那上面显示的数据后,她拿着文件的手便开始泛白。 “这是实时的数据报告,我想你应该看得懂。” “怎么会……?”向豌惊讶。 “在你还没成为大象之前,你就该乖乖的当你的小老鼠,你有什么资格跟乔景煊叫板,嗯?”莫寰霆言辞算不得犀利,却也是慑人。 “我只是……” “你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还是想去看一眼你那个梦寐以求的人,或者说两者皆有。” 莫寰霆的声音就跟魔咒一样袭击了向豌,就好似他将她最不堪的一面说了出来,那个男人那样看待她,她却仍对他念念不忘,他是在说这个意思吗,是在嘲笑和奚落她吗? “是又怎么样呢,真心的付出没有错,总比某些人对别人始乱终弃强,玩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 刚说完,向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上莫寰霆浅灰色的眼睛,向豌的心肝颤了好几下。 莫寰霆从大班椅上起身,从办公桌前走出,他姿态闲然潇洒,却是满身的阴蛰寒气,他走近她,更是俯视她,说:“始乱终弃?你是在说谁……?” 向豌真的很想回一句,谁应声就说谁。 但是形势比人强,她不敢这么说,只能低头,默不作声。 直到感觉到双肩突然被钳制住,紧得她发疼,她连忙抬眸,装出一副可怜样,“不要再把我扔进游泳池,真的会淹死,我不会游泳……” 第39章 我不会游泳 十岁时候的阴影实在是太大! 是十年前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却是遍布了全身。 她还记得清楚那是她十岁的生日宴,虽然有很多小朋友来给她庆祝,但是她还是觉得有点无聊,就拿了一块蛋糕跑到了泳池那。跑得太急,直接就撞上了人,蛋糕上的奶油沾到了那人的黑色西装上,然后她就被无情的扔进了游泳池。 而这个扔她进游泳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男人。 如若不是当时乔景煊救她,她或许早就溺死在里面。 自此以后,她就开始畏水。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克服了这种恐惧,但是却怎么也不敢游泳。 却是突然间,冰凉而带着一点烟草味的指尖抚过向豌右侧的脸颊,她一个吃痛,本能的往后缩去。水眸眸的眼睛看向了做出如此奇怪举动的男人,他摸她脸做什么? 莫寰霆只觉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他都还没去抓住,手就做出了动作来,在看见她的眼神后,手亦是尴尬的一僵,轻声问了句,“疼不疼?” “还好,不怎么疼。”向豌回答的时候,后退了两三步。 刚才的感觉很微妙,就好像他那样的举动是带着一丝温柔的。 他怎么可能对她温柔? 莫寰霆盯着眼前的女孩,眸光微沉,“我让你把那些捋一遍,不是想要窥探你的隐私,只是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 向豌抬眸,便直接对上了那一双浅灰眼眸,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她连忙将头撇开,“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意思,奇怪?你又指什么……?” “关于两年前的那次车祸,凭江媛自己,她根本做不到那么狠,冒着生命危险去留住一个男人。你可以想想,你出狱后,对你态度转变最快的是谁,而策划这一切,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这不是一道很简单的问题吗,你跟在你爷爷身边那么久,只要学会你爷爷老谋深算功力的一成,就应该能猜到。”莫寰霆说话的语气轻松,给向豌的感觉就好似是在话家常。 这么一说,向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便一下子都起来了。 出狱后,她其实并没有立刻回家,是去了嵘城的一个偏远小镇,在那里的一家面馆当洗碗工。 之后,是吴贵山去那里找她,对她说爷爷病危,让她立刻回嵘城。 后面她就开始四处奔波,挨个拜访以前与向家交好的其他家族,但是都被无情的拒绝,或者就是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至于银行,不对向氏催缴贷款已经算好,除了向氏自动宣布破产,进行资产清理外,估计他们是不想再跟向氏打交道了。 她有想过,虽然向氏现在困难重重,但是毕竟还没到真的无药可救的地步。据吴叔说,在爷爷病危前,他还操盘着几个大的项目,只要那几个项目竣工,然后开盘,自然就会有流动资金入注。 现在,难就难在这个点上。 最大的受益者,难道是……? 脑子里窜出了那个人来后,向豌自己都有点惊讶,她好看的眉头一骤,看向了莫寰霆,“你是说都是我大伯在里面搞鬼?” “且不说你坐过牢这件事,就算是你没有这个案底,以你的年纪,你能坐稳向氏董事长位置的可能性亦是微乎其微,但是向老爷子固执,不听董事会其他成员的意见,硬是将他名下股份留给了你,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向豌想反驳莫寰霆的话,什么叫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再加上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完全没有揶揄她的意思,就好像她在他眼里真的是一个孩子一般。 差十二岁,他确实可以把她当孩子看。 “现在你有了案底,你的大伯向明烨想要坐上董事长的位置,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莫寰霆又补充道,他语气波澜不惊,就好似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向豌从小就在爷爷身边见到过不少,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慢慢往上爬的人,所谓的“宏图霸业”到底要在无形中牺牲多少人。 “我大伯是爷爷的长子,若是他想要向氏,我觉得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我本来对董事长的位置就不感冒,他要的话,就让他坐吧!”说这些话的时候,向豌觉得很轻松。 她从来不想要掌控向氏,女强人似乎并不适合她。 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过普通的生活,能有幸寻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与他一起终老。 之前,她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乔景煊。 爷爷说,世界上任何事都该由自己去争取,爷爷教了她很多,但是唯独没有对她说,感情是怎么争取都无济于事的。 不爱就是不爱。 她曾经努力过,争取过,那就够了!至于结局,未必一定要在一起,她不后悔就成。 莫寰霆看着眼前神情夹杂着一丝悲伤的女孩,剑眉便是一蹙,“去写份报告给我……” “什么?”向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报告?” “怎么挽救向氏的报告。”莫寰霆直接说明白了。 向豌:“……” 她高中都还没毕业,她怎么会写听上去就这么复杂的东西。 “我不会写,你也知道我高中都还没毕业……本来爷爷是想让我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留学,但是没想到我会出事……能不能不写?”向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若,到最后已接近蚊声一般。 莫寰霆一笑,笑得却是让人毛骨悚然,“不行!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出行馆。” 什么? 向豌咬牙抬头,就看见莫寰霆那张分外帅气的俊颜,此时正流露出一股子邪气,她急了,“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写!你不能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爷爷的葬礼我必须要参加……” “我也说了,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就可以离开,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个葬礼参不参加都无所谓,我想你爷爷也不想看见连一份简单的报告都写不出来的无用孙女!” 瞬间,向豌的眼眸里便窜起了火苗—— “我不写!” 直接就是杠上了,其他的她可以忍,但是她就是忍不了不能去参加爷爷的葬礼,见爷爷最后一面。 这个,她决不妥协。 “不写也得写!” 这是莫寰霆的话,语气亦是毫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向豌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脑子里也是乱得跟麻绳一样,最后只能说:“你年纪那么大,跟一个小女孩较劲,都不觉得害臊!”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莫寰霆摞下话,冷冷地瞥了眼向豌,随即便抬脚离开了书房。向豌见他离开,立刻拔腿跟了上去,只是她的速度哪里会有他快,眼看门就在眼前,但是却在她跑到的那一刻“砰”地一声,被直接关上了。 她连忙扭动了门把,却是怎么也打不开,被锁上了。 然后,她就听见莫寰霆在外面跟管家说不要给她开门,一日三餐照常送上来。 这是打算要关她多久? 如果她一个月都写不出来,是不是就得关上一个月,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个书房里。 向豌满心的焦灼难安,在书房里走了好几圈,随即便掏出了手机来,对!好在还有手机,找人帮忙…… 她先给迟彦发了一个简讯过去,“迟彦,我被你老板关起来了,你能帮我说说话,让你老板放我出去吗?” 本以为迟彦不会那么快回简讯,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速回的态度,速度快的向豌都来不及高兴。 迟彦:“呜呜呜呜……偶怎么可能左右得了老板的思想呢,一直是老板的思想凌驾在偶思想上面的。老板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关起来的,你们怎么拉?” 向豌:“他让我写份报告。” 迟彦:“那就写呗,多大点事儿啊!” 向豌:“我不会写啊,他说什么时候写出来,什么时候就放我出去。” 迟彦:“我去……果然是老板的独裁作风,偶无能为力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快点写!” 向豌:“……” 本来是寄希望于迟彦身上的,没想到在如此关键时候,迟彦掉链子也是掉的飞快。向豌再次晕了,她是绝对写不出来的,就是想东拼西凑,也没那个能力。 也是在此时,她突然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梁睿言。 这次她不发简讯了,直接拨通了梁睿言的电话,那边也是很快接通,随即便是听到了一些嘈杂声,又是过了两三秒,就又很安静了,之后就听见梁睿言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妹妹啊,你找我啊!是想跟我出去喝茶吗?” 想要梁睿言出手帮忙,她就要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还必须要讲到她要跟莫寰霆结婚的这件事,她不想伤梁睿言的心,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娶别人呢? 所以在一切都讲清楚后,向豌便无比严肃的发誓道:“真的是假结婚,就是装装样子而已,你也知道他不 第40章 老板的独裁作风 叫了一个字,向豌觉得不对,她想既然是被压的,那就应该是“零”。 还是叫姐姐妥当些。 随即,向豌便朝着手机那头,甜甜的叫了一声,“好姐姐!” 向豌不知道的是,当梁睿言在电话那头,听见这一声姐姐后,整个人是多么的凌乱不堪,他真的有种想买块豆腐去直接撞死的冲动。 梁睿言拿着手机单手抄裤袋的回到包厢时,齐修远正搂着一个辣妹纵情亲吻,或许是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他才抬头去看进来的梁睿言,而他怀里的女人则是用纸巾在给他擦唇上的口红。 他问:“谁的电话,你的脸都绿了。” 梁睿言拿起茶几上的水,狠狠灌了一口,“小丫头的。” “哪个小丫头,你不会是上了什么未成年吧?”齐修远可是比谁都清楚,这个梁家大少玩起女人来有多凶,只要能激发得起他的感觉,基本上他都下了手。 “靠!我是那种人嘛,不过那个小丫头年纪确实也还不大,赶巧了,你也认识……”梁睿言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倒是有了几分认真起来。 “谁啊?”齐修远更加好奇了。 “向豌。”梁睿言淡淡回了两字。 一听是这个名字,齐修远连忙将怀里的女人推离,他的脸上亦是有了几分严肃,“你怎么会跟向豌扯上关系,我说小子,你可放明白点,向豌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她也是老莫看上的女人,你别搀和进去。朋友妻不可欺,不懂啊?” “看上?”梁睿言眉眼一挑,“你确定老莫是因为看上她才会想要娶她?修远,咱们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如果老莫会真心实意的爱一个女人,他早就结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睿言……”齐修远不知该说什么了。 虽然他不清楚莫寰霆为什么要跟向豌结婚,还不惜利用梁睿言坐实了他性取向有问题的传言,但是他清楚,这里面绝非那么简单。莫寰霆做事虽然看似是不按牌理出牌,但是却从来都是有章法可循,只有这次似乎毫无任何可寻的头绪。 就好像,他是突然间的心血来潮,想结婚了。 “她找你是为了什么事?”齐修远叹息一声,问道。 “她说老莫将她禁足,她想让我去救她。”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救。 齐修远有点听不懂了,“她怎么会有你电话的,而且还让你去救她,怎么知道老莫会听你的话,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事儿……” 梁睿言一脸的无辜,“不就是那次老莫利用我,我心里不服气嘛,后来有一次正好在路上碰见她。然后,我就将计就计,老莫不是想让她相信他是一个弯的嘛,我就对她说,老莫是我的男朋友,还对我始乱终弃……” “梁睿言!你皮痒了吧?”齐修远简直是服了 “所以……她不会是想让你用美人计去迷惑老莫吧?”齐修远突然意识到这点,他顿时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正常了。 闻言,梁睿言立刻装出了一副小媳妇儿的苦哈哈模样,“是啊!她就是这个意思,想让我出卖我的色相。哎哟!那个小丫头,果然是向老头带大的,也是一只小狐狸。” 众所周知,向振融有多么的老谋深算,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所以梁睿言说向豌是小狐狸其实也不为过。 老狐狸从小带大的,怎么着也会有点小心思的吧! 只是现在这只小狐狸碰上了比她爷爷还狡猾的狐狸王,感觉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齐修远想了一会儿,随即便看向了梁睿言,语气平和中带着一点跳脱的因子,“那你是准备去救这只小狐狸咯?” 梁睿言带着几分邪肆的面容却是一沉,摇头:“我怕我没本事救啊,你也知道老莫的性格,他不喜欢别人搀和进他的事里,不过嘛……我还真的不想驳了美人的面,你下面还有没有别的安排,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啊,我总觉得吧,会有好戏看哦……” 闻言,齐修远笑,“什么时候,你变成预言专家了?” 梁睿言懒懒的瞥了眼自己的兄弟,“别啰嗦,走吧!” 随即,便直接拽着齐修远走人。 向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梁睿言,虽然那办法有点那啥,但是应该是管用的。 脑子一想到梁睿言为了救她,还要对莫寰霆那样,莫名地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只是她在书房里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梁睿言,倒是等来了管家给她送晚饭过来。 见管家是一个人,向豌的胆子也瞬间大了起来,等别人来救,倒不如自救来得直接点。 她站在门口,双手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随即又笑着道:“管家,书房里的灯好像是坏了,马上天就要黑了,没灯,我可怎么写报告呢?” 老天爷,请不要怪她撒谎,这也是下下策了。 管家静静的眸瞧了眼书房,收回视线,道:“我让人过来看看,先不要着急。” 向豌小脸一揪,完全就是一副凄楚样,再加脸颊上本来就有伤势,此时看起来更是柔弱的不行,“管家爷爷,你先给我看看吧,我真的很着急,刚刚脑子里突然就有了构思,正想着笔写呢……” 从没意识到自己的演技会这么好。 管家本来是犹豫的,不过看着小姑年这么的楚楚可怜,也是有点不忍心,随即便点了点头,越过向豌走进了们去…… 也是在此时,向豌连忙闪身,出了书房的门,然后直接将书房门一关。 管家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被关在了门里,他拍着门,“向小姐,别这么做,你会惹怒先生的,你别乱来!” 要是先生真的发怒起来,可绝不是仅仅将人关在书房里,而是会直接—— 一想到,他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管家爷爷,对不起拉!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对不起啊……” 向豌在门外一边赔礼道歉,一边拔腿就向着行馆的外面跑去。 只是她刚跑下楼去,正准备打开那扇行馆的大门,她就觉得她的脖子处一紧,是衣领直接勒住了她脖颈处。 亦在此时,她只感觉双脚突然离地,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被揪着颈皮拎了起来。 “胆子倒是挺大!” 是莫寰霆的声音,向豌后背已经不能用凉飕飕来形容,而是直接冒出了冷汗。 “莫寰霆,你放开我,放开!” 向豌开始晃荡挣扎,她人小,再加上比较瘦弱,被莫寰霆一提就提起来了,他就像是抓着一个孩子般,她从哪里跑出来,他就把她再拎回哪里…… 这种体念,向豌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 原本的猜测错了,向豌以为莫寰霆会别扭的拎着她再回到他那个冷冰冰的书房。 然而没有,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拎着她,直接上了楼去,没进书房,进了她之前住过的客房。两人一进去,房间内的灯就亮了,一下子亮堂的向豌都觉得灼眼,她被莫寰霆可怜巴巴的甩上床。 痛得她只能发出闷哼,也管不了自己现在有多么的狼狈,她连忙从床上轰然起身,如临大敌般的看向了此时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睨着她的莫寰霆。 她打不过他,斗不过他,但是气势也不想输。 “你有本事就一直这么关着我,关我一辈子!”向豌咬唇。 说完,她才发现她竟然说了“一辈子”。 她让他关她一辈子…… 呃…… 对于这样的叫嚣跟挑衅,莫寰霆却是不以为意,更是不痛不痒,他眸光微沉,却是一路慢慢下滑,直到了落到了向豌的臀部,他才将视线定格。 虽然对方是一个gay,不会对她有什么兴趣,但是她仍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眼神。 向豌刚想张唇,爆出一些从陆寒烟那里学来的脏话,却见莫寰霆伸出手指了指她的……臀部。 他指什么指? 变态! “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跟你一样,神经大条到……侧漏了都不知道?” 什么神经大条,什么侧漏? 向豌将这些词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然后整个人就呆愣在那了,精致的小脸上也慢慢爬上了红晕,她别扭的垂眸去看,便见洁白的被褥上面亦是沾了她的…… 被褥上面沾到了,那她衣服上面就更不用说了。 “我……对不起……”她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个而已。 她之前弄脏了他的车垫,现在还弄脏了他客房里的床。 此时,莫寰霆却是突然倾下了身来,向豌感受到了这种压迫感,立刻整个人向后仰去,她看见他笑,说:“向豌,之前听闻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男人无数,你确定那些男人没瞎,或者是没有其他特殊癖好,怎么会对你一个小毛丫头感兴趣……” 向豌咬牙,急了:“你在说什么……我……” 在看见他往下移的视线后,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见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胸部上,他…… 他到底是在看什么? 第41章 人不可貌相 “老莫,你可千万不能动粗啊,我会心疼……”他刚才细看才发现,小丫头有脸上好像有伤。 梁睿言还有话要说,却是被齐修远直接拽出了门。 书房内一下子又静得可怕,似乎连根细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莫寰霆从办公桌前走出来,没有走到向豌跟前,仅是双手环胸,然后靠在了办公桌的边缘,审视着眼前的女孩,“跟睿言是怎么认识的?” 向豌将头撇开,道:“搭了一次顺风车,就认识了。” 莫寰霆眸光深邃,又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向豌讨厌这种好像是一个被审的犯人一样,随即就默不作声了,她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莫寰霆眉头拧着,“不回答就在这里一直待着,报告写得再好也别想出去。” 向豌没想到莫寰霆会是这么一个霸道的人,似乎生杀大权就那么简单的掌握在他手里,他想怎样就能怎样,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是她需要出去。 所以,忍! “也没说什么,就说你……对他不好。”说这话的时候,向豌的脸慢慢变得有点绯红,因为她想起了梁睿言说莫寰霆喜欢压着他,还喜欢一些变态的方式。 额,还真看不出来。 原来他的口味那么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 看着眼前女孩的小脸浮上了红晕,以莫寰霆对梁睿言的了解,就猜到了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咳嗽了一声,他道:“你相信了?” 向豌有点懵,“相信啊!” 梁睿言没理由骗她,还拿那么隐私的事情骗她。 听见这样的回答,莫寰霆眉头更是出现了好几个褶子,“离他远点,你跟他不合适……” 这话在向豌看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他难道是在吃醋吗? 怕她抢走了梁睿言。 看来他还是喜欢梁睿言的,不然不会这么对她说。 意识到这点后,向豌正色着说道:“如果对人家还有感情的话,就好好对人家,不要玩什么爱情游戏,你这么大年纪了,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不容易。你那么对他,他心里也很不好受,爱他就该做到身心都忠诚才对。” 莫寰霆愣住了。 见对方不吭声,向豌以为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正在思考,随即又道:“放心吧!他喜欢的是你,他把我当妹妹的。” 莫寰霆:“……” 又不吭声,向豌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见他垂着头,好像正在做深思状,随即她就大着胆子走近他,就算是他以一种悠闲到令人发指的姿态靠在那,他还是高出她许多。 她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在难过? 她说这么多,并不是有意去揭个人的隐私,只是希望他明白,能有一个真心实意爱自己的人不容易,有些人付出很多很多对待另外一个人,不但得不到回应,而且还…… 只是刚垂首,那脖颈处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道,有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她突然觉得有点疼,眼睛瞪得很大,“你做什……” “唔!” 男人的唇直接覆了上来,堵住了她的话,不仅仅是这样,而且还…… 向豌完全愣住了! 直到有陌生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便开始推拒,拼了命的抵抗,却是毫无作用,大约过了十秒后,男人才放开她,她早已气喘吁吁,双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眼里含着雾,正想破口大骂时,她竟然看见男人笑了笑。 波光潋滟,勾人夺魄的笑。 莫寰霆看着眼前呆萌的少女,他干燥的大手掌控住她纤细而漂亮的脖子,拉近,气息划过她的脸颊,凑近耳畔,“你要一直记住,我喜欢的是……男人,嗯?” 向豌感觉耳朵那酥酥麻麻的,但是男人的力道太大,她动弹不了,直到男人松开手,她连忙退离了好几步。 浑身的戒备感觉,她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第一次吻她是为了做给奶奶看的,那么这次呢? 莫寰霆对于向豌的心思却是了如指掌,笑言:“只是一个吻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就当帮你练习了,免得以后其他男人亲你的时候,你会大惊小怪,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生涩的反应。” 原来是帮她练习。 真是无耻! 此时莫寰霆已经坐回到办公桌前,见她还愣在那不动,“明天让迟彦过来接。” 向豌反应过来,这是放她出去的意思了,连忙应声,“好……” “现在出去!”莫寰霆又道。 向豌求之不得呢,立马就闪人了。 待人一走,莫寰霆便掏出了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待接通后,他眉色凛然,一脸的冷意,“梁睿言,不要去招惹她,她不合适你!” 这是警告,很直接的警告! 回到客房后,向豌还处在云里雾里,她对自己说只是一个吻而已,那没什么,真没什么。但是,却越想越憋屈,她竟然被一个同性恋强吻了。只是多想也挽回不了什么,最后只得进了浴室,将篓子里的脏衣服还有被她弄脏的被套洗了。 洗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或许是太累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但是,却睡得不踏实,各种乱七八糟的梦缠绕过来。 这其中的一个噩梦就是,在梦里,有人对她说,莫寰霆不是同性恋,他喜欢的是……女人。 第二天,向豌一早就醒了,她洗漱好就下楼。 一下楼,第一眼就看到了昨天被她关在了书房的管家,她暗暗捏了一把汗,主动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管家爷爷,昨天……真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管家仍是那一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扑克脸,“没关系,其实……” 没想到管家说话也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向豌不免有些好奇,“其实什么?” 管家道:“其实我才刚到五十,以后向小姐可以称呼我为艾管家。” 原来是觉得叫老了。 向豌笑,“好的,很特别的姓。” 管家躬身,“谢谢向小姐夸赞,请随我去餐厅用早餐。” “我不吃了,有点赶时间。”向豌说着就准备走人,就在下楼前,她已经跟迟彦联系好了,他也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 “先生说他有事跟你说,所以……” 管家后面的话不说出来,向豌也是明白了,说实话她还没从昨晚的吻里缓过神来,不怎么想面对某人,但是一想到他昨晚说的霸道话。若是他一个不高兴,又改变了主意怎么办,所以还是忍一下吧! 随着管家来到了餐厅时,就见莫寰霆穿着一身月牙色的居家服正坐在那吃早餐。 向豌走过去,淡淡的说了句,“莫先生,早!” 莫寰霆抬眸,扫过向豌的右脸,然后又收回了视线,道:“坐吧!” 艾管家帮向豌拉开了椅凳,随即向豌便坐了上去,早餐很丰盛,更是精致,她拿了两个奶黄包,刚吃完一个,喝了一口牛奶,眼前就看见了一叠a4纸…… 那上面写着“协议”两字。 这是? 莫婚霆双手撑着下颚,眸光微冽,“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你看一下内容,如果觉得没问题,就签字画押,我会让人拿到律师事务所进行公证。” 一听是交易协议,向豌亦是严肃对待起来,她放下了手里的奶黄包,拿过协议,认真审阅,就怕某人给她来个坑,她把自己卖了,还替他数钱。 前面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在看见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她突然有点头晕。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规矩,最离谱的是“协议”上竟然写着,三年内乙方必须完全听命于甲方。 乙方是她,甲放自然是莫寰霆。 三年里都要听他的,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这样的协议,她不觉得有签字的必要。 向豌暂时先不动声色,将另外一个奶黄包吃了,又喝了一口牛奶,抬眸,一双葡萄般发亮的眸子看向了正慢条斯理吃早餐的男人,近乎质问的问道:“为什么三年里,我都要听你的安排,难道我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闻言,莫寰霆将胸前的餐巾一扯,丢到了一旁去,随即又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示意了一下,随即管家便命人将东西撤了。 他扯唇,笑:“你要弄清楚你现在的位置,如果你能以你一己之力挽救向氏,那么这个协议自然不会有,我没什么损失,这关键都在你。” 这样的话语,向豌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听莫寰霆这么对她说。 其实他的意思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有本事就别来求我,求我了还在那讨价还价。 想到这个,向豌就有点气馁了。 对,现在是她有求于他,他完全可以不帮忙。 奶奶就算催婚催的再厉害,他估计也可以全然不在乎。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当他和梁睿言的障眼法。 他好像之前还说过,一直被人说成是gay,有点厌倦了。 可他明明就是啊! 向豌头疼,不去想那么费脑子的事情,晃了晃脑袋,为自己争取道:“难道真的是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绝对不能往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42章 打申请 这也太霸道了吧! 莫寰霆继续笑,笑得向豌浑身寒毛直竖,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冷颤。 他说,“打申请。” “……”她是不是听错,“你说打申请?” 莫寰霆颔首道:“做任何事都应该有规矩,既然你签了协议,如果不满意我安排的一些事情,那么就写申请,这叫互相尊重,懂吗?” 虽然向豌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但是幸好她刚才为自己争取了,不然还真的成了一个牵线玩偶了。 “好吧!我知道了,打申请就打申请吧!”说完,她拿过已经放在在她手边的笔,在乙方处签字,然后画押。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感觉有点不真实,却又是那么实实在在的事情。 难以想象她真的要嫁给莫寰霆,难以想象…… 一共有三份协议,向豌签好字后,不想去看那些看上去很轻,实则很重的纸张,朝着莫寰霆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了。 “等等……” 身后的男人突然叫出她。 “怎么了?”她疑惑转身。 莫寰霆接过管家递上来的协议书,眸光冽然,道:“做任何一件事,都要先过过你的脑子。” 这种话,向豌是真听不懂,她不觉得她的脑子虽然比不上他的脑子好使,但绝对不是什么摆设。 不想多做什么口舌之争,便随口应了声。 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也不宜久留。 待向豌一走,莫寰霆的视线仍是看向了门口处,他拿着协议的手微一抬,对管家道:“明天拿到莫氏旗下的律师事务所进行公证。” 向豌走出莫行馆后,就发现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迟彦已经倚着车身正在等她,脸上架着一副超黑墨镜,一看见她,就朝她招手。 待她走近,迟彦就说,“很厉害嘛,还说写不出来,真是妄自菲薄了!” 通过几次的接触,两人的交情已然不错,向豌也比以前自然了许多,道:“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写出来的,走吧!送我去向家……” 听见是向家,迟彦的脸色亦是严肃了起来。 一个小女孩失去唯一的至亲,还能如此坦然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其实并不容易。 向家从来都没有像表面上那么的风平浪静。 向老爷子生前独断惯了,任何事情他点头的才算数,或许用自负来形容并不为过。 明明有两个儿子,却执意要将家业留给自己的女儿,不想女儿跟女婿双双遇上了空难,就留下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孙女。 那两个儿子,还不趁此机会将这个“晚辈”分食干净了才怪。 上车后,向豌给吴贵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知道他跟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在今天下午两点整。 迟彦一边开着车,一边随意的问:“后面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想法,说说……” 向豌靠在窗旁,看着外面不断掠过的风景,“我没想那么多,现在只想救向氏。” “那么假如现在向氏已经转危为安了,你准备下一步做什么呢?这个也还没考虑好吗?”迟彦看了眼后视镜,又开口问道。 向豌收回了视线,在车凳子上端正坐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从用了红嫂用的膏药后,她手上的冻疮已经好很多,她淡然道:“如果向氏平安了,我想请一个执行ceo管理。” “那么你自己呢,难道准备就这么当甩手掌柜了?”迟彦笑着调侃道。 向豌摇头,“当然不是,我现在有多少本事自己清楚,我还管理不好一个公司,所以……我想先去上学。” 迟彦一听,却是惊喜:“不错啊!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我支持你,大学可是很重要的,很多美好的东西都在大学发生,如果没有,那是人生的缺憾。” 这是迟彦的实话,也是真心话。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就该在校园单纯美好的环境里成长,干净纯澈,毫无社会上其他乱七八糟的风气。 “先生知道吗?”迟彦有突然问道,很是煞风景。 “没有。” 估计这个,她是绝对需要打申请了,她本来还在迟疑要不要这么做,现在却是决定下来了。 三年呢! 如果三年的时间,她无时无刻都需要陪他演戏,她会疯。 去外地上学,一年就两次回来,寒假跟暑假,见面的机会自然会很少。 在向豌陷入自己思绪里时,迟彦却道:“我觉得先生是不会答应的,你想啊!学校里那么多的毛头小子,你又长得那么漂亮。一进去,估计就是他们竞相追逐的对象了,先生能放心吗?” 这话说的,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莫寰霆喜欢她呢? 那是多大的一个误会。 所以她很严肃的纠正道:“迟彦,你这话说的不对。他是绝对会对我放心的,原因你也是知道的,我倒是有点不放心他对……你。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日久生情嘛?” 说完,向豌自己都想笑了。其实这话,她早就想对迟彦说了。迟彦生得或许算不上很好看,但是就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若是哪天莫寰霆把眼光放在他身上,那可怎么是好。 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迟彦瞬间默了,他是真心想给自己的老板“平反”,但是他知道他现在闭嘴,用沉默来作最好的回答。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你想的可真多,如果老板对我有意思,他早就对我下手了,你说是不是?” 瞧,他自己说的什么鬼话啊! 现在当下属真不容易。 向豌却道:“那可不一定,他那么奇怪,谁说的准,还是小心点为好。” 迟彦:“……” 他妈的,这是要准备误会多久啊!他之前听说,有人努力把自己掰直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努力把自己掰弯的。 他的老板果然是“与众不同”。 经过了一个小时后,向豌到了向家。向家之前也是名门望族,但是却凋落残败。直到到了向振融这一代,才兴旺发达起来。 在车上,吃彦问,“需要等你出来吗?” 向豌含笑摇头,随即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去。 向家居住的房子还是老房子,是庭院楼阁,经过翻修以后,仍是可见一些时光的痕迹。两年的时光,整整两年没来这里了,梧桐树还在,可是小时候爷爷给她扎得秋千却不在了。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就像是苏南烟雨中的风景如画,闲适而安静。 走进去的时候,似乎感觉一切都没变,又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 妈妈不在,爸爸不在,爷爷……也不在了。 走到里屋,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下人,似乎一切都变得空旷了起来,向豌环顾了下四周,随即便走到了楼梯口,正想踏上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是一个极尽苍老的声音。 向豌转头,看向身后白发苍苍的老者,原来是一直帮家里看门的张大伯,她点头,“我回来看看妈妈……” “小姐……”张大伯心酸的唤了一声。 向豌坦然,出声安抚,“我没事,我先上去了。” “好!” 侧身,继续上楼去。直接走过了自己的房间,向豌一路走过去,直到走廊的尽头处,她才停下来,那儿有一扇门。 她伸出手扭动了门把手,打开门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按下了一旁的开关,亮堂起来后,便见那正对门的方向,放着一个镜框,里面有一张相片。 相片上的女子,巧笑倩兮,更是绝代风华。 眉如黛扫峨嵋,颊犹如雨润而过,笑容纯净,柔美得就像是江南里的烟雨小巷,很美,美得不可方物。最为珍贵的是那一抹纯净而安然,似乎太烦躁郁结的时候,见着她,亦能安抚心灵。 这个就是她的母亲,向卉。 享誉整个嵘城的大才女,听说在她母亲十六岁的时候便已经惊才绝艳,无与伦比,她作为跳级生进入了皇城c大的法政学系,全国的最高学府殿堂。 c大? 或许她可以试着考入母亲的母校,毕竟在那里,母亲邂逅了父亲,另外一位才高八斗的年轻教授。 每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都是柔软的,至少现在的向豌已经做不到继续坚强。 她伸出手拿过那竖放在那的镜框,捧进了怀里,滴滴嗒嗒的眼泪往下掉,晕染到了相片中柔美女子的脸庞上。向豌不忍,手卷着袖子去擦拭,一擦才发现,镜框上面满是灰尘。 显然,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将母亲的遗照擦干净,白色的袖子上已经污秽,向豌不以为意,她索性盘腿坐在了蒲团上面,却是含泪笑着,“妈妈,我要结婚了。不过三年后,就会离婚。你别担心,现在离过婚的女人不算什么了,以后二婚也能找到好的,或者就不找了,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我两年没来看你,实在是不孝,如果你泉下有知,知道我两年去了哪里,估计就要到我梦里来找我了。你还没来,就说明你应该还不知道……” 第43章 忘不掉 江媛咬唇,眼泪却是一下又一下的往下掉,她懂得怎么去装柔弱,怎么让男人的心融化在她的眼泪里,同时她也懂得什么事都不该太过,装得太弱也会让男人反感,所以这个时候她适时抽身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说,“应该是吧!怀孕的女人比较情绪化,而且很敏感。” 乔景煊清俊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温软,“傻瓜,我不爱你,爱谁啊,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我待会还要出去一趟。” 一听要出去,江媛便不自觉的小心起来,“是去哪里?” 这时,乔景煊已经将脱下的西装重新穿上,回了句,“是应酬,这个应酬到场的人来头都不小,所以我需要亲自去才可以。” “哦……那你少喝点酒,酒喝多了伤身。”江媛语出关怀,这是一个作为贤妻良母的必备条件。 乔景煊穿戴好后,便走过去,弯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乖一点,我晚点就会回来。” “好!我等你……”江媛点头。 走出乔府,乔景煊便直接进了车库,选了一辆保时捷,等他坐进车里后,便点开了手机的收件箱,那上面显示了一些字。 “向豌,手机号码:159622,现在正在嵘城的向家老宅。” 看见那上面的信息后,乔景煊的瞳孔一眯,退出收件箱的界面,随即发动了车子,直接驶离了车库。 车奔跑在路面上,速度快得惊人,卷起了尘土,肆意飞扬。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眉眼中的冷亦是接近冰点。 向豌!我明明知道你是个歹毒的女人,为什么再次见到你后……我竟然发现已经忘不掉你。 整理了一些衣物,又拿了些以前很喜欢的小玩意,向豌双手捧着母亲的遗照离开了向家,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吴贵山开着车,向豌坐在后面,她单手撑着太阳穴,看着窗外的夕阳余晖,赤红了一片天空。这样的红,好似照映到了她的心里,沾染起了疼痛感,原以为可以冷静面对,真到了这个时候,其实还是惧怕了。 莫寰霆是敌是友不知,他的真正目的不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知。 或许正如她二伯说的那样,这里面的水很深。 显然,她现在已经陷入了这深水里,最后能浮出水面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能这么陷下去…… 无意瞥过一旁的帆布包,向豌伸出手去够,她拿过来,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那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她将手伸进了夹层里,摸到了那张照片。拿出来,显然照片已经有了一些年头,照片上有一男一女,不对!准确点讲,应该是一个女孩跟一个少年。 女孩穿着一身蕾丝蓬蓬裙,看上去犹如公主一般,而少年亦是生得俊挺不凡,虽然眉眼里的如鸿气势还没形成,却已经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十岁的向豌跟十八岁的乔景煊。 那次她被莫寰霆扔进水里后,乔景煊将她救上来。之后她吵着闹着,非要跟他留影,她记得清楚,拍这照片时,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可是他却还没有。 是浑身湿透着拍完的。 这也是她跟乔景煊的唯一合影。 从十岁开始,她的生命里就走进了一个叫乔景煊的少年。之后的八年,她有意无意的在追随他的脚步。陆寒烟曾调侃过她,“向豌,你他妈的确定你对乔景煊的那种感情是爱,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你的偶像呢?” 她想,是爱吧。 不然,听见他在电话里对她说,他已经有女朋友时,她怎么会觉得心痛?两年前,她看见他出现在审判席上,用最关键的证词将她送进监狱的时候,她怎么会痛的无法呼吸。 如果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又是端详了照片几秒,向豌眼眸一闭,捏着照片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却是“嘶啦”一声,然后又是“嘶啦”一声,一张照片变成了四份,不管是女孩还是少年,面容都已经错乱,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就好似她跟现在的乔景煊一样,他们已然是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不对,是她想错了,他们其实从来是都是平行而走,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跟他在一起。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她怎么觉得是永远跨不去的万丈深渊。 将车窗下摇,握着七零八落的照片伸出手,让破碎的照片迎风飞扬,它们调皮的在风里打着卷,越飞越远。 此时,有风灌进了车内,让向豌的眼眸不自然的眯起,她觉得有点冷,想关上车窗时,就看见对面疾驰过来一辆车,等她再定睛去看时,心脏猛然一滞。 那个车牌号,她认识。 只见保时捷突然打了一个转儿,直接以车身横在了向豌车子的前面,吴贵山亦算是一个开车的老手,连忙踩下了刹车。尽管这样,向豌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力量,身子向前俯冲,额头不小心就撞到了前座的车凳上。 吴贵山看着前面那辆车,亦是横眉冷对,但是在转瞬间,他转头看向了后面。 “小姐,您没事吧?”吴贵山紧张的问道。 向豌一手摸着额头,另外一只手摇晃着,“没事。” 就在此时,吴贵山解开了车门锁,想要去找那个突然拦车的理论。不想,当他想要下车时,有一个人比他快一步,已经走到了他的车旁,直接伸手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在看清那人是谁后,他一惊,正想要阻止,却是听到了自家小姐的话。 “吴叔,你坐着就好,我来处理……” 乔景煊出现的太突然,其实向豌的内心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并未像表现上的那么平静,她就坐在车里,扬起头,恰好对上乔景煊的那双漆黑的眸,她嘴角一弯,双眸里好似有烟火闪耀而过,之后又什么都没有,她说:“乔总您这是做什么,半路拦车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什么时候乔总都变得这么冲动了,还真的有点陌生……” 风流倜傥的乔景煊,掌控整个乔氏命脉的乔景煊,除了江媛外,其他人应该都不能让他失去理智吧! 乔景煊却是没有说话,仅是垂头,看着车内的向豌,最后他伸出手,弯腰,直接将车上的人拽下来。 向豌人娇小的很,再加上确实没什么力气,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有点踉跄的被拉着往前走。 “乔景煊,你到底要干什么?”此时的向豌有点急了,因为她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乔景煊突然顿足,他转过了身来,“你问我想干什么,向豌!你真的是很厉害,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找那个老男人,他帮不了你,你找他一次,向氏距离灭亡就近一步。” 向豌觉得手腕上疼得厉害,但是却挣脱不了,她抬眸看向了满脸阴狠的男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清冷俊逸。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乔景煊,她有点陌生。 或许,原本就不怎么熟悉。 此时,他又说道:“向豌,不要再苦苦挣扎。你进去之前才念到高二,你觉得你有能力管理向氏?别傻了,你做不到。你确定可以跟一些臭男人出去应酬,去做商业谈判,为了一个项目喝酒喝到胃出血,算尽人心,练得一身的冷酷无情,你确定你可以?” 向豌完全怔在那,却是动弹不了,因为男人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改握到了她的手臂上。 他更是将她拉近,好似是他将她拥在了怀里。 他靠近她,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姿态靠近她,“向豌,做我的女人,除了娶你,我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让向氏转危为安。你去找那个姓莫的,却不肯来找我,请我帮忙不是更直接嘛,这个你知道的,不是吗?” 对于乔景选的话,向豌真的是不明所以,她看了眼对面的男人,随即便垂下了眸,用疏冷的口吻,说道:“乔总大概是误会了,我跟莫……寰霆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与他有婚约,这是整个嵘城都知道的事,未婚夫妻决定要结婚了,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嘛?”说到这,向豌又是一顿,她清冷一笑,随即伸出手拂开了对方的手,走离了几步,“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你跟江媛下个月就要结婚,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很过分嘛?” 乔景煊,不要让对你的好印象,都慢慢磨灭掉,一点一点。 他刚才的意思,是让她当他的情妇嘛? 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个第三者? “好……刚才的话我收回,是我冲动了。”乔景煊又道,“那你现在告诉我,那天你突然拦车,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媛媛说是她费尽心机的安排?你是在说是媛媛陷害你嘛,我告诉你,她不是那种人……” 闻言,向豌却是笑了,对以前的她而言,他的信任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现在那份感觉好像在消失,她语气轻描淡写,“那些都不重要了,是她陷害也好,是我故意也好,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她爱你,你爱她,你们是两情相悦,所以……” 第44章 既熟悉又陌生 此时,乔景煊看见一只娇小的手朝他伸了出来,他有点难以置信,抬眸去看她,便看见一双好似星辰般的眼眸,她说:“乔总,你们婚宴我就不到访了,我到访好像也不怎么合适,握个手吧,我衷心的祝福你们。” “你……”乔景煊却是一下子的哑然,不知该说什么,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女人。 以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女孩哪去了,那个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他“乔大哥”的女孩子,现在不见了。 向豌嘴角的笑放大,又晃动了下自己的手,嘟囔着嘴,“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是乔景煊不知该怎么去握,他盯着那只小手,眉头紧皱,“你爷爷过世,我或多或少脱不了干系,你为什么……?” “是啊!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但是我也知道我爷爷是肝癌晚期,那是治不好的病。有些事不能全怨你,也怨我。”向豌尽量冷静着说,“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你的乔氏到底怎么打击向氏,以后我一定会从你那慢慢讨回来,只是一码归一码,商场就是商场,不该参与在私事里。” 闻言,乔景煊怔在了那里,他竟然忘记了。 之前,他有意针对向氏,多半是因为她害得媛媛毁容。 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乔景煊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向豌,你好像跟以前不怎么一样了。” 收回手,向豌笑,语气轻松道:“牢里的饭可不好吃,那些臭脾气不改一点,怎么能在里面撑两年!” 其实向豌这话说的很自嘲,很揶揄,没有其他意思,但是她却意外的在乔景煊的脸上看到了好似心痛一般的神色,她想,她肯定是看错了。 肯定是有什么迷了自己的眼才会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擦,擦了两三下,再去看时,发现果然是她看错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就随口胡诌道:“这边的风还是挺大的,又冷,要是乔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我现在真的是很忙,很忙!” 她确实很忙,又要操办好爷爷的葬礼,又要赶快挽救向氏,还要时不时的应付那谁,可不是很忙嘛? 哦,对了! 还有那个报告,他说过需要重写。 乔景煊想出声叫住那个已经翩然而去的人,只是张了张唇,却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向豌上了车,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伸出两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抬眸吩咐道:“吴叔,开车吧!” 吴贵山还是有点担忧的,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小姐,乔总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而且还亲自过来了?” 吴贵山跟在向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嵘城响当当的人物他基本上都认识,只除了一个人以外,所以乔景煊对他来说不算陌生。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故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以后他对我来说只会是一个故人。”向豌淡然道,语气里好似染上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闻言,吴贵山也放心了不少,又询问道:“小姐,您现在是去哪里?” “先去寒烟那里吧,我去拿些衣物,也跟她说一声。”向豌闭着眼眸,说道:“吴叔,我既然答应了莫寰霆,那我自然是要住进莫行馆,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吴贵山回道:“小姐从小就很聪明,我相信您会拿捏得好分寸。” 向豌微微一笑,不说话了。为什么人人都说她聪明,为啥她觉得自己很笨,很多事都理不清,也看不清。 到了陆寒烟的公寓后,吴贵山就回去了。知道陆寒烟还在事务所里上班,向豌就发了一个简讯给她,说今晚两个人出去聚聚。 果然,今天的陆寒烟早早就下了班。两人都换上了居家的休闲装,便一起到了一家小餐馆,老板见是两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就说餐馆里还有雅致的包厢,一听有包厢,对向豌跟陆寒烟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点了几样小菜,酒过三巡之后,向豌就已经醉得有点云里雾里。 她的小手拿着酒盅,原本就秋水般的眸子,此时更是莹润得好似能滴出水来,陆寒烟作为一个女人瞧着,也是有点心动呢,男人见了还不得立马心猿意马,她伸手抢过向豌手里的酒盅,“别喝啦,你看你醉得都要到桌底下去了。” 向豌不肯,嘟囔着一张水盈盈的小嘴,撒娇道:“不要嘛……给我!” 陆寒烟嘴角一抽,她都忘记了,醉了的向豌难搞得很,想到以前的那些糗事,她瞬间觉得头好大! 正在陆寒烟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向豌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陆寒烟一边拦着像是孩子一般还要喝酒的某人,一边去拿手机,在看见上面显示的来电显示后,她的小心脏哦,亦是颤了好几下。 a莫。 是那个莫寰霆吗? 瞬间,陆寒烟就开始好奇了,她拿着手机,又看了眼自己的死党,然后不怕死的按下了通话键。这一刻的陆寒烟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因为如果,假如,也许,真的是莫寰霆该怎么办啊! “喂!您好,您找谁?”这显然是陆寒烟的开场白。 “我找向豌。” 果然是男音,而且是一个很富有磁性的男音,声音很让人着迷,陆寒烟想如果她是一个声控的话,估计就因为这个声音而爱上了。 “哦,她在我身边。不过……她现在醉了,而且醉得还不轻。”陆寒烟尴尬说道。 “你们现在在哪里?”那边问道。 “在秀水街,名叫温馨小筑的小餐馆里。”陆寒烟立马报了地址跟餐馆的名字。 “好,在那等着,大概三十分钟后,我到!” 听见这样的回答,陆寒烟彻底凌乱了,他妈的,这不会真的是莫寰霆吧? 到底是不是啊!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揽过已经混乱的向豌,将手机凑到了向豌的面前,“小豌儿,你告诉,这个a莫不会就是莫寰霆吧?” 陆寒烟自认为确实很好奇莫寰霆到底长啥样,但是她真的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他啊,她现在穿的这么的……随便,怎么可以见他呢? 向豌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两个字,却是咯咯咯地笑了,“是……大叔……大叔……” 陆寒烟:“……额,是大叔吗,不是莫寰霆?” “莫寰霆是谁……不认识……是大叔……好困啊……而且好渴啊,我想喝水……”向豌又开始闹腾起来,而且闹腾得有点张牙舞爪。 陆寒烟真是无语抚额状,起身给倒水,又端着凑到了向豌的唇边,“喝吧,多喝点,顺便醒醒酒。” 向豌继续傻笑,唇凑近杯沿,喝了一小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那手脚并用的说,“好难喝啊,好难喝啊……这不是水……我不要喝了……” “怎么不是水了,就是水啊!”陆寒烟不相信,自己喝了一口,她砸吧了下嘴,明明就是纯得不能再纯的白开水。 哎!这丫头醉酒后还真是要命。 三十分钟很快就过了。 在陆寒烟准备扶着向豌起身离开的时候,从门口那传来了敲门声,陆寒烟有点吃力的说,“进来吧!” 话落间,门就被打开了,是餐馆的老板率先进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身的黑衣黑裤,皮肤却是白皙细腻,眉眼清冷如画,面容冷峻得犹如雕刻,细看过去才发现男人的眼睛却是不同于常人,带着一点浅灰色泽,他单手抄袋,好似是信步而来,从容而淡然。 只是身上的气息好似参合着冷跟魅。 陆寒烟之前有幸见过莫寰霆的侧影,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莫先生”又是谁? 莫寰霆弯腰进入包厢时,冷眸一扫而过就瞧见此时正趴在桌上,一只小手正在玩着酒盅的人,他瞳眸瞬间一眯,不怒亦不喜。 “这位先生,您要找的就是这两位小姐吗?”老板躬身询问道。 莫寰霆并未出声,仅是点了下头,随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皮夹,从里面掏出了五张百元大钞给到了老板手里,“饭钱跟酒钱。” “好嘞,我去找您零钱。”老板笑着道。 莫寰霆回,“不用了。” 老板也是识时务,又是招呼了一下,便拿着钱走人了,不做多余的叨扰。待老板离开后,陆寒烟扶着向豌便从榻榻米上起身,她乐呵呵的朝着莫寰霆笑,“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莫先生吧,今儿有幸能跟您见上一面,真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寒烟,是豌儿的死党皆闺蜜。” 莫寰霆点了下头,“你好,在下莫寰霆。” 说实话,此时的陆寒烟很是激动,正想再说些什么时,她只感觉原本被她扶着的人,突然离开的她的身边,再去看时,她已经到了高大的男人怀里。 莫寰霆单手揽着向豌纤细的腰肢,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前,正在蹭啊蹭的。莫寰霆低头瞧了一眼,见她满面的潮红,还有一股酒香从她嘴里散发出来。 第45章 醉酒 “陆小姐,我带她走,你可放心?” 莫寰霆抬眸问道,声线清幽,语调里似乎带着几分散漫,但是陆寒烟还是从这一句简单的话里听出了该有的“王者霸气”。 果然,她猜测的没错,乔景煊是远远比不上莫寰霆的,单从一个男人的阅历而言,乔景煊已经被甩了好几条街。阅历这个东西,就算是再有钱也买不来。 乔景煊跟莫寰霆一比,就好似一个小嫩芽,还嫩着呢。 陆寒烟礼貌一笑,虽然紧张,但是理智还在,她道:“莫先生跟豌儿之间的事,我也算知道点,您带她走,我当然是放心。” 都要结婚了,有啥不放心的,况且您又不喜欢……女人。 随即,陆寒烟又转念一想,莫寰霆看上去这么的绅士,肯定是会一起送她回家的,但是她又不想这么早回去,随即连忙说:“莫先生,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那豌儿就麻烦您了。” 说着,便拿过了榻榻米上的包,斜跨到右肩上。 莫寰霆:“陆小姐客气了,应该的。” 陆寒烟走到门口,穿好鞋,眉头皱了皱,转身笑呵呵道:“莫先生,那个……豌儿喝醉酒后……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你多担待点啊!” “好。”莫寰霆言简意赅的应声。 这样,陆寒烟也就放心走了。 向豌是被莫寰霆抱出餐馆的,不是公主抱,而是从下而上抱的姿势,莫寰霆长得高大,一八八的身高,将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小丫头抱在手里,远远看过去还真的好像是大人抱着一个孩子。 打开了车门,将人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又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绕过车头,同样坐到了车凳上,车子刚发动,就听见身边的人发出嘤咛一声,随即只见小手将身上的安全带一扯,嘴里喊着要喝水。 莫寰霆眉头一皱,伸手去从储物柜里拿矿泉水,亦在此时,那身边的人儿却是突然从副驾驶位置上爬了过来,横冲直撞,在他回神时,她已经莫名其妙的跨坐在他……腿上。 他拿着矿泉水的手一僵。 一张素净的小脸,过于年轻,还没完全长开,但是眉眼里已见了风华绝代的韵味。 她跟她确实长得很像。 对于这样的姿势,莫寰霆并不觉得暧昧,他单手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纤细的脖子,将瓶口凑近她嘴边,“水。” 小嘴一张,喝了一小口,却又一下子吐了出来,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还骂骂咧咧的说:“难喝……不喜欢……” 莫寰霆眉头紧皱,正想把身上的人儿拎起来,甩到一边去时,她好似果冻一般莹亮的唇却是凑了过来,直接堵在了他的嘴上,然后她就开始…… 喝水! 她在吸。 很用力的吸。 他没有推拒,放任她这样不该有的举动。 就这样的姿势,两人维持了十分钟左右。 直到她不渴了,才松了口,她眯着眼朝着他笑,莹亮的一双眸,好似黑夜都遮挡不了它的光彩,她就像是抱着抱枕一般的抱着他,说:“是薄荷味的水,豌儿……喜欢……” 莫寰霆浑身一紧绷,直接将身上的小家伙一拎,丢到了一边的副驾驶位置上。 真该死! 快速的伸手,帮她将安全带重新系好,抬眸再看时,发现她似乎已经睡着,随即便发动了车子,驶离了小餐馆。 这一夜,向豌睡得很好,早上起来只觉得浑身舒爽,但是一看见房间内的布置后,她还是呆愣了好几秒,掀开了被褥,连忙冲进浴室洗漱好,又换上了衣物就冲出了房门,在房门口,恰好看见了一个女佣正走过来。 女佣看见她就笑了,“向小姐,你醒拉?” “嗯。”向豌呵呵笑应,她记得昨晚她在跟陆寒烟喝酒啊,怎么一睁眼就在莫行馆了,“昨晚我怎么拉?” 女佣回道:“昨晚向小姐喝醉了,是先生将你带回来的。” “那我身上的衣服……”向豌皱眉,怎么会是莫寰霆把她带到这里的。 “是先生让我们帮你换的。” “哦,谢谢!”向豌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随即向豌就下了楼,她来到了餐厅,就看见莫寰霆已经起来,端坐在那没在吃早餐,而是正在阅报,她朝着管家打招呼,“早!” “早,向小姐,请用早餐!”管家恭敬道。 此时那看报之人亦是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向豌本来也没在意莫寰霆,但是不经意的一瞥还是看到了今天的莫寰霆有点不一样。 他的嘴唇是怎么了? 好像有点肿。 她拿过奶黄包,咬了一口,奶黄包里的馅料就流了出来,沾到了手指上,她伸出粉嫩的小舌舔舐了下,随意问道:“莫先生,您的嘴……怎么了?是被蚊虫叮咬了吗?” 莫寰霆还未说话,艾管家便率先道:“向小姐,莫行馆里没有蚊虫,请您记住!” “哦……”向豌有点明白意思了,“那到底是怎么会肿得?” “啪”地一响,是莫寰霆将报纸重重的放到了桌上,他神色平静的说道:“艾管家,确实是被蚊虫叮咬了。” 艾管家却是一副的正义凛然样,“如果先生非要说是被蚊虫叮咬的,那就是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莫行馆里的,应该是被外面的蚊虫叮咬到了。” 向豌:“……” 这主仆二人,今天是在抬杠吗? 被蚊虫叮咬就叮咬了吧,是莫行馆里的还是外面的,有差别吗? 不过,现在是冬天哪里来那么多的蚊虫。 今天的向豌胃口不错,平时早餐都只吃一点,今天倒是吃了四个奶黄包,还喝了一杯牛奶,在尽情吃喝的同时,其实她有一肚子的疑惑,那就是昨晚怎么会是莫寰霆带她来了这里。 难道是寒烟给他打的电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寒烟怎么会知道他的号码。 “莫先生,昨晚谢谢你。”向豌觉得这一声“谢谢”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她咬了一小口的奶黄包,又看见了他微肿的唇,突然脑子里晃荡出了一个想法来,她尴尬的问道:“那个……不会是被我打出来的吧?” 她醉酒后跟平时有点不一样,这还真有可能。 只见莫寰霆的眼眸一抬,却是波光潋滟一般的颜色,他牵动了下嘴角,更好似扯动了向豌紧张的神经,“酒品很不好,需要练练。” 呃…… 向豌有点羞愧,他这么说,难道还真是被她打出来的,“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只是喝醉了。” “嗯,所以我没跟你计较。”某人很大度的回了句。 听见他这样说,向豌也是放心了不少,眯着眼在那笑。 莫寰霆瞧着她的憨样,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醉酒的向豌,眉头倏地一皱,“以后喝酒不要跟男的出去喝,想喝就找女的,这话懂吗?” “……”向豌摇头,似懂非懂。 “你执行就成。”莫寰霆又是简单的一句。 向豌:“……” 这时,迟彦拎着许多东西进来了,规矩中带着一点肆无忌惮,但是在看见莫寰霆后,便立马恭敬了起来。向豌听见响动,亦是转过了头去,就看见迟彦拿着的东西都是她昨天整理好的行李,还有她母亲的遗照。 她连忙从餐桌旁起身,笑着走到了迟彦的跟前,从他手里接过母亲的遗照,“迟彦,谢谢你,辛苦了……” 迟彦笑,“谢什么啊,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再说这也是先生吩咐我去帮你拿过来的。”说着,迟彦又看向了那张照片,再看向眼前的向豌,砸吧了下嘴,“这是你妈妈吧,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啊!” 向豌垂眸抚过母亲的脸颊,“没有,妈妈比我长得漂亮多了。” 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漂亮用在她身上似乎完全诠释不了她的气韵来。 殊不知,此时亦是有一道深沉的眸光绞在了那张遗照上面,原本静谧的眸子早已惊涛骇浪。 就这样,向豌真正在莫行馆里安顿了下来。莫寰霆没对她说什么时候去领证,也没对她说住在这行馆里需要注意些什么。他看上去似乎每天都很忙,从星期一到星期五,一个星期都排得满满的。早饭,午饭,晚饭,向豌都没有遇见他,但是通过艾管家的口,她知道他一直在行馆里,并未去其他地方。 而她待在行馆里觉得无聊时,就会去舞蹈房,钢琴房,以及健身房。整个行馆里面应有尽有,就差没有大型的超级市场了。莫寰霆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壕得不能再壕了。 一星期后的周日,又是晚饭时间。 向豌穿着简单而不失优雅的居家服,一个人坐在长桌前,看着眼前玲琅满目的菜肴,却是没什么胃口,精致的白玉瓷盘里放着一个蟹粉狮子头,向豌随便咬了一口,味道很好,莫行馆里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连厨师的手艺也是让人流连忘返。 但是今天的向豌好似胃口不怎么好,她轻声问了一句,“艾管家,莫先生这一个星期是不是挺忙的,是不是在忙公司的事情?” 第46章 你难道真的不动心 她荷包不怎么鼓,也只能勉强凑合了。 之后,又在某宝上挑选了关于统考需要看的书籍,这样一弄竟然到了凌晨才弄完,等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就是向老爷子的葬礼,墓地是一块风景优美的地方。参加的人不多,总共也就那么十几个人。在葬礼上,悲伤是有的,但是并没有人哭泣。而向豌也表现的相当冷静,在牧师朗读完的《圣经》后,她是第一个上前献的鲜花。 一切完毕后,参加葬礼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向豌,还有她身后的吴贵山。 大概在半个小时以后,向豌跟吴贵山也离开了。 大约在葬礼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在嵘城的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内,一间vip病房里,莫寰霆从床榻上起身,正慢条斯理的系着黑色衬衫的纽扣,他的面容无疑是俊美的,此时更是因为方才的按摩而显得更为的夺人心魄起来。 此时,向白烨也洗完了手折回,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莫寰霆,揶揄道:“你要是真娶了那个小丫头,也就是我的晚辈了,啧啧!这是一件多让人兴奋的事情,我说……那个小丫头可不怎么好应付的,精着呢,从小就被死老头子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发起狠来绝对不容小觑。” 听着这样的话,莫寰霆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一张不肯服输的小脸,眉头皱了下,“不就是个孩子嘛,还嫩着。” “也就你把她当孩子,她两年前能迷倒一大片男人了,你难道就真的不动心?”向白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莫寰霆的眼眸完全没有温度,似乎他整个人就是一直处于恒温状态,他懒洋洋地反问道:“我的情况你应该了解,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向白烨却是不以为意,嘀咕道:“这谁说的准呢,男人跟女人也就那么一下子的事,任何事都没有绝对,你……也不例外!” 陆寒烟的大姨妈也一直不怎么准,看过不少西医,也看过不少中医,但是一直没能看好。 经人介绍说嵘城的一家私人医院里面有位医术很高的人,专看妇科方面的疑难杂症。抱着试试的态度,她向事务所请了半天的假。 本来心情是不怎么好的,因为半天的假期足以影响她一年的全勤奖。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医院的外面碰见“熟人”,更确切的讲是看见了一个曾经打过照面的人。 她真心没想到会在医院外面看见莫寰霆。 原本想打开车门下车的动作在看见莫寰霆的那一刻直接戛然而止,她快速地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给向豌发了个简讯过去。 “豌儿,我看见你男人了,你猜猜是在哪里?” 她足足等了两三分钟后,那边才回复过来一条简讯,“什么我男人啊,不明白。” 陆寒烟:“我说莫寰霆啊,难道他不是你男人?” 向豌:“当然不是,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最多就是合作伙伴。” 陆寒烟:“拜托,你们都要结婚了,就算是你们没有肉体上的关系,但是名义上就快是你男人了。” 向豌:“对了,那天怎么我一醒来就在莫行馆了,是你打电话给他的吗?” 陆寒烟:“当然不是啊!我又没他手机号码。那天是你喝醉了,恰好是先给你打的电话,我就替你接了。没想到,我对他说你喝醉了,他二话没说就过来接你了。说实话,这种表现很不错哦,而且为人也很绅士,谈吐得体的不要不要的。豌儿,你确定他是同性恋,你真的……确定吗?” 向豌:“你看见他在哪里?” 陆寒烟:“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口,现在开车走了。” 向豌:“哦……很正常啊,是个人都会生病。” 陆寒烟:“鬼扯啊,你不是说莫行馆里除了大型超市没有,其他基本都备齐了嘛,又是保健医生,又有心理医生的……” 向豌:“好拉,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等晚点我电话给你,乖哈!” 陆寒烟看见简讯后,便笑着摇头,从皮包里拿出早就预约好的专家号,那上面写着三个字,“向白烨”。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会儿,不禁莞尔一笑,这名字起的真是古怪了,怎么不叫白眼狼? 拿好包,打开车门,下了车去,随即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向了医院的大门口。 此时的向豌确实有点忙,在参加完爷爷的葬礼后,就回了趟莫行馆,换好了衣服,又出来找可以学游泳的地方。 之前就已经在网上看过了资料,性价比还算不错,这次就是到现场看一下,看完的感受只能说一分价钱一个档次,设施一般,里面的培训师一般,连前台都一般。 但是便宜啊! 将订金付完后,这事也算是订下来了。 身上的钱已经付不了回莫行馆的打的费,向豌最后决定还乘公交吧。 站台上面有两对小年轻勾肩搭背,看上去好像是学生,他们亲昵的好像是热恋中,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便垂下了头去。 殊不知,她垂眸的这一瞬间早已被不远处的某人捕捉了去。 一辆巴士停了下来,向豌抬眸看了眼,不是她要坐的那辆,看见两对情侣上车后,她便再次低了下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继续静等。 “嘀——” 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传来,向豌下意识的抬眼看过去,就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站台旁边。她透过丝丝缕缕的阳光,竟然看见了坐在那驾驶座上的人。 怎么会那么巧? 她看见那人朝她招手,他的右手上面戴着一只钢表,在他招手的时候恰好迎上了太阳猛烈的光芒,却是闪耀出了刺眼来。 向豌拿起包,小跑上去,她伸手打开了车门,抬脚坐了进去,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笑呵呵的说,“好巧,莫先生也是出来办事的?” 这话她倒是问的多余了,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忘记了陆寒烟跟她发的简讯。 她估摸着他应该也不会回答,索性也不再多言。 “嗯,去了趟医院。”但是没想到莫寰霆回答了,虽然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向豌笑眯眯的,“莫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么说来,寒烟看见的那人确实是他了,她没看错。 莫寰霆重新发动了车子,眸光看着前面,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没有不舒服,只是去按摩。” 按摩? 这个回答,向豌还真是没想到。 此时向豌也是发现,她屁股下面的垫子已经不是之前的纯白车垫,一想到那个,她就想起了那两次的尴尬,脸就开始发烫,为了掩饰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些资料,是刚从从培训中心拿的。 莫寰霆开车着,随意瞥过后,便问道:“报了培训班?” “啊!”向豌看得有点认真,没怎么听清,侧眸看见他的眼神,亦是明白了他的话,“嗯,报了个培训班,周六周日授课,说三个月就包会了,不会就退钱。” 莫寰霆突然话锋一转,又问道:“打算什么时候上班?” “上什么班?”跟莫寰霆对话,脑子实在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时候去向氏上班?”莫寰霆好心肠的再次说了遍。 原来他说的是去向氏上班,向豌一笑,“应该是明天就去。”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在打鼓,面对董事会她到底该怎么做,她是真的不知道。 莫寰霆却道:“改成后天,明天先去把证领了。” “啊……”向豌又惊讶了,“是不是太快了,其实我还没怎么准备好,而且我的年龄确定现在就可以领证嘛,要不要再缓缓?” 好吧,她承认她怕了,她是真怕。 因为她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 莫寰霆眉眼坦然,冷然道:“领了证你才能拿到莫氏给向氏投资的第一笔资金,如果你想晚点,那么那笔资金也会晚。至于你的年龄,正好可以,所以你的担心很多余。”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先去领证,后天再去向氏正式上班。”向豌下意识的嘟着嘴叹息道。 难怪有人说结婚需要的就是冲动,而离婚需要的也是冲动。 果不其然,向豌从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结婚,更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直到那个小红本捏在手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真的结婚了。 夜晚,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穿上了暖和的睡衣,袜子,还有拖鞋,一个人轻声走下了楼,打开了大门,顺着走廊里亮着的灯火,慢慢走到了另辟出来给妞妞跟小豹子睡的地方。 听艾管家说,妞妞恢复的很不错,奶水也很足,短短的几天,小豹子越发的肥胖了。 当向豌走进去时,看见那圆滚滚的小豹子挨着母亲睡觉,果然……很胖。 单手撑着栏杆,向豌并没有走进去,她觉得豹子毕竟是豹子,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所以还是待在安全范围比较好。 第47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四下都是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静却是让向豌惴惴难安。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将袖口打着卷,“你们说明天会顺利吗,那些董事会不会直接把我踹下去,还是完全不理会我,毕竟他们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的爷爷……” 没人回答她。 向豌继续道:“兴许我还没开口说话,他们就直接站起来走人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继续没人应声。 或许是这样的静让她更为冷静,突然间,她好似冲破了心理的阻碍,“算了算了,明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真的那么怕?” 冷不丁地,从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向豌的心咯噔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她半夜睡不着起来跟小动物聊聊天,都会碰上他?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身黑衣黑裤的站在那门口,他倚着门,戴着钢表的右手拿着一灌啤酒。 她瑟缩了下脑袋,笑,“莫先生晚上好啊!” 打过招呼,就拔腿奔向了门口,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就被一股力道给拽住了。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入了一个充斥着柠檬气息的怀里。他拉着她的手,她呼吸的空气里,慢慢弥漫出了啤酒的香气,她惊讶而猝然的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暗藏旋窝的眸。 那样的眼神,好似藏着无法窥探的万千情绪。 更是让她一下子定格住了,竟然动弹不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那么怕吗?” 这样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缠着,虽然他是一个同性恋,但是对她来说毕竟是一个异性,再怎么样做心理建设,还是觉得别扭,所以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嚷嚷,“怕啊,当然怕了,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都快要怕死了。” 但是她挣脱不了,反而越挣扎他握得越紧。 却是突然间,有温热的东西抚过她的脸颊,她心脏上被软软一触,就这么看着他垂下了头来,近到他卷翘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他薄唇轻启,好似呢喃般的语调,“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虽然两人的姿势暧昧得很,但是向豌并没有羞涩的撇开头,反而更为坦荡的盯着眼前弯身与她平视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此时的情景有点好笑。 这么冷的天,他手里拿着一灌啤酒,而她穿着厚重的棉衣,就像一只狗熊一样,他还说这种话,以为是演八点档的偶像剧呢? 她冲着他笑眼眯眯,“莫先生,这么晚了还不睡?”然后就将视线定格在他手里拿着的啤酒罐上面,“这么冷的天喝啤酒是不是有点不搭,啤酒不都是夏天喝的嘛?” 莫寰霆又是啜饮了一口,亦是笑言,“那不知是谁对艾管家说想吃西瓜,还非要吃冰箱里冰过的西瓜,这个好像是也夏天吃的吧!” 闻言,向豌暗暗吐了吐小粉舌,有点尴尬了,“感觉西瓜就该冰着吃才够味,不然总觉得缺点什么。艾管家好八卦啊,这种事都要告诉你,啧啧……以后我一定要小心点儿。” “你怎么不说是他关心你?”他随意一问,却是眼眸如炬,“你身为女孩子难道不知道经期期间不该吃生冷的东西?” 此时,向豌真是恼死了,她在他面前虽然已经出过很多次的糗,但并不表示,她可以接受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脸皮没那么厚,好不好? 本来还想继续聊聊天的,现在完全没了兴致,应该准确点说,实在没脸在继续聊下去了。 羞死人! 向豌下意识的脚一跺,随即便摸着自己的脑袋,讪笑说,“我去睡觉了,好困!” 说完,直接溜,快速的跑离了莫寰霆的身边。 然,在她身后的男人看着她远离的背影,那浅灰色的瞳眸却越来越深邃难辨。 第二天,因为要去向氏报到,所以向豌早早就起身了。 从衣橱里挑了一件纯白的套装,她身子纤细娇小,那套装到她身上却是显得有点大,最后只能放弃了,随意挑了一身便装,洗漱完毕后,随便擦了一点润肤霜,没化唇,没化眼线,没有描眉,就这么简单地跑下了楼。 到餐厅的时候,就看见艾管家跟莫寰霆正在商量着什么,她笑着打过招呼,就直接落座,开始填饱自己已经饿了好几个小时的五脏庙。 在吃得正欢的时候,从她的对面便直接飞过来什么东西。 她满嘴都塞着奶黄包,随意一瞥,就看见上面写了字,“人事资料”。 快速地将嘴里的东西咀嚼完,抬眸,疑惑看向了对面的男人,“什么东西?” 莫寰霆冷冷一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向豌觉得有点古怪,喝了一口牛奶,润了下喉咙,便将资料拿起来,他翻开了第一页,在看到上面的人名以及照片后,细软的眉头猝然一骤。 这个是…… 易子善。 向豌觉得莫寰霆的脑回路实在太曲折,她根本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所以索性也不猜了。 她大致瞄了一眼那上面的资料,抬眸,对上男人清冷中几分妖异的眸光,“莫先生,是想要玩变身吗?” 资料上的照片是他没有错,但是那个名字为什么叫“易子善”,至于其他的那些资料是不是真的,她就不清楚了。 “你觉得不好玩吗?” 预料中的反问,向豌还真心有点无语。她又喝了一口牛奶,定了定神,理了下思路才开口道,“还是直说吧,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啊,而且我的脑细胞绝对没有莫先生的多,我还是比较珍惜它们的,不想它们太辛苦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猜不到了,求答案。 “你忘记我昨天说过的话了。”莫寰霆没直接给答案,仅是又寓意高深得这么说了一句。 这句话却是让向豌愣在那很久,她努力的搜寻昨天他们之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啊!他们昨天去民政局领证,从手续开始到小红本到手,他就差不多说了三句话,“嗯。”“是的!”“好的,那样也可以。” 然后就没了。 后来…… 那就是晚上了。 在妞妞和小豹子那里。 难道是那句?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向豌不清楚他是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她突然一暖,莫名其妙地一暖,就像是寒冬迎来了初春,有暖阳融化了冰霜。 他是那个意思吗? 半晌后,莫寰霆见眼前的女孩完全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便朝着身边的艾管家示意了下。 艾管家一下子就领会了,他虽然觉得这次先生玩得有点离谱,但是他家先生真的很久没这种好兴致了,所以心里也有几分高兴,语气也就没有之前的一板一眼了,道:“还是由我来解释一下吧,是这样的!太太您马上都要去向氏上班了,先生不怎么放心,所以打算跟您一起去。但是太太您也知晓,先生不怎么喜欢以真实的身份示人,所以就让我准备了这么一个假身份。之后,先生就是太太您的贴身助理了,您到了向氏也可以这么给公司里的其他员工这么介绍先生……” 听完,向豌真的是一脸的懵。 有没有搞错,莫寰霆竟然要给她当助理? 她可请不起啊!怎么可能请得起? 向豌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讪笑,“莫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您怎么可以给我当助理呢,再说了,向氏是小公司,您这么大一尊佛,那里肯定装不下的,呵呵……” 贴身助理?那就是一整天都要对着他,怎么可以,那简直太恐怖了。 莫寰霆没说话,再次由艾管家代劳,他说,“如果夫人觉得不合适,那先生是不会将向氏的资金转过去的。那么大一笔资金,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谁都不会放心。” 向豌:“……” 这是在威胁她? 哦,不用怀疑,这就是在威胁她! 真是太无耻了。 虽然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但是也不想示弱,她凝眸看过去,就直接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协议上可没说这一项,莫先生这样做就是违规。” “违规?”男人声线轻佻,语气散漫,却是听得向豌头皮发麻。 然后下面的两个小时,某人用很确切的证据摆放在她面前,告诉她到底是谁在违规,那是一份已经经过律师事务所公证的协议书正本,那上面还有她的签字,她的画押。 她这次更是看清楚了,那上面的第一百零一条就很详细的说明了,关于莫氏给向氏注入资金的条件。 原来,从开始她就被不知不知觉的被阴了。 明明当时她签字的时候看得很仔细的啊,怎么会这样? 是怒气,快要决堤的怒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是理智还算是有。向豌脑子转动了好几下,思量了下莫寰霆跟在她身边的好处后,她突然觉得貌似这个想法也不赖。 贴身助理哎! 打饭,复印文件等这种琐事,是不是以后都可以叫他做? 第48章 违规 思及此,向豌的气焰一下子就全消了,脸上立马绽放了笑容,单手撑着下颚,笑眯眯的说,“无所谓啊,既然莫先生那么想去向氏上班,那就跟我一起去呗,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不要走拉?” 随即,向豌眼眸又是一转,狡黠得真的犹如一只小狐狸般,她故意显露出了一点担忧来,“不过……莫先生你确定你不会被认出来吗?” “不会!夫人这个您放心,在嵘城真正见过先生长什么样子的,其实屈指可数。” 这话,又是艾管家代劳回答的。 闻言,向豌也就不说话了,随口应了声,“哦”后,就继续吃她的早餐。 是啊!人家都觉得你是个丑八怪来着,自然不会把你认出来。 上午时间已经来不及,索性两人就吃过午饭后才动身去了向氏。莫寰霆现在是助理的身份,自然是由他开车。车子驶入了向氏的地下停车场后,某人便很有“新身份”的自觉,下车给向豌开车门。 向豌也不客气,还真的将他当成了助理来看待,一下车,她就走在了前头,而莫寰霆跟在她身后靠右的位置,两人的距离保持得很好,大概有十步的样子。 对于向氏,向豌并不陌生,毕竟从五岁开始她就经常跟着爷爷进出这里。 而,向氏的员工在看见的那一刹那其实是比较震惊的,但是在震惊之后便再次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董事长的位置空悬了这么久,现在正主总算是出现了,不管日后的管理会怎么样,好歹人是看见了,也算是希望吧! 只是大家在看见向豌的同时,也是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英挺男人。 那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纯黑色,并未打领带,第一粒扣子未扣,恰好不多也不少的增添了几分性感。 这是一个极好看的男人,不输于任何一个当红的明星,甚至于连乔氏的乔总都可以比下去的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后,向豌摁下了最高层的数字,随即便开始掩着嘴在那笑,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被莫寰霆听得清楚,他好看的眉头一皱,睨着他对面的人,“笑什么?” 向豌连忙压制住笑意,看着电梯上面跳着的数字,“难道莫先生没发现吗,你一走进公司大门,没觉得有很多视线都在你身上吗?” 她是看得清楚,貌似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在那看得发愣吧。 就不要说向氏里其他的女员工了,她莫名有种预感,或许某人会被许多女人“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她就禁不住想笑。 莫寰霆亦是一笑,“你确定她们是在看我,不是在看你?” 向豌冷哼一声,“我那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再说了,我一个女的,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当然是看异性了,异性相吸嘛!” 说完,向豌才惊觉自己面对的是谁,她竟然忘记了他不一样,他是同性相吸来着。 到了董事长的办公楼层后,两人亦是相继走出了电梯。吴贵山身为向老爷子的首席特助,在两天前就已经将向豌要来向氏上任的消息放出。 所以,当向豌走出电梯,踏进这个“战场”的时候,董事长办的人并未流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后,向豌的心情还是比较复杂的,她看着里面的一切,好似跟爷爷在的时候都没变化,又好似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一眼就看见了办公桌上的地球仪,随即心里便微酸。 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在地球仪上滑过,她说:“我还记得第一次来爷爷办公室的时候,我才五岁,对这个办公室里的其他东西都没什么兴趣,就觉得这个地球仪挺好玩的,这么多年了,这个地球仪还在这,而我……” “而你却长大了,不再是五岁的小女孩了。”莫寰霆站在向豌的身后,打断了她的话,“你脚下踩得就是你爷爷的商业王国,当然以后也是你的。” “我的?”向豌细软的眉头微皱,她的指尖又在地球仪上滑了下,它再次转动起来,“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爷爷教过的东西,我有的记得,有的早就忘了。” 莫寰霆却道,“我教你,我来教你。” 这样的回答太让向豌感到意外,她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向豌!这才是莫寰霆的真正目的。” 真的吗? 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当她的老师? 她转过了身来,清丽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淡然的微光,她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舔舐了下有点干涩的唇,“莫先生,你能不能直白点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我知道绝对不会是因为奶奶喜欢我,你……” 向豌的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莫寰霆朝她走了过来,一时间,她想说的话倒是卡住了,说不出来了。 他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真正的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现在先将这份资料送到人事科。你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你大伯不可能不怀疑,懂吗?”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向豌连忙说,“之前我就对你说过,我不在乎这个位置,如果大伯有意的话,他可以拿去,我名下的股份也可以转给他,这样也不错。” 虽然,那次在向家她让吴叔录下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那是最为下策的法子。 莫寰霆却道,“要是你的大伯是想将向氏毁了,难道你也想要拱手相让嘛?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想竭尽全力守护一样东西,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绑在身边,放在别人那里,永远不会放心。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是一样的道理。” 闻言,向豌又是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梁睿言,便随口问了一句,“那莫先生如果爱一个人的话,是不是就会想尽办法都会把那人留在身边?” 明明刚才他说的话是关于商场,偏偏她却联系到了感情上去,可能她跟他的脑子不一样吧。 见他不回答,眉头还慢慢紧皱,向豌心里却好似乐开了花,能揶揄嵘城莫先生的机会可并不多啊,抓住一个是一个,随即又道:“如果梁睿言听到莫先生刚才的话,估计会很高兴,你……们和好了吗?” 她承认她好像有点八卦,不过问问也无妨嘛。 只见莫寰霆冷冷得朝她瞥了一眼,随即伸出手,她吓得以为他想怎样,但是没想到,他是去摁她身后的内线电话。 “向董,请问有什么吩咐?” 这个声音是来自外面的首席秘书。 莫寰霆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的小脑袋,然后说,“这里有份资料需要送到人事科。” “……好!” 秘书应声的时候有点迟疑,显然是有点惊讶。 向豌想估计是没想到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吧! 大约在两三分钟后,从门口那传来了敲门声,这时的莫寰霆已经退离了向豌的跟前,毕竟那样近的距离让一些人看到其实并不合适。 向豌拿着资料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纯白色套装的女人,算不上很美,但是却秀丽端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低领打底衣衫,露出漂亮而白皙的锁骨,这个秘书向豌并不陌生,叫“苏郁。” “苏秘书,麻烦你将这个送去人事科,进行存档。”向豌笑着说道。 苏郁作为一个很专业的秘书,也算是见过了一些场面,但是在走进办公室后,她还是往莫寰霆身上多瞟了几眼,作为一个未婚的大龄剩女,她并不觉得欣赏一个异性不应该。 这样略微带着一点好感的眼神,向豌都看在了眼里,然后心里就泛滥出了恶作剧,她轻咳了下嗓子,“苏秘书,我记得公司里好像有新同事欢迎会,易特助算是新人,而我今天也是走马上任第一天,麻烦你预约一下爷爷常去的那个会所吧!” 在苏郁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莫寰霆:“故意的?” 向豌:“没有啊,怎么会呢!上级跟下级联络感情不是应该的嘛?” 莫寰霆:“就用吃喝来联络感情?” 向豌:“要不然呢,莫先生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莫寰霆:“真是皮痒了!” 向豌:“……” 她总不能一直被他压着吧,偶尔还击一次好像也无可厚非啊!再说了,这也是她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多接触异性,或许哪天性取向就正常了,到时候他还要感谢她呢! 以前向氏不是没有过这种大型的迎新会,但是从来没有全部到场过,至少董事长的秘书室从未有到齐的记录。 这次却不一样,不但各个都到齐了,而且各个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看上去完全没有经过一天工作的疲惫感。 因为人员比较多,直接就包揽下了会所里面的一个酒厅,那里面设施应有尽有,所有都齐全,有酒柜,有酒保,有舞池,最特别的是那里面还有一个可以自弹自唱的场所。 第49章 生日礼物 下班了,也就是放松时间,形形色色的男女,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聊天。 碍于上次的醉酒,向豌这次学乖了,并没有喝酒,仅是拿了一杯柳丁汁,然后就一个人到了角落里去。喝了一小口,只觉得微苦,苦涩在味蕾上慢慢弥漫开来,却是不讨厌,反而觉得有种别样的味道。 此时的莫寰霆已经被三四个女人围住,他坐的位置距离她坐的位置不算远。 自然他们的对话她也是听到了。 其中一个秘书问,“易特助,是嵘城人吗?” “算是。” 又一个问道,“易特助平时用护肤品吗,皮肤真好。” “不用。” “易特助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啊,是觉得我们没意思还是已经女朋友了?” “没有,你们很有意思,至少比有些人要有趣得多,我还没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向豌在听见这一句的时候,她就自动自发的代入了,他是在说她没意思吗? 伸出手,将桌上的柳丁汁拿在手里,然后一饮而尽。随即,便站起了身来,她脸上挂着笑,走到了莫寰霆那一处,她眸光扫过几个秘书,她们脸上的妆容各个精致,似乎都可以去进行选美了。 她故意没去看莫寰霆脸上的表情,仅是看向了其中的苏郁,笑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应该是苏小姐的生日吧?” 1月31日,她记得正好就是今天。 苏郁显然是有点惊讶,她应声道:“是今天……没错。” “怎么办呢?现在准备礼物也来不及了啊……”向豌又笑眯眯的样子,就好似一只正在算计别人的“小狐狸”,她的眼眸慢慢悠悠的看向了莫寰霆,她跟他的视线一下子就交缠在一起。 她说:“我记得易特助好像很会唱歌,还会自弹自唱来着,要不易特助来一首吧,我想苏秘书会很喜欢的。” 如果,眼睛里能有真的箭羽射出来的话,向豌觉得她现在肯定是被万箭穿心了。 而,此时的她更是从莫寰霆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句话来,“回去你给我等着!” 苏郁在职场上虽然很干练,但是面对有好感的男士,亦是流露出了一丝娇态来,她满眼祈求地看向了身边英挺不凡的男人,柔声问道:“易特助,可以吗?” 向豌觉得,像莫寰霆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轻浮”的给一个人唱歌。 这么一个长时间身居高位,如此神秘的男人,又怎么会愿意给一个今天才见面的人弹唱,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她这么做,就是算准了他不会答应。 再说了,她不觉得他会唱歌,或者说,她根本想象不出他唱歌的样子。 可是,却也是在下一秒,她见他眉眼微挑,那狭长入鬓的丹凤眼眸盈满了笑意,那样的笑就好似在无形中对她说,她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莫寰霆的视线从向豌的脸上撇开,他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苏郁,笑得风流跌宕,“既然美人都开口了,那我自然要答应了,想听什么歌呢,是内地的还是欧美的?” 好似一盆冷水轰然倒在了向豌的头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此时笑意横生的男人。其他人并不知晓他的身份,把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所以觉得仅是唱首歌而已,那似乎没什么。 但是对于向豌却是不一样啊,她知道他是谁,他是莫寰霆啊,他怎么可能答应? 偏偏事实就是那么的让人难以预料,他答应了,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眉头都没皱一下,并且还询问“当事人”想听什么歌。 靠!莫寰霆竟然真的要唱歌哎!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向豌竟然带着一点兴奋感,更像是有点雀跃,就好像是一个孩子遇到了新鲜的玩具一样。随即,她淡淡笑了下,然后坐到了另外一方的位置上,期待并且注视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 对于莫寰霆的礼貌而绅士的询问,苏郁显得有点拘谨,更是笑得娇羞,她小心翼翼的抬眸,一触及那一双好看的瞳眸时,便又立刻垂下了头去,轻声说,“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易特助唱什么都可以。” 应该说,只要你唱的,我都会喜欢。 见此,向豌又是掩嘴偷笑了下,等她再看那一方时,莫寰霆已经站起了身来,她因为坐着,视线顺着他的笔直的双腿往上,在看见那一张冷峻里带着几分邪魅的俊颜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眨巴了下眼眸说:“易特助,要加油哦……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莫寰霆却好似当没看见一样,他高傲的褪下了身上的黑色的西装,随意的丢在了沙发上,引得几个女人发出了尖叫声,更是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一下子原本这个寂静的角落,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一隅。 他里面穿着的是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微敞的领口,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三分邪肆,七分清冷。 此时,似乎一切都已经静止了,他就是唯一的光源,照亮了整个酒厅,却是这样的耀眼,耀眼到当向豌回神时,他已经走到了台上去。 在许多人的视线里,他那么从容淡定的站在那,脸上挂着一抹浅笑,身上的白衬衫衬得他似乎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就好像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或者研究生。 那台上放着一个比较老旧的吉他,黄色木质。他将吉他拿了起来,然后优雅的坐到了高脚椅上,拉低了一下话筒,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了吉他上的其中一根琴弦。 此时,全场寂静,是那么的悄然无声。 向豌亦是安静的坐在那,她微微侧眸去看那些年轻而干练的女人,她从她们的脸上看出了“痴迷”两字。 哎!果然是一个祸害,她刚才不该那么做,要是以后向氏里所有的女员工都没心思上班了,该咋办? 就在这种过分的安静里,向豌听到了台上的男人说,“这首歌来自一部韩国的电影《假如爱有天意》。” 闻言,向豌一怔,就呆愣在了那里,她知道这首歌,这首歌曾经陪她度过无数的漫漫长夜,那里面积攒了作为一个少女该有的所有美好。 这首歌的名字叫《我对于你,你对于我》。 以前陆寒烟说过,“喜欢这首歌估计都是情痴,在很久很久以前,肯定某个人在他内心深处烙下过无法抹灭印迹。” 她喜欢。 而他,竟然也喜欢。 “我对于你是如晚霞般,美丽的记忆,回想我们珍贵的青涩的日子,将它珍藏为心中无憾的画面,你对于我是将曾有的孤单驱散的阳光……” 他的嗓音很好听,是清澈的男音,不似他平时说话那般的沉然,听上去就如一道泉在心间流淌。 这一刻的向豌忘记了她的恶作剧,她好似完全沉浸在了他的歌声里,却是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幼稚,想起了自己跟在乔景煊身后的那些年,想起了只要乔景煊只要对她笑一笑,她就好像看见了满天的烟花,会高兴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将它珍藏为心中无憾的画面,你对于我是将曾有的孤单驱散的阳光……” 心情一下子从高到低,这样的落差让向豌觉得浑身难受,心里更是发闷。虽然歌很好听,某人唱得也很动情,甚至于比原唱唱得还要好,但是此时的向豌却是听不下去。 起身,默默地离开了酒厅。 会所的外面很安静,银月当空洒下银灰。 虽然人出来了,但是向豌还真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能做的也只是在外面静静的站一会儿。 为了看上去不怎么奇怪,她寻了一个比较暗沉的地方,然后就静静站在那,任冷风肆意将她灌溉,这样的冷却是将她吹得越来越清醒。 她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只觉得应该差不多要再次进去时。 身上就突然被披上一件衣服,随即便是满鼻的清雅柠檬香,这个味道她自然知晓是谁,感知到了他在哪个方位,她侧眸看过去,盈盈一笑,揶揄道:“易特助送完生日礼物了?” 莫寰霆瞧着眼前鼻尖被冻红的女孩,在暗寂里的眸光却是一沉,答非所问道:“怎么出来了,我唱得不好听,让你耳朵受不了了?” 向豌深呼出一口气,佯装出一副很受不了的样子,“确实不怎么好听啊,难听死了,早知道你唱得那么差,我就不那么做了,哎!真是棋差一招啊,失算了。” 莫寰霆却道,“我怎么觉得是因为我唱得太好了,所以你才会跑出来。” 向豌无语,“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我告诉你,你唱成这样,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好了,进去吧,其他可以不参与,钱还是要付完的。” 说完,向豌就想重新进会所,却也在此时手被拉住了,脚下一顿,她诧异抬眸,就听见他说,“都散场了,人都走光了,你还进去做什么,独角戏嘛?” “啊!”向豌瞬间懵了,她不是才出来一会儿嘛,“怎么会那么快就散场了,我不是才出来几分钟的样子嘛?” 第50章 肯定爱一个人很深1 莫寰霆冷冷地看着向豌,厚实的大掌直接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吐出一句话,“走,回家!” 向豌本来就还没反应过来,在听见他说的话后,瞬间又呆愣了。 因为他说了“家”字。 车上,向豌身上仍是披着莫寰霆的西装。现在她感觉不冷了,但是突然感觉好饿,或许是太饿的关系,眼神一下子就看见了车里的储物柜,她记得,那里面好像有很多吃的。 正当她迟疑要不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就听见某人说,“想吃就拿……” 闻言,向豌乐得咧嘴在那笑,二话没说,就直接去拿了,一打开储物柜,就看见了各种各样的吃的,就跟上次一样。向豌挑了猪肉铺,还有一些曲奇饼干在那吃。 吃着吃着,她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真的决定要给我当助理嘛,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她一定要确定一下,说实话,到现在她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男人应声,随即他又道,“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格?” 向豌连忙说,“当然不是拉,只是觉得屈才了,要是别人知道了,估计都得吓死了。” “给自己的老婆当助理,难道不应该?” “……” “莫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您还不清楚嘛?” “清楚,但是更清楚我们已经扯证了。” “……” “那是为了让奶奶安心,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什么?” 向豌有点急了,她一边咬着有点硬得猪肉铺,一边口齿不清的说,“还有就是交易啊,三年就到期了,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要是我去外地上学的话,那时间就过得更快了……” 无意识的一句话,却是让莫寰霆的浅灰色的瞳眸暗黑了下去。 但是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仅是继续安静的开车,只是那车速却是比刚才要快许多。 一下子,车厢内又开始安静,向豌再次觉得如坐针毡起来,她侧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见他满是严肃的样子,就跟冰雕一样坐在那,杏眸转溜了下,“……其实莫先生唱的那首歌很好听,甚至比原唱都好。如果不是一个深情的人,是不可能唱出那首歌得韵味的,莫先生……你曾经肯定爱一个人爱的很深。” 以前向豌看过一份很靠谱的调查报告,那报告说,同性恋除了天生以外,还有一种是因为后天受到过强烈的刺激,一度对异性失去了希望,所以才会将感情投注在同性身上。 难道莫寰霆也是这样? 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女人深深伤害过他啊! “向豌!……”是不怎么友善的声音,不对!应该说算是带着怒气的声音。 于此同时,那车亦是直接靠向了路边,然后停了下来。 向豌的小心脏颤了颤,她看着男人将近光灯关了,然后熄火,他更是解开了系着的安全带,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意识到这点后,她整个人都处于警戒状态,死死地盯着他,好似能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他转过了身来,眼神里却是一片的冷意,全然了刚才温和的模样,他脸上的神情易是肃然,道:“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弄不明白的人,就少揣测别人的感情。” 这话听上去虽然并不严厉,更像是一句忠告,但是混着莫寰霆脸上的神情,向豌听着却是浑身发冷。 这话,明明就是话里带话。 她不服气,回道:“我并不觉得我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生活,我自认为已经做到最好。” 她将“他”已经列为不会来往的对象,这样处理难道不好吗,还不够好吗? “是吗?”显然是不相信的疑问句,莫寰霆扯唇轻笑,“既然你自己觉得已经做的不错,那就先这样,就怕你会再犯傻,全世界那么多的男人,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完,他系上了安全带,再次发动了车子,重新驶上了路面。 这时向豌亦不想再说什么,她靠向身边的车窗,外面的灯火在她脸上若有若现的闪过,她轻声呢喃了句,“是啊,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回到莫行馆的时候,显然已经不算早,但是里面却是灯火通明。艾管家一见到莫寰霆跟向豌回来后,素来紧绷的神情亦是有了一丝松软。 他恭敬的伏在莫寰霆耳边低语了几句。 亦在此时,向豌看见莫寰霆脸上的神情有了些许的变化。 她并没有多在意,自顾自的换好了拖鞋,在她直起身时,莫寰霆就站在她的跟前,她眉头皱了皱,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时,突然有只手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他在她耳畔低语,“奶奶来了,今晚好好演,嗯?” 对此,向豌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倒也相对安静。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却让她着实有点不舒服,他就像是城墙一般将她护在身前,或许乍一看还真像是“浓情蜜意”的一对。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的向豌在素来严肃的艾管家脸上看见了一抹促狭的笑。 她想,肯定是错觉,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向豌是被莫寰霆单手揽着腰进的大厅,然后穿过大厅,一路来到了偏厅。打开偏厅的门进去,就见莫老夫人以及红嫂在那。 或许是夜深的关系,莫老夫人身上披着一件珍珠琉璃翡翠衫来留下暖意,她一边喝着热腾的茶水,抬眸看见来人后,便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笑逐颜开起来。 对于这位老夫人,向豌心存好感,更是觉得每次一见到她,心里有暖意正在恣意流淌,所以当莫老夫人朝她伸出手,嘴里说着,“小豆子,快过来给奶奶瞧瞧”的时候,她果断的挣脱开了身边某人的禁锢,直接奔赴那个怀抱去了。 当然,若不是某人有意的松手,她自然也是甩不开的。 莫老夫人一拉向豌坐到身边后,第一时间就捧起了她的小手,细细端详起来,见手上的冻疮已然有了好转的迹象,便笑了,“看来红嫂的那膏药作用很大啊,这双小手正在慢慢恢复了。” 向豌亦是笑着点头,“嗯,红嫂的膏药很管用,要多谢红嫂了。” “哪里的话啊!大少奶奶开心就好……”红嫂笑应。 这样称呼的转换,向豌并不傻,看来莫老夫人已经知晓她跟莫寰霆领证的事儿了。难怪今天这么晚了,竟然还会过来,想必是刚收到消息吧。 是莫寰霆通知的吗? 此时,向豌看向了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他安静沉然,似乎正在想些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被轻拍了两下,她将视线收回,看向身边的老人时,却见她正瞪着坐在沙发上的莫寰霆,好似很不满的样子。 她怒,“臭小子,你跟小豆子都扯证了,怎么连个戒指都没有。还有,婚宴呢,怎么也没听说要举行婚宴,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我从小难道是这么教育你的?” 向豌:“……” 没见过莫老夫人发这么大的怒气,向豌突然有点懵,她连忙笑着说,“奶奶,是我不要婚宴跟戒指的。婚宴跟戒指也是显摆给别人看的,过日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那些东西有没有也没关系啊,您说是不是?” 协议婚姻,三年后就会分道扬镳了,有那些东西也没必要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光鲜的东西,莫老夫人一听自己的孙媳妇儿这么说,心里就直接美滋滋的,直接给向豌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更是不肯撒手,“哎哟喂,我家的小豆子啊,真是懂事啊,臭小子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你。他已经那么老了,而你还那么年轻,等你风华正茂的时候,他都该是一个糟老头子了,还真真是老牛吃嫩草了。” 向豌:“……” 只能说这位老夫人想得还真是远,太远了吧! 但是向豌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干笑,她对自己说三年而已,很快的。 “我都没嫌她小,她有什么资格嫌我老?” 冷不丁地一句话,如果向豌不是亲耳听见莫寰霆这么说,她还真的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莫老夫人此时撒开了爪子,侧过身,一脸的不服气,“差十二岁,你还不承认自己老啊,等小豆子三十岁的时候,你就是四十出头的大叔了,别以为自己长得帅,你就觉得不会老似的,没听过岁月不饶人这句话啊……” 此时,在一旁的向豌跟红嫂都掩嘴偷笑。 莫寰霆显然不怎么想继续练嘴皮子下去,他懒懒得瞧了一眼过去,随即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丢下一句,“不早了,早点就休息!”就离开了。 对于莫寰霆的突然撤离,向豌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她又笑着道,“奶奶,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听艾管家说,莫老夫人是独居在莫家的老宅。一个老人身边没有子女的陪伴,自然是觉得落寞的,所以向豌便这么说了。 第51章 肯定爱一个人很深2 “好啊!我这次过来就是打算多住些日子的,就怕会不会影响了你跟臭小子呢,奶奶刚才也没好意思先提……”莫老夫人眯着眼说道。 “怎么会啊,一点影响都没有呢,奶奶就安心住下吧。”向豌由衷道。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啊!”莫老夫人眼眸里闪过短暂的幽亮,随即又道:“小豆子,你快去早点休息吧,你身子还虚弱呢,可不能晚睡,快去,快去啊!” 被这么催促着,向豌原本还算不得困,此时倒是也有了几分困意,从沙发上起身,跟莫老夫人道了“晚安”后便闪人了。 待偏厅里只剩下两人后,莫老夫人亦是站起了身来,转身看向了红嫂,朝着她眨了下眼,“东西准备好了吗?” 红嫂迟疑,尴尬着说,“老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么做先生会生气的。” 她都可以想象得出那个生气的表情怎么样的了,她可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莫老夫人投给红嫂一个没出息的眼神,“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嘛,要是东窗事发,我来顶着,你还怕他对我怎么样嘛!别啰嗦,快把东西给我……” 红嫂咬着嘴唇,好似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从兜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道:“那个老中医说了,这个东西里面加了鹿血,还有其他的一些中药提炼而成,多半都是补阳气的东西,所以对人体没有害处,如果万一受孕了,孩子也可以要,生出来绝对健康。但是不能过量使用,会让人……很兴奋,容易冲动,用多了有损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莫老夫人嫌红嫂啰嗦。 红嫂的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她问,“老夫人,先生刚说去休息了,那这个是准备明天下了吗,还是怎么样啊……?” 莫老夫人冷哼,“鬼才相信他去休息了,多半是去了书房。如果我今天不提早过来,不事先进了他的卧房,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没睡在一起,真是气死我了,这么磨磨唧唧的,我的重孙儿什么时候才能出世啊!还好我聪明,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 红嫂心中腹诽,是您太着急了好吧。 真是汗颜啊! 之后,红嫂将用法告知莫老夫人后,她就想离场了,就怕事后先生责怪到她身上去。 她这条“池鱼”其实是非常无辜的。 只是脚刚踏出去一步,就硬生生被莫老夫人叫住了。 “去哪里啊?想逃啊,你这可是叛变行为,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你真的想让我一个人担着?”莫老夫人突然白脸跟黑脸之间随意转换了一下,简直可以说手法熟练极了。 红嫂脚步一顿,干笑着回身,苦哈哈的说,“老夫人……” “你负责把小豆子灌醉,怎么灌你想办法,反正一定要醉就是了。”莫老夫人简单明了的下了命令。 红嫂担忧道,“喝了酒要是真中了,会不会不好啊?” 莫老夫人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放心,这个我有询问过专业人士,没事的啊,别啰嗦了,快速办事。等小豆子醉了,你把她扶到臭小子的房间去,知不知道?” 红嫂无奈点头,随即便迈开腿走了,哎哟!有这么一个主子,真的也是很要命的,太胆战心惊了。 而这个时间点的莫寰霆确实还没睡下。而且,正如莫老夫人所猜测的,他正在他的书房,一个人正埋首在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当莫老夫人端着一个参杂着其他一些辅料的“宵夜”敲门走进书房的时候,她看见她的大孙子正拿着直尺跟铅笔正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见此,莫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她笑眯眯的走上前,将手里的那碗银耳羹放在了桌上,嬉皮笑脸的说,“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随意弄着玩儿的。”莫寰霆淡淡回了句,眼眸一抬之际,亦是看见了桌上的那碗银耳羹,“今天奶奶应该心情不错,都给我端宵夜过来了。” 闻言,莫老夫人心颤抖了一下,但是尽量装出很随意的样子,“是啊,知道你平时很忙,也不怎么顾得上自己的身体。虽然现在结婚了,但是妻子毕竟年纪还轻,又怎么会懂得去悉心照料自己的丈夫,是吧?” 莫寰霆拿着手的笔一顿,抬眸,冷峻而带着几分邪魅的俊颜一笑,“慢慢学就是了,二十岁能有多懂事。” 这么简单一句,莫老夫人却是听出了别样的情感来,不是男女之间的浓情蜜意,倒好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宽慰言语。 这,让她的心尖缓缓一触。 之前她还想,或许事实并非那样,是她多想也是多虑了。可,如今看来,或许就是那样的。 “寰霆,你愿意娶小豆子是不是因为……?” 她话还未说出口,就迎上了一双锐眸,虽然不阴冷,却也让她突然顿住了想要问出口的话语。 或许是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莫寰霆又朝她肆无忌惮的一笑,然后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瓷碗,拿起调羹,喝了一口银耳羹,“奶奶的手艺就跟小时候一般好,还是那么美味。我真的很喜欢,总让我觉得很暖。您知道让一个人觉得暖可不容易,您说是不是?” 莫老夫人倏地觉得自己眼眶一涩,她亲眼看着他将银耳羹喝下,之后,她连忙接过那只空碗,这个时候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说:“寰霆,既然已经跟小豆子结婚了,那就好好对她吧,她毕竟还小,才二十。” 莫寰霆却是没回话,仅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您回房休息去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不要总熬夜,对身体不好。”莫老夫人亦是关照道,就因为他刚才的话,此时她却是一下子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 莫寰霆笑着点头,“好。” 之后,莫老夫人便拿着空碗退出了书房。一到走廊里,就恰好看见红嫂正偷偷摸摸的走过来。 红嫂走近,对自己主子的脸色端详了几秒,“老夫人,你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啊,怎么拉?”随即便是流露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掩嘴道,“不会被先生发现了吧?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莫老夫人简直就是气结,她将空了的碗朝着红嫂晃了两下,“没看到碗空了嘛,喝得一滴不剩,没被发现拉,你那边怎么样,小豆子醉了嘛?” 红嫂的心这时亦是落地了,她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我那边搞定了啊,老实说大少奶奶真的挺好骗的,一下子就灌醉了,现在已经被我扶到先生房里去了。” 莫老夫人砸吧了下嘴,摇着头,念念有词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好拉!我们也快去睡吧,就等明天验收成果了。” 红嫂打着哈欠,点头。 莫寰霆在书房待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才回自己的房间去,一走到了房门口,扭开了门,从里面冲出来了一股酒香,他眉头一皱,点亮了房间内的灯火。一下子的亮堂后,他的视线亦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力。 就在那张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大床上,此时正安静躺着一个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绒长裙,漂亮而美好的小腿裸露在外,白皙得晃眼,她的睡颜很安静,安静得好似有点不真实。 走近。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床边,或许是这张床太大,也或许是因为这床太小。总而言之,她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小,就好似是一个初生的婴儿。 坐到床沿,他伸出手用指腹去描绘她的面容,从眉到鼻再到那樱红的唇瓣。此时,手却是一下子顿住了,不敢再往下走。 床上的人儿似乎感觉到这种碰触,发出细小的嘤咛声,然后慢慢睁开了那双犹如星辰般的眼眸,粉嘟嘟的小嘴里又开始嚷着要喝水,“我要……喝水……” 说话的同时,她亦是撑起了身子,笑得就跟天使般紧紧抱住了皱着眉头的男人,她将小脑袋搁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又开始嚷嚷着要喝水,要喝水。 莫寰霆亦是反搂过她的腰,手抚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乱发,帮她撩至耳后,说:“今天我们先做个游戏,等做完了,再喝水。” “好,什么游戏……?”怀里的人儿眯着眼回。 莫寰霆轻柔得将她的腰肢一推离,随即,便看清了她脸上的神情,是满面的潮红,以及有点混乱不清的样子,他试探性的问,“还记得乔景煊吗?” “记得啊!” “你喜欢他吗?”莫寰霆又问。 小人儿做出了思考状,一副昏昏欲睡,又在强撑的样子,“他救过我……当然喜欢了,不过他快要结婚了,所以……不能再喜欢……” “两年前,在上庭前的那一晚,为什么不让律师将证据公布出来?”这个问题,他之前有过,但是她的回答却是那么的模棱两可。 此时,小人儿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搂着他的手亦是慢慢松开,“这个不可以说……我也不想说……这是我的秘密……不能说的……谁都不可以说……” 第52章 心跳失衡1 “哦……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向豌瘪嘴询问道。 “嗯。”某人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向豌深呼吸了下,然后就走向了房门口,拧开门把手的刹那,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转过了身,望了眼站在窗户边的男人。 此刻,她竟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晃掉脑子里的烦乱的想法,毅然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在向豌离开后不久,艾管家便敲门走进了主卧里。他面色依旧,严肃而端正的上前说道:“先生,早!您有何吩咐?” 不知何时,莫寰霆的嘴里已经叼着一根雪茄,在云雾缭绕里,他冷然道:“把床上的床单跟被褥拿给下人清洗,但是在清洗之前要让红嫂看见,至于看什么,我觉得你应该懂。” 艾管家怔在那,头再次低垂了下去,“先生,您……一定要这样做吗?” “必须!” 男人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更是带着从未有过冰寒。 “先生,我知道了。”艾管家倏然应声。 男人的眉眼此时却是清润,却好似融进了晨间的薄雾里,原本就带着几分阴冷的面容此时更是显得好似千年寒冰起来。 ——好好对她,她毕竟还小,才二十。 可惜,好不了。 今天这一顿早饭,向豌吃的有点心不在焉,更是觉得没什么胃口,但是碍于有莫老夫人在场,她还是安静而乖巧地吃着。老人家对她亦是体贴有加,时不时会给她拿有营养的东西吃,原本食量就不大,现在更是觉得站起来都觉得困难了。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向豌就看见红嫂神色不怎么好看的来到了莫老夫人身边,跟她耳语了几句,好似正在汇报什么。 随即,她就看见莫老夫人拿在手里的三明治一掉,直接落进了蝴蝶形的瓷盘里。 然后转过了头来,冷漠得朝她看了眼。 接触到这种眼神,向豌一惊,从莫老夫人见面开始到现在,她对她一直很好,可以说是宠爱有加,可是就刚才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冷。 亦在此时,莫老夫人突然从椅凳上起身,红嫂跟在她身后便离开了餐厅。 向豌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会有什么事发生。 她看了眼此时仍旧安静用早餐的男人,他的脸上一点惊讶与疑惑的神情都没有,仅是全神贯注的用餐。 见他如此,向豌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晃了晃脑袋,随即便继续用餐。 而,莫老夫人跟红嫂其实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去了行馆里的洗衣房。俩人一进去,就立刻让清洗的下人退下,莫老夫人从一个放脏衣服的篓子里捞出白色的床单跟被褥。 来来回回,反复查看了好几次,直至眉头越来越紧,一张素来慈祥的容颜此时亦是出现了冷冰冰的沟壑。 “老夫人,您确定昨晚先生把那碗银耳羹都喝下去了吗?”红嫂忧心忡忡的问道。 莫老夫人揪着不染任何东西的被单回道:“我很确定,而且份量我也超过了比例来放,他们昨晚不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老夫人又问道:“你确定他们之前没同房过?” 红嫂回,“艾管家是这么说的,至少在莫行馆里是这样,至于外面就不知道了。” “那个臭小子洁癖那么重,是不会愿意在外面干那档子事的……这么看来,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小豆子已经不是……” 红嫂眼里的疑惑也慢慢拨开了云雾,“难道两年前那些八卦跟传闻都是真的,说大少奶奶不但倒追了乔景煊,还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他?” 这个新闻在两年前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在这个新闻之后,就是发生了撞车事件,这么一联系,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迹可寻。 莫老夫人将被单往篓子里一扔,脸上的神情已然没有了慈祥,有的仅是作为一个长辈该有的权威与不可被愚弄的气势。 “到底是怎么样的,等我先问了她再定论!”莫老夫人冷凝道。 吃过早餐,当向豌跟莫寰霆准备一起去向氏的时候,她就被莫老夫人直接叫住了。 莫寰霆仅是说了一句,我在车子里等你,就率先离开了。 随后,向豌就跟莫老夫人来到了偏厅里,红嫂并未跟她们进去,而是站在了偏厅的门外,看上去似乎是怕有人会打扰,所以她在门外守着。 偏厅内,在向豌落座后,莫老夫人就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样的眼神看得向豌直发怵,完全没有之前的慈爱眼神,反倒是有了无数的凌厉感。 她轻声问道,“奶奶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果昨晚是她有意安排的,那么她和莫寰霆亦是睡在了一起,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向豌,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这次莫老夫人并未再亲昵的叫“小豆子”。 “好。”向豌亦是感觉到了异样。 “嫁给寰霆后,你还再继续喜欢乔家那位吗?” 对于莫老夫人的问话,向豌不觉得惊讶是骗人的。 但是,或许之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倒还算淡定与平静。 此时的莫老夫人显然跟之前的那位慈祥老者大相径庭,她的目光锐利如剑,周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气势来。 向豌嘴角莞尔一笑,犹如夏日里盛开的一朵清丽小花,她光明磊落的对上了莫老夫人探究的眼神,“奶奶,我不想骗你。至少此时此刻在我心里,喜欢的还是乔景煊。” 那么长时间的倾慕,她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她需要时间,大把的时间来进行遗忘。 莫老夫人瞬间皱眉,脸上的神情更是肃穆起来,“我家寰霆难道还比上那个乔景煊?” 向豌冷静回道,“这种……不能拿来比较,并不是谁优秀,就该喜欢谁。” 况且,她跟莫寰霆之间并非旁人想的那般,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无关任何的感情纠葛,只是她不能当面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好,我懂了。后面的话,我也比需要问了,你已经给了我答案。”莫老夫人喟叹道,随即便从沙发上起身,对红嫂说,“我们回老宅,这里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奶奶……”向豌讶然抬眸,她试图解释,“奶奶,我不是想要惹您不高兴,我只是……” 莫老夫人抬手打断那未说完的话,“刚才其实你可以骗我,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而是很直接的回答我,在你心里喜欢的还是乔景煊。奶奶我也年轻过,自然也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但是,我也不想让我的孙子受委屈。” “……小豆子,奶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我希望你能试着敞开你的心去接受寰霆,或许你会发现,喜欢上他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看着老人如此严肃的表情,向豌却只能垂头无话。 这样的误会,或许只能等三年后才能解开。 在向豌再次抬头的时候,老夫人跟红嫂已经离开了偏厅,她也知道她们会离开了莫行馆。 看了眼时间,快要八点半的样子,向氏是九点准时上班,随即便直接奔出了行馆的正门,一到外面,就看见莫寰霆的车已经停靠在那。 估计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所以向豌便直接跑了过去,再越来越近的时候,那车窗也降了下来。 或许是知道了她的靠近,莫寰霆已经开始发动车子。 向豌绕过了车头,打开车门,钻进去后,却并未系上安全带,而是转眸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莫先生,刚刚奶奶对我说一些话。” 莫寰霆却是目不斜视,“先把安全带系上,我们快迟到了,路上说。” 向豌细眉若有似无的一皱,并未说什么,而是伸手将安全带系上,等她系好,车子便快速的驶离了原地。 等上了环城东路后,向豌才再次开腔,“奶奶问我,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乔景煊。之前,她从未跟我提及过这件事,但是今天早上却忽然这么问我,我想知道,她这样问跟莫先生有没有关系?” 不是她敏感,而是这样的突然肯定是有个源头,她想了想,唯一想到应该就是昨晚的事情。 但是,她并不确定。 “她对你态度不好了?”莫寰霆却是扯唇反问道。 “算不上,但是确实没有跟之前那么亲昵了。”向豌眸光微沉,如实回。 莫寰霆又问,“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时候向豌却是沉默了两秒,她想了想,最后回道:“我不知道,或许是算不上好也算上坏。看你的表情这么平静,没有丝毫的惊讶,奶奶这么问,真的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莫寰霆笑,“她比我想象的更喜欢你,按照我预计的结果,她应该会彻底厌恶你才是,没想到只是没之前亲昵了,哎!有点失望……” 向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心口里一下子就翻腾起了怒意,她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某人,“这样觉得很有趣吗,还是莫先生做事就是这个样子, 第53章 心跳失衡2 莫寰霆冷然道:“你这话说的太早了,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现在老太太越喜欢你,三年后,你想脱身就更困难,我这是在替你铺好路,好让你后面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回答,却是让向豌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想,谁喜欢上这个男人估计都是自残的行为。 突然间,她将视线收回,看向了前面的路,张口问道:“莫先生,你有心吗?” “……没有。” 之后便是一路的安静,直到车子开到了一跨海大桥上面,莫寰霆才再次出声,“向豌,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向豌疑惑。 “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不行,万一你让我做些杀人放火昧着良心的坏事我该怎么办?”她又不傻,平白无故的就乱答应一只老狐狸。 “今天我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某人却道。 呃…… 就之前的交谈,原本向豌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此时听见他这么说,便微微转过了头来,恰好看见他也同时转首,两人眼神相触,她问:“真的是你生日?” 今天是2月1日,那就是水瓶座。 “这个有必要骗你吗?”莫寰霆嗓音悠然的反问。 “哦……”好像确实没必要骗她,“能换个别的吗?” 莫名地,这个时候向豌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赵敏貌似也是这么对张无忌说的吧,只是赵敏可比他心黑多了,一下子就要了三个愿望。 赵敏这么做是因为她喜欢张无忌,他又是为了什么? “不想送吗?”突然间,某人却是声音一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势,倒是有点像是孩子没有得到喜欢的生日礼物,满满的失落感。 特别是加上某人那一双怒时可以震慑死人,笑时可以魅惑死人,委屈时可以可怜死人的眼睛。 向豌实在是有点扛不住,心一软,“好吧,但是事先说好哦,你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是我的底线,ok?” 莫寰霆道,“好。” 就因为这个“好”字,却是让向豌意识到,她跟他之间何时会变得这么……奇怪? 现在她对他好像也不怎么叫莫先生了,而且也从“您”变成了“你”。 有时候说话的方式也变得轻松许多,撇开其他的一些关系,好像他们之间更像是朋友。 意识到这种变化后,向豌突然觉得胸腔内的心脏“噗通”“噗通”“噗通”连续了三下的快频率,最后才重新回归到正常频率。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向豌跟莫寰霆是故意错开进了向氏。 向豌走在前面,当她走到了电梯口,指尖朝着电梯按钮一按,就听见身后响起了奇怪的声音,是女人压抑的尖叫声,她眉头一皱,转身,就瞧见莫寰霆被一帮子女人簇拥着,那些女人的手里拿着早点。 这场面…… 好像是小粉丝看见了大明星一般。 想必昨晚某人的那首歌吸粉无数,现在仅是一个小助理就能将女人迷成这样,若是让她们知晓他的真实身份,那岂不是直接炸了。 此时电梯亦是下来了,向豌抬脚走进去,摁下了数字,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就突然被一只大手撑开了。 电梯就这么被强硬的掰开,是穿着黑色西装的莫寰霆,拿着几个饭盒走了进来。 向豌瞧了眼他手里的饭盒,然后一笑,“以后莫先生可以不用在家吃早点了,这么多人给你送,你还怕饿肚子吗?” 莫寰霆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仅是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饭盒。因为两人的距离很近,向豌一下子就看见了那饭盒里装的是什么,是紫菜包饭,看上去做的很是用心。 她想,这种大概就是爱心便当了。 她曾经也为某人做过。 淡淡地睨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安静女孩,莫寰霆直接用手抓起了一个紫菜包饭,咬了一口,“味道不错,这个……你会做吗?” 向豌不怎么会料理,可以说在料理方面就是一个白痴,连盘青菜都炒不出来。 但是,偏偏她会做紫菜包饭。 为什么会做?因为曾经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喜欢吃,她为了讨他欢心,研究而练习了半个多月。 看着那饭盒里的紫菜包饭,向豌淡然一笑,对上了莫寰霆深邃的眸,“不会做,而且我也不爱吃,莫先生慢慢享用吧。” 此时,莫寰霆却再次拿了一个出来,他将紫菜包饭用两指夹着,就在向豌的面前,扯唇薄笑,“食物只是用来填饱肚子,可是有些人总会愚蠢的用这些食物来诠释别的意思,你不觉得那样是对食物的亵渎?” 这是向豌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论,心里不免有点轻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此时电梯门也打开了。 想说的话就这么被打扰了,最后向豌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出了电梯。 而,莫寰霆则是跟在她身后。 虽然手里捧了一堆的饭盒,却丝毫不减他的杀伤力,依旧是极端浓郁的风流倜傥。 当向豌快要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恰巧就看见苏郁从里面走出来。苏郁原本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至少在穿着上,向豌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今天她的穿着却是那么的…… 怎么说,拿不出形容词来,不是性感,也不是露骨,就是看上去好像很用心的打扮过,妆面似乎跟之前也有所不同。 眉眼含笑,面若桃花。 苏郁看见向豌后,笑了笑,然后恭敬道:“董事长早!” 向豌亦是含笑点头,“苏秘书早,今天苏秘书很漂亮,这身衣服还有脸上的妆容都很适合苏秘书。” 以前的向豌很懂得打扮,可以说曾经引领过嵘城名媛的潮流,此时苏郁听见她这么夸赞自己的装扮,便立马有点心花怒放起来了,她道:“谢谢董事长夸奖,董事长需要您审阅的文件已经放在您桌上了,还有董事会已经帮您安排在下午一点整。” 向豌点头,“辛苦了,苏秘书。” 随即,便直接越过了苏郁走进了办公室。 因为向豌的离开,苏郁的视线一下子就看见了正徐步而来的莫寰霆,她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了仰慕。 她今年已经二十九岁,明年就是三十,之前一直为事业而将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再搁置,碍于父母的逼迫她出去相过几次亲。 但是,不是她不上的,就是人家没看上她。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在大学里也曾经跟某人倾心相恋过,更是身心都交给了对方。 在如此物质横流的社会里,像她这个年纪还是处子之身的已经很少。 对于她这种,有些男人介意,有些男人不介意,以前她从未在意过。 可是,就因为昨晚,她竟然有点介意自己已非完璧的身子,因为就在昨天她遇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并且还收到了他送的礼物。 一首好听的韩国歌曲。 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就像她对他有好感一样。 “易特助,早!”苏郁看着男人率先打招呼,语气轻柔,一脸的春意萌芽。 “早!”莫寰霆亦是礼貌应声,不显露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苏郁踌躇,却也大胆,她双手互相交错着,抬眸对上了男人浅灰色的眸子,“易特助下班后有时间吗?” 这样的邀约或许是直白了点,但是苏郁并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莫寰霆微怔,盯着眼前面容带着几分娇羞的女人,“很荣幸能得到苏秘书的邀约,作为一个新人初来乍到,确实有许多地方需要向苏秘书请教,还请苏秘书选个合适的地方。” 方才,苏郁心里还在打鼓,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快,心里有点欣喜若狂,但是脸上却尽量保持优雅。 苏郁说道,“好的,地点我待会通过邮件发到你邮箱,那我先去忙了。” 莫寰霆侧开了身子,更是让出了一条道来,点头。 难得遇上这么俊美而且学历还这么高的异性,苏郁本就已经欢喜,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这么的绅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满分。 更是在心里坚定了一个想法。 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莫氏注入向氏的资金是从海外涌入,虽然手续复杂了许多,但是好在还算及时,由此向豌亦是知晓莫寰霆应该是在一周前已经开始着手此事。 大量流动资金的涌入,一下子就解决了向氏的危机,日后那些被迫停掉的项目也会慢慢启动。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下午一点整的董事会,向豌有足够的资本跟那些董事会的元老级人物叫板。 午饭的时候,因为要整理一些资料,所以就没有去公司的食堂用午餐,在她饥肠辘辘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听到了响动声,向豌讶异抬眸,就看见莫寰霆手里拿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一张冷脸,更是满身的桀骜不驯,哪里还有任何绅士的模样。 怎么了? 他干嘛要这幅嘴脸,她有招惹他吗? 她不是很乖嘛,在看令人头疼的数据报告,正在研磨她所不懂的方案跟策略。 第54章 其实你对我很好1 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难道他又误会梁睿言跟她的关系了,觉得他们走得太近了? 刚想站起身来解释,只见男人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办公室的门口,却是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向豌都还没发出声音来唤住,男人就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嘟着粉嫩的小嘴,向豌嘀咕道,“真是翻脸你翻书还快。” 莫寰霆走出办公室后,就走进了属于他的的办公地点,比董事办要小很多,他一进去就狠狠地将门摔上,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梁睿言的电话。 “喂,老莫啊,今天吹的是什么风,你竟然又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梁睿言略微懒散的语调从手机那边传来。 “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莫寰霆单手插着腰际。 “哎哟,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怪我又跟小狐狸联系了啊!拜托,多大点事啊,我跟她交朋友一点问题都没有啊。老莫,你不知道我和小狐狸多么的有共同语言,我自己都惊讶了!” 莫寰霆将手机捏紧,“梁睿言,我再说一次,她不适合你。” “那你告诉我,她到底合适谁,你是说修远嘛,还是那个姓乔的,或者说是……你?”那头,男声轻佻的问道。 “……” “老莫,小狐狸才二十岁,十八岁就进了那个该死的监狱,基本上没什么朋友。你难道没发现吗,她需要朋友。开始,我确实动机不纯,有点被她吸引了。女人我玩得太多了,她对我来说算是新鲜品种,难免会受诱惑,但是老莫你可要相信我啊,他妈的,老子竟然对她下不去手,我真的是只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倒是你,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你的小妻子,还是你的小妹妹,还是你的小女儿?你有没有被她吸引……?她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和她之间只是单纯的协议。” “……” “梁睿言,我警告你,再揣测我跟她之间的关系,西郊那块地,我随时可以收回。” “老莫,你怎么可以这么对……” 那边话还没讲完,莫寰霆就将手机将办公桌上一扔,却是满身的不爽起来,情绪更是有了些许的起伏与不定。 “笃笃笃”,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但是一直未有人应声,随即站在门外的人便自动自发的将门推开,先是探进了一个小脑袋,视线在里面逡巡了一下后,就定格在窗边,男人单手插腰,手的位置恰好放在了皮带上面,他一边抽着雪茄,更是有云雾缭绕着,如此景象,无疑就构成了最直接的冲击力。 “那个莫先生,你的衣服……”向豌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 听见了声音,男人才转过了身来,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好似就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 向豌讪笑,“你刚才出来的急,忘记拿你的外套了。” 此时,莫寰霆的视线下移,就看见她手里确实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随即满是命令的口吻,“把它拿进来。” 闻言,向豌嘴角一抽,到底谁是谁的助理,还真是使唤人。 但是想归想,此时的向豌绝对不敢随便招惹这个男人,她笑着走进了办公室,更是随手带上了门,将手里的外套放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凳上。 “……” “有话要说?” 见人杵在那不肯走,莫寰霆走到办公桌前,将雪茄摁灭在了烟灰缸里,抬眸,声线冷然的问道。 向豌盯着他掐烟的动作,嘴角抽了抽,笑眯眯的说,“在这里还抽这么贵的东西,别人会起疑吧?” 从艾管家那里听来,说他抽的雪茄是产自古巴,而且是最贵的那种,471美元一根,他抽的不是烟,也不是寂寞,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个普通的助理是绝对抽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的。 莫寰霆亦是睨着她,却是反问,“怎么会起疑,最多就误会我被你包养了。” “……莫先生,你好会聊天。”向豌继续讪笑。 “是嘛?我的聊天技术应该还比不上某人吧!” 听见这么没来由的一句,向豌瞬间有点懵圈,她进来除了还衣服外,当然还有其他的事,但绝对不是进来跟他讨论,谁到底比较会聊天点。 “莫先生,马上董事会就要开始了,你……你会跟我一起参加吧?”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如果他在身边的话,她就能心安点,就像是孩子第一次自己走路,但是身边总要有大人在旁保驾护航。 让她独自面对董事会,她现在觉得还是很后怕。 况且那天晚上,他虽然喝了酒,但是绝对是没有喝醉,他也说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反正这句话,她信了。 因为当时他的眼神无比真诚。 男人却是沉默了两秒,在这两秒里,向豌的心亦是不断跳动着。 “这次的董事会至关重要,所以我会在旁边,我可不想我的那些钱打水漂。” 这样的回答让向豌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软,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就跟向日葵一样灿烂,“谢谢!” 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那我先出去准备拉,待会会议室见。”说着,向豌就想离开了。 “等等。” 此时男人却是突然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向豌猝然回头,满是疑惑,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 当她看见莫寰霆眼里的认真神色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也慢慢褪去,她收回了另外一只脚,索性转过了身来,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准备聆听他的话语。 就好似一个被教导主任教育的学生般。 “董事会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好说话,你应该对你的情况了解,你的那个案底会成为他们引爆你的导火线,你扛得住吗?” 向豌眸光瞬间一软,“我知道,我不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必须进去,不是吗?” 莫寰霆瞳眸微眯,扬声,“可以了,出去吧。” “好。” 董事会在下午一点准时开始了,这次向氏董事会的召开只要针对了三件事。 第一,关于向氏的资金问题,要将流动资金以及不动产进行一个详细的报告。第二,就是向豌新官上任,要针对向氏的内部架构进行调整。第三,就是新加入的股东,也会在这次董事会里列为出席。 向豌跟莫寰霆进去的时候,一帮开国元老基本都已经到了。 在向豌进去后,她便开始一一跟他们打招呼,面带笑容,看上去倒是有着几分沉稳跟笃定,这样的年纪,要有这么一份气势其实并不容易。 至少,其中的一些董事还是有了些许的赞赏光芒。 今天,吴贵山亦是列位出席了,不单单是他,还有向明烨以及狄梦霓,两人分别持有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向豌坐在那个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站着莫寰霆跟吴贵山。当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晓莫寰霆的真面目,权当他是一个普通的男秘。 看了眼时间,向豌看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便开口道,“大家……” “向董是不是有点着急了?”此时却是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向豌右手边的向明烨。 向豌抬眸,亦是冷静问道:“大伯是什么意思?” 向明烨双手一摊,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向董,好像人还没到齐吧,这个会议就开始了,你让新董事会怎么看?” “新董事?”向豌疑惑,她以为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此时,向明烨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而那会议室的门口亦是出现了一抹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向明烨瞧了眼向豌,随即又看向了门口处,语气波澜不惊道:“新董事来了……” 众人皆是看向了那人,有好几个人的脸上纷纷流露出了谄媚之意。 而向豌的眼眸在看见那人后,亦是瞬间定格。 那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犹如横跨了整个浩瀚宇宙,更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就那么静然的站在那。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男一女,两人穿着都是职场里典型的工装,剪裁得当,仪态肃然。 而那带头之人,更是一身藏青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他信步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让向豌想起了两年前最后那一场审判,他作为原告方最后的证人,出现在法庭人,用最有力的证词,让她锒铛入狱。 一切似乎都再次定格,就跟两年前一样。 但是,又跟两年前似乎不那么一样。 她笑,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竟是拿出了该有的仪态来,仿佛前尘早已忘却,一切已然重新开始,命运的齿轮再次启动。 他走过来,举止亦是绅士,是他向她先伸出了手,黑色的眸子却是悄然的将她禁锢在里面,“向董,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所以就来迟了。” 在所有的人视线里,向豌却是看着那只手呆愣在那,大约在三四秒后,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贴近,然后就是可以晕人的柠檬香气,以及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 第55章 其实你对我很好2 是他,站在她身后。 “向董,一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手。”男人低沉的嗓音提醒道。 虽然仅是一道声音,但是却是将其他人的视线一并引到了他身上去,此时众人才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势竟然不输于这位姗姗来迟的乔家大少,反而还更胜一筹。 这是哪号人物? 刚才他们怎么没发现。 此时,乔景煊亦是注意到了站在向豌身后的男人,他们两人靠得很近,距离只有一个手掌,与其说是两人独自站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倒像是她靠在他身上更为恰当些。 这个男人是谁! 乔景煊眸光微动,亦是刀光剑影,目光越过了向豌,直视到男人身上去。 男人的视线此时亦是轻抬,那细长的眉眼,却是凤眸妖娆好看至极,眼神里藏着暗涌却也是波澜不惊。 王者对王者,有时候只需一眼,便能品味出这其中的意味来。 乔景煊此时更是确信,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向豌被夹在中间,亦是离这两个男人最近的人,前后夹击的浑然气势实在是有点不舒服,她故意轻声咳嗽了下,也没去管乔景煊一直伸在那的手,向着董事会的其他成员扫了一眼,开口道:“既然新董事也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随即,她的视线很淡的落到了乔景煊身上,“乔总,欢迎!” 这样的语调,亦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让乔景煊眸间一触,却也只能无话,仅是朝着她点了下头,然后带着身后两名助理,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去。 这个时候,向豌亦是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息来,她还真没想到乔景煊竟然就是新董事。 如此说来,他应该是吸纳了一些老股东手里的股权。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前段时间,向氏的股价爆跌,有些胆小的董事自然会随手抛出。 但是乔景煊入主向氏,这让向豌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她没忘记他说的话,他不是将私人恩怨牵扯到向氏头上嘛,不毁了它已经算是慈悲,怎么还会入主? 向豌落座的时候,她微侧过身,看了眼在她身后的莫寰霆,见他双手负在身后,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她很怀疑,他应该是早就知晓了乔景煊就是新董事,但是却没有对她说。 这又是为什么?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向豌最后开始先放任它们,开始了会议。这份资料,虽然大意是她理出,但是毕竟经过莫寰霆之手改动,好在会议之前,某人已经让她对这份资料理解而且大致已经记住。 所以在会议开始后,一切都显得很顺利,原本向豌以为她的大伯还有她的“小奶奶”会有质疑声,不想倒是什么都没有。 反而,在他们两人专注看着资料的眉眼里,看出了几分惊讶。 她知晓,他们是被这份资料惊艳到了。 冗长而烦闷的会议,最后在选举投票里临近了尾声,整个董事会有十五个人,有七个人投了反对票,有八个人投了赞成票。 由此,向氏迎来了新任董事长,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 向豌,成了向氏的董事长,不止上名义上,而是通过董事会选举投票而成,真正的董事长。 看着其他几个董事陆陆续续的离开,向豌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亦是平稳了下去,她坐在椅凳上一边收拾着手边的资料,一边不断进行的深度呼吸。 刚才真的快要吓死她了。 这样的顺利,对于向明烨无疑就是打击,他坐在那抽着烟,似乎心情差到了极点,却还非要表现出一副大度来,待烟抽到了一半,他看向了向豌,“小姑娘做的不错,谁教你的,老头子吗?” 向豌笑了笑,手亦是一顿,看了过去,“爷爷没来得及教这些,大伯就当我是无师自通吧。” 她当然不会说告诉他,是莫寰霆教的。 “哦?”完全是不相信的口吻,向明烨又道,“这份资料做得很完美,我可不觉得会出自你手,你是有点小聪明,但也仅限于小聪明而已,上不了这种大场面。” “谢谢大伯赞誉,侄女会继续努力哒!”向豌故意说得跟一个孩子在对大人撒娇般。 向明烨如此的老奸巨猾,又怎么会体会不出那其中的含义来,明面上毕竟是至亲,而且还并未撕破脸,有些话还是不能说得太过,况且现在她还通过了董事会的投票选举。 他冷哼,从椅凳站起了身来,“那就继续保持,千万别又蠢笨了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向豌看见他的余光似乎轻微带到了乔景煊身上去,这里面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难道他还以为她是两年前那个向豌嘛,那个乔景煊身后的小跟屁虫? 之后,向明烨便离开了,而不久之后,狄梦霓亦是带着几分愤恨的转身走人。 她走出去后,就看见向明烨带着身后的助理拐进了人事科…… 哦!对了,那个男人。 那个站在向豌身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虽然好奇,但是狄梦霓觉得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她必须将乔景煊是向氏新董事的事情告诉江媛。 当向豌整理了桌上的资料,捧在手里,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乔景煊还端坐在那张位置上,看上去一副悠闲的姿态,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似乎正在若有所思。 向豌眉头皱了皱,好心提醒道,“乔总,已经结束了,你是准备……” 这话说完倒是有几分赶人的意思,也很不礼貌,所以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此时,乔景煊亦是转了头来,他看向她,神色算是平静,启唇道:“向豌,等你下班,我们出去喝一杯。” 这是邀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邀约,说的很直接,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亦是听得清楚。 向豌微微一愣,她有点搞不懂乔景煊了,现在的他们有必要出去喝一杯嘛,而且她好像记得他怎么喜欢喝酒。 “不好意思,乔总!为了准备这个会议有点累了,所以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向豌如实拒绝,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出去喝一杯,跟谁都不想。 因为某人警告过她,再喝第三次就要准备惩治她了。 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事,她不做。 “向董,我记得你之前说,想要出去喝一杯的,你难道忘了?既然乔总如此盛情,你就不要再拒绝了。” “……” 说话的是莫寰霆,正因为是他,向豌惊愕的真是无以复加。 她蹙着眉头转首,盯着他,漂亮而灵动的眸子满是疑惑,好似在用眼神说,“搞什么鬼,你想出去约会就约会,干嘛还要让我一起出去约会?” 莫寰霆却是淡笑,不吭声,浅灰色的眼眸深邃得犹如万丈深渊,容易让人跌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向董……”此时乔景煊再次唤出了声来,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期盼。 “啊?”向豌完全不在状况,脑子不断回荡着莫寰霆说的话,在揣测他的意思,就怕他给她埋个坑,她还傻里傻气的往里面跳,她讪笑,“乔总你刚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瞬间,乔景煊的心脏被一震,微微一怔,半晌后才道:“既然向董没空的话,那么我们改天再约,本来想跟向董谈谈向氏的发展前景。” “哦,没事没事,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下班后几点?我一定会准时到。”既然某人已经首肯了,那么她去一下也无妨,希望不是什么地雷才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乔景煊此时亦是站起了身来,他一边扣着西装上的纽扣,一边道:“晚上七点,夜色,去了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之后,乔景煊便带着身后的两个助理离开了。 待他一走,向豌便立刻转过身去,死死盯着莫寰霆那张波澜不惊的妖祸俊颜,双手环胸,气息却是上下起伏起来,道:“吴叔,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要跟易特助谈。”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易字的发音。 “好。”吴贵山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位易特助,亦是被惊讶到了,只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并未将情绪表现出来。 这下,会议室里就剩下莫寰霆跟向豌两个人了,他盯着她,而她亦盯着他。 半晌后,是向豌先开了腔,“为什么要帮乔景煊说话,你不是说不准我再喝酒嘛,夜色是什么地方,难道莫先生不清楚?” “清楚啊!”理所当然的语调,却是让向豌感觉咋舌,随即他又道:“今天看见他突然出现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表现上故作镇定,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这就是你说的已经理清了自己的感情?” 这话,似乎已经接近了质问的口吻。 向豌想反驳,可却也心虚,不知该怎么回击,原来刚才她还是掩饰得不算好。 莫寰霆又道:“逃避一个人并非就是所谓的理清,既然他还能带给你情绪,那就说明还在乎,今晚去见他一面,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不准喝酒,一口都不准!” 第56章 其实你对我很好3 “……” “去夜色不喝酒,喝什么?”向豌真心有点无语。 “喝水,你最喜欢喝水了……”某人道。 “……” “莫先生,我突然发现其实你对我很好,好到有点像我的哥。” “那就当哥。” “……” 临近下班的时候,向豌就收到了来自莫寰霆的简讯,点开收件箱,看见里面的信息后,说实话她有点意外。 “迟彦不会来接你,夜色……你自己过去。” “为啥啊?你不是说让他来接我嘛,而你要去跟梁睿言约会……” “我的配偶要跟旧情人出去约会,还要我的人亲自给他送过去?” “……” “……不是你让我去的嘛,说什么让我要直接面对……还有我跟他的关系是清白的,什么旧情人,压根没交往过,我就是……单恋而已……” “单恋比交往过更可恶!” “莫先生你的脑回路又出问题了吧!” “……” 这条简讯发过去后,那边就没再回复过来。 到五点的时候,她关上了电脑,又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拿过椅凳上的外套,穿上,随即便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走过莫寰霆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特意停了下脚步,敲了几下门,但是并没有人应声,她想应该是去约会了。 好吧,他都去约会了,那她也可以去见乔景煊了。 真要命,为什么新董事偏偏是乔景煊? 等向豌打的到夜色的时候,时间还算早,五点半不到的样子。夜色是嵘城最高档的酒吧,能进去的人多半是一些白领,白天工作压力大,晚上则出来放松放松,而能在里面开得起包厢的更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夜色里面的装潢很别致,透露着一股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气息,说实话,进去后向豌觉得有点古怪,因为里面的氛围却是静的诡异,她想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真正的夜场还没开始。 报上了乔景煊的名字后,侍应生就将向豌引进了一个vip包厢。 因为她说不喝酒,不久后就给她端上了一杯水,下面她就开始静等。 以前很期待跟乔景煊能够独处,提前知晓有独处机会的时候,她一般都会兴奋很久。 现在有了这种机会,她倒是比较淡定了,心里没什么期待,反而平静得很。 此时,同样是在夜色。并非是包厢,而是在普通区域,正有一男一女对面而坐,男人穿着衬衫,单手拿着水正在喝,他有力的手腕上戴着的钢表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惹眼。 苏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来的时候是坐得男人的车,是一辆价值两三百万的迈巴赫,而他手腕带着表,那个牌子她也恰好认识,市场值应该有五六十万。 她突然觉得老天待她不薄,这个男人不止优秀,应该家底还很丰厚,但是以他的年纪,估计不是自己赚的,应该是上一辈的功劳。 应该是一个富二代。 今天她已经去人事科那边看过资料,这个男人从高中还有大学都是在国外念的,是一个十足的海归,年龄也是刚好是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三十有二。 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了馅饼,直接砸到了她头上。 面对这样一个优质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傻到看不见,何况是素来自认为聪明的苏郁,她笑的千娇百媚,跟白天时那个看上去高贵冷艳的首席女秘书,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她眼光放柔,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樱唇动了动,道:“易特助觉得这里怎么样?” 莫寰霆抿了一口水,英俊的面容上礼貌一笑,“挺有情调,苏秘书眼光不错。” 听见赞扬,苏郁当然是高兴的,特别还是处于心仪男人之口,“易特助平时都是怎么排解压力的,会来这种酒吧嘛,还是说会去运动。” 现在的男人普遍都喜欢运动,什么高尔夫,马球,游泳,拳击之类,她想眼前的男人身材比例那么完美,肯定平时也没少运动。 莫寰霆回道,“多半会选择按摩。” “是吗?好巧啊,我平时也常去美容院按摩,没想到易特助也喜欢。”有相同的嗜好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也有共同的话题了,这下苏郁就更有信心拿下眼前的男人了。 莫寰霆眼眸一深,唇启,“我所说的按摩,可能跟你理解的按摩不一样。” 这话看似说的礼貌,其实已经接近婉拒的意味,但是在苏郁听来,却好似上帝又给她开了一扇窗,她可以理所当然的顺着他的话再继续聊了。 “那易特助说的按摩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亦是有一道身影冲入了苏郁的瞳眸里,她微微怔在那,莫寰霆发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瞧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乔景煊。 嘴角一勾,眼神里有涌动的暗流悄然划过。 苏郁没想到会在夜色看见乔景煊,这位向氏的新董事,不免有些惊讶,惊讶之于却也觉得好笑。 而她的笑,直接落进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眼里,男人凤眸微眯,问:“苏秘书笑什么?” 未料到对方发现了,苏郁有点不好意思,羞着道:“就是刚刚看到了乔景煊乔总,让我想到了以前董事长跟他之间的事。” “哦?”莫寰霆这下倒是有了点兴趣,又是抿了一口白水,波澜不惊的问道,“是什么事会让苏秘书觉得这么好笑?” “就是以前老董事长还在的时候,向董那时候不是倾心乔总嘛,但是向董身上又有婚约在,我记得有一年里,向董每天都会去公司一趟,哭着嚷着要让老董事长将那个婚约退了,真是每天一次,不管刮风下雨,感觉就像是故意要在公司闹腾的……”说到这,苏郁脸上的笑容更是放大,她将头凑过了点去,一手掩着嘴,轻声道:“向董说她那个老未婚夫,不但好龙阳,而且还说他不能人道,反正啊……为了退婚真的是闹了很久,不过最后老董事长还是没答应。” “……” 男人的眸色已经接近了暗黑,原本牵动的嘴角也慢慢持平,整个人好似置身在凉薄里。 “原来向董喜欢乔总……” 苏郁并未发现男人的异样,继续道:“是啊!这个事情在嵘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知道的,你才从国外回来肯定是不怎么清楚的。我记得那时候,向董为了追乔总,还真是付出了不少,连最不喜欢的烹饪都愿意去学,十根手指头都割破了,哎……” “还有其他的吗?”男人又说道,“我现在是向董的助理,自然要对她……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还有啊,我记得有一次乔总生日,向董好像是给乔总从法国那边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那时候我们部门都在传,这次乔总该要点头了吧,花那么大的心思,后来才得知,那哪是什么蛋糕,是人肉蛋糕才对,据说向董把自己装进了蛋糕盒子里,让人把她给送到了乔总的面前,之前从法国空运回来什么的,其实都是个幌子。” 莫寰霆笑,眼中却是闪现了黑洞一般的吸附力量,“……真没想到向董这么会追求男人。” “是啊,若不是真心喜欢怎么会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后乔总还是选择了江家的那个私生女,向董因妒生恨就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还是年纪太轻了,太过冲动。” 男人道,声线阴沉,“年纪是太轻……” “但是我挺欣赏向董这种性格的,敢爱敢恨,喜欢就会大声的说出来。”说着,苏郁的瞳眸再次看向了男人身上去,却是话里带话道,“自己努力争取过,虽然失败了,但总算是没有缺憾了,易特助你说是不是?” “是,苏秘书说的有理。”莫寰霆随口应了声。 “那,那我可以追求易特助嘛,我是说我对易特助很有好感,我们年龄也相近,我想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还是你觉得太快了?”苏郁这么主动的说出来,心里却也是在打鼓,就怕对方一口就拒绝了。 男人却是并未吭声,好像他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 苏郁一下子就变得有点无力了,她殊不知男人的视线其实并游离,而是绞在了另外两道身影上。 是一个英挺的男人单手搂着一个娇小的女子走出了夜色的正门。 那个娇小的女子,一眼就看得出来,已经喝醉。 男人的瞳眸瞬间一缩,“苏秘书,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家住哪里?” “哦,在秀水街。”苏郁没想到男人这么快就想结束今天的约会,她试图挽留,毕竟她还准备了独特的“礼物”想要送给他的,“易特助,这里的夜场还没开始呢,这么早就回去吗?” 莫寰霆笑,“你一个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走吧!” 说着,男人已经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他拿过一旁的外套,在穿。 苏郁不想让对方讨厌自己,所以也不再强求,笑着起身,同样将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一起走出了夜色的大门。 第5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2 “是一巴掌还是两巴掌?”男人却再次问道。 “一和二我还是分得清的,当然是一巴掌了,我怎么可能容许别人扇我两个巴掌,拜托……”小嘴嘟囔着,大有再不放开她的下巴,她就要直接咬他手的架势。 好在,他最后放开了。 只是放的速度很慢很慢。 简直可以用磨人来形容。 此时,她却是看见他再次点了一根雪茄,将车窗下降到了一定位置,冷风灌入的时候,吹乱了一室的窒息妖娆,她看见他点火,吞吐烟雾,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夜里,就像是半张脸戴着面具。 向豌看着他抽烟的动作,最后竟然道:“现在烟瘾这么重,到了七老八十可咋整。” “那时候自然会有人管着我,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男人语气散漫的回道。 向豌笑,清亮的眸子就跟弯月一般好看,“莫先生不会是在说梁睿言吧,我觉得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管得住你的,呵呵……”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闻言,向豌微微怔了怔,随即笑眯眯的说,“梁睿言听到会伤心死的,原来你的未来没有他啊!” 突然想起了他唱的那首歌,那歌分明是一个有情之人所唱,浅浅低吟,诉说情愫,不深不浓,却是能入骨缠绵,在那首歌里更是充斥着甜蜜时光。 正如那歌所唱,“你对于我,是如晚霞般,美好的回忆……” 之后,车厢内一片的静。 没有向豌预期的暴风骤雨,以及什么所谓的惩治,莫寰霆冷静得近乎一点都不在乎。 到了莫行馆,两人就下了车,随即迟彦将车停放到车库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门,穿过走廊,来到了大厅里。艾管家作为一个称职的资深管家,自然早已等候在那。 莫寰霆走进去,他随手将自己身上的大衣一脱,丢到了艾管家的手里,道:“让古医生来一趟。” “古医生吗?”艾管家微微怔了怔,再次确认道。 “是,古医生。现在让她马上过来,就说给一个人检查全身……”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寰霆的视线便落到了向豌身上去。 向豌明显感觉到了这种眼神,她亦是抬眸看向了莫寰霆,“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应该没必要检查什么吧!” 因为一个巴掌,就要做全身检查嘛,太夸张了吧! 此时,莫寰霆却是瞪了过来,向豌瞧见后,立马瑟缩了小脑袋,不说话了。 谁让她先食言在先的,这就要心虚。 好吧,好吧!检查检查也好,就当是做体检了。 之后,向豌就被莫寰霆叫去了书房,他坐在那,就跟以前的大老爷一样,一直在抽烟,而她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丫鬟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不知是等了多久,那个所谓的“古医生”总算是来了。 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是微卷的长发,用一只铅笔随意的将头发卷了几下,然后固定在后脑勺,白皙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形修长,脸上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 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极致洒脱的女人。 而且她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似乎应该有四十岁左右。 她进来的时候,眼神淡淡的瞟过向豌,然后视线就落到了莫寰霆身上,“这么晚了,这是唱哪出啊,还检查身体,我很困啊,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这么不会孝敬我,怎么可以……我的小外甥。” 小外甥? 向豌眼眸瞬间一缩。 “你少出去勾搭年轻人,精神肯定会好很多。”莫寰霆显然没把这位长辈放在眼里。 “哎哟,小外甥,你难道不懂寂寞空虚冷嘛,女人四十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不懂啊,哦……我忘记了,你确实不懂,你都……” “你给我闭嘴!”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莫寰霆的打断了,满身的阴狠气息。 女医生似乎也不在意,嘴里“切”了一声,随即便走到了向豌的身边,在她身边转了一圈,更是从上到下的打量起来,“你就是那个给妞妞接生的小姑娘吧,也就是我小外甥刚娶进来的合法妻子?” “……嗯” “长得很不错哦,明眸皓齿,我见犹怜的模样,五官精致,就是看上去稚嫩了点,再过个几年绝对会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小妖精……”女医生这么说着,更是伸出手,抚过向豌受伤的脸颊,“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谁对你动粗了?” “和人起了一点争执,被扇了一巴掌,没什么大碍。”这样的碰触,向豌有点不习惯,下意识的就想躲。 “呵!一巴掌会两个脸颊上都有?你这显然不是因为巴掌变成这样的,应该曾有人用力掐住过你的脸,才会留下这些痕迹。”说着,女医生便看向了莫寰霆,然后龇牙一笑,“什么时候我的小外甥也会动粗了,不过小阿姨看你这样,我也是比较欣慰的,总比你什么情绪都没有的强,有情绪就说明你还活着……” 这下向豌总算是明白了,感情她脸上的痕迹不止是一巴掌那么简单,难怪迟彦会说她像是被蹂躏过的样子。 而且在回来的车上,她也看见某人看她的脸,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额……我想你误会了,不是莫先生弄出来的……”向豌连忙出声解释。 “啊,原来不是啊!好可惜哟,我还真是希望是他弄出来的。”女医生立马就变了脸色,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那你的脸……”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喝醉了……”向豌垂眸,她似乎明白为什么莫寰霆要这个医生过来了。 他难道是怕她被…… “带她去检查。” 似乎,某人已经完全没了耐心,不想再听这么多的废话,直接重申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真是麻烦……” 随即,女医生便带着向豌离开了书房。 待两人走后,莫寰霆对着窗户又抽了一会儿雪茄,在最后的烟灰掉落下来时,他转过了身来,随手将雪茄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就拎起了一旁的电话。 在等待了几秒后,电话接通了,齐修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老莫,有事?” “嵘城东岸的那个码头我要了。” “那个码头好像被乔氏盯上了,最近乔氏那边一直在张罗竞标的事。老莫,你不是对嵘城这种小地方不感兴趣的嘛,这次是怎么了?” “就当是我手痒了,想办法把那个码头拿下来。” “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嘛,你说话,我办事……” 很快,男人又将电话挂掉。他落座,靠向了身后的大班椅内,却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又换了一个坐姿,单手撑着眉骨,在那揉着,才略感心里的郁结好了一些。 此时,那扇书房的门也被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再次走了进来,双手插在两侧的口袋里,身上挂着一个听诊器,面容比之方才要凝重许多。 走到了莫寰霆的办公桌前,女医生瞧了眼此时沉默的男人,随即道:“已经不干净了,休了吧!” “……” “她现在人在哪里?”莫寰霆眸光一猝,问道。 “还能在哪里,在她自己房间咯,正在哭……” “后面怎么做,应该不要我教你了,还没到72小时,让她把避孕要吃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寰霆情绪仍是平稳,丝毫不见任何外露的起伏不定,他似乎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无人能拨动他分毫的感官刺激,仿佛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亦是看透了一切。 “你不喜欢她?”女医生问道。 但凡有一丁点喜欢,他都做不到如此冷静,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什么是喜欢?”莫寰霆却是反问道。 “喜欢啊,这个是很复杂的两个字,有人觉得喜欢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也有人觉得喜欢就是简简单单的在一起,放肆哭笑。还有些人啊,他们觉得喜欢就是互相受虐,明明很相爱却谁都不肯先低头,就那么一直犟着,用时间来证明彼此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女医生这么阐述着,不知是在说给别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是嘛,话不要说的太满,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着,女医生却是笑了,笑到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来,更是话锋一转道:“刚才我是诳你呢,你的小妻子干净得很,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闻言,莫寰霆高大的身躯瞬间紧绷,骤然的火焰似乎能焚烧一切。 门外,一个女孩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那上面放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她灵动的眸子在听到里面的对话,忽而变得漆黑一片。 之后,便静静的转身离开了那处。 她记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下一句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向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洗漱完毕,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在天花板上看见了某人的那一张脸,带着几分邪魅的脸。 第58章 蛋糕,针锋相对1 坐到了车里,向豌就觉得一天累到不行,明明就是坐在那看一些文件,但仍是感到疲惫,整个脑仁都在胀疼。 吴贵山透过后视镜见此情形后,便语出关怀,“小姐,辛苦您了。” 一个刚满二十的女孩子肩上就担着一个集团,她的压力是无与伦比的。别的女孩子这个年纪都在大学的校园里谈情说爱,不谙世事,哪里需要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向豌慢慢睁开眼眸,轻声道:“其实还好,我就依葫芦画瓢照着爷爷的方式在做而已,不怎么辛苦,倒是爷爷以前肯定很辛苦……” “老爷子在的时候,就一直说小姐有经商天赋,您会比他做的更好。”这句话,吴贵山真是听过无数遍。 但是在这话的后面,老爷子同样会加一句,“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什么都先考虑别人,那心永远狠不起来。” 向豌听着吴贵山在那说话,眸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然后有一家蛋糕店直接跳入了她的眼睛里,她连忙出声喊道:“吴叔,停车!” 闻言,吴贵山一个急刹车踩了下去,刹车皮跟地面瞬间摩擦了怪异的声音。 “吴叔,你回去吧,我自己回行馆就可以了。”向豌单手撑着椅凳,说道。 “小姐,您是打算做什么,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吴贵山不放心。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空手道来着,而且学得还不错,一般人伤不到我的。”向豌宽慰道。 “好吧,那您自己当心点。” “嗯,吴叔,再见!” “再见!” 吴贵山看见自家的小姐下车后,就直接跑过了马路,然后跑进了一家蛋糕店里。 为什么要进蛋糕店,难道是谁生日? 向豌走进蛋糕店后,就直接盯上了橱窗里的蛋糕模型,各色各样,看上去都不错。但是那上面标着的价钱也是相当不错,都是几百几百,连尺寸最小的也是两百多。 她有点拮据,之前给面馆洗碗的薪水已经用来报名游泳培训,还有一些就买了备考材料,现在身上的现金只有一百多,待会还要打车会行馆,也就是说能支配就只有一百。 向氏发工资大概要在十号左右,而今天才四号。 看着那最小样的模型,向豌笑着走到了收银台处,老板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身上穿着一件湖蓝色的围裙,是一个有了些年纪的女人,但是看上去面向很好,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她微微抬眼,还朝她笑了笑。 “老板,我想现做一个蛋糕,就那个最小的型号……你能便宜点吗,我身上就只有一百了。”向豌满眼的祈求之色。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向豌,笑说:“你还是学生吧?是给喜欢的男孩子买的吗?” 向豌去向氏上班一直没穿正装,都是一些简单的衣服,再加上本来年纪还小,本就应该上学的时候。 “哦,我不是学生,也不是给喜欢的男孩子买,就是一个……朋友。”向豌回道,其实吧朋友都算不上,但是人家今天给她买了那么多零食,她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吧。 虽然仅是一个普通的蛋糕,但是礼轻情意重啊! “哦,原来如此啊!但是怎么办呢,那个价位本就是比较便宜的了,你只出一半钱我真的是做不过来啊,要不……”说道这,老板的话却是突然顿住了。 向豌心急,“要不怎么样?” “要不你和我一起做吧,那我的人工不就省了嘛,生意也就做得过来了,就是会耗费点时间,现在的天色本就不怎么早了……” “好啊!没关系的,我晚点回去也没事儿。”还未等对方把话全部说完,向豌就爽快的答应了。 “那你跟我进来吧!”老板也是一个直爽人,“我们去后厨……” “嗯!”向豌点头应声。 进了后厨,向豌想给莫寰霆去个电话,告诉他,她会晚点回去。但是一摸才知道手机竟然不在身边,估计是落在了办公室里,想借着蛋糕店老板的电话打,可是又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便只能作罢了。 心想,他应该不会在乎她多晚回去的吧! 此时,老板从里间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白色糕点服,又拿出了一顶白色的帽子,给到向豌手里,她很快就穿上了身。 说是一起做,其实向豌就是在旁边打杂而已,老板需要什么东西,她就跑来跑去的帮她拿。 “很多人都不喜欢吃奶油,觉得多吃会腻味,但是这个奶油却不一样,里面加了山楂,所以带着一点酸甜感,而且奶油的配料也绝对是鲜奶做的,你放心……”老板一边手动打着奶油,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向豌看着老板手上利落的动作真是看花眼了,速度好快啊,就跟机器一样快,“老板,你手不酸吗,要不要我来?” “这个你帮不上忙,这个打奶油也是有方法的,你去看看下面的底好了没?”老板笑眯眯的吩咐道。 “哦,这里面的学问真大。”向豌说着,就跑到了一个机器前面,透过外面的一层玻璃,看见里面正慢慢升腾起来的蛋糕底盘,“老板,看上去是快好了……” “那再等一会儿。” “好。” 一个小时以后,蛋糕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向豌掏出了一百递到了老板手里,衷心感谢道:“谢谢老板!” “不用,快点去送给你朋友吧,加油哦……”老板更是做出了打气的架势来。 向豌囧,感情这个老板还是不相信她是送给一个普通朋友的,估计还是以为是送给喜欢的男生。 汗…… 也不想再做什么解释,打完招呼后,就直接离开了。 距离蛋糕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车站,向豌小跑上前,站在车站那开始等车。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天空就开始飘起了小雨,之后小雨渐渐变大,犹如豆大。 有雨水从外面洒进了车站,向豌抱着蛋糕,下意识的往后去躲。 又过了五分钟,车子总算是来了。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溅起了许多的水花,直接浇到向豌身上。 向豌穿的不算多,此时只觉得满身的寒冷,她连忙跑上了车,或许是已经晚了,车上没多少乘客,所以她就就近一个位置坐下。 车内没开暖气,坐了一会儿,向豌就觉得越来越冷。 嵘城的冬天比较严寒,虽然此时已经算是春季,但是还是冷得很,一般公交车上都会开暖气,但是这辆却没有开。 “师傅,能开一下暖气嘛,有点冷。”向豌看着专注开车的司机师傅说道。 “不好意思啊,正好暖气坏掉了,还没来得及修。”司机师傅回道。 “哦,这样啊!”向豌淡淡应声。 随即她靠着窗,将还有热气的蛋糕放在了膝盖上,双手慢慢摩挲着手臂,但是冷意却是从脚底心开始往上传,很快就遍布了全身,似乎一点都抵御不了。 没有直达莫行馆的公交车,在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向豌在终点站下了车。 这个终点站距离莫行馆同样还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虽然此时已经不再下去,但是风却有点大,原本身上就湿了,那被风一吹,就感觉除了冷还是冷。 莫行馆 今晚,莫寰霆很难得的坐在客厅里,没有吃过晚饭就直接去书房。但是,艾管家看得出来,今天的先生心情极度不悦。 说实话,他伺候了先生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先生的眉头是一直皱着的,看上去似乎是在看报纸,又似乎不像是。 而且客厅内静得可怕。 莫寰霆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机,随即抬眸看向了管家,“你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艾管家素来心思通透,此时却也是疑惑。 是让他出去看看太太在不在回来吗? 莫寰霆未回答,用独特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是,我知道了。”艾管家立马领会了意思。 哎!担心就直说啊,跟打哑谜似的,下人跟着也是累人啊! 这一去,还真是没白跑一趟,艾管家一出大门,恰好就瞧见了正在慢慢踱步回来的向豌。 他有点激动,又快速地折回到客厅内,汇报道:“太太在回来了。” 在他话落之时,向豌也是走了进来,她走得很累,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整个人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脸颊上也是烫得厉害。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是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 正想说话,拿着蛋糕的手就被对方抓了去,那蛋糕也随之掉落在了地毯上。 “要晚回来,不会先打个电话?” 男人的语气不善,夹杂一丝愠怒,那抓着她的手亦是用了些力道,她感觉很疼。一疼,那脑子也就慢慢清醒了,就瞧见了摔落的蛋糕。 不成样子了,已毁。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她盯着蛋糕说道。 此时男人松开了手,冷着脸命令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那处,准备上楼。 第59章 蛋糕,针锋相对2 向豌看着地上的蛋糕,然后慢慢蹲下身,想去收拾干净,哪知还没来得及完全蹲下,身子就直接向后倒去。 “太太……” 再次醒来的时候,向豌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的厉害,像是快要炸掉一样。睁开朦胧的双眼,率先跳入眼帘的就是装饰很是华丽的天花板,以及天花板上那盏洛丽塔风格极浓的灯。 在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她一手捂着头,慢慢起身。 “醒拉?” 是一个清亮的女声,向豌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上次给她检查身体的女医生正倚靠在梳妆台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就是一直在等她醒来。 “嗯,我是怎么了,头很疼。”她记得她刚回行馆,一进大门,还没来得及把蛋糕送出去,他……就直接朝她走近。 算不得起了争执,他是怪她晚回来,没给他电话。 后来,蛋糕就掉到了地方。 她想去捡起来,之后就…… “四十度的高烧不会晕倒才怪,哎!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为年轻就是资本。”女医生满是教育的口吻道。 原来是高烧,是了!她回来的路上淋了雨,后来又徒步回来,就是冻到了。 “我叫古月桦,算是你的小阿姨,认识一下吧!”在向豌呆愣的时候,她的耳畔再次响起了女人好听的声线。 向豌抬眸去看,见女人正在朝她笑,随即又听见她说:“那次给你检查身体,也没自我介绍。我倒是听那些兽医提起过你,本以为是一个粗手粗脚的野丫头,不想竟然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看你瘦瘦弱弱的样子,胆子怎么也那么大,竟然敢替妞妞接生……” “你好,我叫向豌。因为当时情急,所以就……”向豌笑说,“而且看那些兽医都不敢动手。” “向豌?”古月桦眼眸一怔,似乎有点惊讶的样子,“原来你就是我小外甥八岁的小新娘啊!他真的娶你进门,简直难以置信。” “你听说过我?”向豌疑惑问道,她口口声声叫莫寰霆小外甥,那她就是他的阿姨咯。 古月桦双手环胸的走到床畔,“知道你啊,向家向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自小就研习琴棋书画,尤艾马术跟抽象派画作,是不是?” “……嗯。”向豌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了解她,不免有点疑惑,“小……阿姨,你怎么会知道我?” “能让那个臭小子吃瘪的事我都好奇啊,你想想看一个二十岁的青年被逼着跟一个八岁的小奶娃订婚,那是不是一件很无语的事情,哈哈哈哈……”古月桦笑的有四岸肆意,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向豌也被感染了,笑嘻嘻的说:“他小时候肯定很皮。” 古月桦道,“恰恰相反啊,他小时候倒是挺乖的,不怎么爱说话,就是每次一张嘴就能毒死人,太毒舌了,骂人绝对不带脏字。” “还可以吧,好像也不怎么毒舌,整个人很冷倒是真的,跟冰块一样,长相跟气质完全不搭。”说着,向豌的脑子里便闪现出了那张有时冷峻,有时又邪魅至极的面容来。 “你会这么说,估计他的毒舌功力还没用到你身上。”古月桦随意道,随即又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你刚才叫我一身小阿姨,那我就关照你几句,妞妞刚生产,脾气肯定是不好,再加上本就是野兽,一直将它笼子里,其实它早就不乐意了,妞妞住的那个屋子你少去,之前咬伤,咬死人的事情不是没有过。还有就是行馆内有个禁地,是一座高塔,那里你也别上去。” “妞妞之前咬死过人?”向豌惊讶道,“出了那种事,为什么他还不把妞妞送去动物园,雪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本就不该由私人豢养。” 既然妞妞之前出过那么严重的状况,他为什么还让她去清扫妞妞的生活区。 她的命很不值钱吗? “谁让他财大气粗呢,那个被咬死的是个喂食工人,他用钱就直接摆平了,家属拿到钱一点都没吭声。不过也是,一千万啊,普通家庭几辈子都赚不来那么多。”古月桦叹息道。 见对方有点若有思索的样子,古月桦随即又关照道:“我对你说这些原本也是不该的,这个行馆有行馆的规矩,你自己注意就行了。你身体也没什么事儿,大概吃个两三天的药就可以了,我把药放在梳妆台上了,也写清楚了怎么吃,我先走拉……” “嗯,谢谢啊!”向豌由衷说道,“小阿姨,你也住在行馆里吗?” “嗯,是啊,你住的这是行馆的大院,还有一个小院就是给医生啊,兽医啊,管家啊之类住的地方。”古月桦解释道。 “这样啊,怎么听上去好像是古代帝王的住的皇宫一样,还大院小院。”向豌笑着说道。 古月桦叹息着摇头,“要真是古代啊,那个臭小子绝对是一个暴君。不说拉,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好。” 待古月桦一走,整个房间就陷入了沉寂里。向豌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就披衣起身,来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正在走廊里走着,就巧遇了迎面而来的艾管家。 艾管家一见到他,眉眼平静无波,但是却在他身前停步了,“太太,能借一步说话嘛?” “好。”向豌眸光浮动,应声。 没去别处,就是在一个隐蔽的小阁楼门口。 站在门口,向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向豌抬眸,问道:“艾管家是想跟我说什么?”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我知道太太是个聪慧的人。既然聪慧就不要做什么傻事,太太和我家先生是三年的协议。期限一到,就是一拍两散,无需投入太多的感情。先生素来绅士,特别是对女士,有时候他的好也未必是真的好,就是装装样子而已。我这么说,太太听得明白吗?” 向豌不笨,人家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如果还不清楚,确实应该听寒烟的去测测情商了。 只是她不懂,之前艾管家对她也算是不错,嘘寒问暖的,为何今天要对她说这番话? “艾管家,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误会了?” “先生从来不过生日,更不会吃蛋糕。”艾管家回道,语气里亦是沾染了一些冷意,“所以,太太无需做这些事情来引起先生的注意。先生非但不喜欢,还会觉得厌恶。” “……厌恶?”向豌嗤笑起来,“仅是一个蛋糕而已,他就会觉得厌恶吗?还有艾管家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个蛋糕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一个还礼而已,既然蛋糕已经毁了,那就当我没买过。” “还礼?”艾管家不解问道。 “对,就是一个还礼。” 说完,向豌没再解释什么,就直接越过了艾管家,离开小阁楼的门口处。 回到了房间,向豌就直接将自己摔进了床榻中去,脑子里却是盘旋着古月桦跟艾管家说的话。 莫寰霆,你有什么了不起! 在床纠缠了好一会儿,向豌再次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处,看着那上面古月桦留下来的药,按照那上面写的用量,拿出了两颗,没有水,直接吞进了嘴里。 小时候经常生病,早就炼就了吞白色的药片都不需要水的地步。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关系,头也不怎么疼了,浑身也没感觉那么难受。 反正也是睡不着,就索性坐到了桌前,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本备考资料…… 什么男人啊都是浮云。 时间紧迫,哪里有时间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把那个考试过了才是正道。 看了半个小时后,就听见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向豌想都没想,俐落的放下书,脱下身上的披着的衣服,直接跳上了床去,将被褥拉过来,盖住了自己的头。 装睡。 敲门声又是持续了许久,之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向豌想,门外的那个人应该是走了。 正想起身时,却听见门口处再次传来了响动,吓得她又不敢动了。 是他吗? 她蒙着着被褥,身上本就在出汗,此时更是热得厉害。 或许是太静了,那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她听得极其清楚,步伐沉稳有力。 好像那人走到了她的书桌前,然后那声音由远及近,正向着床榻慢慢走过来。 她感觉到那人似乎坐在了床沿,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心脏咚咚咚地声音这时无比清楚。 然后只觉蒙在头上的被褥正被人扯去,她抢都抢不回来。 有光亮渗入,眼眸里更是倒映出了一张冷冷睨着她的俊颜。 他一身纯黑丝质睡衣,就那么严肃的坐在了她的床沿。 真是好尴尬的场面,向豌躺在那盯着他,在她觉得再盯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她盯出洞来的时候,她尴尬的咳嗽了下,然后磨磨叽叽的从床上起身。 刚才躺得比较急,枕头都被她撞飞了,就在床脚那,想爬过去拿,但是一想他在这里,未免有点不雅,想想还是算了。 第60章 豌豆公主 “想要枕头?”此时莫寰霆却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来。 向豌点了点头,没吭声。 莫寰霆眸光从她脂粉未施的脸上扫过,然后倾过身去拿枕头,他手长脚长的,一下子就拿到了,递到她面前。 “谢谢……”向豌接过,然后将枕头垫到了后背处。 “豌豆公主?”莫寰霆突然说了一句话。 “呃……什么豌豆公主?”向豌疑惑。不要告诉她,他想给她讲童话故事哦,他们年纪虽然相差大了点,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莫寰霆瞳眸一缩,说道:“没什么。” “你已经在看备考的资料了?”后来他又这么问了一句,她看见他的视线亦是看向了她的书桌。 “嗯,时间有点紧,能看多少是多少。”向豌回道,她自认为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再加上在监狱里两年,之前高中学的东西,其实很多都忘记了,现在真的算是从头开始。 “游泳学的怎么样?”莫寰霆又问道。 “还没去,打算这个周六和周日过去学。”向豌绞着手,是她的错觉吗,她为什么会觉得此时的这种氛围就像是一个大家长跟自己孩子聊天谈心的场面。 还真是莫名有点窘! 再加上今天白天在他的办公室里,她大胆的举动,她的窘就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还真是不该听寒烟的话,非但没试探出来什么,似乎还让原本比较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莫先生……今天白天在你办公室的时候,我……那样做,确实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虽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尴尬的很,但是她实在憋不住。 “这种事你还需要向我道歉?”莫寰霆挑眉,看着眼前还未完全褪去稚嫩外衣的孩子,浅灰色的瞳眸骤然飘过了什么,转瞬即逝。 “我占了你便宜,难道不是应该我先道歉?”向豌抬眸看过去,理所当然的反问。 “你是不是说反了?” “没有啊,是我先主动的。” “不过后来,我不是也化被动为主动了。” “那个……当时确实是那样,不过……” “你不满意?” “不是啊,当然不是拉。” “哦,那就是挺满意。” “……” 向豌好想咬人,他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她满不满意很重要吗? “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因为去买了蛋糕?”在向豌被刚才的对话弄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莫寰霆又开了腔。 “嗯。”向豌应声,不过她不打算告诉他,那个蛋糕是买给他的。 “怎么想到要买蛋糕,想吃让艾管家吩咐厨师做就好了。” 向豌想都没想,连忙回道:“不是我想吃,我是买了送人的,不过可惜……现在摔坏了。” “送人?”莫寰霆又是一问,“送给谁?” “额……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的,是以前高中的同学,很久没联系了,今天才想起来是他生日。”向豌撒谎撒得冷汗直冒,手里也都是汗了,她是真心佩服那种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 她一撒谎,就觉得整个胸腔都闷得慌。 “那么巧,你那个朋友也是水瓶座的?” “啊?”向豌顿时愣在了那里,水瓶座? 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后,她才想起来,那个蛋糕其实是极其简单的,没有装饰,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让老板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水瓶座”。 他…… 他看了那个被摔的蛋糕。 “……嗯,可不是吗,好巧啊,我那个同学是跟莫先生一个星座的。”她还真没想到,他还知道星座这回事,她还以为他就是知道股票,期货,金融呢! 闻言,莫寰霆眼眸一沉,道:“早点休息!” “好,莫先生也早点休息。”向豌亦是礼貌说道。 向豌看着他从床沿起身,然后走向了门口,拧开了房门,离开。 明明是很简单的普通对话,但是向豌却觉得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温柔的莫寰霆,冷漠的莫寰霆,邪魅的莫寰霆,无情的莫寰霆…… 这是向豌所看到的莫寰霆,她没看到的还有什么样子。 他对她时而好,时而坏,又是为什么? 有时候她看见他看她的眼神,里面似乎有什么她不懂的东西,有时候又冷漠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不过此时的向豌脑子里也想起了艾管家说的话,他说很多时候莫寰霆对人的好,也仅是装装样子而已。 她想,这个或许是唯一的答案了。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向豌一早就出了莫行馆,到了上次报名的培训中心。嵘城还没完全回暖,其实学游泳的人并不多。 向豌来到前台,依旧是那个不怎么抬眼的女孩子。或许是感觉到有人过来,前台抬了下眼,瞥过她,然后就无比冷淡的说:“约的是哪个教练,今天是学半天还是一整天?” “约的是林教练,是一整天。”碍于学游泳需要身体接触,所以约的是唯一一个女性教练。 “林教练已经被约走了,你换别人吧,马教练,朱教练都有空。”前台懒洋洋的回复道。 闻言,向豌有点急了,“林教练怎么会被约走呢,那次我过来约的时候,你不是说她有空的嘛!” 她明白,估计是又有人过来学游泳,也点名要一个女性教练,然后就被别人约走了。 “你嚷嚷什么呢!你学游泳就付了一个订金,人家来学可都是全额都付清的,为了能找女性教练,还会另外加钱。小姑娘,现在有钱就是大爷,你不懂啊?”前台没好气的说道,完全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向豌社会经验不足,但是在监狱里的时候也是遇上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特别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主,她不示弱回道:“不是林教练我就不学了,你把订金退给我,我找别家去学。” “我们中心有规定,概不退款,你不想在这学也行啊,直接走人就是了。”前台见眼前的女孩子看上去还像是未成年,就觉得好欺负,说话完全是趾高气扬。 “你……”向豌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的,“我要找你们的领导,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切,我们领导哪有美国时间见你啊,爱学不学。”前台继续横着。 “……” 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向豌瞬间就快要气炸了。 此时,从她的身旁却是多出了一个人来,那人穿着休闲服,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型的墨镜,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大明星。向豌见前台流露出了花痴神色,就转眸看过,就瞧见一张笑脸在她眼前放大。 “梁……”向豌真是有点喜出望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里啊,而且我还预测到你遇上的了麻烦,我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给你解围了。小狐狸,你有没有很感动啊?”梁睿言没拿下墨镜,仅是将它下移了一点,朝着向豌眨了下眼。 向豌无语一笑,“鬼才信你的话……” “小狐狸,你可要学着点,看哥哥怎么给你出气。” 向豌还没完全明白梁睿言这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嘭”地一声,声音大的她浑身一颤。 定睛就去看才发现是梁睿言用手拍在了桌上,还见他一副完全暴怒的样子,那模样确实有点吓人…… “他妈的,给我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还真反了你们,就不怕老子去315投诉你们啊,这么一个小培训中心,老子今天就直接拆了它,免得再祸害其他人。还教游泳,教出来的都只会狗爬式吧!前台完全没有前台的样子,小姐我介意你先去一趟韩国吧!”梁睿言素来对女人都比较温柔,但是也有一些他极度不喜欢的,就比如此时他所面对的这个前台小姐。 或许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凶,前台原本从原本的痴迷慢慢变成了害怕,特别是在梁睿言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后。 向豌看见前台好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便开口道:“算了,我只要拿回那些订金就行,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有梁睿言在,之后的事情简直顺利的难以想象。 前台不但乖乖的把订金退了回来,而且还赠送给向豌一套泳衣。 后来,两人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向豌双肩背着一个黑色的休闲包,穿着一身简单俐落的衣服,乍一看其实有点像是一个男孩子,跟梁睿言走在一起,身高差距特别大,确实有点哥哥带着“弟弟”逛街的意味。 “你怎么在这里?”向豌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梁睿言,开口问道。 “都说了,因为感觉到你在这里啊,我们心有灵犀啊,小丫头怎么不相信呢!真是……”梁睿言依旧发扬他说话没有重点的精神。 向豌真是败给他了,“你这种话骗骗无知小女孩还成,就不要用在我身上拉,好不好?” “哎哟,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似的,才二十岁的小不点儿,说话这么老里老气的,以后真去上了大学,那里面哪个男孩子会 第61章 怒,他喜欢你1 “……” “我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去谈恋爱,你又说的什么鬼话。”向豌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嘟囔道。 “你还要为老莫守身如玉啊,你的思想还真是……古老。”梁睿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说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又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是封建,是封建。” “……” 闻言,向豌的小脸猛然一红,连口否认,“你瞎说什么呢,谁为他守身如玉了。” “不是为他还能为谁啊!还说什么自己是有夫之妇,你不是对我说你们之间是协议嘛,各自的私生活不会干涉,你在大学里谈个恋爱怎么了,不应该嘛!小狐狸,你知道像你这个年纪的普通女孩子在做什么吗?”梁睿言开始了梁氏洗脑。 向豌随口问道:“在做什么?” “暗恋啊,写情书啊,逃课啊,泡吧啊,周六周末的时候就出去做个美甲,大吃大喝,买一大堆的漂亮衣服,看见心仪的男孩子会主动上去要联系方式,偶尔逃课,夜不归宿,跟男朋友嘿咻之类的……” “梁睿言,你给我闭嘴!”向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脸瞬间炸红,他都说的什么,前面还能听听,后面怎么就成了黄色…… “害羞拉?”梁睿言故意逗弄起来,“你脸皮怎么那么薄啊,真是难以想象那时候你会倒追那个姓乔的。” 向豌将头撇来,故意不去理会他,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个人直接往前冲。 见此,梁睿言直接冲了上去,伸出手拽住了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别走那么快嘛,等等哥哥啊!” 虽然完全是把梁睿言看成了哥哥,但是并不表示就能受得了这样的亲密接触,她甩开他的手,“大庭广众的,梁少注意点形象啊!” 梁睿言也是一个难缠的主,继续发扬他的死皮赖脸,向豌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他就在后面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各种讨好,巴结起来。 向豌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人,最后还是直接破功了,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梁睿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放大,他单手想去揽过她纤细的肩膀,但是一看到她抵触的眼神,忙说:“好好,不碰你行了吧,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再帮你找家靠谱的培训中心,或者说直接让哥哥教你也行。” “……”向豌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请我吃好的当然没问题,帮我找培训中心也没问题,那什么你来教我就免了吧!” “为啥啊,哥哥的游泳技术可是超级棒的。”梁睿言自卖自夸道。 “我可不想被妹子们当成众矢之的,万箭穿心而死。”向豌笑着说道。 梁睿言一脸的装傻,“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这话他就是故意说的,那次他跟一个辣妹正在办事的时候,她突然打电话过来,所以他就故意让那个辣妹说的大声了点。 “你还有脸问。”向豌哪里经得起梁睿言这么直接的问话,大有想要钻地洞的想法,“你为什么配合莫寰霆骗我说你和他是同性恋,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真要说啊?”梁睿言一脸无辜的问道。 向豌突然停下了脚步来,很严肃的看向了他,点了下头,“说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西郊的一块地皮。”说完,梁睿言大有想抱头的冲动,就怕挨某人的揍。 可是他等了许久,对方都没什么反应。 当他去看她时,才惊觉她竟然呆愣在那,双眼目视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晕……不会是被他吓傻了吧? “小狐狸,小狐狸,你咋了,可别吓哥哥,要是把你吓傻了,我怕被老莫揍死啊!”梁睿言说着,不断用手在向豌的眼前晃悠,试图勾起她的反应。 突然间,他的手被她挥开,她眸光对上他的,“那次在行馆,我明明看见他亲了你,难道那也是假的,没亲到吗?借位的?” 那时候,她站着的角度确实看得不怎么清楚。 “什么借位,那是实打实的好不好,我原本在那坐得好好的,他直接冲过来就把我摁进了沙发里,然后就亲了我,呜呜呜呜……宝宝心好苦,竟然被一个男人轻薄,那次回去害我刷了无数次的牙,牙龈都刷出血了……”梁睿言继续卖无辜,恨不得整个人都往向豌那儿蹭。 向豌再次挥他,她整个脑子乱得跟麻绳一样。 “你……”她似乎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从何开始问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能不能别在大马路上啊,实在是有失我的身份,我们去个有情调的地方,慢慢聊,好不好?”突然间,梁睿言又一下子变得正紧起来,一脸的严肃样。 脸变得太快,还真是跟某人一个样子,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最后向豌同意了,跟着梁睿言去了一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一家情侣餐厅。 哎! 算了,她忍。 梁睿言素来出手豪爽,特别是跟异性吃饭的时候,更是豪爽到了天外去,叫的都是店里一等一的好东西,更是拿出了他私人放在这里的红酒。 向豌看着梁睿言有要给她倒酒的趋势,她连忙将高脚杯抢到了手里,“我不喝酒。” “干嘛不喝啊,葡萄酒美容,女人喝最好了。”梁睿言开始“花言巧语”道。 “……他不让喝。”她上次喝酒,就被去罚清扫妞妞的生活区,如果这次再喝被他发现的话,真是难以想象那个惩罚是啥了。 “老莫管得还真宽,都快赶上你老爸了。”梁睿言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优雅的抿了一口,“我告诉你哦,这瓶酒还是从老莫那坑来了,他在法国有个酒庄,那里面私藏了不少好酒,不过他都独享,是不是挺讨厌的。” 向豌从小就接受严格的社交礼仪训练,别的时候也看不大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当她切牛排以及吃牛排的时候,梁睿言总算意识到嵘城名媛的风采了,那就是活脱脱从中世纪的画作里走出来的名门淑女。 “其实,小狐狸!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老莫为什么要这么做?”梁睿无比认真的再次问道。 向豌将手里的高脚杯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抬眸:“哪种可能?” “就是他……喜欢你。他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姓乔的,会抵触别的男人,所以就故意坐实了同性恋的事实,好让你放心嫁给他,这个理由你想过吗?” 看着梁睿言难得的肃穆表情,向豌却是笑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之前多讨厌我嘛?我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就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就把我扔进了游泳池,我差点淹死。况且,其实我和他之前就见过两面,一次是在我八岁的时候,一次就是十岁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因为喜欢我,那我也可以断定他有恋童癖。” “……” “你这么肯定?”梁睿却是反问道。 “是啊,非常非常的肯定。”向豌点头。 “你还别说啊,这么多年他都没个女人,还指不定就是有恋童癖呢!”梁睿言又是不正经起来。 “……”碰到这种话,向豌完全是不想接下去的,她想她还是默默的吃吧。 可是脑子里却是不断回荡着梁睿言的话语,这么多年都没个女人,难道还是…… 好吧,是不是都跟她无关,她管好自己就成。 可是末了,没想到梁睿言又加了一句,“小狐狸,你可知道因为我想跟你交朋友,老莫不知道威胁过我多少次。” “他威胁你?”向豌细软的眉头紧蹙。 “是啊,他就怕我对你动机不纯。”梁睿言叹息道,“其实我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机不纯呢,你说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梁睿言的隐匿的眸光里闪过短暂的促狭。 快到,难以捕捉分毫。 “他都威胁你什么了?”向豌心思纯然,自然是看不出梁睿言的小把戏。 “他就让我离你远点啊,不要再见你啊,还说如果再见你的话,就把西郊那块地收回去,好讨厌的,老是威胁人家。”梁睿言再次无耻撒娇道。 “……” “他真的这么说?”向豌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记忆里,好像他也确实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让她远离谁。 “是啊,当然是真的。”梁睿言见小鱼儿上钩了,便继续演下去。 难得摆那只老狐狸一道,他实在是觉得太兴奋了。 “小狐狸,你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然我会倒大霉的,那家伙整治人的手段可多了,什么抽筋扒皮啊,放血啊,吊起来打这种,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他做不出来的。”梁睿言故意夸大其词道。 向豌浑身恶寒,不知梁睿言说的是真是假,只觉得莫寰霆整个人的形象在她心里似乎又扭曲了一点点。 在结束了午饭后,梁睿言又想帮向豌找比较靠谱的培训中心,但是却被向豌婉拒了。 第62章 先生动怒了 此时,屋外陡然下起了漂泊大雨,更是电闪雷鸣。 他记得,今天一早就看见新闻里播报了天气预警,“飓风”成功登录嵘城沿海一带,让全体市民做好防护工作。 平时迟彦不会在行馆逗留太久,今天却是破天荒地留到了傍晚十分,他还没离开。 晚饭时间,佣人们将各色菜肴从后厨端上来,又细心将菜布好。 莫寰霆此时也从楼上下来了,一身简装,袖口被挽起,露出了结实的手臂,他走过去落座的时候,便对迟彦说:“一起吃吧!” “先生,不敢。”迟彦垂眸,此时倒是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五年的情份,我们同桌吃顿饭你觉得不合适?”莫寰霆沉着一张脸,问道。 “是,先生!”迟彦听出了自己老板话里的意思,估摸着是有什么话要讲了。 待迟彦落座后,佣人又重新添置了一副碗筷。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整,小丫头仍就是处于失联状态,他当真是一点都不关心? “先生,现在外面在下大雨,瓢泼大雨。”迟彦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开始了旁敲侧击。 “嗯,我看见了。” “……” “不但下雨,而且还在打雷。” “……” “嗯,我听见了。” “……” “今早的新闻里还说,飓风登陆嵘城沿海一带,先生!行馆就在沿海一带。” “嗯,你是准备给我讲地理,还是气象?”莫寰霆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抬眸直接对上了迟彦。 “不敢,先生的地理是最好的,没人及得过。至于气象,我更是不懂,又怎么敢跟先生谈论。”迟彦垂眸,心神也是开始了恍惚,“先生,我只是担心太太。我打过她手机,是关机状态。还打过她那个最要好的朋友,也说没看见太太。” “所以呢?”莫寰霆依旧波澜不惊的问道。 “先生,派人出去找找吧!这种天气太危险了。”迟彦实话实说道,他都不敢想那些会发生的意外。 “迟彦,你喜欢她?” “嗯……”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迟彦猝然抬头,立刻举起双手不断摇晃着,连忙解释:“先生,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那是哪种?”莫寰霆瞳眸一缩,俨然是准备倾耳聆听的样子。 “先生,每次见到太太都让我想起我的……小妹妹。如果我的小妹妹现在还活着,跟太太是一样的年纪。作为哥哥自然会喜欢自己的妹妹,我说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迟彦说着,心下确实不断的打鼓,可千万别误会了才好。 闻言,莫寰霆重新拿起了一旁的筷子,道:“我知道了,快吃吧!可不能饿着肚子找人。” “啊……”迟彦一脸惊讶。 “迟特助,其实在先生下楼前,就已经决定要去找太太了。”此时静立在莫寰霆身边的艾管家出声。 “那我不吃了,快点去找吧,多耽误一会儿,太太就多一分危险。”迟彦心急如焚的说道,更是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 莫寰霆陡然抬起了头,深邃的瞳眸幽黯不明,“坐下,把饭吃完,你现在去也没用,她跑去的地方是后山……” “什么,是后山。她怎么会跑那个地方去,先生如果真是后山的话,时间就更紧迫了。”后山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私人围猎场地,他这么多年在老板身边办事,其实也就去过一次而已。 那地方不但崎岖难走,而且有设置陷阱,地面都是泥土,现在外面下着暴雨,可想而知那路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上次进去,如果不是跟着老板一起,他根本认不清方向。 “我知道。”莫寰霆却仅是轻轻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太太会有危险的,现在外面的雨这么大,很快飓风就会登陆,那时候再去找就会来不及了,先生!算我求你了,现在就去吧,真的是时间紧迫。”迟彦此时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已经坐立难安。 他觉得晚一分钟,小丫头遇难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心浮气躁,你给我坐下。”莫寰霆冷眸射向了迟彦,“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该学的东西,冲动帮不了你任何忙。” “……” “先生,我不觉得现在是需要冷静的时候。”这是迟彦第一次说跟莫寰霆相反的话。 五年前,他从监狱里出来,被人追债,差点将他断手断脚,是这个神秘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帮他还任何赌债,仅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赌博最后的结局就是害人害己。 他用他的性命,跟他的债主豪赌了一把,最后他赢了。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让他知晓了那种痛,他用拳头亲手打断了他十二根肋骨中的一根。他记得他做完取断骨的手术,麻醉过后醒过来,医生过来查房,问他:“你是跟谁结怨了,打断肋骨就打断肋骨,为何还要那么狠?” 当时他不明白,后来才知晓,他的那根肋骨一共断裂了七段。 原本取走断骨也不算是繁复的手术,可就是因为是七段,整个手术整整进行了十个小时。 “七”在《圣经》中有圆满,重生之意。 自从那以后,他在心里发誓会永远效忠这个男人,亦是在心里暗暗认定这就是他迟彦这辈子的主人。 这是第一次他不认同他的观点,也是第一次说了违背的话语。 可是对方却好似全然没听见一样,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吃完晚饭,然后就见他跟艾管家耳语了几句。 之后,艾管家就点头领会离开了。 “迟彦,如果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我还没把她带回来,你就报警。”莫寰霆从椅凳上起身,吩咐道。 闻言,迟彦有着片刻的呆愣,在明白了意思后,忙说:“先生你不可以自己去,那样太危险了,我叫上人,我们一起……” “后山的地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闭着眼都能从里面走出来,你们能吗?人多去了也没用,只会伤及无辜。”莫寰霆打断了迟彦的话语。 “可是……”这时换迟彦迟疑了。 “没有可是,除非你不相信我。”莫寰霆淡然回道。 “不,先生!我永远相信你。”因为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当然相信你 莫寰霆走过迟彦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马屁精!” 迟彦一时有点尴尬,好吧!他承认,有时候他会蛮会溜须拍马的,但是对他这个老板也没什么用啊! 此时,出去的艾管家又折了回来,他的手里更是拿了东西,一把狩猎的步枪,还有就是两件雨衣,他将物件一并递到了自家主子的手里,“先生,请务必要小心。” “好。” 之后,莫寰霆便拿着物件走出了餐厅。 他脸上的表情淡然到就像是赴一场晚宴。 莫寰霆离开后,艾管家便走到了迟彦的身旁,他盯着餐厅的门口,“迟特助,先生都跟你说了什么?” 迟彦侧眸,“他说如果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他们还没回来,就让我报警。” “是吗?”艾管家轻轻一问。 “嗯。” “艾管家,既然先生决定会去找太太,为什么要这么晚去?”这个问题,迟彦原本想直接问当事人的,但是最后憋住了,没问出口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先生觉得太太需要反省……” 迟彦了悟道:“原来如此,但是这手段未免有点狠了。” 冲出行馆的向豌,开始其实是想去找陆寒烟的,但是转念一想陆寒烟跟莫寰霆也算是认识,去找她,那还不等于就是没跑出来。 做人也是需要格调的,被人捏在手里随意玩弄这种事,她向豌不干! 特别是他还说了那些话后。 是,她是撒谎了!但是她撒的谎跟他比起来算什么,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就因为脑子里有小天使还有小怪兽在不断的天人交战,最后的最后,小怪兽完胜了小天使,向豌就一个脑热故意跑进了后山。 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勇气才跑进去。 跑进去后,她才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冲动是魔鬼这个真理。 刚才只顾着发泄了,都没在来的路上做好记号,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她是一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人。 她在不算茂盛的树木之间,转了好几圈,最后都要晕了,也没能辨别出方向来。 是这条,还是那条,或者说是左边这条路,还是右边那条路? 如果莫寰霆真的不出来找她呢,那她会不会饿死在这里。 然后尸体会腐烂,也会有盘旋许久的秃鹰飞下来,把她当成食物分食干净。 向豌之后就坐在了原地,没动。她坐了一会儿,就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但是一拿出手机,就直接黑屏了。 摁了好几次的开机键,都没反应。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手机竟然就这么没电了。 又是拍了好几下,没用,依旧没电。 然后就开始晃荡手机,从上往下,从左到右,依旧没用,黑屏还是黑屏。 第63章 小狗吸出来的1 “抱在一起,比较暖和。”男人理所当然地回道。 “啊!你不是说你不冷吗?”向豌惊讶抬眸,就见男人的头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恰巧就看见了他很漂亮的下颚,以及那淡淡的“美人裂”。 以前倒也没发现,这次或许是真的太近的关系,倒是瞧清楚了,原来他下巴上面有一道“美人裂”,不似西方人的深邃,但是看上去却是尤为精致好看。 “我怕你冷,快点脱了!”男人阖着双眸,沉声命令道。 “真是霸道的可以!”向豌小嘴开始犯嘀咕,手却是听话的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幸亏她里面还有穿一件内衬,不至于太走光。 虽然薄了点,但总比直接穿着内衣在他眼前好吧? 只是她刚脱完,又是一股力道,直接将她搬离了他的身上,她想说话,有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的直接砸了过来。她眼眸下意识的一闭,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人,而腿上有着一件干净的雨衣。 “先拿雨衣御御寒,我先帮你把衣服烤干。” 男人的声音传来,向豌抬眸瞧去,只见男人直接坐在了地上,正将她的毛衣伸展开来,先是毛衣的下摆,随后是两只袖子,再是领口。 翻来覆去的好多次! 看着看着,向豌莫名眼眶一热。她没有说话,仅是很听话的将干净的雨衣撒开,然后紧紧的裹住自己。 大概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男人单手撑着地起身,然后走到了她的身旁。此时的她有点昏昏欲睡,直到身上盖着的雨衣被拿开,她感觉到有点冷,才慢慢睁开眼眸,就见男人已经在她跟前。 莫寰霆将手里的递到她手里,然后道:“先不要睡,先把衣服穿上。我大致算了下时间,大概过去了十个小时,还有十四个小时,才会有人来找我们。” “为什么要二十四个小时后才会有人来找我们?”向豌有点不明白。 “二十四个小时以后,台风差不多也过了。”莫寰霆淡淡回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只能靠自己挺过去,你是不是觉得又困,又饿,又冷?” “嗯……有点,不过还好。”向豌不想让他担心,其实确实很困,很饿。 “把衣服穿上。”此时男人又是提醒了一句。 向豌连忙应声,随即就将衣服穿到了身上去。看来她真的是完全误会他了,想着,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慢慢发育的胸,好吧!她承认,她的胸确实有点小…… 但是,她年纪也还小啊,还有发展的空间。 只是,她刚穿好衣服,抬眸,就撞进了一双埋藏了无尽旋窝的眼里。 心咯噔一下,又怎么了? 等等! 他的伤口不痛了吗,这么走来走去的,真的好吗? 看见那个眼神后,向豌瞬间不敢动了,整个人就好似被定住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悦,他伸出手,不算温柔的扯下了她宽大的毛衣领口。瞬间,那个深浅不一的红印就暴露了出来,直接映入了他的瞳眸中。 它猝然一眯! “这是什么?”莫寰霆盯着那抹颜色,沾着冰渣子的声线传进了向豌的耳朵里。 虽然向豌觉得告诉他实话,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她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痕迹权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本来她也是那么对自己说的。 “蚊虫叮咬出来的啊!”她眯着眼说道。 “蚊虫?”莫寰霆冷眸继续眯着,“莫行馆里的蚊虫?” “不是啊,外面的啊!就跟上次你一样,你上次嘴唇不也是被莫行馆外面的蚊虫叮咬后就肿了嘛,我这个也是啊!”她把他用过的话搬出来,应该可以就糊弄过去了吧? “你相信上次我嘴唇肿是因为被蚊虫叮咬了?”男人挑眉反问,原本扯着她领口的手,此时亦是松开。 这一松,让向豌瞬间心一个平稳落地。 她想应该是没事了。 “相信啊,为啥不信。”她一脸真诚的回道,说完又是想了一会儿,随即问道:“难道不是被蚊虫叮咬出来的?” “不是,是被小狗吸出来的!” 男人直接丢下这句话,然后边站起了身,又拿起一旁的尖刀直接走到了屋舍的门口,不知是要去干嘛! 小狗吸出来的? 小狗吸出来的? 呃…… 向豌细软的眉头皱着,双手捂住了嘴,像是知晓了一个是破惊天的秘密,他也太重口了吧,竟然愿意被一只小狗那样,他不是有重度洁癖嘛? 难道不药而愈了? 向豌撑着脑袋,亦是看向了门口处,就瞧见男人穿着白色的背心,身材结实而修长,正用尖刀卸下一块块的木板,那举手投足间的狠厉感混合着他清俊中带着几分魅惑的俊颜,真的可以让女人如疯如魔。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的话,她真怕自己会流鼻血。 扭转头,将视线移到了别处,转移注意力。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莫寰霆拿着许多零碎的木板走到了那堆火苗越来越小的火堆处,将几个小木板搭成镂空的样子,又是将比较零碎的木屑放在那点火。 瞬间,火苗又大了起来。 “这些应该够撑好几个小时。” 男人的声音传来,让向豌愣了愣,随即看过去,就看见男人从火堆旁站起了身来,正朝她走来。 那个样子,好像伤口真的不疼一样。 “……你能别走来走去的吗,你伤口不疼啊?”向豌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问道。 他走过来,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去,然后朝她伸出手,“过来。” “干嘛?”她看了眼他的手。 “互相取暖。” “可是我现在不冷啊!挺暖和的,火那么大……”本来是冷的,不过衣服已经干了,而且现在火很旺,整个屋舍都暖了不少。 “我冷。”男人却回道。 “……”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冷的嘛?”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男人不想再继续废话下去,又是直接揽过她的腰身,像是强盗一样将她摁坐在他腿上,然后大掌强硬的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 她不满意,挣扎了下,就听见男人沉声道:“再动试试,信不信我跟小狗一样吸你的嘴?” “……”这个男人平时一副天人之姿的样子,就跟寺庙里被供奉的神佛一样,没想到无赖起来却也是无人能及。 但是,这话对她太管用了,她还真怕他说到做到。 立马就不动了,乖巧而极度别扭的靠在男人的胸前。 “闭眼,睡觉!”此时男人又说道。 向豌虽然不情愿,但是迫于对方的淫威之下,也就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她眼睛刚闭上,又突然睁开了,“如果我们都睡着了,要是那两个坏蛋醒过来,那怎么办?” “这个不关你事,你睡你的!”说着,男人将一旁的雨衣扯过来,直接盖住了两人,然后垂眸,那眸光清冽如水,却又好似蕴藏着无限的力量,“你这是准备让我……” “我立马睡!”向豌意识到他要说啥,立刻闭眼。 就算真睡不着,也得装装样子。 起先,向豌确实是睡不着,毕竟是睡在他身上。可是后来,她的困意直接打败了她的理智,侵蚀了她的大脑,她不但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熟。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其实一直没有睡。 仅是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台风正式登陆了嵘城沿海一带。那屋舍里的火堆被飓风直接吹灭,原本残留的温度正在慢慢消失殆尽,再最后一丝属于火的温度消失时,男人将怀中的人儿更是搂紧了几分。 那怀中的人儿或许在睡梦里亦是感觉到了这种温度的抽离,微张着的小嘴嘤咛一声,但并未醒来,而是继续沉睡。 又是过了两个小时候,想将一切撕扯开的台风似乎渐渐小了下去。 外面下得倾盆大雨此时更是停了下来,莫寰霆垂眸,看见她还在熟睡,小嘴的右侧还闪亮着什么东西,呵!真的还是一个孩子。 拍了拍怀中人儿的小脸蛋,试图想将她唤醒。 但是,她却是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然后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算一下时间,距离二十四个小时还有八九个小时。 等迟彦报警,然后警方调动人过来,再找到这个地方,应该也要费不少时间。 她的脚? 最后,男人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人儿先放到一旁去,自己则是站起了身来。或许是因为完全熟睡的关系,她浑身软绵绵的,小脑袋因为没有东西支撑,在那东倒西歪。 莫寰霆瞧见了那模样,笑。 他转过身,又蹲下,反手拉过她的小手,然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又站起了身来…… 他背着她,她的整个身子都压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感,直接走出了屋舍。 此时,从行馆内亦是出发了几个人。这是迟彦第一次不听莫寰霆的吩咐,私自篡改了他的命令,还没到二十四小时,他就直接带着人去进了后山。 第64章 春心萌动? “啊……我……我没有!”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喜欢上莫寰霆了? “真的没有?”迟彦不怎么相信,刚刚那表情分明就是春心萌动的样子啊! “当然没有啊!”向豌眼神有点闪躲。 “……没有就最好了。”迟彦又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 一会儿让她以身相许,一会儿又这样说,是不是男人的脑回路跟女人的不一样? 见小丫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迟彦便站起了身来,说道:“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啊!你在这里可能要住上几天,需要我去行馆帮你拿什么东西吗?” 向豌立马回道:“要啊!当然要了,帮我把那些备考资料都拿过来吧,我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病床上面。” “还真是个爱学习的姑娘啊,你这是真的想去念大学,还是想要逃避那谁谁谁啊……?”迟彦高深莫测的摸着自己的下颚。 向豌原本已经不怎么红的小脸,因为听见了迟彦的话后,顿时又慢慢红了起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嘴里说的谁谁谁我也不认识,快走啦!不是说还有事要处理嘛?”真是直接赶人了,再不赶,还真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 “好啦好啦,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啊,你要的东西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嗯!谢谢……” 待迟彦走后,向豌陷入了无尽的复杂漩涡里。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的只有莫寰霆,莫寰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喜欢的是乔景煊吗? 乱了,乱了,都乱了! 她想,她肯定是太累了,还有就是因为莫寰霆救了她,所以他的形象一下子在她心里高大了起来,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 恩,是的!肯定是这样的,睡一觉就好了,对!睡一觉…… 只是刚躺下去,那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也没等她应答,那门直接被推开了,是梁睿言拿着一手玫瑰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看上去还真是有点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嘴角若有似无的坏笑,完全破坏了这种令人遐想的美感。 “呜呜……小狐狸,你怎么样啊,现在脚还疼不疼?我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老莫那个家伙也是的,干嘛要跟你吵架嘛,你还是一个孩子,他都那么老了,应该让着你点的……你受委屈了哦,来!哥哥疼……”说着,梁睿言就放下了手里的玫瑰花,二话不说就想弯腰去往向豌身上蹭去。 向豌反应也快,连忙闪开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要每次见了她就这个样子,真是揩油揩到“孩子”身上来了。 “哦,一时忘记了,你不是我那些莺莺燕燕的女朋友啊!哎!职业病啊,小狐狸,你要体谅我的……”梁睿言再次撒娇装无辜道。 “……” 向豌瞬间无语了,职业病? 他职业是啥,专业把妹高手吗? 难怪莫寰霆让她远离他,这货实在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收割机啊! “小狐狸你看上去面色不错啊,可比老莫那家伙好多了,你都不知道哦,老莫看上去脸色发黄,跟去了半条命一样的,直挺挺的躺在那,我一进去差点没认出来呢!”迟彦故意夸张道,其实啊!恰好相反,除了昏迷是真的以外。 闻言,向豌的心脏猛然一触动,漂亮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他看上去真的很不好吗?他在几号病房?” 梁睿言笑着回道:“你们住的都是vip病房,他在你对门啊!” 原来就在对面,也就是说她跟他的距离就只有两扇门而已。 “……” 看着那道门!突然,她很想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那门口,直接打开那两扇门。 去见他! 梁睿言在那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只是后来他才发现他是在唱独角戏,那人压根好像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见她仅是愣愣地盯着那门口瞧。 有点的恶作剧,故意凑到她的耳朵旁,大声喊道:“别看拉!在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音量很大,差点让向豌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她莹亮的眸子一暗,小手揪着被褥,恶狠狠地瞪向了对方,“你干嘛啊,故意的吧?” 梁睿言双手一摊,耸了下肩膀,“看你看得那么出神,所以就想逗逗你啊!对了,小狐狸,你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或者是闺蜜死党?” “有啊,你问这个干嘛?”她突然发现今天的梁睿言好像是有点怪怪的,“我没兄弟姐妹,就一个死党加闺蜜!” “那你那个死党加闺蜜是不是跟你性格差不多,也是那种萌萌哒的性格,是不是啊?”梁睿言说着,还故意做出了一个极其呆萌的动作来。 说实话,那个动作向豌觉得,打死她,她都做不出来。 “什么叫萌萌哒的性格,我哪里是这种性格?我那个死党就更不是了,她脾气比较火爆,但是人也是很可爱的,你问这么多到底想干嘛?”他不会想将主意打到她的朋友身上去吧? “……” 梁睿言一副苦哈哈的样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向豌,“小狐狸,我家里催婚了。你也知道我身边的女人是多,但是都是玩玩的,也就是图一时的新鲜,到了一定时候自然也就不联系。我对她们没感情,我也相信她们对我钱的感情肯定大过我,所以我除了钱以外,不会在她们身上花费其他任何东西……” “你明白我说的话吗?”梁睿言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他怕向豌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或者说她会不会觉得他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嗯,我明白。你继续说,我继续听。”她从小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她的大伯以前玩女人就玩的挺厉害,至于二伯倒是没怎么听说。 “所以啊,你看我们这么合得来,我那么喜欢你。我想我跟你的朋友应该也是非常合得来的,要不你把她介绍给我,我试着跟她交往看看,你放心!在得到她的首肯前,我是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梁睿言说的掏心挖肺的,其实他是比较对小狐狸感兴趣的。 但凡小狐狸对他有点兴趣,他都会有把握把她从老莫手里夺过来,可惜她貌似对他真的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当朋友咯,幸亏他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 “梁睿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向豌简直不敢相信,她知道他花,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花,现在魔爪竟然还想伸向她的朋友。 “知道啊,我想请你帮我介绍女朋友啊!”梁睿言笑眯眯的重申道。 “就算是我愿意,我那个朋友也会直接把你排除在外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寒烟的性格,她最讨厌的就是花花公子。 “她为啥不喜欢啊?” “这还用问啊,你这种花花公子的类型,她是不会喜欢的。”向豌笑着回道。 “那她喜欢什么样的?”梁睿言不气馁继续问道。 “当然是喜欢痴情的拉,大部分的女人都喜欢痴情的男人,像你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对女人来说太没安全感了,有点理智的女人都不会把你当成认真交往的对象。”向豌实话实说。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梁睿言竟然直接回了句:“我没有见一个爱一个啊,我压根没爱过!” 他只是把她们当成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而她们也只是把他当成了提款机。 爱情? 那是什么鬼东西,他不一点都不相信那东西存在。 就算是有,那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 向豌真心觉得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跟他的频率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反正是不会把我朋友介绍给你,我可不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梁睿言在那翘着二郎腿,显然很不满意向豌的回答,他突然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小狐狸!你现在是越来越跟那谁一样了,不可爱!哥哥不想跟你说话了,哥哥走了,你好好养着吧!” 向豌笑,她真是受不了梁睿言这性子,到底是该说幼稚呢,还是幼稚呢,还是幼稚呢! 只是梁睿言一走,亦是带走了一室的欢愉,她再次陷入了无从解释的难题里。 她盯着那扇刚被合上的门,又是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住了,掀起被褥,直接窝了进去,还是睡觉吧! 免得,醒着总是想东想西! 向豌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是睡到了自然醒。 一醒过来,那个疑难杂症再次排山倒海的向她袭来。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的是傍晚五点。明天就是周一,也就是需要去公司上班了,现在她脚受了伤,而他则是受了枪伤,董事长跟贴身助理双双请假,不知其他员工会怎么想? 不知道他有没有醒了? 带着这种疑虑,向豌这次似乎有点熬不住了,特别是知晓他的病房原来就在她对面。她单手撑着床沿慢慢下床,此时才看见原来一旁已经放置了一个拐杖。 第65章 很努力地不去喜欢你 她伸手拿过来,有点费力的撑着,然后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房门,扭开了门把手,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她才发现原来真的是vip病房,而且是公寓式的病房。外面就是一个大型的客厅,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其实这应该算是一个病房,只是有两个单独的小病房隔开了吧! 看着对面的门板,向豌抬起手敲了好几下,但是一直没有人应声。 她想,那应该是还没醒,还在昏睡。 尝试着扭动了下门把手,很幸运的是门没背锁死,是开着的。大胆地打开了房门,向豌一手扶着拐杖,走了进去。 他看上去真的是睡的很熟,身上穿着跟她一样的病号服,他的睡姿沉静安然,眉目悠远深长,但是即便是如此模样,仍是不减他丝毫的张力与得天独厚的存在感。 她轻轻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走到了他的病床旁,就着身后的椅凳坐了下去,将拐杖放在手边。 看着他的睡颜,向豌的一颗小心脏跳的极其厉害。 她想,他反正也听不到,倒不如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免得堵在心里自己难受。 “……那什么,首先声明我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更加没忘记三年之后我们就会分道扬镳,但是有时候总会人算不如天算,那个什么,如果说我有一点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点点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违反了协议的内容,从向氏撤资什么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以很努力地不去喜欢你,反正还在萌芽时期,就直接将它扼杀在摇篮里就可以了。” “……” 哎!她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 “我只是……有点语无伦次……” 还有就是有点难过。 幽幽抬眸,他的睡颜依旧安静祥和,却是带着某种诱惑力。她不知道怎么地,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然后倾过身在他持平的薄唇上印上浅浅一吻。 “莫寰霆!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地不去喜欢你!” 之后,向豌就想悄然无息的离开,哪知就在此时那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响动声。 她一惊!她知道应该是艾管家。 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单脚跳到了病房内的衣橱,然后打开了衣橱的门,将自己藏了进去。 幸亏衣橱够大,整个人窝在里面不会觉得太难受。 透过衣橱上面的雕栏镂空望出去,就看见走进来的果然是艾管家,他手里拿着包裹平整的衣服。 拿衣服来做什么? 他不是还昏睡着吗,难道是给醒来后准备的,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是,向豌刚这么想,她就瞧见原本还在昏睡的男人此时却是突然从床上起身,他活络了下筋骨后,那眸光就直接射到了衣橱这个方向来。 向豌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瞬间瞪得极大! 他,怎么醒? 那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到底是醒着还是没醒? 他…… 如果醒着,那不就是全听见了? 在向豌羞愤的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的时候,艾管家恭敬的离开了病房。 而,原本坐在床上的男人亦是走了下来,正一步一步走向衣橱…… 向豌瞬间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的捂住嘴,脑子混乱的犹如宇宙进行了一场大爆炸,各种支离破碎,凌乱不堪。此时他的步伐对她来说就是碾磨她理智的利器,轻而易举的粉碎了某些东西。 就在她决定还是自己冲出去吧!那人却是突然转移了行走的方向,并未来到衣橱那方,是去了盥洗室里。 一切来得太突然,向豌的心脏难以从激动快速转换到平复状态,她在衣橱里喘息着,但是又不敢太大声。 或许是太静的关系,她听到从盥洗室里传来的声音,是他在洗澡。 伤口不是在发炎吗,可以碰水? 他没走过来,难道真的没发现她躲在衣橱里? 那是不是说刚才她说的话,他也没听见。她想,应该是没听见,是艾管家进来后他才醒过来的吧? 还好,还好! 幸好没听见! 向豌伸出手打开了衣橱的门,尽量快速地离开了藏身之地,单脚跳过去拿拐杖,然后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病房…… 待向豌离开后的二十分钟,刚冲洗好的男人从盥洗室里出来了,身上仍是穿着病号服,但是看上去却是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力量,一点都没有看上去身受重伤的样子。 或许是多年来的默契所致,此时艾管家亦是再次走入了病房,时间是掐得那么的准。 他走过来,恭敬的帮男人将西服拿出来,意大利最纯正的手工西装,笔直挺拔,晃眼过去已然是令人神往。艾管家小心翼翼地将西服撑开,待男人将白色的衬衫以及领带打好后,他便直接走过去,优雅而俐落的将艾管家里撑着的衣服穿上身。 “先生素来不喜打领带,这次去皇城参加的那个晚宴看来是比较隆重的。”艾管家表情有点严肃的说道。 男人冷峻的面容逆闪过一道光,道:“毕竟是萧老头子的寿宴,面子还是要给的。” “先生突然去皇城那边,我需要知会太太一声吗?”艾管家又是询问道。 “不需要!”男人简单地回了三个字。 这样的回答艾管家倒是没想到,他还以为至少会告诉一声,不过这个主子的心思向来都是难猜的很,所以似乎觉得也没什么。 “我知道了!已经给先生准备好了飞机,机师也已经等候在那儿了,先生是准备现在过去,还是再晚点?先生已经很久没参加晚宴了吧?”不知道怎么的,艾管家总觉得突然来这么一出,总觉得怪怪的。 皇城萧家,萧老爷子的寿辰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嘛,以前也有过这种例子,只因先生不喜欢这种应酬,所以从来都不曾理会过,这次倒是奇怪了,不但要去参加,而且还打了领带,还动用了私人机。 “是挺久了,因为这次有个人也会去。”莫寰霆瞳眸一缩,回道。 “不知先生说的是何人?”何人能让主子如此厚待,那定是一个人物了。 “虞城温家。” 听到这四个字,艾管家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神亦是有了波动。还果然是一个人物,那个跟他家主子不分伯仲的男人,虞城温家的掌舵者,温隽凉。 听闻这人生得面容俊朗,气宇不凡,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若是潘安在世亦会被他给比了下去。 温家大少,温润如玉,灼灼其华的美誉更是从虞城一直传到了嵘城来。 原来是这位稀世公子也要去参加萧老爷子的寿辰。 这就难怪了,这人确实值得他家主子如此对待。 然,莫寰霆此去皇城,除了艾管家跟迟彦知晓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当向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若不是迟彦无意识的提起,她压根也不会清楚原来莫寰霆已经在昨天夜里,连夜赶去了皇城。 向豌在床上拿着一本厚厚的英语书,小嘴嘟囔道:“他还当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他这样出院,难道医生都不拦着的嘛,还有你跟艾管家,难道也不阻止?” 迟彦真是无辜啊,一边拾掇着手里的麻辣烫,一边解释道:“小丫头,那是先生!他一句话,我和艾管家谁敢说不啊!” 因为嘴馋,向豌让迟彦给她带份麻辣烫过来,实在是想吃的要命,现在想吃的就在眼前,却是没了食欲,小嘴继续嘀咕:“那医生呢,你不是说他昨天还是昏迷嘛,今天就能出去了?” “那就不清楚了。”迟彦实话实说道,“你就别瞎想了,先生不在了,你不就自由了嘛,你之前不是对我说,很讨厌看见他吗?每次一见到他,就觉得浑身紧绷起来,跟他说话就跟打战一样。” 闻言,向豌开始羞涩了。 她以前确实是那样对迟彦说过…… 她还把莫寰霆浑身上下的数落了无数遍。 但是现在,她…… “喏,别多想了,趁麻辣烫还热乎快吃了吧!待会等护士来查房,看见你偷吃这个,给医生打小报告你就别想出院了。”迟彦故意吓唬她,其实她的伤势真不算严重,很快就能下地走路,然后出院。 向豌放下手里的书,懒洋洋的接过迟彦手里的麻辣烫,“某个人吃了子弹都能提早出院,他们凭啥偏偏要关着我,要是不让我出,我就直接拆了这个医院拉倒!” “哟!这口气,简直就是霸道女总裁范儿啊!”迟彦笑眯眯的调侃道。 “……” 刚才看着是没什么胃口,但是那个麻辣烫拿在手里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向豌二话没说就直接吃了起来,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是好吃!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这种街边的东西呢,真是太掉档次了!”迟彦嘴碎道。 “好吃啊,这个还分档次啊!”向豌吃的津津有味。 “当然了……” 在迟彦跟向豌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的时候,就听见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66章 大叔是不是就是莫寰霆 “你先吃,如果是护士查房的话,我给你打信号。”在起身去开门前,迟彦关照道。 向豌还真怕是护士,更是吃的快速起来,就怕待会没得吃了。 不过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因为她看见随着迟彦进来的那个人是吴叔,还有…… 在看见吴叔身后跟着的人后,向豌的整张脸剧变,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僵硬。 他,怎么会来? 不过来者是客,看他手里拿着捧花,估计也是来探望她的。 所以她大方打招呼,“吴叔,乔总……” 迟彦尴尬的很,他只是通知了吴贵山,乔景煊又怎么会跟来? “小姐,伤势严重吗?”吴贵山语气关怀的询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向氏那边就麻烦吴叔帮忙请个假了,时间不长,估计就两三天后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向豌笑呵呵的说道。 那样的笑容却是让一旁的乔景煊看在眼里,着实的不舒服。 他将手里的花放好,然后开腔道:“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会儿,我有点话想单独跟向董说。” 迟彦是不怎么愿意出去的,他对乔景煊印象非常不好,就那次小丫头喝醉来看,他的作风绝对称不上绅士。 真是有点不相信,以前小丫头的眼光会这么差,竟然看上了这个男人! “这里都是自己人,乔总有话就直接说吧!”一想到锁骨上的那个印迹,向豌突然也不想跟他独处了。 “向豌你是在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吗?”乔景煊笑了下,“再怎么说,你和我都认识了那么久。就算是你现在傍上了有钱有势的老男人,也不用这么跟我说话吧!” “……” “乔总,请注意你的措辞,先生跟太太是合法夫妻,我们先生也绝对不是你嘴里说的老男人,还恰恰相……” “迟彦,吴叔!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乔总确实有话要跟我说。”向豌直接打断了迟彦的话语,她怕迟彦说下去,可能将莫寰霆另外一个身份“易子善”直接掀了出来。 迟彦不怎么放心,但是看见向豌脸上严肃的表情后,亦是点了点头道:“那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 不久后,整个病房就只剩下了向豌跟乔景煊两个人。 乔景煊看着坐在病床上面容娇美的人儿,从心脏处传来了各种声音,每一种声音似乎都夹杂着一丝嫉妒感,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更是日夜啃噬着他。他坐在那,一身昂贵西装却包裹出了失落,“你脚受伤,是不是因为他?” “不是!”向豌干脆回道。 “不是?”乔景煊突然嗤笑出声,又问道:“你喝醉酒,嘴里一直念叨的大叔是不是就是莫寰霆?” 向豌没想到乔景煊会提起那次醉酒,但是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寰霆就是莫寰霆,又是哪里来的大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向豌撇开头,淡淡回了句。 乔景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晚她迷醉烂漫的样子来,她喝醉后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会儿说是水,一会儿又叫大叔,他将她抱进了酒店的房间。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那一刻他真的想直接要了她,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最后让他丢盔弃甲。 “那晚你喝醉,如果不是我听见你说了一个字,我肯定在那时候直接要了你!” 闻言,向豌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眸光扫向了乔景煊,“……我说了什么?” 此时,乔景煊的眼神亦是晦暗的难以看清,可是此时他也是笑了一下,“你说了一个莫字,是莫寰霆的莫字。向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江媛而不选你嘛?你比她漂亮,有才学,家世也比她好很多,你是公主,从小就是。你被你的爷爷宠得不要不要的,别人看见你都需要低着头走路,你是谁啊?你是向振融的掌上明珠!”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他看不到她所付出的? 是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止是这样!最大的原因是你太野了。”乔景煊的神情此时非常严肃,严肃到向豌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况且,他又何时跟她开过玩笑? “野?我怎么觉得太不野了,要是能野一点就好了。”向豌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你的性格,或许是你从小就被你爷爷灌输的思想,你的本性就在于征服。你觉得你是因为喜欢我吗?错了,那不是喜欢,你从没认真去了解过我,在别人都对你言听计从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对你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反其道而行,你的天性促使你去想要接近这个人。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倒霉蛋……”乔景煊说到这,却是自嘲一笑,“向豌,我不接受你最大的原因就是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 “……我没有,我喜欢过你!我给你做东西吃,还为了专门报了烹饪班,你生日,我给你送礼物。还有……你每次开会开那么长时间,我都会等你,你知道我耐心差到了极点,如果换成别人,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我……” 他怎么可以说她从没真正喜欢过他呢? 如果那不是喜欢,那是什么? “你觉得那种就是喜欢了?”乔景煊挑眉问道,那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向豌眸光闪烁,从十五岁开始她的感情就迎来了萌芽时期,那时候她眼里好像只能看见他,如果那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乔景煊又问道。 “是。”向豌真怕寒烟说的话变成着的,说她对乔景煊的那种感情,其实是从崇拜转化过来的,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充其量也就是妹妹崇拜哥哥那样的感情。 或许,连那种感情都算不上! “让我亲你一下,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乔景煊的话让向豌有点不知所措,她狠狠瞪着他,更是浑身警戒状态。 “以前你不是很希望我能亲你嘛?”乔景煊眉眼挑动着,似乎正在慢慢回忆之前的过往。 向豌有点迟疑。 不!应该说是她有点抗拒。 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纠缠着太久了,是不是亲一下真的能得到答案? “好,可以。” “你确定?”乔景煊似乎有点喜出望外,更是带着一缕雀跃感。 “是,我确定。” 如果总是纠缠在一个问题上,那倒不如来个爽快的,有句话说的好,“爱对了就是爱情,爱错了就是青春。” 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即,向豌双手紧紧的揪住了被褥,她慢慢闭上眼睛,等待最后宣判的降临。 之后不久,是男人的唇印上来,带着一丝凉薄,更是陌生的呼吸喷洒上来。向豌忍受着想要推开他的欲望,用了浑身力气的指骨微微泛白。 而对于乔景煊来说,这个吻来得太过醉人,虽然仅是唇贴唇,就已经让他觉得浑然忘我,当他准备更加深入的时候…… 呕…… 突然,他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推开,身子重重的向后倒退,差点跌落到地上去。 只见那床上的人儿迅速起身,捂着嘴,直接冲进了盥洗室里。 然后,乔景煊就听见了呕吐声不断从里面传来。 那声音让他垂放在两侧的手不断攥紧,再攥紧。 她竟然被他亲吐了? 等向豌单脚跳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乔景煊想上前搀扶,但是却被向豌阻止了,她慢慢摸到了病床前,眼眸闪躲的厉害,“对不起!刚才不是有意那样的,之前吃了麻辣烫……太辣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 其实,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她实在受不了了,身体抗拒的反应盖过了大脑。 但是,如果说实话,实在是太伤人自尊心。 “对不起……”之后,向豌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好像真的是弄错了。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乔景煊笑着说道。 向豌手指翻动,她抬眸看向了乔景煊离开的方向,亦是看见了他的背影,突然出声道:“乔大哥……” “嗯?什么……?”乔景煊蓦然一怔,慢慢转过了身来,“很久没听见你叫我乔大哥了,还真有那么点怀念。” “乔男神加油!”突然间,向豌喊出了她给他当啦啦队时候的口号。 那时候,乔氏内部举行了一场篮球友谊赛,她带领着一帮乔氏的女员工给他加油,而这五个字就是她想出来的口号。 还好,她或许是爱错了,但是她的青春还在。 这个男人其实从来都是不差的,不是嘛? 乔景煊离开后,向豌就直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她直接给陆寒烟拨了个电话过去,现在这种情况,简讯或许是解决不了了。 “豌儿,怎么拉?” 陆寒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此时对向豌来说简直就是救世主般的存在。 “寒烟,我问你,如果你被一个男人亲吐了,那是怎么回事?”向豌焦急的问道。 第67章 亲吐了 “啊!你被莫寰霆亲吐了啊?” “不是,不是他!你先回答我,那代表啥意思?”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去测一下自己的情商? “那还能是啥意思啊,肯定是你不喜欢他呗,如果喜欢的话,享受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吐哦……” ——享受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吐 向豌脑子晕晕乎乎的,当她听见寒烟给出的解释后,她脑子里就想起了几次跟莫寰霆接吻的画面。那种感觉好像是有电流传遍全身,她根本就抵抗不了,每次只要一触及就会脑子发晕,可是又有点兴奋,像是被人喂了迷幻剂一样。 最主要的是,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同样是深吻,她貌似……确实是……有点享受的…… “喂!豌儿,你还在吗?” 陆寒烟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我在……寒烟,我问你,如果跟一个人接吻还很享受,是不是就可以确定是真的喜欢上了?”向豌知道自己问的很白痴,但是她确实不怎么懂。 “差不多吧!男女之间的事情,是非常奇妙的,豌儿!等你真正体会到的时候你就懂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拉?怪怪的,不是被莫寰霆亲吐,那是被谁……?” “是……被乔景煊。” “啊!豌儿啊豌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压根对姓乔的不是那种感情,你还不相信我,赶明儿我带你去测测情商吧,你绝对是负的。” “……” “豌儿,你这么问我,是不是发现自己喜欢上莫寰霆了?”陆寒烟隔着电波问道。 向豌握着手机的手紧到不能再紧,她点了下头,“是的……” 原来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以前那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撇清关系的那个人,才是…… “那他,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不喜欢我,他说过他不会喜欢我。”在她的记忆里,好像他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那你准备怎么办?”陆寒烟在那头问道。 向豌垂眸,将眼底的失落感掩尽,等她再次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有一颗珍珠般的眼泪从眼眶落了下来,“不怎么办啊,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呗!那我也不喜欢他啊,这样才公平。傻事不能再做第二次,我才不会那么傻!” “豌儿,你完了!” 皇城。 莫寰霆抵达皇城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亦是傍晚十分。皇城的天气较之嵘城要显得暖和许多,莫寰霆一下私人机,就被已经等候在私人机场多时的司机接到了萧家。 皇城萧家亦是百年基业,更是与虞城温家同气连枝。萧家在皇城掌握经济命脉,与皇城的唐家平分天下。早年,温家仍是由温博明掌权的时候,控制整个皇城的乃是温家。 但是温家的掌权人更替之后,这位年轻的新任掌权者便将重心转移到了虞城。 短短几年,这位新任掌权者以雷霆之势横扫了虞城的商业区,更是坐稳了霸主一位,更是与c国搭上了关系,一时间垄断了c国的石油行业。 这位年轻的独裁者无疑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的一切似乎都无可限量。 莫寰霆被接到萧家的时候,晚宴其实已经算是开始,宾客间早已觥筹交错。对萧老爷子来说,他算是一个晚辈,晚辈孝敬长辈实属应该,他将所准备的厚礼呈上的时候,亦是被下人恭敬领入到了一个萧家的偏厅内。 此时,萧老爷子已经静静的等候在那,看见他所要等的人来了,便拄着拐杖站起了身来,那面容却是显得神采奕奕起来。 莫寰霆所送之礼其实算不得贵重,是江南小镇上出土的青花瓷茶具,听闻萧老爷子酷爱饮茶,便投其所好了。 不过,萧老爷子看见那副茶具后却是欣喜的很,一双精芒眯着说道:“我老头子也就是附庸风雅而已,莫先生实在是客气了。你说这茶吧,有时候喝来喝却也就那个味道,倒不如我家小孙女买回来的那些可乐啊,芬达啊来得好喝些!” 闻言,莫寰霆脸上挂着笑意,眸光却是微沉,“老爷子说笑了,您不懂茶的话,谁还敢说懂。” “莫先生说笑了,你在茶道方面的造诣肯定是在老朽之上,就单单选的这套茶具来说,看着简约,但是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萧老爷子笑着夸赞道。 莫寰霆亦是浅然一笑,眉眼中的气魄却是压尽苍穹一般,“今天萧老爷子寿辰,怎不见宝贝的人影,是在国外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正休学在家,不是听说你要来了嘛,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呢!这个丫头,从小到大就服你,反正我是拿她没辙,让她去学音乐的,她偏偏选了个什么演员,你说当演员有什么好的,抛头露面的,那在以前就是三流戏子,登不上大雅之堂……”萧老爷子故意望了眼前俊逸不凡的男人说道:“寰霆啊,要不你替我管教管教吧?” 莫寰霆笑道:“宝贝还小,再过几年就好了。” “还小啊,都十八拉!在以前十八岁都是孩子的妈拉,她现在倒还是一个孩子,整天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萧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莫寰霆端起茶几上的清茶,优雅的抿了一口,“那就先给宝贝找个婆家吧,到时候自然有夫家的人管教,老爷子你也就省心不少了。” 殊不知,萧老爷子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眸光透亮的看着莫寰霆,说道:“寰霆,不瞒你说那些凡夫俗子我还真看不上眼。我就看上了你和温家的那位,你们两个啊不分先后,谁先到我先问谁,你觉得要是我把宝贝许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啊?” “……” 拿着茶杯的手一滞,莫寰霆浅灰色的眸光看向了萧老爷子,淡然道:“老爷子,我身上有婚约在身。” “没事啊,解除啊,损失我来负责。” 莫寰霆又道:“我和宝贝相差了十四岁,将近五个代沟。” “没事啊,老夫少妻现在流行啊,哦!对了,宝贝还教了我一个新词语,叫什么大叔跟萝莉,反正就是很配的意思。” “……” “老爷子,我已经结婚了。” 萧老爷子刚想去那茶杯喝茶,瞬间那动作就顿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对方,“怎么没收到任何风声,跟谁结婚,难不成是那个婚约?” “正是那个婚约!” 莫寰霆刚回答完,就瞧见萧老爷子突然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朝着他身后的方向呼喊道:“喂!宝贝,你别走啊,哎哟!你哭什么啊,爷爷再帮你找个更好的啊!温家那个还没结婚来着,那个也是很不错的,你……” 等莫寰霆侧身去看的时候,就见一抹嫩黄色的小身影快速地跑了出去。 “哎,这个死丫头,还是这么任性!真是的……”萧老爷子说着就想追出去。 “还是我去吧!老爷子你留在这里。”莫寰霆出声阻止道。 “那就麻烦你了,你看你难得来一次,那丫头还那么不听话。”萧老爷子语重心长道。 莫寰霆仅是礼貌一笑,没吭声,随即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走出了偏厅的大门。 “宝贝哦,爷爷已经给你创造条件了,你抓得住抓不住就只能听天由命咯……” 萧宝贝今天打扮的尤其漂亮,一头莹亮的栗色卷发柔顺的披散着,上面扎着一个蝴蝶结,穿了一身嫩黄色的晚礼服,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却发育的极好,身材凹凸有致,肤如凝脂,她更是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比水灵的眸子更为勾人。 此时,那一双丹凤眼却不断流着眼泪,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莫寰霆负手走到她身旁时,她还在期期艾艾的哭泣,他故意朝她看了一眼,逗弄道:“不是听说我要来,专门精心打扮给我的看的嘛,你这种哭法,难道就不怕把妆都哭花了?” 语毕,莫寰霆就瞧对方微微一怔,随即便直接转过了身去,娇嗔道:“你走开拉,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真的不想看见我?”莫寰霆叹息一声道,“那我走了。” 萧宝贝一听,心下更是急起来,穿着高跟鞋的脚剁了好几下,又连忙道:“喂!你别走,我的妆面是不是真的花了?” 说着,就见一张画着精致面容的小脸转了过来,嘟着小嘴,说道:“莫哥哥,你真的结婚了吗?” “嗯!”莫寰霆沉声道。 “你怎么没等我长大就结婚了呢,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守信用,太讨厌了!”萧宝贝嗔怪道,满是责备的样子。 莫寰霆笑了笑,“等宝贝长大,我已经很老了,难不成宝贝来照顾我?” “哦,似乎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莫哥哥,跟你结婚的那个几岁啊?”萧宝贝眨巴了双眸,一脸无辜的问道,“有二十五岁吗?” “没有!” “啊,那不是也很小嘛!那到底是几岁呢?”萧宝贝有点好奇了。 “比你大两岁。”莫寰霆语气平静的回道。 第68章 莫哥哥 萧宝贝一听,眼眸里写满了惊讶,就差双手捂住嘴了,她还以为至少也应该二十三四的样子,才二十岁那就说明也还不成熟,“莫哥哥,你为啥不娶个年纪大点的呢,二十七八岁的啊,那个年纪的比较知性也比较懂事。” 莫寰霆伸手摸了摸萧宝贝的脑袋,“小丫头,你这是在教训我了?” “哪里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在我心里,除了我以外基本上没人配得上莫哥哥了,可惜啊,我太小了,如果我大一点就好了。”萧宝贝哀叹道。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拽住了莫寰霆的手,笑眯眯的说:“莫哥哥,我能跟你去嵘城嘛,听说嵘城风景很不错,我还没去过呢,好不好?好不好?” “跟我回去?”莫寰霆眸光一眯。 “是啊,顺便我也可以认识一下你的妻子啊!我要看看她对你好不好,配不配得上你才行。”萧宝贝再一次央求道。 莫寰霆看着她抓着袖子的小手,开腔问道:“你不需要去上学吗?休学要休很久?” “休三个多月的样子,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啊!莫哥哥,你就答应我嘛,带我去嘛,听我爷爷说,你的行馆里有只雪豹,我还没见过雪豹长什么样子呢,拜托拜托!”萧宝贝撒娇起来,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样子。 莫寰霆也是一时有点难办,不过最后还是点头允了,“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这段时间需要上班,陪你的时间只能周末,这个你能答应吗?” “好吧!不过说好了哦,周末的时间一定是我的哟!拉钩钩……”说着,萧宝贝就伸出了右手的小手指来。 莫寰霆看她如此孩子气的样子,倒也不去较真什么,学着她的样子亦是伸出了小手指来。 此时,萧宝贝更是笑得灿烂起来,主动勾住了莫寰霆的小指,喊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待莫寰霆带着萧宝贝回到萧家主宅偏厅之时,打开偏厅的大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了萧老爷子的笑声。 萧老爷子其实算不得是一个和蔼之人,相反年轻时极端的暴戾难缠,手段狠辣,性格这种东西有句话说的好,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除了对萧宝贝溺爱外,对他那几个儿子,不是打即是骂,或者恶言相向,特别是萧家的萧二爷,萧履。 他绝对是几个兄弟中,挨打挨得最多的那个。 此时,素来不苟言笑的萧老爷子笑的那么开怀,那么那个跟萧老爷子说话之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么是何人,其实早已呼之欲出了。 萧宝贝性格活泼开朗,她走进去的方式就是蹦蹦跳跳,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哭。 萧老爷子看见这个宝贝疙瘩,先是眉头一皱,尔后又宠溺一笑,“宝贝过来,过来!见见温总……” 莫寰霆在后面听到这个称呼之时,他陡然一震,果然…… 不是惊愕,毕竟刚才他已经猜出是何人。 这样的感觉或许更像莫名其妙地兴奋,无端地从四肢百骸流窜而出。 对于男人而言,能遇上一个真正可以匹敌之人,其实算得上是一生的荣宠,有人一辈子只能暗自伤神,独孤求败,所谓敌手多半时候都是自己臆想而来。 什么自己最大的对手就是自己,其实那真是痴人说出来的傻话。 若是有一座高山让你来攀登,又何需仰望那点片隅山峦。 这是萧宝贝第一次看见温隽凉,之前听到他的名字,亦是从爷爷的口中,只听说他是多么多么的厉害。今天见到,总算是明了为何有那么的名媛淑女想要跟他沾上边了。 此人明明穿着一身现代装,但是那种浑身上下的气度,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涵养,似乎皆像是古代君王下的产物。 可是偏偏,那些动作他做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反而会觉得就该是那样的。 男人的面容更是俊朗非凡,清澈明亮,特别是那一双隐匿在金丝边框下的黑寂瞳眸,好似带着盘古开天辟地般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这样一个气魄盎然之人,连素来没心没肺的萧宝贝都能将他品出个二三分来,那么他的震慑力可想而知。 “您好,温总!我是萧宝贝……”萧宝贝这么打招呼,她虽然有点咋呼,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懂的。 男人并未多吭声,仅是温润如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来,点了下头。 此时,莫寰霆走了过去,冷峻的面容上亦是挂着淡笑,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勾勒得沉稳干练间更显出了百般魄力。 相较于温隽凉的雅,莫先生显得更为的厉。 或许是听到了另外一道脚步声,亦或者是对方同样已经猜想到,这个时候一直静坐的男人亦是站起了身来。 待莫寰霆走近之时,温隽凉已经率先扬起了手,“莫先生,久仰!” “温总,闻名不如见面!” 两人的手友善一握。 萧宝贝在旁看着这两个男人,然后嘴巴呈了“o”形,好帅啊! 两个男人完全是不同风格,但是两种风格都在无形中演绎着极致的帅。 萧老爷子亦是有点激动,一拍大腿道:“我老头子今天真是太荣幸了,能让虞城的温总到场,又能让嵘城的莫先生来此,真是太长脸了!” 闻言,温隽凉与莫寰霆皆是莞尔一笑,然后两人又同时扬起了手来。 “温总,请!” “莫先生,请!” 这两道声音一出,萧老爷子又是笑了,连一旁的萧宝贝亦是笑得肆意起来。 难道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不过,在他们看来那个犀字应该是珍惜的惜才对。 这时,两人又同时落座,却是并排而坐,不分主次。 萧老爷子今天虽然高兴,但是心下还是有点郁结的。他的宝贝孙女竟然没人要,一个说已经结婚,一个说还不想那么早安定下来。 他家宝贝有那么差吗? 这种事还真不能强求,都靠“缘分”。 “温总这会过来,是否赶时间走呢?”此时,萧老爷子出声问道,他的眸光尤为精亮。 “不,不会马上走,至少有一盘棋的时间。” 萧老爷子心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那么的舒爽。 “那么莫先生,你呢?”此时,萧老爷子又看向了莫寰霆,开口询问道。 “凑巧了,我也还有一盘棋的时间。” 一下子就合了! 萧老爷子那叫一个激动啊,这个才是他七十大寿真正的礼物,他转首看向了一旁的孙女儿,说道:“宝贝,帮爷爷一个小忙,去爷爷书房把爷爷的围棋拿过来。” “好嘞,这就去!”萧宝贝得令,然后就像只小蝴蝶一般的跑向了门口。 待萧宝贝一离开,因为有郁结,萧老爷子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了,“不知温总跟莫先生觉得宝贝怎么样呢?” “天真。” “可爱。” “……” “如果你们还未婚配,且都决定要安定下来,你们会愿意娶宝贝这样的吗?” “不会。” “不会。” “……” 这下,萧老爷子是真的有点急了,他的孙女有那么差吗,“是宝贝不够好吗,还是觉得她不漂亮?” 莫寰霆跟温隽凉都还未回答,就听见了萧宝贝折回的脚步声,一听见这个声音,两人自然更不会说了什么。 其实,真没有原因,“不会”就是“不会”了。 因为要对弈,所以莫寰霆挪动了方向,坐到了萧老爷子所坐的位置上去。 他执黑子,而对方执白子。 萧宝贝不懂棋局,懂也只是皮毛,平时更是不怎么喜欢这种费脑子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一场对弈她却是看得津津有味,到精彩之时,还会跟萧老爷子一样大声喝彩。 书上说“纸上谈兵”缺少的就是精彩跟刺激,今天她算是长见识了,这何止是用精彩来形容,简直就是天下奇观。 黑子跟白子在小小的棋盘上厮杀的厉害不说,仿佛间好似能幻化出人影来,更是带来了直观的冲击力。 不知是过了多久,只是到了两人手边都已经无子。 一切似乎都戛然而止。 萧老爷子看着那盘棋,却是开始了冥思苦想。到这里萧宝贝有点看不懂了,问道:“爷爷,这是谁输谁赢?” 萧老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这笑就慢慢变大,最后成了放声大笑,“竟然最后下成了连环劫,真是快哉,快哉!这是我老头子收到的最好寿礼了,哈哈哈哈哈……” 如此酣畅淋漓的笑声遮盖住了整个偏厅。 “温总,棋艺高超,莫某甘拜下风。” “莫先生的棋艺才是精妙,温某亦是佩服。” 萧老爷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们两个啊,就别互相吹捧了,你们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是天上下来的星宿,哈哈哈哈哈……” 之后,四人又是以茶代酒对饮了一番,因温隽凉急需赶赴纽约而结束。 待他离开后,莫寰霆才对萧老爷子说道:“宝贝想跟我去嵘城小住段时日,不知老爷子觉得妥不妥?” 第69章 心有灵“惜” “宝贝,真的吗?”萧老爷子倒是有几分意外。 “是真的啊!你不是说莫哥哥行馆里有雪豹嘛,我想去看看,反正我那么闲,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萧宝贝怕不同意,就开始央求道。 萧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看向了莫寰霆,“会不会太叨扰了,毕竟你现在已经结婚,就怕……?” 自己孙女的心思还是知晓的,他是不怎么相信仅是纯粹的想去看雪豹而已。 莫寰霆知晓萧老爷子的忧虑,道:“老爷子安心,不会有什么事。” “那就好。” 随即,他又是看向了自己的孙女,拿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你去了可别像是在家里这样任性知不知道,乖一点,听话一点,懂不懂?” 萧宝贝笑眯眯的说:“知道啦!我这么懂事,又这么可爱,怎么会不乖,不听话呢,莫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莫寰霆眸光一闪,笑:“是,宝贝很乖也很听话。” 听见自己仰望的男人这么说自己,萧宝贝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在莫寰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就像是孩子一般的开始撒娇,“我就知道莫哥哥最疼我了,嘻嘻嘻嘻……” 在莫寰霆逗留皇城的四五天里,向豌是这么过来的。 养伤,看书,问迟彦关于莫寰霆的消息。 养伤,看书,问迟彦关于莫寰霆的消息。 今天恰好是向豌出院的日子,她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而且不依靠任何辅助,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就是脚上留了几个小疤痕。不过,在现代这种社会谁会在意脚上有没有疤,有又怎么样呢,买点祛疤产品涂涂就行了。 迟彦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快速折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见小丫头还是在认认真真的收拾东西。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翡翠衫,搭配了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驼色的流苏半桶靴。本就是应该青春飞扬的年纪,这样一穿后更是显得减龄了不少。 迟彦踱着步子走了病房,双手拿着出院资料负在身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哎!小丫头,你看上去这么小真的好吗?我都不好意思跟你站一块儿了,我看上去像你叔叔。” 闻言,向豌“噗哧”一笑,“做叔叔不是挺好的嘛,现在的大叔可吃香了,等我进了c大,认识了新同学,我就把你销售出去,这样你就不用孤家寡人拉,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切,你怎么知道我孤家寡人的,我女朋友不要太多。”迟彦高高的扬起了下颚,无比傲娇道。 这下,向豌笑的更是厉害了,“我才不信。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你哪有那么时间往这里跑啊!你就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迟彦搔头挠耳的,难得一脸的羞涩,“有这么明显嘛?” “还好,还好,不明显。只是我比较聪明而已,其他人估计看不出来的……”向豌临了还不忘夸奖一下自己。 “……” 迟彦看着又是咳嗽了一声,较之刚才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不过……小丫头!如果说先生对另外一个人也很好,你会吃醋吗?” 整理衣服的手一滞,向豌看着手里还未完全折叠好的衣服,笑了下,“有什么好吃醋的,一考进c大,时间会过的飞快,有些东西也就慢慢淡忘了。” 等她毕业的时候,差不多她跟莫寰霆的协议就会到期。 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再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以后他是他,她是她。 本就没什么关系的人,吃醋?用错词了吧,情侣之间才会发生吃醋这种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吧!我送你回行馆,还是说我们先去吃一顿再回去,庆祝你出院!”迟彦兴高采烈的说道,似乎还真是大喜事一样。 向豌将最后一件衣服收纳好,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你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不能再占用你休息的时间。” “哪里的话啊,我跟你谁是谁啊,我可是你哥,你是我妹子!”在迟彦心里,早就把向豌当成那个无缘的妹妹来疼爱。 哥哥疼爱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这种关系,他不想改变,就算是她跟先生的协议结束,他想,他依旧会陪在她身边。 人跟人的关系真奇妙,真的是看缘分,有些人再怎么热络都不觉得亲近。 相反,有些人仅是看过几眼,就觉得格外亲切。 向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拎着手里的包包,走到了迟彦的身边,单手揽过他的手臂,“哥!那我们走吧,这个医院真的是差点憋坏了。” “嗯嗯!”迟彦忙不迭的点头,“小鸟总算是要飞出去了……” 回到莫行馆时,已算不得早,是下午一点多的样子。 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巧遇了大排档,向豌素来抵抗不了这种东西的诱惑,之后,两人的午饭就在大排档里解决了,三个菜,两碗米饭,吃的两人都快要撑死。 迟彦帮向豌提着包率先走进了大厅,当他看见里面的景象后,就顿时呆愣在那了,他想掉头出去,却想到了身后的向豌……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而这时,向豌亦是走了进来,她的小脸似乎刚被太样晒的厉害,此时全然是绯红着,但是当她看见客厅内上演着什么后,脸上的红瞬间被惨白覆盖。 是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坐在那,他的膝盖上放着女孩漂亮的玉腿,而男人结实有力的手正在女孩右脚的脚踝处揉捏着,看上去好像是女孩的右脚扭伤的样子。 女孩长得很漂亮,不是时下流行的骨感美,带着一点婴儿肥,穿了一件米兰时装周上刚推出的新款,恰到好处的包裹住她的丰盈,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更是诱人。 女孩看上去似乎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或许……更小。 “莫哥哥,你轻点!好疼……”萧宝贝双手撑在沙发上,因为疼痛发出的声音实在太令人遐想,再加上她的肢体动作,“莫哥哥……轻点拉,真的疼……” 向豌的眉眼触动着,莫哥哥? 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迟彦,突然就想起了在医院里的时候,迟彦问她关于吃醋的问题。 迟彦看见向豌的眼神后,便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地摇头,摇的厉害。 冤枉啊! 他是真不知道先生回来了。 更不知道一回来会是这样的场面。 “把跌打酒递上来。”此时,莫寰霆突然出声道。 原本还傻乎乎站着的向豌,此时却是径直上前,她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跌打酒,然后毫不犹豫拿过,接着递到了莫寰霆张着的手里,“莫先生,跌打酒!” 闻声,莫寰霆一怔,抬眸,就看见了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正对着他笑,还听见她说:“莫先生,欢迎回来!” 迟彦在旁瞧着,他妈的!两个人都好镇定,他作为局外人,为啥就觉得莫名的激动吗? 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算是“小别胜新欢”了吧! 哦,不对!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 虽说不是真正的,可是有时候两人之间流动的那种气流,总觉得比真正的夫妻来得更加的缱倦奢靡。 真是好矛盾! 他一边希望小丫头跟先生没什么,一边又希望他们有什么。 他们两个看上去实在是太……登对了。 莫寰霆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照常接过了向豌递上来的跌打酒,他拧开了盖子,倒了些在自己手上,随即便涂抹到了萧宝贝刚才不小心扭到的患处…… “啊啊啊啊……好疼啊!莫哥哥,太疼了,你轻点轻点……慢点啊!” 迟彦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那个看上去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是谁啊,还叫成那个样子,知不知道检点两个字怎么写? 小丫头竟然还受得了,还在旁伺候着,看着。 之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大约在十分钟以后,一切总算是结束了。此时的萧宝贝亦是从疼痛中醒过来,她的腿仍是搁在莫寰霆的腿上,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男女有别,她那一双丹凤眼眸却是直勾勾的看向了向豌的方向。 然后,她说:“莫哥哥,这是你家的女佣吗,还是挺有眼力劲的,比我家里那些笨手笨脚的粗使丫头顺眼多了。” 什么?女佣? 迟彦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简直就快要炸了。 “不是,她是我太太。”莫寰霆淡淡回道。 “啊!莫哥哥,你别开玩笑了,她就是你太太啊,虽然看上去长得蛮漂亮的,但是她的身材也实在太差了吧,穿的衣服也一点都体面,看上去一点都配不上你。”萧宝贝直话直说道,她此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的男神被眼前的女人玷污了。 玷污了! 萧宝贝又道:“而且,既然你们是夫妻,为啥她不叫你老公,要叫莫先生啊,好奇怪啊!” 莫寰霆没回答萧宝贝的话,仅是道:“我送你回房去休息。” “好啊!”此时萧宝贝却是张开了双臂,“我要莫哥哥抱我进房间。” 第70章 小别胜新欢? 这个时候的向豌慢慢垂眸,然后伸出手想去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只是手还没碰到那些东西,就听见一旁的男人冷然道:“那些会有下人做!” 连忙缩回手,向豌继续低着头,“是!莫先生……” 就在此时,莫寰霆从沙发上起身,他弯腰将萧宝贝揽入怀里,然后一个公主抱将她轻松抱起,径直离开了那处,走向了楼梯口。 “……” 待两人离开后,向豌才呼出一口气来。 迟彦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丫头,你刚才都在干什么呢!” “做我该做的啊!”向豌笑嘻嘻的回道,“我刚才表现的不好吗?” “不好!刚才你那个样子,看着让人揪心。不要否认了,你已经喜欢上了……” 晚饭时候,向豌下了楼来,脑子里都是迟彦离开行馆时对她说的话。什么如果真的喜欢上了,就试试吧,说什么先生虽然看上去有点冷淡,其实对你还是不一样的。 对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她跑去后山,他就冒险去后山救她?还是说,她脚受伤,他亲自给她包扎伤口,背着她走出后山? 还是说……? 想到这里,脑子里的思绪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莫哥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对我这么好,我真想一直住这里,不回去了,你说好不好?”萧宝贝说着,就将脑袋搁在了莫寰霆宽阔的肩膀上。 而,向豌循声转过去之时,就瞧见莫寰霆抱着萧宝贝走进了餐厅,两人的面容上都挂着浅笑,画面看上去和谐的要命。 哎!迟彦说的什么鬼话。 怎么会不一样呢,明明都是一样的。 正如艾管家所说,如果那次跑到后山的是别人,他依然会冒险前往。如果是别人差点被人非礼,他也会施以援手。 如果…… 总而言之,迟彦嘴里的特别并非是针对她一个人。 因为他对谁都一样。 好公平的莫先生! 见两人走近,向豌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礼貌打招呼,“莫先生,萧小姐!”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的名字,她还是从艾管家嘴里知晓的,听艾管家说是皇城萧家,萧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大名叫萧宝贝,小名就叫小宝贝。 基本上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年纪也还真是不大,今年刚满十八。 对于向豌的招呼,两人并未理会。莫寰霆将怀里的萧宝贝抱到了一旁的椅凳上,又细心的让她坐好后才站起身来离开,走向了属于他的位置。 此时,艾管家亦是安排下人开始布菜,莫行馆的菜色本就是有点铺张浪费,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客人,今天的菜色更是多的有点离谱。 向豌看着一大桌的菜,然后就开始闷头吃饭。 “莫哥哥,你说我该称呼你太太什么呢,是叫小嫂子还是就叫名字好了?”吃饭的空档,萧宝贝突然问道。 莫寰霆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然后瞥了眼安静吃饭的女孩儿,回道:“随你!” “那我就叫小嫂子吧!”萧宝贝喜滋滋的说,随即她又将视线落到了向豌的身上,开口问道:“小嫂子,你和莫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呢?是你先向莫哥哥表白,还是莫哥哥先向你表白呢?哦,不对!肯定是你先向莫哥哥表白的,我最了解莫哥哥了,他是那种极致的闷骚型,想要让他对一个女孩子表白,估计那个女孩子头发都要发白了,估计也等不到的。” 原本向豌是吃的挺好的,特别是今天菜里有她最喜欢吃的粉蒸肉。就是那么巧,萧宝贝问她话的时候,她正一口咬下去,满嘴的肉,听见那话,差点没呛死。 难道莫寰霆没跟萧宝贝说他们的真实关系? 不说明白,别人自然就会误会了。 随即,她快速地咽下嘴里的肉,抬眸对上萧宝贝的丹凤双眼,“萧小姐可能有点误会我跟莫先生的关系了……” 向豌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去看莫寰霆脸上的表情,如果她看了,她是绝逼说不出来的。 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是真正的想要吃了她一样! “小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萧宝贝眸光透亮,完全就是好奇宝宝的样子。 向豌下意识的舔舐了下唇瓣,才道:“我和莫先生是协议婚姻,有效期就三年。三年后,夫妻关系自然就会解除,所以萧小姐说的表白什么的,我和莫先生之间没有过,这样说你懂吗?” “啊!懂了懂了!”萧宝贝点头道,随即眉头又是一皱,再次问道:“那如果你们有宝宝的话,到时候还要离婚,那宝宝怎么办啊,单亲家庭里的孩子身心都不怎么健康的,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向豌还真没想到,这个萧宝贝会想那么多,竟然连孩子都想到了。 说实话,她从没想过孩子。 因为压根不可能有孩子啊! 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男人也能怀孕。 “萧小姐,协议婚姻其实就是大家各取所需,所以不会存在真正的夫妻关系,我和莫先生自然也就不会有孩子了。”她这么解释,应该可以明白了吧? 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她真的应该好好练练自己的表达能力了。 汗! “哦,原来如此啊!”萧宝贝一下子茅塞顿开,又是激动的拍桌说道:“原来你和莫哥哥还没上过床啊,哇塞!那不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只要等三年就可以了。三年后,我正好也是二十一岁,我就可以嫁给莫哥哥,当他的新娘子了。” “是啊,可以啊,当然可以了,现在二十岁是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向豌很实诚的说道。 就在向豌跟萧宝贝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没了的时候,某人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啪”在了桌上。 冷意肆意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最后突然从椅凳上起身,“艾管家,让做这一桌菜的厨师明天不要来了。” “是!”艾管家眉色一动,点头允声。 “莫哥哥,你怎么拉?这个菜不是做的挺好吃的吗?”萧宝贝不明所以的问道,“这菜可比我家里的好吃多了,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了。” “是啊!这个厨师之前也是这么做的,莫先生也……” 向豌亦是想出声求情,待她扬起头时,恰好撞进了一双浅灰色的眼眸里,那一双眼此时正狠狠瞪着她,满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呃…… 她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吧! 他这是又怎么了? 好吧!多说多错,她不说话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之后,莫寰霆丢下这一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席位,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待莫寰霆一走,原来话多的萧宝贝突然安静了下来,仅是自顾自的吃起了饭来,脸上难掩愉悦的神情。 她想,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原来仅是协议婚姻。 难怪莫哥哥会选这么一个人结婚呢,仅是充数而已,所以选的时候肯定很不走心,挑中她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吃过晚饭后,向豌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看书,而萧宝贝则是沏好了一杯咖啡,放在精致的托盘上,迈着婀娜小步伐,来到了莫寰霆书房的门口。 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此时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羊绒衫站在了窗口,单手负在身后,一只手里夹着雪茄正在抽着。萧宝贝笑眯眯的走过去,将精致的托盘放在了桌上,她知道今天晚饭的时候,她的莫哥哥生气了。 虽然她不知道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但是那个源头肯定不在她身上。 “莫哥哥,我给你送咖啡来了,是我亲手磨的哦。”萧宝贝亲昵道。 莫寰霆侧身,淡淡地扫过对方,“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啊,只要是莫哥哥需要的,宝贝都会尽心竭力的做好。”萧宝贝毫不掩饰对莫寰霆的爱意,直接更是直白。 莫寰霆吸了一口雪茄,又是狠狠德吐出来,那眸光在烟雾里半眯着,样子孤傲而冷然,就好似最高的峰峦上面长着的松柏一样。 突然,他用手掐灭了手里的雪茄,在转过身去将半截未燃尽的雪茄丢进烟灰缸的时候,他抬眸看向了萧宝贝,问道:“宝贝,我会一直疼你,但是你难道仅仅需要我的疼爱,其他的不需要?” 萧宝贝一颤,“当然需要了,我希望莫哥哥能疼我,宠我,最重要的是能爱我,这样简直就是完美了。” 哪个女人不需要爱,都需要的,特别是对很在意的人。 这份爱更是来得珍贵。 莫寰霆道,“但是莫哥哥能做的就只有前面两样,至于后面的那个,宝贝要自己去找到那个人。” “莫哥哥……你是说你不喜欢我吗?”萧宝贝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不是,我当然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找别人?”萧宝贝有点不懂了,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将她推开? “因为……莫哥哥不懂你说的最重要的那个。” 第71章 小白脸 待女人离开后,他稳步上前走到了办公桌那儿,随意的抽出了一张纸巾,将薄唇上的痕迹慢慢擦去! 向豌跑离特助办公室却是引起了秘书室人的注意。一个看上去年纪稚嫩的小秘书,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苏郁说道:“苏姐,你知道刚才我去倒水听见了什么吗?” “听见了什么?”苏郁整理着报表数据问道。 “听见易特助对董事长说,你是不是想让全公司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小秘书说的小声,“苏姐,你说易特助是不是董事长养得小白脸啊,你看他是和董事长一起上任的,而且董事长住院他也请假。公司里都在传说,董事长的那个丈夫,也就是那个莫先生,听说长得极丑无比,而且还喜欢男色。董事长长得那么漂亮,年纪还那么轻,在外面找个帅的,年轻的,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苏郁作为向氏的老员工听着小秘书的话,连忙出声喝止道:“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有些事,就算是你亲眼所见,亲耳听见,你也应该要睁一只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懂吗?” 小秘书本就是随口一说,八卦一下而已,无心之语,没想到竟然让顶头上司反而教训了一顿,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连忙缩到一旁去,手里的还没吃干净的薯片也不吃了,乖乖的整理起了数据来。 虽然苏郁在明面上教训了小秘书,但是她的心里也是在打鼓。 她想起了易子善额头上的伤,还有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其实小秘书的猜想不是没有可能!向氏前段时间岌岌可危,突然之间就被注入了一大笔资金,转危为安。之后,就是这个年轻的女董事长风光上任,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帅气的贴身助理。 一个普通小助理,开得是迈巴赫,戴的手表亦是不菲,举手投足之间魅惑众生的样子。虽然有着一张不错的履历表,但是还真的不能排除他是靠脸吃饭的。 再想想今早的对话,夫妻之间的信任? 莫不是他的太太发现了他被别人包养,所以才会跟他大打出手吧? 就这么一想,苏郁觉得好像自己知晓了惊天秘密一样。 这时,苏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将脑子里的思绪晃掉,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便摁下了接听键。 “夫人,您有何吩咐?” “苏秘书,怎么这么见外呢,你和我也算是老相识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是狄梦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是让苏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苏郁说的迟疑。 “午休的时候,出来见一面吧!就在老地方,我等你……” 那边说完话就直接挂断了。 苏郁盯着自己的手机,微微叹息一声,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 因为约了狄梦霓见面,所以苏郁午饭没有在公司吃,而是直接去了靠近向氏的一家小型咖啡馆。 苏郁一进店里,就看见有人在向她招手,她微微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走了过去。一走近才发现,对方已经帮她叫好了咖啡,还有一块她最喜欢的抹茶蛋糕。 狄梦霓化着精致的妆容,朝她笑了笑,说道:“坐吧!” 苏郁不清楚这次狄梦霓找她又是什么事,她尴尬回以一笑,随即便安然落座,“夫人真是有心了,已经帮我都点好了。” “我对人才素来有心,苏秘书是聪明人,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狄梦霓说话的语气和善,根本听不出任何剑拔弩张的气势来。 对苏郁来说,这就是狄梦霓厉害的地方,她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将善跟恶驾驭得游刃有余。 闻言,苏郁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里面有液体差点溢出来,抬眸看向了对方,“我记得我上次已经帮夫人办好了最后一件事,已经两清了。” “……两清?”狄梦霓掩嘴轻笑出声,“你父亲的医药费总共要一百来万,你弟弟出国留学的费用也是不少,你以为就帮我做了那么两三件事就能两清得了吗?” “夫人,你……?”苏郁的预感向来很准,“夫人,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帮你做事也是情非得已!” 如果不是那时候父亲重病,弟弟的学费又是那么贵,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当时她确实是一筹莫展,只能…… “苏秘书这话严重了,我真的不想怎么样,我知道苏秘书是个聪明人。我今天找你出来,也就是想问问你关于向豌身边的那个男人,你对他了解多少?”狄梦霓问道。 听见是关于易子善的,苏郁眸光更是一闪,“夫人为什么要打听易特助?” 狄梦霓回道,“你不用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他的情况就行了。” “我大致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看了他的人事档案,他姓易,名子善。高中、大学还有研究生都是在国外念的,是一个实打实的海归,履历表很漂亮,从小就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他开豪车,身上的穿戴也是不菲,应该是一个富二代……已婚!额……不怎么确定?” 看着苏郁的眼神有点闪躲,狄梦霓亦是眯着妖艳的眸子,问道:“你说的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他跟董事长的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前几天董事长出了点小意外住院,这个易特助也同样请假,今天董事长正式上班,他也一样正式上班。看上去两人明明很熟稔,但是却假装不怎么熟的样子,我说不清楚,反正看着怪怪的……”说实话,苏郁亦是很想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狄梦霓不笨,苏郁的话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向豌跟那个易子善关系匪浅,说的更直白点就是勾搭在一起了?” “……我不确定,也只是猜测而已!”苏郁吱吱唔唔的回道。 狄梦霓嘴角扬起一抹毒笑,“我看你这个猜测很有可能,要是我也受不了去服侍一个变态的老男人,而且这个老男人喜欢男色。她是为了向氏没办法,总得寻一个人来寄托一下,乔景煊现在是别人的了,她向豌素来孤傲的很,自然不会做出跟别人抢男人的举动,再重新找一个其实不是没可能,况且!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你说是不是?” 被狄梦霓这么一说,苏郁觉得还真有可能! “你说那个男人姓易?”狄梦霓又出声问道。 “是的!” “那次股东大会,那个男人我也看见了,气质不凡,甚至比乔景煊更胜一筹,确实是能入得了那个小丫头的眼。”狄梦霓这么说道,随即她朝着苏郁勾了勾手指,示意让苏郁凑过头去。 苏郁迟疑了下,随即才跟狄梦霓拉近了距离。 在听完狄梦霓说的话语,她瞬间眼眸瞪大,“夫人,这样做不好吧?” “这样做万一得罪了莫家那边的人,那我可以不用在嵘城混了,这不是自掘坟墓嘛?”苏郁不傻,在嵘城是乔家跟莫家平分天下。然而,这个乔家一直在明处,乔景煊是直接活在闪光灯下的人物,上电视,接受访谈,进出各种宴会,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亦是财经新闻里的常客。 恰恰跟乔景煊截然相反的存在就是莫家的当家人。 那个人的一切都是谜! 很多是人揣测臆想出来的。 甚至整个嵘城都不清楚这位神秘的财阀到底长成什么样,是不是跟传闻里的一样,极丑无比,所以从来不曝光。 他就隐匿在暗处,就如一只时刻会咬断人脖子的巨兽。 其实,真正的可怕的就是这样的人。 得罪乔景煊固然可怕,但是得罪了莫先生或许连可怕是什么都不清楚了。 狄梦霓回道:“你怕什么,你觉得如果真那样了,莫家的那位会保她吗,我告诉你,不会的!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我最了解了,他们把门面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不会让门面染上任何污秽!” “可万一不是呢,是我们猜错了呢?”她此时此刻还是不相信他是吃软饭。 “哟……看你那纠结的表情,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姓易的了吧?”狄梦霓精明得很。 “我……”苏郁张唇却说不出话来。 狄梦霓笑,“苏秘书!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姓易的,这更是一个大好机会了,那不是一件一箭双雕的好事嘛!” “……夫人,你让我想想,我能不能晚点答复你?”苏郁纠结。 “好!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会答应我的,因为你是聪明人,你懂得用什么手段达到你的目的。苏秘书,别傻了,这个社会早就不讲纯良了,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什么都有。而有的人一生下来,不但什么都没有,还要被社会所迫害,这个世界没人跟你说公平,因为公平都掌握在强者手里,你弱就只能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第72章 不求回报 狄梦霓的话一下子就触动了苏郁的某根神经,她想起自己曾经在风月场所里为了一点学费陪客人喝酒,喝到胃出血,还要忍受那些咸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这些,确实不公平! 也从来没有公平过! 下班后,向豌拿好东西,跟做贼一样就跑了! 就怕被那谁逮个正着,然后直接扛回行馆去,现在的莫先生还真是没有他不敢做的,只有你想不出来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搭了公交很安全的到达了公寓附近的站台上,距离公寓还有一段距离,她下车,拿着皮包,决定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刚走到公寓门口,她就瞧见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那。随后,就看见陆寒烟从车上下来了,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见此情景,向豌也是笑了,连忙跑过去,想去一看究竟。 哪知,她还没跑到,那车就快速地离开了。 此时,陆寒烟亦是瞧见了正向着她不断跑过来的向豌,当下就停下了脚步,等着她过来,“你这个丫头,怎么又是不打招呼就来了,你家那位倒是也大方!” 总算是跑到了陆寒烟的身边,向豌已经气喘吁吁,“那个……送你回来的是……谁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啊!”陆寒烟笑嘻嘻的回道。 “没有?”向豌挠着陆寒烟腰,“说不说实话?你的唇膏都被人家吃完了,竟然还说没有,你还真当我傻的啊!老实交待,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 “哟,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看来被莫先生调教的不错哟!”陆寒烟故意岔开话题。 向豌又哪里会上当,继续挠着她的腰,“不许扯其他的,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呃……也不算是吧!”陆寒烟难得说话吱吱唔唔的样子,没了豪爽感,“是我喜欢他,他应该不喜欢我吧!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并且爱上我的……” “不喜欢他还亲你啊?”问这话的时候,向豌莫名的想起了那谁。 她想,可能男人都那样,就算是不喜欢也能亲得下去! 陆寒烟豪气盖云的说道:“谁说是他亲我的,是老娘亲他的好不好?豌儿,你都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简直就被吓傻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能不能矜持点?”向豌无语了。 “矜持能吃嘛,能摸嘛,会疼人嘛!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讲什么矜持啊,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啊,管那么多干什么!”陆寒烟就伸出手掐着向豌肉嘟嘟的小脸,眯着眼睛说道:“豌儿,你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敢了,以前你做什么事都是冲在最前头的,你这算不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瞎说!我一直都是很矜持的!”向豌回道,“你说我哪里不矜持了,哪里啊?” “我看啊,你现在是太矜持了!说吧,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又碰上什么问题了?”说着,陆寒烟单手揽过向豌纤细的小肩膀,“你跟那位莫先生到底怎么样了,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没,该做的都做了没?” “……陆寒烟你绝对是损友,还是头号的!”向豌真是无语凝咽了。 陆寒烟一脸无辜,“我怎么会是损友呢!我这是在给你勇气知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在想什么啊?”向豌觉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在想啊,那么好的一个优质男摆在面前,但是啊你却不能碰,不能跟他发生感情。因为你怕啊,你怕这段感情没有结果,或者说你怕这个过程会很痛苦,索性就拒绝去碰!觉得只要这样,自己就会安全……但是,豌儿!你难道不知道爱情的真谛是什么吗?” “是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 “不求回报。” 不求回报? 世界上哪里会有人付出了而不求回报呢,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因为付出多了,而一直没有得到等价的回报,或者丝毫都没得到过,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吧? 陆寒烟继续捏着向豌柔嫩的小脸蛋,她画着烟熏妆的面容笑得肆意张扬,道:“看你那小样,似乎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向豌直接挥开陆寒烟的手,“是不相信啊!我记得你好像也不相信这个的吧,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难道是因为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人?” 陆寒烟其实算是比较乖张的性格,脾气火爆不说,看什么都比较透彻,明明才比她大两岁,却总是以长辈般自居。她没有恋爱史,也没有暗恋史,之前她觉得人生就是自己的,所以只要自己快活就行,风流潇洒的不要不要的,是什么人能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 这个,向豌确实好奇! “哎哟!干嘛对我的私事那么感兴趣啊,要不我们来交换吧,你给我说说,你跟你家莫先生进展到哪里了,他亲了你以后,有没有摸你,有没有对你说要跟你什么什么!”陆寒烟也是聪明,懂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向豌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其实她皮薄得很! 果不其然,等她将这个难题一抛出来,小丫头就开始羞窘了,垂着头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然后又抬起头来,眼神瞪过来,“陆寒烟!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色女的,收敛收敛……” “我去!这哪里叫色啊,是你太保守了好不好?”陆寒烟又是朝着向豌的胳膊肘一撞,“莫先生吻技好嘛?” “……”向豌真是无语了,直接扯过陆寒烟的手,拽着她就往公寓大门的方向走,并且大喊道:“你烦死了,我肚子快饿瘪了,做东西给我吃拉!” 陆寒烟做饭的手艺简直棒到也没谁了! 向豌觉得她时不时过来她这里,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估计是肚子想念她做的饭了。 在陆寒烟在厨房拾掇晚饭的时候,向豌斜躺在沙发上,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零食。 等陆寒烟端着做好的菜出来时,看见她的样子,就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家莫先生是不是平时没喂饱你,看你吃的,像是被饿了几天一样!” “哎!那倒不是,在那儿吃饭,我就觉得浑身别扭,其实……跟打战没啥区别!”向豌吞了一口薯片,嘴里塞了满满都是,口齿完全不清不楚。 “肚子没喂饱可以啊,其他地方喂饱就行!” 陆寒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向豌想都没想就问,“哪里喂饱?” “得!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还是完璧之身,莫先生真可怜,娶了老婆竟然还不能开荤!”陆寒烟越说越离谱起来。 “……” 向豌总算是明白陆寒烟刚才那问话了,果然是小黄书里杀出人的人物,真是分分钟能来黄段子。 她笑,他需要吗? 没看出来! 两个人,陆寒烟就煮了两菜一汤,直接放在了茶几上。向豌一瞧见那菜色,简直就是口水直流,快速地拿起了筷子,来了一块桂花鱼,“寒烟,如果你是男的,我一定嫁给你,你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陆寒烟拿着一碗白米饭,就着向豌身边坐了下去,笑眯眯的样子,“我可不敢娶你,你外表看上去像只猫,里面住着一只狮子,谁敢要,我看啊!也就莫先生能降得住你!” 向豌不服气,“我明明里面外面都是猫,还是那种最可爱的猫,靠!狮子!亏你想得出来……” 陆寒烟不回嘴,仅是不屑的扫过向豌的面容,有眼神告诉她,什么叫无声胜有声! 这种眼神,向豌也是接收到了,她继而笑得跟只猫一样,“寒烟,要这样吧!我娶你不就成了,你当了我老婆,就能每天做饭给我吃了,我们再领养一个孩子,你当妈妈,我当爸爸,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好?哈哈哈哈哈……” “……” 这下是陆寒烟表示无语了,这丫头的脑洞也是大! 两人吃饭都算是快的那种,所以在半个小时后,这顿晚饭就这么吃完了。 坐在那一起看电视,向豌随手翻着茶几上的杂志,然后开口问道:“你跟那谁谈恋爱,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闻言,陆寒烟拿着薯片袋子的手一顿,摇头,“我不准备告诉他们。” “呃……为什么不告诉,没当真?只是玩玩的?”向豌有点疑惑,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她知道她一直很尊敬自己的父母。 “不是!” “我爸妈肯定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既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说。”陆寒烟有点泄气的说道,“再说了,现在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谈这个还早吧!” 陆寒烟家境很不错,应该说是非常不错,最顶尖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她父母对她另一半的要求自然是高。但是刚才向豌也是亲眼看见了,那辆车子在嵘城能买得起的真是寥寥无几,也就是说硬件肯定是满足的,那就剩下软件不匹配了…… 第73章 其他地方喂饱就行 向豌瞳眸猛然一缩,“……寒烟!你不会是喜欢上了……” 陆寒烟侧眸过来,“什么?” “你不会是喜欢上有妇之夫了吧,寒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绑住,死都不让你再跟那男人见面!”向豌义正言辞道,“我认识一个不错的朋友,改明儿我把他介绍给你,真的很不错的!我发誓……” “豌儿,你想到哪里去了?”陆寒烟嗤笑出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小三了,你别瞎想了,放心好了!他是单身,没妻儿什么的。” “呜呼!吓死我了!”向豌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干嘛不告诉叔叔阿姨,还藏着掖着的,还是说觉得现在说太早呢,想到谈到差不多的时候再讲?” 陆寒烟回道,“不是,我不打算跟他们说,如果真的要结婚了,我也会隐婚,我爸妈肯定是不同意的……” 向豌刚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苏郁! “喂!苏秘书,有什么事吗?”向豌想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 “董事长是这样的,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组织了一个爬山跟烧烤的集体活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加?” “这个啊!我就不参加了,你们好好玩吧!费用可以公司报销……” 跟公司内的职员,向豌还是比较陌生的,既然是集体活动,她跟他们又不熟,那岂不是就是尴尬了。 “那好吧!那就谢谢董事长了!” “不客气!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说完,向豌便挂上了电话,随即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一副誓要跟沙发抵死缠绵的样子,“我竟然忘记明天就是周末了,真是日子都过糊涂了……” “刚才我听你说不参加了,不参加什么啊?”陆寒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道。 向豌懒洋洋的回道,“公司里的集体活动啊,烧烤跟爬山,苏秘书问我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啊!你现在就需要跟下面的打成一片,让他们对你俯首贴耳,心甘情愿让他们成为你奴役的对象,而你就是那个万恶的资本家!”陆寒烟说着,还配上了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向豌差点笑断气。 “我说,你别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现在跟谁都不熟,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促进大家的感情,你干嘛不去啊!傻了吧!”陆寒烟拿手戳了下向豌的脑袋。 向豌歪头,完全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陆姐姐,你觉得我该去啊?” “那不是废话嘛?”陆寒烟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那好吧!” 向豌从沙发上爬起来,又拿过手机,拨通了苏郁的号码。 “苏秘书,你说的那个集体活动我参加,不知道是几点,在哪里集合呢?” “明天早上八点,就在山脚下的欢乐农场集合!董事长,这次你和易特助也还是那么同步啊,他开始也是拒绝,刚刚打电话我,又说要参加了……呵呵……” 听见苏郁的话,向豌顺便被震荡了好几下。 什么? 他也要去? 这一点都不科学! 她现在能不能不去啊! 第二天,向豌还是被陆寒烟打包好,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去了集合的地点。 因为没带任何换洗的衣物,所以身上穿的衣服是陆寒烟的。虽然她要比陆寒烟矮个几厘米,但是两人的骨架跟身材倒是差不多,都算是比较瘦的那一类型,衣服也算是合身。 可是,两人的穿衣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向豌从小就是被当成淑女培养,所以喜好基本上都比较静,这种气质随着时间慢慢涔入到了她的衣品里去。 陆寒烟却是不一样,素来就是喜动,所以她的穿衣风格会随意潇洒很多。 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旅行袋,反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穿着一件白色的刺绣衫套头衫,外面穿着一件淡浅灰色的毛衣,外加一条同色系的哈伦裤,脚上一双高绑帆布鞋。 这样的穿着让向豌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十八岁一样! 或者说更小,十六岁! 说是八点,等向豌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帮子的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有点不适应这么多的人,一边数着人头,一边尴尬的走过去,她还没走到众人中央,就瞧见苏郁已经朝着她走过来,索性她就不走了,直接站在原地等! 苏郁走过来,“董事长,你今天的打扮看上去好特别,跟平时不大一样。” “是嘛?”向豌笑了笑,“这身衣服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所以风格有点不一样。” “董事长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但就这身衣服穿在董事长身上简直就是灵气动人。”苏郁说的这是实话,那种天生的贵气,即便是经过了两年的牢狱亦是消磨不掉。 向豌礼貌一笑,眼眸闪亮剔透,“苏秘书真会说话,话说……人都到齐了吗?” 苏郁回道,“哦,还没有呢!易特助还没到。” “……” 一听是他还没到,向豌有点后悔问了! 向豌淡淡道,“那我先去那边坐一会儿,等到齐了我们再一起出发!” “好的,董事长!” 跟苏郁聊完,向豌就独自走到了一个角落里,一颗大树底下,亦是不拘小节的直接坐到了树下面的大石上。因为是周六陆寒烟要睡懒觉,所以没人给她做早饭,她是饿着肚子出来的。 不过,她准备了许多零食,更是从茶几上拿了好几个士力架。 在向豌刚撕开士力架的包装,正准备来一大口之时,就瞧见从远处慢慢开过来一辆车,那由远及近的样子,等越来越近后她也看清了那车到底是谁的。 还真来了! 就当没看见,将头撇到一边去,士力架直接咬进了嘴里,一股子的甜味,简直甜到发腻。 其实,向豌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这种甜度实在是太那啥了,她有点吃不消,小脸慢慢揪在一起。 当她看见那车上下来的人后,就直接一个不慎差点没被噎死。 他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只见萧宝贝穿着粉嫩可爱的样子,腿上穿着一条修身的淡蓝色牛仔裤,脚上虽然穿的不是高跟鞋,但却是一双平底的皮鞋。呃……是来爬山的,穿了一双皮鞋过来,这是来自虐的节奏吗? 她看见苏郁上前跟他们在说话,然后更是瞧见他的眼神直射了过来…… 真的是射,一点都不夸张! 顿时,向豌有点坐不住,更是觉得浑身不舒爽起来,然后就站起了身。 等她站起身来,就看见萧宝贝正迈着小莲步正朝着她走过来,她的俏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走路的姿势亦是可爱。这种女孩子,向豌瞧着亦是喜欢得紧,应该说没人能讨厌得起来。 真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待萧宝贝走近的时候,向豌笑眯眯的看着她,“萧小姐,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是啊!莫哥哥带我来的啊,在我来嵘城之前,莫哥哥就答应过我,说周末会一直陪着我。不过,我比较善解人意啊,现在是我过来陪他……” 这小姑娘话里有意思,向豌是听出来了。 向豌笑,“莫先生很疼爱你!” “那肯定是的!莫哥哥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个你明白吗?我对他来说不一样,很不一样!就算他对所有人不好,但是却不会对我不好。”萧宝贝说着,小脸上染上了得意的笑容,“莫哥哥很优秀,从我懂事开始,他就是那么优秀……” “是,他很优秀!”向豌觉得跟这个女孩子谈话真的是很有趣,她明明不会拐弯抹角,却故意装得跟大人一样在说话。 “所以我不准你喜欢他!” “他是你的,我不会抢走他。”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她太了解了,就像是两年前的她一样,“他会是你的莫哥哥,而且永远都会是,这个谁都抢不走……” 或许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没有任何的剑拔弩张,反而是平静得很,这让萧宝贝一下子就怔在了那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莫哥哥吗?” 难道她看错了,她其实不喜欢莫哥哥的? 不对! 她不可能看错的,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的。 但是如果她喜欢的话,又怎么会这样说话。 为什么说莫哥哥谁都抢不走? “没什么啊,我之前也喜欢过一个人,就跟你喜欢你的莫哥哥一样,所以我清楚你的感受!”向豌说着,更是走到了萧宝贝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是来爬山的,你这鞋子可能不大合适!” “啊?”萧宝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鞋子,“我就只有这双是平底的鞋,其他都是高跟的。” “你穿多少码的?”向豌看了眼萧宝贝脚上穿的鞋子。 “35.5,36的也能穿。” 向豌二话没说,直接弯腰解开了自己脚上的鞋带,随即又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就这么豪爽的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将鞋子拎在手里,“穿我的吧,我这是36码的,我穿你的……” 第74章 乱 萧宝贝傻眼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什么啊,我皮糙肉厚的,你比较金贵。”她在牢里那两年其实也吃了不少苦,早就丢了原本千金小姐的样子,“你穿我的……” 却是在下一秒,那拿在手里的鞋子直接被萧宝贝一拍,打到了地上去,“我才不要穿你穿过的鞋子,如果我真的走不动,莫哥哥肯定会背我!你觉得你这样做,莫哥哥会更喜欢你一点嘛,我告诉你,不会的……就算他愿意改名换姓当你的什么助理,也不代表什么,反正他不会喜欢上你就对了……” “……” 向豌无语,小丫头还想得真远。 此时,萧宝贝已经跑离,直接跑到了莫寰霆的身边去,她看见她更是亲昵的揽过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胸前,那样的画面就好似他们才是夫妻一样…… 蹲下身,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随即又坐了下去,开始绑鞋带。 只是这时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来,那人亦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他走过来,将手里拿着的矿泉水递给还在系鞋带的女孩子面前,“你想把鞋子给别人穿,人家还不领你的情,你这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变……” 这个声音向豌太熟悉不过了,她惊讶抬眸,就看见乔景煊脸上挂着浅笑站在她身前。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和萧宝贝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其实,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向豌多虑了。乔景煊只是看见有这样一个画面,他想要走过来时,那个女孩子就已经跑远了。 “那是你助理的女朋友还是妻子?看上去好像还是一个未成年……”乔景煊说着便单手将地上的向豌扶起来。 向豌站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谢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景煊笑着回道,“不是说集体活动嘛,反正我闲着没事干就来参加了,怎么,不欢迎吗?现在我好歹也是向氏的董事之一,我想这个资格还是有的。” “……” 好吧! 如果她知道乔景煊跟莫寰霆都参加了,她死都不会来的! 现在…… 唉! 活马当死马吧! 这样的互动却是完全落入了某人的眼里,那人只看见女人笑的明媚好看,男人笑的风姿俊朗,其他的他什么都没瞧见,更是没去想…… 他将揽着他手的女孩推离,然后迈开了长腿走到了她的身边去。 不带任何迟疑! 待走近时,他将眼底的煞意收敛,换上了和煦的笑容,朝着乔景煊颔首,道:“没想到今天乔总也来了,向董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见男人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向豌垂放在两侧的双手慢慢攥紧,她明明看见他在笑,但是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可怖! “也是难得,算是跟你们联络一下感情,毕竟我跟向董的渊源也是不浅……”乔景煊说着,更是将手里的矿泉水盖子拧开,然后温柔的递到了向豌的面前,“豌儿!我看你也是渴了,喝点水……” 向豌盯着那矿泉水半晌,这!她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做人可真难! 向豌最后还是在某人无比锐利的眼神下,将小手缓缓伸出,接过乔景煊手里的水,“谢谢乔总!” 她确实有点渴了,特别是刚才吃了士力架后,这个想喝水的想法更是一下子膨胀到了极致! 侧身,微微仰起头来,喝了一小口的水。 在男人的精芒里,向豌喝水的动作简直就是勾人到了极致,明明没有任何过分的举止,仅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但是…… 此时,苏郁亦是跑了过来,戴了一顶遮阳帽,“向董,乔总,易特助,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向豌直接忽视掉身边的两个男人,将手里的矿泉水重新拧好,然后就跟苏郁跑了。 早知道不听寒烟的话了,真真是世界级的损友了! 说是集体活动其实更像是一次考验耐力的拉链赛,向豌的体力还算是不错的,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显得薄弱不少。原本是处于队伍的中段,后来却慢慢掉到了尾巴上去。 最后竟然跟队伍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好吧! 没什么! 她就是走的慢一点,只是用的时间比别人多一点,结果是一样的,贵在坚持! 所以,加油往前走就对了! 幸亏刚才乔景煊给了她一瓶矿泉水,还真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流那么多的汗,及时补充水分实在是太重要了。 山路其实不算险,比起以前的石阶梯,这路实在是好走太多了,唯一费力的就是要往上爬,一个小时还能坚持下来,两个小时后人就开始觉得累了。 反正向豌是累到不行,小脸上挂着汗珠,外面的毛衣也是脱去了,仅是穿了里面的刺绣衬衫,帽子更是斜斜戴着,双脚有点发软,怎么走怎么累,怎么都想蹲下来休息休息。 她也是这么做的,直接就倚靠了山路一旁的护栏不走了。 冬日渐去,山里的小树都慢慢发了嫩芽,就像是迎来了新生一样。说实话,如果撇去乔景煊跟莫寰霆都在这事以外,她其实挺喜欢这样爬山的,无忧无虑的,山里风景也好,她记得这个山半腰好像有一个茶园,这个时节里面的新茶应该是出来了一批才对。 大概是休息了十分钟以后,向豌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如果落下太多,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丢脸啊! 刚才她竟然还想将自己的鞋子换给萧宝贝穿,人家萧宝贝穿着皮鞋都比她快得多,这脸打得真是响亮…… 看着前方,那帮子人她一个都没看到,真是被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去了! 汗湿的衣服,宽松的哈伦裤,未施脂粉的小脸,身后背着的行李袋,步行蹒跚吃力,却是像是有着一股拧劲般的不断往前冲去。又是走了几步,之后向豌就索性甩开膀子跑了,一鼓作气,就好似前面就是终点一般,只要她拼劲全力就能赢。 闭着眼睛,也没去看脚下的路,更是没去看那挡路之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不知拉到了何处去。 那人满身的柠檬香味,晕得人发醉。 他更是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惊叫出声,那样的霸道举动丝毫不见莫先生平日里的波澜不惊。 周围都是草木,他们就这么置身在中间,没有完全遮蔽,却又起到了很好的障眼法作用。 男人圈着她的腰身,固定住她的挣扎,然后手法熟练的又擒住了她的下颚,逼迫她的直视。他的视线张狂得好似野兽,不见任何定色,他的手指在此时又是改了路子,抚过她柔嫩的唇瓣,在虚无缥缈间,好似呢喃般的说:“他叫你豌儿?” “什么?”向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他说的应该是乔景煊在山下之时,递给她矿泉水时用的称呼! “这,这应该没什么吧!”她尴尬笑了笑。 好吧!这确实是乔景煊这么叫她,但是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叫,她就不清楚了。 “你还喝了他递给你的矿泉水!”男人眼眸阴蜇到了极致。 “这,这也没什么吧!就是一瓶矿泉水,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莫先生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比前几天还要反常。 男人眉色微动,就好似牵扯着什么一般,然后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一路下滑,从她的手里抢过了那瓶还未喝完的矿泉水,他更是直接拧开了盖子,将手里的水尽数倒到了地上…… “你!”向豌看着如此幼稚的行为,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莫先生,你这样不觉得有点……” “有点什么?”男人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我还没问你,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之前我说的话,你又忘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向氏的董事,参加一个集体活动也没什么大不了!”向豌都觉得这是不用解释的事情,就像是他带了萧宝贝一起来,她也觉得很正常啊! 没必要问什么! 莫寰霆看着眼前坦荡无比的女孩,眸光越来越深邃迷离,“你难道不觉得他是因为知道你也参加了,所以才过来的?” “……” “明显不是!”对于这样的问题,向豌真心觉得多余。 “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男人又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寒烟的!”向豌老实回答道,根本不清楚他问这又是想要干嘛! “那么如果我撕了她的衣服,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向豌瞬间眸光一凝,他是什么意思! 此时,男人却是盯着她右手,眼光灼热到了一定程度,最后在她猝不及防时,以足够的指腹力量直接将她右手上的袖管猛然扯下,那眼神里交织着冷跟热,混杂不堪。 向豌真没想到莫寰霆会这么做,倒掉乔景煊给的水已然幼稚,撕裂了她的袖子又是为什么? “不要再让他碰你!” “你……” 眼神猛然一怔,触及那双浅灰色的妖冶瞳眸时,从他的眼底深处,向豌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在山下的时候,乔景煊扶过她,扶的就是这只右手…… 第75章 撕了 因为乔景煊碰过,所以他撕了她的衣服? 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幼稚的? 好好的一身衣服,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卸掉了一只袖管,向豌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莫先生,有病的话及时去看医生吧!” 男人却好似完全没有被她激怒到,仅是抬起了手来,指腹再次摩擦过她的唇,“至少在这三年里,你是我的!” “呵!”向豌冷笑了下,“真是我的荣幸……” 他撕了她的袖子,现在是准备怎么样,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是青草香混合着奶香,很特别!我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你用的是什么香水?”男人说话的时候,那唇更是直接压了下来,跟她凑得那么近,是触碰,更是摩挲。 “我没用香水!”她推拒他。 他现在能跟她好好说话嘛,为什么现在每次见面他都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突然,有点怀念以前那个高冷的莫先生了。 而且,明明现在她身上一身汗味,他竟然说是香味! “你把我拉来这种荒山野地里,现在我可以继续爬山了吗?我想跟上大部队……”说着,向豌就推开了身前的男人,然后有点踉跄的想往山路上跑去。 只是跑了一半,她突然顿住了,看了眼自己光着的右手,又看了眼左手,漂亮的眸子一眯,伸出右手亦是学着他的样子,直接撕扯过左手的袖子。 反正右手没袖管了,那左手也就不要了吧! 不然多不对称! 她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扯了半天却是那袖管却是纹丝不动。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那男人突然来到了她的身旁,他走路似乎都是无声的,就像是那次在后山一样,他是怎么将贼匪撂倒的,她根本不清楚…… 他没说话,仅是拉过她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扯,亦是锦帛断裂的声音,她看见他在笑,她好奇,“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兴!”男人回道。 “为什么高兴?”她觉得她都快要跟他一样不正常了。 “因为你!” “……” 好吧,就当她没问! 将原本褪去毛衣又重新套上,向豌笑着朝他扬了扬她的袖子,“这件要不要也一起撕了?” 他笑的深沉,却也极致的好看,他又重新揽过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霸道的落下属于他的印迹…… 现在心情好,不撕了! 这一路上去,向豌都觉得糊里糊涂的,反正都是在他的牵引下就对了。 爬上山顶,再下山已然是傍晚十分。 向豌一直以为活动就这一天而已,哪知所谓的烧烤是在周日。而这一晚还需要留宿在山脚下的民宿里,说实话,她觉得压根没必要这么安排,大家各自回去就行。 她去找苏郁,最后得到的回答是说,若是各自回家的话,基本上就没那个气氛了,所以这种集体活动即便是在本市,都是留宿在外的。 这个理由,向豌也是醉了。 好吧!她不想说什么,她入乡随俗,就按照规矩来吧! 不得不说苏郁确实很优秀,各个方面都已经打点好,事无巨细。 民宿看上去不大,其实里面有许多个房间,向豌的房间是在二楼的末尾,是一间雅致的单人间。 一天下来,她累得早就像是一条狗一样,进了房间,就直接奔进了浴室去冲澡。 大约在半个小时后,她穿着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 走到房间的梳妆台前,刚坐下去,将头发撩起,绑入毛巾里后,正准备朝着镜子发会呆,在看见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后,向豌直接傻眼了。 她坐在那没动,直接对着镜子里坐在床沿的他讲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士的房间不是都在一楼嘛,他来二楼干什么,他哪里来的钥匙? 莫寰霆淡笑,“来找你!” 这语气说的坦然到了极致,听不出任何其他意思来。 “我有什么好找的,你快出去,我要休息了!”她继续坐在那,丝毫都不敢乱动,因为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是光着的,她的内衣裤已经都被她顺手洗了。 “我不想走!” “……”向豌真是快要崩溃了,“你为什么不想走?难道你想让其他人都知道你就是莫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都快要被他折磨疯了! 他又是一脸的无辜,“不想走就是不想走,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 “那我走,你睡这个房间,我去苏郁那睡!”说着,向豌就直接站起了身来。她真的没考虑太多,更没想若是苏郁问起来为什么要去跟她谁,她该怎么回答,她现在就想快速离开。 对! 离开,马上走! 她越过他身边时,下意识的拢紧了身上的睡衣。只是,刚走过了两三步,她就听见他在说,“那天的话,我听见了……” 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没有! 向豌亦是停顿了下来,她笑,“哪天的话?” 应该不是她趁着他昏迷表白那次吧? “我躺在床上,你进了我的病房,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他又再一次说道,语气悠闲,听不出什么激动的情绪,就是在阐述一件事。 这样的冷静,倒是让向豌也脑子无比清醒起来,她轻声说,“知道了,你听见了也无所谓!” 他真能装,听见了还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所以说,你现在就是在努力不喜欢我?”这是一个疑问句,可是从莫寰霆嘴里说出来,偏偏就成了肯定句一样。 向豌无语! 他就是笃定她正在有意避开他,有意不在乎吧? 还有,既然他听见了,为什么还要说她跟乔景煊牵扯! 向豌定了定神,半晌后才回道:“莫先生,喜欢是相互的!一个人默默的喜欢就是暗恋,两人情谊互通才算是真正的恋爱……”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么多,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那我和你算什么?”他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正在努力求学的样子。 “……我们什么都不是!”最多就是她有点暗恋他的意思,哦!现在不是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变成恋爱?” 因为她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面容来,听见他的话后,她才慢慢转过身来。而,此时他亦是站起了身来,走近她的身边,她抬眸望去,他眼眸清亮,那深处就看见她的身影来,他又说,“向豌,爱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刚想说话,那唇就被采撷而去。 不比以前的张狂用力,这次倒是温柔了许多。 他好似是故意在诱导她,想让她主动去靠近他。 她抵着他的胸膛,只能可怜的发出呜咽声来,她想逃,但是似乎又逃不了。 陆寒烟的话不断在脑子里回荡。 到底是开始还是结束? 睡衣此时早已被褪去,直接跌落到了地毯上,他的双手掐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项间,“你里面没穿内衣。” “……洗了!”她难以置信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根本不是她的…… “……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你肚子饿不饿?”她不知该怎么打破这个尴尬局面,但是他们晚饭还没吃倒是真的。 “吃什么?”他问。 “我有带零食,还带了两盒方便面,你要不要?番茄牛腩口味的……”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了,本来想一个人独占的,“你有没有吃过方便面?” 向豌不觉得他会喜欢这种垃圾食品,他看上去挑剔的很。 莫寰霆道,“吃过,在很小的时候。” “哦,吃过就行,我怕你接受不了!”向豌笑着从床上爬下去,卷着被褥又到了房门口,快速地将睡衣从地上捡起来穿上,然后又走到了一旁的桌上,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两盒方便面。 房间里有沸水,她撕开了盒子,把佐料拿出来,倒入沸水,又合上。 她对他说,“佐料自己放吧,我不清楚你的口味。” 待她整理妥当后,转身就看见他正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那样的眼神好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眼神柔和的好似一汪水。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那么看我?”向豌走过去,满是疑惑的问道。 “怎样看你?”莫寰霆收回视线,眼波再次回归平静,“我发现你很会观察人……” “还好吧!有段时间觉得做演员不错,可以体验生活百态,所以会有点留意人的一些举止跟动作,还有眼神。”说到这,向豌却是顿住了,她侧眸看去,“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哦?”莫寰霆淡然一笑,“我哪里特别?” “说不上来!”向豌坦然一笑,“你那么神秘就已经够特别了,你不曝光自己除了是因为不喜欢媒体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不曝光就可以随意出去!不用被一帮人跟在屁股后面追……” 她笑着了悟,“原来是这样!那你会去超级市场吗?” 第76章 倏然间,男人的眉头一蹙,道:“小包子或者是小团子?” “你怎么会起这种名字的,不要拉!一点都不好听……” “那你说叫什么?” “嗯……让我想想啊,要不就叫纠纠吧!纠结的纠……” 听见这个名字,男人笑了,“为什么要叫纠纠?” “因为我有取名纠结症啊,妈妈叫妞妞,它索性就叫纠纠了,是不是很搭?” 男人的眉眼此时清亮如水,“只要是你取的,什么都是好的。” “霆,你上次对我说你有事需要处理,现在处理好了吗?” “没有,正在处理。” “不管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是我的人不在你身边,我的心也在你那儿,我爱你……” 对于女人如此缠绵的告白,男人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内心却是没有波动,“fever……” 连起来就是“我爱你,永远!” 这时,女人在电话那头幸福的笑,那声音清脆,透过手机直接传了过来。 此时,男人又道:“乖!你再睡一会儿,我等你回来……” “嗯啊!等我回来,你就带我去见奶奶吧,好不好?” “好,这次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见奶奶。”男人肯定地回道。 “太高兴拉,只要奶奶同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对!永远在一起!”能永远在一起,男人亦是露出了别样幸福的神情,“乖,你再睡会儿。” “嗯……” “你先挂!” “嗯……” 男人听着那头传来的波音,然后将手机丢到了桌上去。 只是不久后,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男人弯腰去拿,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后,眉头蓦然一蹙,他用熟练的俄语问道:“怎么了?” “先生,这边的出了一点问题,工程可能要延期了。”对方用的是纯正的俄语,似乎带着一点地方的腔调,但是不难听出来应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纯正俄罗斯人,“进行爆破的时候,有工人被压在了下面,现在政府部门参与了进来,喝令我们需要马上停工,所以比较麻烦……” “知道了,我会尽快亲自过去处理。”男人冷然回道,“不能停工,一定要如期完成。” 那边的人似乎有点迟疑,不过随后还是应声道:“是!先生!” 第二天,向豌是在腰酸背痛中醒来的。这一夜,她睡得极其不舒服,简直可以说是苦不堪言,谁说舒服的?那真的是小说上骗人的,她除了疼还是觉得疼。 脚着地的时候,她差点没瘫软下去,挪着小步慢慢走进浴室去洗漱。 待她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恰巧就听见了敲门声,她随口应声,“请进!” 随即,那门就被打开了,是脸上挂着浅笑的苏郁拿着一套干净衣物走了进来,她看见刚刚洗漱完的老板,便恭敬道:“董事长,我看你好像没准备换洗的衣服,这是我今天一早去买的,不是什么大品牌,但绝对是纯棉的,穿在身上舒服。” 说着,她便将干净的衣物放到了桌上去。 向豌正愁没衣服穿呢,这个苏郁简直就是雪中送炭,难怪那时候爷爷一直夸她聪明,机灵得很,她笑了笑,“谢谢你苏秘书,现在不在公司,你就不要叫我董事长了,你也知道我的年龄,比你小了不少岁呢!我倒是该叫你一声苏姐呢……” 苏郁一听有点急了,“使不得啊!我怎么能跟你称姐妹呢!” “这有什么啊,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就成了,你一直叫我董事长,我觉得怪怪的。”她其实也就是一个门面而已,对于经商还有很多不懂。 “那好吧!”苏郁应声,“你先去穿穿看这个衣服合不合身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尺码,我看有个店员跟你差不多,就让她试穿了一下。” “嗯,那我先去换上试试。”向豌拿起桌上的衣服,随即又朝着苏郁说道,“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苏郁平静回答,眼眸里闪过什么。 待向豌走进浴室后,她便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房间内的一处,伸出手掀开了一缎布匹,然后一个微小的摄像头就呈现了出来,她将摄像头拧下来,攥在了手心里。 此时,她突然听见有了响动声,她连忙转身看过去,一脸的心虚,眼神闪躲。 “苏秘书,你觉得好看吗?” 向豌穿着一身白色的卫衣站在那,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头上戴着卫衣上连着的帽子,看上去就跟一个高中生一样,她眼神明亮如水,此时正等待着苏郁的回答。 “苏秘书,你哪里不舒服吗,看见脸色不怎么好?”见苏郁站在那不吭声,向豌疑惑问道,“是不是昨天爬山太累了?” 苏郁连忙回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没想到你穿上这个衣服会这么好看,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嘛,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衣服,确实挺舒服的,比裙装方便很多。”向豌单纯说道,“还是苏秘书眼光好。” 苏郁瞬间有点难受起来,“……董事长,我?” “怎么拉?”向豌觉得今天的苏郁怪怪的,但是她说不出来哪里怪,“今天不是要烧烤嘛,要不要出发拉?” “你看我现在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已经要准备出发了,大家都已经在大厅集合好了,等你一到就可以了。” “啊!”向豌惊讶,“就等我一个了啊!我还以为大家昨天都很累,都在睡懒觉呢,那我赶快整理一下。” 向豌一听见别人在等她,她就有点着急了,胡乱将东西塞进了包里,随即便拿过棒球帽跟苏郁一起出了房门。 等她们两人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瞧见一帮子人在等。 向豌没去看其他人的,仅是眼神略微扫过,逡巡下来却是没见他的身影,她的心微微一沉,想起了昨晚的旖旎缠绵,更是想起了他离开时的冷漠无言,一下子就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苏秘书,易特助他们人呢?”她问。 苏郁回道,“一大早易特助就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说是有急事。” “妻子?”难道他们说的是萧宝贝? “是啊!昨天易特助带来的不正是他的妻子吗,他虽然没有正式介绍,但是我们这么说,他也没有说不是。而且,看上去,他们很像夫妻的样子啊……” 向豌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变凉,她的嘴角挤出一抹笑颜来,“我想应该也是,易特助看上去很疼爱他的妻子。” “可不是嘛?”苏郁说道,“就算是易特助在外面有什么情况,我也相信他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此时,向豌眸色微动,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晚,好像他并没有做任何措施,她的经期虽然一直不怎么准,所以不清楚昨晚到底是安全期还是危险期,若是危险期,一不小心就弄出个小生命出来,那就…… 算了下时间,还在72小时以内,如果过了这个时间再去买药吃,估计就没什么用了。 向豌看了眼众人,随即转头对苏郁说道:“苏秘书,你带大家先去吧,我昨天出了太多汗,有点着凉了,我想去药店买点感冒药。” 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总不能说是去药店买避孕药吧! 苏郁笑着回道,“那好的,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个药店,去那里买就可以了,烧烤的地点距离民宿也不远,都是在一条道上,很好找,那我先他们过去……” “嗯,我知道了。”向豌点头应声,“我买完药句过去跟你们汇合。” “好的!” 之后,苏郁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只是他们都未发现这帮人里,还有一人其实并没有走。 待其余人都离开后,向豌准备踏步走出去时,乔景煊从隐没的角落里走出来,他走到她身边,她有点惊讶,但也似乎还好,他朝着她笑了笑,“我陪你过去一起买,好不好?” “……不用了。又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你跟他们先去烧烤吧!”怎么可能让他陪着去的? 乔景煊温和一笑,犹如夏花般美好,“你现在跟我是越来越见外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不用想太多,就把当成你的乔大哥就可以了,或者……乔男神也行!” “乔男神?”向豌忍不住笑了,“那时候给你做啦啦队,我怕你不高兴,为了不让你看见我,我可没少折腾。我真的没事啊,你自己去就可以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完,向豌没给乔景煊跟上去的机会,朝着他摇手,随即便跑出了民宿的门口。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乔景煊垂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漆黑的瞳眸越来越沉。 乔男神? 我到底是错过了多少,不知道的又是多少? 正如苏郁所说,药店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很好找,一眼看过去就是了。向豌双手插在衣袋里,抬脚踏进了门槛,就见里面是两个有点上了年纪的店员,两人穿着白大褂正在唠嗑。 第77章 撩 见店里来了人,两人便停了下来,有一人走到柜台的另外一处,抬眼看过来,问道:“是要买什么药?” 向豌毕竟还是年轻的很,也没什么经验,进来以后,她的眸光一直落在柜台里那些整齐排列的药盒上,沉默了半晌后才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避孕药。” 虽然向豌一直看着柜台,没抬头去看店员,但是当她说出避孕要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店员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数秒。 “你成年了吗?”店员突然开口询问。 向豌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瞬间觉得有点窘迫,她看起来像是未成年嘛? “成,成年了。” 店员的眼神似乎有点不相信,但还是伸手从柜台里拿出了一盒来,“28块一盒!要用医保卡吗?” “哦,不用了。”向豌从包里拿出了皮夹来,正好里面有零钱,她抽出来给到了店员手里,“谢谢……” 随即就快速地拿过玻璃面上的药,转身跑向了门口。 待向豌离开后,刚才那买药的店员便是哀叹一声,“你看刚才那个小姑娘,看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满18岁,就来买避孕药了,哎!现在的孩子啊!跟我们那时候真是不能比……” “现在这种现象多得很,懂得做措施还是好的,很多连这个都不懂。怀孕了,又不敢告诉父母,偷偷生下来,然后随便一扔……” “……” 其实向豌跑出药店后,她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拆开了药盒,在看里面的说明书,无意中就听见了药店里店员的对话,莫名的心颤了好几下。 原本还在迟疑该不该吃,眼下却是直接做了决定。 孩子? 他们之间肯定不能有孩子的,一旦有了牵绊就更多了。 将白色的小药片拿了出来,眼眸一闭,直接吞了下去,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剩下的那些药,就放进了身后背着的黑色包包里。 等向豌到达烧烤地点的时候,那地方已经被烟雾弥漫住了,她寻了一个烟比较少的地方,从包里拿出干净的纸巾摊在上面,席地而坐。 其实,她整个人还没完全从昨晚的情况里缓和过来,感觉昨晚就像是一场梦。 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事实又是那么清楚明白,床上的血迹,她身上的印迹,下身的酸胀感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成了莫寰霆的女人。 他们发生了关系!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点到了通讯录那儿,跳入眼帘的就是他的手机号码,她没有犹豫摁下了拨号键。 “sry,thesubscriberyoudailedisoutofservice.” “……” 没有打通,不在服务区? 这时,她想起了迟彦。听艾管家说,莫寰霆有事的话多半是会让迟彦代为处理,很少有亲力亲为的时候。 纤细的手指向下滑了好几下,看见了迟彦的名字后,就轻点了两下。 “sry,thesubscriberyoudailedisoutofservice.” “……” 竟然连迟彦的手机也打不通! 这时,乔景煊手里端着一个瓷碟,碟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烤鸡腿还有烤鸡翅,他走过来,将碟子递到了向豌的面前,“给,这是我烤的……” 向豌刚才还在想事情,对于乔景煊的声音有点意外,她抬眸看过去,笑着接过,“……谢谢!” 此时,乔景煊亦是坐了下来,就在向豌的旁边,他双手搁在交叠的膝盖上面,俊朗的面容沉静着,“向豌,现在向氏正在慢慢步上正轨,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向豌想去咬鸡腿的动作一顿,“可能会去上学,其他暂时还没想过。” “想去哪个大学?”乔景煊开口问道。 “我父母的母校。”向豌淡淡回道,“我想去看看,顺便感觉一下我的爸爸妈妈,那里或许是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了。” 乔景煊看着此时面容娇美的女孩儿,心下触动起来,他轻声问道:“你对你爸爸还有印象吗?” “嗯……有印象。但是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他戴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有点严肃,但也不是特别严肃,确实挺像大学教授的。”她的父亲跟那谁一样,不喜欢拍照,所以并没有留下任何相片来。 所以只能在记忆里找寻。 “你还记得你爸爸的名字吗?”乔景煊又问道。 向豌笑眯眯的说道:“当然记得拉,我爸爸的名字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我爸姓蔚,单名一个韶字,这个名字很好听,跟我妈妈的名字一样好听。” 虽然她的记忆已经不算深,但是她还是有印象,她的爸爸将她扛在肩头迎风奔跑的感觉。 那些风细软极了,都呼呼的打在她的小脸上面。 可是一点都不疼,还觉得软绵绵的。 乔景煊又说,“你的名字也好听。” “是嘛?”向豌又是单纯的笑了起来,“爸爸妈妈起的,再难听的名字都是好听的,哈哈哈哈……” 乔景煊侧眸看着身边正睁着双眸,肆意啃着鸡腿的女孩儿,心下却是鼓动起来。 回到行馆的时候,时间已经算不上早。 向豌先是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整理妥当出来时,就瞧见萧宝贝正站在她的房门口,她穿得漂亮,跟自己身上的素衣服瞬间形成强烈的对比,她笑呵呵的看着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想不想知道莫哥哥去哪里了呢?” “不怎么想!”向豌亦是笑眯眯的看着萧宝贝。 “为什么不想?”萧宝贝一下子就有点急了,“你看他离开都没对你说,就只告诉了我,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等你和莫哥哥的协议一到期,你必须要马上离开!” “是,是!我会离开的……”向豌笑着应声道。 这样的笑却是让萧宝贝更是不高兴起来,“向豌!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这么对你说话,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你不是应该难受嘛?你看,莫哥哥都不在乎你,你为什么不难受呢……” 顿时,向豌走路的步伐停了下来,她快速地迎上了萧宝贝的脸,“因为你可爱啊,你想做那种小说里的坏女配嘛,那你做的一点都不够格哎!因为我在你身上只看到可爱,可爱,可爱!” 看着眼前同样漂亮的脸蛋,萧宝贝双脚一跺,气呼呼的直接转身走了。 气死她了! 她刚才竟然被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撩到了。 看着萧宝贝气鼓鼓的样子离开,向豌只能无奈摇头轻笑,能无忧无虑的样子真好。 她顺着雕栏红木楼梯慢慢走了下去,行馆太大,就算是吃了个饭也跟长途跋涉一样。就在这“长途跋涉”中,向豌偶遇了艾管家。 艾管家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严谨、礼貌、恭敬,看上去如此的滴水不漏,连那脸上的皱褶似乎都是经过很严格的训练得来的,他走过来,唤道:“太太,晚饭是现在开始准备,还是稍微晚一点?” “晚一点吧,萧小姐看上去似乎不怎么饿的样子。”向豌想了想,随即又开口问道:“艾管家,莫先生是去了哪里?” 艾管家微微一怔,“莫斯科。” “怎么会去那里的?”向豌有点意外,不是纽约,不是意大利,不是法国,那些精英们不是都喜欢往这些地方跑嘛,怎么会是莫斯科? 艾管家回道:“先生有一半的产业在莫斯科,而且很久之前就准备在那儿定居。” 向豌记得,之前艾管家说过他在国内的资产在很久之前就转移到了国外,想来就是莫斯科了。 “那艾管家知道莫先生这次突然过去是为了什么事呢,是不是迟特助也一并过去了?”莫寰霆的电话打不通也是正常,她相信迟彦是不会不接她电话的。 艾管家表情依旧平静,“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先生是让我通知迟特助跟他一起过去……” “哦!”向豌微微点了点头,“可能是那边出现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吧!” 艾管家垂首,“先生的事,我们一般不会过问。” 向豌看着他,笑了下,“我明白艾管家的意思,晚饭半个小时后开始准备吧!我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好的,太太!” 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候,向豌跟萧宝贝是差不多时候下楼的。萧宝贝似乎还在赌气,但是赌什么气,向豌就不怎么清楚了,她见她嘟着一张嘴,小眼神看见她后,就左闪右躲的,不知是在想什么! 两人的位置恰好是面对面而坐,萧宝贝夹一个菜就抬眸看一眼向豌,再夹一个又是看一眼。 她见向豌吃的慢条斯理的样子,瞬间就爆发了,直接将筷子朝着桌上一“啪”!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莫哥哥去了哪里?”她还想她求她呢,她怎么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真是太挫败了。 第78章 妞妞又咬人了 向豌眸光一抬,看了眼伺候在旁的艾管家,然后轻咳了下,“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呢,我就听。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不知道也可以啊!” 哎!小姑娘看上去太好逗弄了! “我愿意说拉,你快点问啊,你不问我怎么说啊?”萧宝贝嘟着小嘴说道。 “哦……”向豌佯装极其认真的问道,“萧小姐,请你将莫先生的去处告诉我呗,我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萧宝贝高高的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的说:“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莫哥哥是去了莫斯科……不过,他没告诉我是去干嘛,本来我是想问的,看他的脸臭得跟什么一样,我就没问了!” “哦,原来是去了莫斯科啊!那地方不错啊!有很多金发碧眼的美女。”向豌笑眯眯的说道,“你干嘛不跟着一起去?” 瞬间,萧宝贝的嘴就可以挂上油瓶了,撅得极其的高,她一边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哀叹道:“我也想啊,可是莫哥哥不让我跟着,好讨厌啊!”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米饭,向豌真是要无语了,“不要再戳了,米饭都快要被你弄成浆糊了,不让跟就别去了啊,他又不是不回来。快吃晚饭吧,都快凉了。” 萧宝贝看着向豌气定神闲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了,“喂!我说,你干嘛不讨厌我啊,害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应该要被我气得牙痒痒才对啊!” “那你非要我讨厌你干嘛?”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萧宝贝开始分析起来,说道:“你看啊,我喜欢莫哥哥。你是莫哥哥的妻子,虽然你们是协议关系,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莫哥哥的。我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你老公,你怎么会不讨厌我,你这人好奇怪的……” 听见萧宝贝的话,向豌真是差点被噎死,好在她反应够快,又是强忍着笑意看了过去,“你真是一个奇葩,非要别人讨厌你!是不是平时言情小说看多了?” “……你才是奇葩呢!你怎么知道我会看言情小说的?”她确实是蛮喜欢看的。 “……” 向豌瞬间默了,对这个小姑娘真是佩服啊! “快吃吧,反正我不会讨厌你就对了。” “……” 萧宝贝又开始挫败了! 原来坏女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是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个人惊慌失措的闯进了餐厅来,那人脸色煞白,身上沾着一点血迹,似乎在他身上刚发生极度恐怖的事情。 见此,向豌亦是立刻从椅凳上起身,眼眸一凝,“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妞妞又咬人了。正好是晚饭的时候,一个饲养工人跟平时一样拎着牛肉走进去,不知怎么搞得,妞妞就直接将他扑倒了,咬住了他的手臂,把一条手臂扯了下来!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艾管家……”那人呼救出口,“请你打个电话问问先生,这……” 向豌二话没说,对那人道:“我们先去看看!” 随即,她又转身对艾管家吩咐道:“我知道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艾管家你就照着之前的流程走就行……” 说实话,艾管家此时亦是有点措手不及,为什么偏偏是先生不在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是,太太!” 在向豌跟着通报的人走出去时,萧宝贝亦是跟了上去。 她来这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这只传说中的雪豹,之前一直没机会去,这次她一定要看个够本才行,心里实在是太雀跃,哪里还去深究刚才那人进餐厅时说的话。 匆匆走进去,向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半条手臂还在地上,而那断臂之人正被几个行馆内的医生围着在处理。 妞妞看上去极度的紧张跟彷徨,她将小豹子护在身后,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在栅栏的外面,已经有两个男人拿着麻醉枪站在那,只要妞妞再对人进行攻击,那些麻药就会进入她体内! 向豌跑过去,去看那人的伤势,那人身上都是血,脸色已经是灰白,已经晕厥了过去,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这个必要送医院,失血太多了,不然会休克,这里并没有足够的血浆……”古月桦的白色袍子上也都是鲜血,她的神色满是紧张,边处理边道:“还不快送医院,是不是还想出条人命才高兴……” 其他众人却是面面相觑起来,谁都不敢有所动作,其中一人说道:“之前都是在行馆里进行得治疗,先生……不让送医院的。” “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说了,行馆里没有那么多的血浆,而且这个人情况很严重,必须要送医院!”古月桦再次重申道:“你们就知道先生,先生……他妈的,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一只宠物重要?” 向豌见情况亦是急迫,眸光看向了还未平息的妞妞,随即便做了决定,“把这个人先送医院!” 众人循声看过来,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极其素雅的站在那儿,她的眉眼却是凝结着,亦是显出了几分无端的严肃来。 向豌知晓他们是不会听她的,她声音大了几分,再次说道:“先生不在行馆里,我作为他的妻子,绝对可以代替他说话,听古医生的,先将这个人送医院。如果等先生回来,责任我会一人承担……” “……这……” “太太……” “……” 古月桦实在是看不下去,染着血的手一挥,试图想要独自将那人扛起来,“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胆子都没有女人大,不想帮忙就都给我滚开,老娘自己来……” 见古月桦那么费力,向豌亦是冲了上去,想去帮忙,只是那小手刚接触到那人的身体,却是突然被古月桦的手拽住了,她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看见她朝她一笑。 意味深长! “小丫头,刚刚胆子不小啊,敢那么说话,臭小子发起狠来,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住!”说着,古月桦沾着鲜血的手亦是慢慢松开了些许。 此时,向豌的手亦是垂了下去,她不是不怕,只是觉得该那么做而已。 “先送去医院吧!”向豌看了眼伤势极其严重的人说道。 或许是刚才古月桦的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向豌的话,原本不准备将伤者送医院的几个医生,此时亦是纷纷有了动作。 有人将伤者扛在肩膀上,向着门口走去。 古月桦是走在最末尾的那人,她与向豌擦身而过时,轻声说道:“趁着臭小子不在,想个办法把妞妞送到该是它待的地方吧,它毕竟是动物,有野性,怎么可能愿意跟金丝雀一样被人豢养起来,就算给了它最好的,它也不会开心……” “……嗯!”古月桦的话,向豌明白。 她是做过两年牢狱的人,自然清楚自由的重要性,真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待一行人离开后,向豌看着那地上的血迹,微微打了一个恶心感,她单手掩着嘴,对气味敏感的她,实在有点扛不住如此强烈的血腥味。 在她吐的时候,萧宝贝恰好冲进来,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后,她立马惊叫出声! “啊!”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萧宝贝亦是掩嘴,眼睛瞪得极大! 当她看见那被圈住的雪豹后,更是惊喜不已,哪里还想到危险,直接跑过去,想要看个清楚…… 速度快地向豌都来不及去阻止,“宝贝,别进去!小心……” 却已经来不及,萧宝贝已经冲到了里面,因为背对着,栅栏外的两个男人亦是未发现她的举动,等看见时,她已经走到了妞妞的势力范围。 妞妞一看见有人靠近,立刻露出了凶态来。原本兴致勃勃的萧宝贝此时亦是感受到了危险,她怔怔的倒退了两三步,可是又吓得根本不敢动了,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定格在那儿一样。 栅栏外的两个男人虽然拿着麻醉枪,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以前先生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妞妞射入麻醉,他们更是不清楚,这个“万不得已”的情况到底是说什么时候。 向豌大致猜到了两个男人的想法,她强忍着那股血腥味,亦是冲进了栅栏里,一把拽过了萧宝贝的手,当两手触及时,她才发现萧宝贝的手颤抖的厉害,更是凉得彻底。 萧宝贝未想到向豌会冲进来,她幽幽看过去,张了张唇,“向豌……我怕……” “闭嘴!”向豌直接说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牵着萧宝贝的手,想将她往外面带。 萧宝贝吓得哆哆嗦嗦的,有点走不动,速度自然是慢了不少。 亦在此时,妞妞直接张牙舞爪的袭过来…… 向豌瞧见了,直接将萧宝贝抱在怀里,她一个旋身挡在她身前!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不变成残疾或许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砰!”地一声枪响! 像是寂静的林中突然被炸开一般。 向豌抱着萧宝贝先是看向了栅栏外的两个男人,见他们亦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就明白枪并非是他们开的,此时才看向了那门口处,竟然是艾管家持枪站在那里。 第79章 视频 仍是一脸的严肃! 旋转身看过去,只见妞妞已经瘫软在地上,正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进入梦乡。 萧宝贝揪着向豌的衣服,一动都不敢动,没哭出来已经算是勇敢了。 可是她呢! 莫哥哥不是说她才二十岁嘛,她刚才难道也不怕吗,怎么就直接护住她了? “你没事吧?”向豌看着自己怀里还在颤抖的萧宝贝。 萧宝贝勉强说道:“还,还好……刚才谢谢!” 向豌拍了拍萧宝贝的背,“以后不要那么莽撞,要看清楚情况!” “哦……”萧宝贝撅着小嘴应声,随即又撒娇般的说道:“我,我腿软了……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再也不想看见它了,野兽就是野兽,也不知道莫哥哥干嘛要养这么一个当宠物!” 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真是令向豌直摇头,“我送你回房休息,你喝点牛奶压压惊,怎么样?” 萧宝贝重重的点了下头,然后主动牵住向豌的小手。 向豌嘴角一扬,不说话,任凭她牵着,一起走了出去。 跟艾管家擦身而过时,她朝着他点了下头,“艾管家,刚才谢谢你了!我先送宝贝去房里,晚点我有事跟艾管家商量……” 艾管家低头,眸光微沉,“是!太太!” 将萧宝贝送到客房后,向豌像是老妈子一样端茶倒水,就差给萧宝贝按摩缓解刚才的惊吓了! 萧宝贝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牛奶,看向了只比她大两岁的向豌,想起之前对她的故意挑衅,有点难为情的说:“刚才你为什么要护住我,我是说,你没必要那么做的!” “确实没必要那么做,但是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妞妞朝你扑过去,所以……”向豌如实回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萧宝贝听得糊里糊涂的,又说道:“听莫哥哥说你才二十岁,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比我大了五六岁的样子,这一点都不科学!” “是嘛?”向豌亦是有点疑惑起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坐过牢的关系吧!看得比较多,所以心有点老了,这个也算正常吧!” 闻言,萧宝贝拿着杯子的手瞬间不动了,死死得盯着向豌,难以置信道:“你还坐过牢啊!你……我是说你,那个……怎么会……” “我酒驾开车撞了人,就进去了。”向豌说的轻松,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般的随意,“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更配不上你的莫哥哥了,毕竟我是一个有案底的人。” “没有!”萧宝贝回的坦荡,“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好人。” “那谢谢你的第六感,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向豌说着,便准备起身走人。 “等等!”萧宝贝连忙出声叫住她,柔嫩的唇张了张,半晌后才道:“我们……算是朋友吗?” 向豌单手握着门把手,笑得柔和,“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呢!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在向豌退出房间的时候,萧宝贝不知道为啥极度高兴的将床上的被褥一扯,呢喃出口,“我竟然也有朋友了,哇塞!酷毙了!” 向豌走到楼下的时候,艾管家已经等候在那了。 她单手扶着栏杆走下去,步伐有点缓慢,她走到艾管家面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艾管家,想办法将妞妞送到有关部门吧!妞妞野性难驯,而且这里也不适合它居住,整天待在那里面,换了人也是不会快乐的。” “太太!妞妞对先生来说很重要,你这想法最好也只是想想而已,千万不要实施。”艾管家躬身提醒道。 “我听古医生说,之前妞妞就咬死过人,是他用钱将那件事摆平了,咬伤人的次数估计也不在小数,是不是每次出事只要拿钱砸过去就可以了?”向豌说的有点激动,“人命是无价的,没了就是没了,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艾管家垂眸,“太太你说的这些,先生不会明白,他也不想去明白,所以你也不用多说什么!” “……”向豌清楚艾管家是不会那么容易松口的,“我明天会联系有关部门,让他们来带走妞妞还有小豹子……” “太太!”艾管家顿时扬起了头来,声音是大了几分,“我请你考虑清楚,如果让先生知道你这么做,后果你是承受不起的……” “会有什么后果,他会杀了我吗?”连向豌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说,可能是一时情绪。 艾管家继续垂眸,“在先生心里,妞妞不只是一只豹子。而且,妞妞的份量绝对比太太你重要得多。很多事忍忍也就过去了,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到时候后悔莫及。” 看着艾管家沉静的面容,向豌想说什么,却是被艾管家抢了先,他又道:“太太!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退下了,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好!” 此时在嵘城的某个酒店的套房内,苏郁将手里的视频递到了狄梦霓的手里,她有一时的犹豫,“夫人,这个就是了……” 狄梦霓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着接过,“你看了没有?” “没有。”苏郁摇头。 “那就陪我一起看看吧!估计应该是相当精彩的……” 在那影像里,可以模糊的看见有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然后跟女孩在聊天。可是奇怪的是,男人的面容并未拍到,拍到的仅是一个大致的轮廓来,随即看见他们拥抱,亲吻,甚至于是爱抚。男人将女孩放到了床上去,女孩开始是挣扎的,之后就渐渐变为平静,即便看不清楚,可是苏郁竟然从女孩的眼神里读出了爱意来。 她本以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肉体盛宴,粗暴、令人作呕,让人不想再看下去。 不想,事实却是相反,非但不讨厌,不让人恶心,或许是因为朦胧的关系,看上去竟然还带着几分唯美。 虽然没拍到男人的正面,但是从身形来看确实是易子善。 董事长跟易子善竟然真的有关系! 苏郁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她开口问道:“夫人,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卖给新闻社了,哈!你说这种视频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狄梦霓精致的面容带着几分嘲讽,“这个死丫头,果然是不干净,竟然在外面勾三搭四,真想看看这个视频流出以后,那个传说中的莫先生会是什么表情,都是莫先生残暴得可怕,你说他会不会动手杀了她啊?” “……想想好像也是很有可能的,哪个男人受得了戴绿帽子啊!” 苏郁提醒道:“夫人!我请你三思,你一旦这么做了,明面上是整治了董事长,但是暗地里你也得罪了莫家,你说的对,哪个男人愿意被戴上绿帽子,但是又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丑闻被散布出去,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有视频,这……也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这个视频一旦流出,恐怕董事长这辈子就会毁了,本就是坐过两年的牢狱,名声已然不好,如果再加上这个…… “苏郁,你又动恻隐之心了?”狄梦霓声线阴冷。 “我只是还有点良心,老董事长待我不薄!”苏郁回道。 闻言,狄梦霓扯唇笑了笑,“你也不是第一次帮我做事了,那前几次的事情,你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老董事长呢!商业间谍是个不归路,做了就是做了,你现在想洗清,似乎有点晚了。” “……”苏郁牙关咬紧。 “放聪明点,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狄梦霓缓缓说道,“只要好好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郁没吭声,因为她清楚明白,若是让别人知晓她是商业间谍的话,那么她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任何出头之日。 此时,狄梦霓又道:“至于这个视频嘛,我一定要选个适当的时机,让人好好欣赏一番的……哈哈哈哈……” 几天之后。 虽然没有得到艾管家的支持,但是向豌并没有退缩。特别是从古月桦嘴里得知,那个被妞妞咬掉手臂的人手术后醒来,就有了轻生的念头,向豌就更清楚地知道她该怎么做。 不管是对妞妞还是对其他人也好,她想这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一早上她在办公室里除了审阅文件外,就是跟动物保护协会联系。她是一头热,以为只要通知他们一声,他们就会来带走妞妞,不想里面的程序却是复杂极了。 她听得只觉头疼! 下午的时候,向豌用过午餐后就准备午休一会儿,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意外接到了迟彦的电话。 真是又惊又喜,她连忙摁下了通话键。 还没等她说话,是迟彦的声音率先从那边传来。 “小丫头!” “哥,你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咦,你那边是什么声音?轰隆隆的……” 向豌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就跟打雷差不多。 第80章 他们的距离 之前情绪一直努力压制着,在看见陆寒烟的一刻总算是爆发了出来。 再也控制不住! 就在这寂静无人的医院走廊里,肆无忌惮的哭起来。 陆寒烟一把抓过萧宝贝,情绪亦是到了尽头般,质问道:“莫寰霆呢!他人在哪里,自己老婆宫外孕了,他人在哪里?” “……莫哥哥还在国外,没有回来。”萧宝贝抽泣道。 “去了快一个多月为什么还没回来?到底是有多大的事情,他莫寰霆不是无所不能的吗,到底是什么事可以拖他这么久,啊?” “……” 萧宝贝:“我……” 此时,手术室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她搜寻了下,最后喊道:“向豌的家属在不在?” 闻声,陆寒烟跟萧宝贝急忙跑过去。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陆寒烟虽然没跟萧宝贝一样哭,但是眼眶已然通红。 医生哀叹一声,“她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晚点真的就没命了。但是右侧的输卵管肯定是保不住了,发现的太晚,我们只能切除。你们是她的朋友还是家属?” “我们……是朋友!”陆寒烟眼眶一热,哽咽道。 医生道:“那你们签字不行,只能家属签字才可以。”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爷爷也在不久前离开,所以……医生麻烦你通融一下,就让我签吧,我算是她的姐姐。”陆寒烟恳求道,“她没什么亲人了。” 此时,萧宝贝亦是跑过来,眼睛红得跟只小兔子一样,“我算是她的妹妹,医生求求你,就让我们签字吧!好不好?” “不是我不帮忙,这是医院的规定,那她丈夫呢,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在哪里?自己的老婆正在受苦,他人呢?” 医生的话差点直接点燃了陆寒烟,亦在此时从手术室里再次走出了一个人来,她拿下脸上的口罩,对另外一个医生道:“患者说她自己签字。” “好吧!那也可以……” 当两个医生想要再次返回进手术室时,陆寒烟快速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她的手带着颤抖,“医生,你实话告诉我,如果切除掉半边的输卵管会有什么后果?” “你朋友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加上长年宫寒,可能这辈子都跟孩子无缘,但是这也是最坏的可能性……” 说完,医生就叹息一声,折回到了手术室里。 陆寒烟顿时心疼得厉害,她都不敢去想。 没有孩子! 一个女人不能再怀孕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豌儿怎么能没有孩子呢? 她最喜欢的就是孩子了。 她记得她之前说过,因为她父母离开的早,她享受到多少父母的爱,所以她要把这些爱都留给她的孩子。 都留给她的孩子…… “她怎么可以没有孩子呢?”陆寒烟喃喃自语道,最后终是扛不住,哭出了声来。 不知是过了多久,像是一种无尽头的等待,消耗了你我的一切,时间有碾磨一切的力量,伤痛、悲哀,或者是愉悦。 在点滴的蚀骨滋味里,躺在手术台上的向豌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和莫寰霆原来真的只是彼此的过客。 她竟然怀孕了,一个孩子,属于她跟他的孩子。 可是她明明记得清楚,她吃了事后避孕药。 避孕药原来真的不是百分之百的能够起到作用,只能做到百分之九十八,剩下的两成机率被她碰上了。 这,是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 应该是不幸多过于幸运。 可是,此时她也想起了他时不时的无辜状,以及偶尔流露出来的欢喜,甚至于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似乎又觉得自己幸运极了,因为她看到了莫先生的另外一面。 有点孩子气,有点不一样! 突然间,她又想起了他唱歌的样子,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手指轻轻拨动了吉它,他吟唱出来的声线好听,更是带着情感。 都道莫先生无情,若真是无情,又怎能将情歌唱得那般动听美好? 可如果他有情,他的情又在哪里! 当手术结束,向豌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右侧的眼角挂着泪珠,好像哭过,又好像其实她并没有哭泣。 那只是被尘埃蒙了眼! 距离7000公里以外的莫斯科,男人穿着工人服,他面容冷峻,眼眸更是凌厉如鹰,原本正在研究建造图纸的他,蓦然只觉心脏抽搐,剧疼无比! 莫斯科位于北纬55°~56°,顺着伏尔加流域向下延伸,所到之处皆是透露着古城该有的风貌。 就在距离这个城市中央位置,大概是几百公里以外的某座小镇上面,此时正在大兴土木。 来到这个小镇大概已经有两个多月,迟彦不懂俄语,但是镇上的人不是人人都懂英语,或者说有的只会说一点点英语,所以交流起来只能用肢体动作以及最简单的语言。 这种技术活相当吃力,特别是他老板不在身边的时候,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就好比现在,他想去一个小酒吧来杯酒,想来场酣畅淋漓的艳遇,但是他却语言不通,跟酒保说了半天总算人家明白了,他要的是一杯威士忌。 跟美女搭讪,也是怪腔乱调,金发碧眼的美女起初对帅气的东方男子是好奇的,但是经过交流后,还是耐性被磨尽,直接起身扭腰摆臀的走人。 两个多月了,迟彦一直没碰女人,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跟他老板一样,就算是几年没女人能熬下来,绝对是禁欲系的典范。反正他是受不了,最好现在就给他送个女人过来。 他仰头,一口将玻璃杯里的威士忌饮尽,将卢币甩在桌上,敲了敲。 年轻的酒保听见声音看过来,朝迟彦点了点头。 迟彦帅气的戴上帽子,走出了酒吧的大门,然后慢慢走向了他们临时居住的小旅店。 因为旅店的房间有限,所以他和他老板住在了一个房间。 原本迟彦觉得他跟他老板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没他有钱,住在一个房间后,他才彻底明白,他们之间的区别大了去了。 他的老板严谨得可怕! 看多久的书,喝多少的水,多久上一次厕所,床铺永远是一丝不苟,那被褥叠得估计连军队的将士都比不上,还有刷牙杯该怎么摆放,毛巾该怎么挂好! 简直龟毛到了极点。 迟彦都在想,他的老板在床上不知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是这么的严谨刻板,多久一发,或者一发会出来“小宝贝”都会计算好? 他妈的,关键问题就是那个东西是计算不了的! 这个两个多月的时间,迟彦真是吃不好,睡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怕自己的鼾声会不会打扰到他的老板。 这时,他进了小旅馆的门,循着木质阶梯慢慢往上,到了房间后,直接扭动了门把手,一打开门就瞧见他的老板正在整理行李…… “先生,你这是……?”迟彦喜出望外的走进去,难道是要回国了? 这个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比中了彩票还让人高兴! 莫寰霆穿着黑色的棉麻套衫,乌黑的短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浅灰色的瞳眸在看见迟彦进来后,微微一闪,“准备准备,明天回国。” 迟彦的嘴角原本是持平的,此时却是上扬了一个很大的弧度,“真的吗?这次是真的要回国了吧?” 一个多月前,也说要回去,但是工地上突然遇上了事情,所以耽搁到了现在,如果这次还是这样,迟彦怕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 莫寰霆没吭声,仅是点了下头。 苍天啊,大地啊,真是太好了! 迟彦在心里放了无数的烟火来庆祝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激动也就容易忘事儿,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掏出了手机来,拨通了向豌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说,“小丫头,哥要回去了,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哥给你带啊……” 还没等那边说话,迟彦手里的手机便被莫寰霆夺了去,摁下了结束键。 此时,迟彦才想起来老板也在,心里真是唏嘘一片,他慢慢看向自己的老板,见他脸上的神情满是阴蛰,浑身的寒气,心道:“大事不好,他又挑起了老板的哪根神经了!” “迟彦,我记得上次已经问过你了,你对她是什么感觉,你说只是兄妹之情。既然是兄妹之情,那就当好你的哥哥,有些事不需要太过。”莫寰霆语气说的缓慢,却也带着一股无形中的魄力来。 迟彦听得双腿发麻,“先生,我和小……太太绝对是兄妹之情。刚才我就想问问太太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给她,呵呵!其他也没什么了。” 莫寰霆抬眸,脸上的神情已然柔和了许多,“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 “啊!已经买好了?”迟彦难以置信的程度就跟看见猪在天上飞,什么时候去买的?他们白天一直在工地,忙的要死,哪里有时间去买,而且他也不像会去逛街的那种人啊! 第81章 不相见2 见小丫头的脸上的表情纠结着,莫老夫人又道:“我已经罚他去跪祠堂了,不让他跪个三天三夜,我就不姓权,哼!” 听见三天三夜,向豌就有点着急了,直接从椅凳上窜起了身来,“奶奶,让我见见他吧,我有话对他说。” “这个不着急,我知道你有话对他说,但是等他先跪了三天三夜后再说也不迟,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先好好休息。”小丫头的心思,她老太婆还是明白的,就是变着法子想帮臭小子。 看来,小丫头是先动心的那个了。 “……”向豌一时语塞。 手机又不在自己手里,她现在出个房门红嫂就直接跟在后台,连她上个厕所,红嫂都是形影不离的,就等在门外头,简直就是24小时的人肉监视器。 此时拿在红嫂手里的手机响了,红嫂拿到眼前一看,见来电显示后,就说:“是萧宝贝的电话。” “哦……”向豌正愁没有办法呢,她的宝贝及时雨又来了,立马接过红嫂递上来的手机,“宝贝啊,我挺好的,恢复的不错,嗯!你放心,你放心……嗯……” “咦,你说话怎么怪怪的?”萧宝贝在电话那头问道。 向豌拿手掩住手机,漂亮的小脸揪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说:“奶奶,我肚子有点疼……” “啊!肚子疼啊,快快快……我们去医院,是不是那个伤口……”莫老夫人紧张的要命,已经直接从椅凳上跳起来了。 “哦,不不不,是我想上厕所了,我……”此时,向豌又是放下了手,对着电话那头说,“宝贝,你说什么?你有很重要的事对我说,哦!好的,我知道了,你说吧……是什么事啊?” 萧宝贝在那头咆哮,“我哪里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啊?” “……” 此时,向豌拿着手机已经成功进了卫生间,然后她坐到了马桶上去,就听见萧宝贝电话那头喊道:“向豌,你那边是不是又发生什么状况了?” 在向豌出院后没多久,萧宝贝就整理好行囊回到了皇城去,不久后她就停止了原本的休学计划,再次去了国外念书。 虽然没有见面,但是这一个月来,她时常会打电话过来跟向豌煲电话粥,当然这些电话粥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一般不会超过十分钟。 萧宝贝话多,基本上每次她还没讲完,那电话就会被红嫂直接掐断了。 所以她现在很惶恐,就怕这次通话又被无情地给咔嚓啦了! 向豌坐在马桶上面,脸上笑眯眯的,“宝贝,没人要掐你电话,你先听我说,他回来了……” “谁?”萧宝贝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莫哥哥。” “哦……”萧宝贝并没有那么激动。 “你怎么听上去不开心?”向豌关心问道,“学业不顺利吗?” “没有啊,只是觉得上次来嵘城,我发现莫哥哥似乎也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以前是我将他完美化了,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好。当时你那么危险,他都没能陪在你身边。说实话,如果我以后的老公这么对我,我可能不会原谅他……” 向豌倒是没想到萧宝贝会这么想,她不清楚这算不算是成长的一种经历,或者说是体验,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她也不想让宝贝看见那一幕,她满身是血的被推进手术室。 当时就只有她在那,她可以想象她当时的心情,应该是极度无助。 “宝贝,他还是你的莫哥哥,只是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像我的缺点就是脾气比较犟,喜欢钻牛角尖,这没什么不好,可是往往也会在无形中伤害到一些人。你的莫哥哥,他身上自然也有他的缺点,世上哪里有完人?” 这些话,向豌是在对萧宝贝说,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 那一晚,其实是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的,他离开的时候冷冰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同时也伤害到了他? “所以,你是不打算怪莫哥哥咯?”萧宝贝在电话那头很认真的说道。 “我是伤心,但是同时也不想因为伤心就去怪他,孩子他也有份,我想他的心情也不好。既然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又何必再说责怪不责怪呢,应该抱着一起取暖才对!” “哎,我不要莫哥哥了,我也要不起。”突然,萧宝贝如此说道。 向豌听见她这么说,又是紧张起来,“为什么,你怪他吗?” “没有,只是我发现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我就把莫哥哥送给你拉,你要好好对他哦,看在我牺牲这么大的份上,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哦!什么三年协议,让它见鬼去吧,你们要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恩爱到白头!” “恩爱到白头……”向豌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们可以恩爱到白头吗? 恩爱? 她甚至都不确定他喜不喜欢她? 何况说是爱呢! 宝宝? 她还能有宝宝吗? 向豌抹干脸上的眼泪,“……宝贝,我先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先给他打电话。” “好!”萧宝贝在那头点头。 跟萧宝贝结束通话后,向豌快速地翻到了他的号码那儿。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有偷偷地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不是电话占线,就是直接打不通,好像她的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这么几次下来后,她就索性不想打了。 此时,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向豌竟然不知该如何摁下去。 甚至于都不知道她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语气是该无关痛痒,亦或者该可怜兮兮? 眼泪又不怎么争气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向豌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同时摁下了拨号键,她将手机拿在手里却是带着几分颤抖,从没觉得那等待接听的音乐会如此的漫长。 “喂……” 是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沉,有点凉,似乎还有点不一样的情绪。 “喂……是我……”她握着手机的一紧。 “我知道。”他说。 “我挺好的,奶奶把我照顾的很好,还比之前长了五斤,所以你不要在那儿跪着了。”她确实是长胖了,一日三餐都是喝大补的汤,想不胖都很难。 “你打我电话就想跟我说这个?”他的声音似乎隐忍着什么。 “不是,当然……不是……”向豌原本想说让他快点回去,那个祠堂看上去阴森森的,肯定寒气很重,可是她又矛盾的不想让他那么早回去,他回去了,她不是又看不到他了? “那是为了什么?”他有点步步紧逼的意思。 “……我不知道。”让她说想他,她也说不出来。 “向豌……”突然那边又出声了,而且还叫她的名字。 “嗯!什么?” “听话,现在把电话挂了,三天后我接你回行馆。”他说。 “……好。” 其实,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最后却不知该从哪里说,千言万语只能变成一个“好”字。她知道他应该是准备要在那儿跪三天三夜了,她想或许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更准确点讲他心里或许……也难受着。 拿着手机却是极度缓慢的摁下了结束键,然后向豌从马桶上起身,掀开了马桶盖,冲了下马桶,然后才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卫生间。一走出卫生间,就很自觉的将手机重新交到了红嫂手里,随即又乖乖的躺到了床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里好甜,独自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那种冰冷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躺在床上,双手搂过床上的玩偶抱枕,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莫老夫人跟红嫂相视一笑,随即两人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门,莫老夫人就伸出了手来,“把手机拿来给我看看……” 红嫂扯唇一笑,将手里的手机递过去,“大少奶奶真是一个好女孩,若是别家的女孩儿遇上了这种事,不知该要怎么个作法呢,不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错了,哪有跟大少奶奶似的还反过来帮着说话的。” 莫老夫人将手机拿在手里,摁下了通话记录,跳入眼帘的就是“a莫”,随即道:“瞧瞧,连手机号码都故意放在第一位,那得多在乎啊!小丫头心真粗,偷偷打完电话,还不会把痕迹删咯!” 红嫂听完直接“噗哧”一笑出声,“又不是人人跟老夫人一样精明的,在这心思方面,连先生都得敬你几分呢!” “那是,不过上次还差点被臭小子给骗了。虽然我还没猜出来他为什么要故意让我觉得小豆子已非完璧之身,但是我的预感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莫老夫人叹息道,“好在我心思通透啊,没被臭小子给骗过去,那小豆子得多冤啊!不过,这个臭小子的定力是不是太好了点,那么多的好东西吃进肚子里,竟然还能什么都不干,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老夫人,你现在想那个正不正常做什么啊,大少奶奶能怀孕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怎么可能不正常呢!”红嫂笑着说道,“我看现在的关键就是怎么让大少奶奶的身体好起来才是关键。” 第82章 吻痕 “臭小子总算也有熬不住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的定力有多好呢!”莫老夫人露出得意的笑,“小豆子呢,啥反应?” “老夫人你别说笑了,你这么老谋深算的,难道不清楚大少奶奶会有啥反应!”红嫂揶揄道。 莫老夫人眉头一皱,“注意你的措辞,什么老谋深算,应该说是聪明机智,老谋深算听上去心机太深了……我不喜欢。” “是……是……”红嫂笑应。 此时,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那人就是老宅的守门人,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他未敢走近,是红嫂走过去,从他取过了东西,随即又交到老夫人手里。 莫老夫人看着手里的请柬,“这颜色真俗气……” “老夫人是哪家的请柬?”红嫂有点好奇,因为老夫人还没嫌弃过请柬俗气的先例。 “乔家跟江家的。” 听说是乔家跟江家的,红嫂心里也就明白了,“原来还没结婚呢,都这么久了。” 莫老夫人将请柬往红嫂手里一甩,“可不是嘛!不是说江家的那个已经怀孕了吗?生了没?” 红嫂回:“没听到风声,应该还在肚子里。” 莫老夫人笑了笑,又是打了一圈太极,“那新娘子心倒是挺大的,挺着大肚子举办婚礼,这是有多着急!” 红嫂瞧了瞧莫老夫人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得很,也就开口了,“之前大少奶奶对乔家的大公子有点那意思,后来听说是江家的丫头插足了进去,所以才会……”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江家那个丫头了,没她的话,我哪里来这么好的孙媳妇儿呢!”莫老夫人嬉笑道。 “老夫人真是对大奶奶真是疼到了心坎里,自己的亲孙女估计也就这样了。”这种好,红嫂是看在眼里的,亲生的也就如此了。 莫老夫人此时亦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我也不清楚,第一眼看到小豆子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亲切。现在她长大了,也越长越可人儿,觉得啊,她就该被捧在手心里。要是臭小子能真心待她,我也就知足了,等他们以后再生个大胖小子,我这颗心也就定下来了。” 莫老夫人在前头走,红嫂在后头跟着,说道:“老夫人,我看先生对大少奶奶也是有心,不然昨晚也不会溜进大少奶奶房里了,你说是不是?” “说实话,自从小豆子出现后,臭小子确实有点不一样了。”莫老夫人说到这里,那眉眼亦是浮现出了皱褶来,“这个让我高兴,也让我担心。那时候,是你和我一起撞见的,臭小子对卉儿……哎!小豆子跟她母亲长得又那么相像。” “原本气质上还有略微的不同,大少奶奶比较刚烈,经过这事儿,看上去还真是越来越像了,都柔得很!昨儿个我给大少奶奶去送饭,她就披了一件斗篷站在窗户边上,就那么一眼,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太像了……”红嫂如是说道,回忆起昨儿的景象,还是觉得有点震撼,那似乎就是一个人。 莫老夫人叹息,“你说如果小豆子知道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红嫂迟疑,“……这个还真说不准!” 莫老夫人眸光闪烁,又道:“我们分不清楚不要紧,关键是他要分清楚,可不要看着眼前的人,想着那逝去的人。” “老夫人的意思是,现在先生对大少奶奶温柔,其实是因为……” 莫老夫人又道:“我希望是我想多了,毕竟小豆子也是相当惹人怜爱的。” “我倒是觉得大少奶奶更有灵气呢,粉雕玉琢的就跟一个娃娃一样,瞧着就想让人捧手里疼,我们女人看着都这样,何况是男人呢,先生肯定也是喜欢的……” 闻言,莫老夫人会心一笑,“让臭小子别跪了,让他偏厅找我吧!我想差不多也够了,再跪下去,就怕另外一个要心疼了。” “是啊!”红嫂笑着应声。 看着天空上飘着的蓝天白云,莫老夫人道:“真希望就一直这样,两个人就这么走下去,不要有别的芥蒂了” 在莫寰霆得到了特赦令,去向豌房间接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窗户边的桌上,身上穿着月牙色的羊绒裙,乌黑的头发被她简单的绑在身后,正拿着一本英语字典在那背单词。 阳光柔和得厉害,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而她则是听见了响动,望向了门口处,在看见他后,便是盈盈一笑,精致的小脸好似漾进了光晕里,她放下手里的书,冲他直接跑了过去。 却也放下了矜持,在他张开双臂时,亦是主动抱他入怀里,虽然她的怀抱很小,根本就装不下那么一个他。 她明白他能白天来她房里,那大概就是真的可以不用跪祠堂了。 “奶奶放过你了?” “嗯。” “才跪了两天半……” 须臾间,她的下颚就被他抬起来,他浅灰色的瞳眸紧紧锁住她,却是那么深刻,“你想跟我回行馆,还是留在这里?” 他的指尖很有力,仅是如此简单的一抬,她还是感受到了那份力量,“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他点头。 “……我想跟你回行馆。”她这么说,是不是显得她有点不害臊。 “好。”他语气淡然,“那你先梳洗一下,需要带的东西都带上。” “那你呢?”向豌随口一问。 “我?我有点困,需要先睡一觉才行。”他回答的也是诚实。 本就没休息好,回国后就快马加鞭的来了这里,尔后就去罚跪祠堂,基本上已经几天没有阖眼。 她也看见了,她的眼窝下面已经显露了极度缺少睡眠的信号,她笑,“好!那你休息吧,我去洗漱了。” 说完,她就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就想往浴室里走…… 哪知没走几步,又被抓了回去,他的双手突然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惊愕里,直接吞没了她的唇瓣。他的吻热烈又狂妄,根本与他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她慢慢闭上眼,小手紧紧的攒住了他的肩头,“莫……” 他的手掌控了她整个身体,直到他餍足后,才缓缓放开她,他看着她,眼神亦是复杂,“有些事,我想你跟我似乎都没有做好。” “什么事?”她有点不解。 他却没有回答她,仅是在她翘臀上拍了下,赶她,“还不快去洗漱……” 向豌小脸羞涩极了,也不去管他刚才说了什么,从柜子里拿过干净的衣服,就直接冲进了浴室里,她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再不洗感觉都要馊掉了。 等洗完澡后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一打开浴室的门,向豌就瞧见他和衣躺在那张不算宽大的床上,脚上的皮鞋亦未脱去,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到床沿,将他的脚搁在了腿上,然后解开他皮鞋上的鞋带,将鞋子脱去,又放到了床上,拉过一旁的被褥,帮他盖好。 是真的困了,她这么一系列动作下来,他丝毫没有被吵醒的反应。 因为他睡在这里,她怕吵醒他,所以收拾东西亦是小心翼翼。其实,她来老宅也没带什么东西,除了一些书还有就是一些衣服,衣服轻得很,书就相对要重多了。 c大可不好考,而且对于向豌这种基本快要忘光的人而言,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时间紧迫,她买的资料除了一些教科书外,最多的就是习题了,应试教育比较好钻空子,会做题就成,先踏进学校的大门再说。 在向豌整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男人亦是慢慢转醒了,他单手揉着眉头从床上起身,然后说:“……水。” 向豌听见了,又连忙放下手里整理到一半的书,跑过去给他倒水。 她将水递到他面前,他扬起了头来,朝她看了眼,他接过,微微抿了一口,随即道:“不好喝,没有上次喝的好喝……” “哪次?”向豌皱眉疑惑,“白水的味道不是都一样吗?” “你真的记不得了?”他将水递还回去。 “记得什么?”她粉嫩的小嘴一嘟,感觉他是在跟她打哑谜。 他站起来,就在她跟前,或许是他身形高大的原因,她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她听见他说:“你跟陆寒烟喝醉那次……” “哦……”向豌笑了,“你说那次啊,我记得啊!是你接我回去的。” 此时,他步步逼过来,眼眸又清澈起来,“在车上,你对我说薄荷味的水好喝。”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却是下意识的后退,然后退到墙壁处,退无可退时,他就在她眼前,她瑟缩了下脑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起那次呢,我好像是跟你道谢过了吧!” 她记得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她就道谢了啊! “……因为你还是没记起来。”他又说道。 “我该记得什么?”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顿时,男人的头便是压了下来,亦是轻而易举的嚯住了她的唇瓣,这次的亲吻跟以往的都不一样,他不是在吻她,他是在吸…… 不断的吸…… 很用力的吸! “向豌!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今天这样的,其实起头的从来都不是我……”说话间,他的手又揽过了她纤细的腰,之后便是一场火热到足以毁灭一切的蚀骨缠绵。 在如此糜眩的感觉里,她的脑子里似乎有了一些片段,在那逼仄的车厢内,是她喝醉酒,对他说她要喝水,他给她水喝,她又嫌弃,然后是她主动吻了他。 不是吻,是吸! 就像他刚才那么对她一样! 原来,他那次嘴唇红肿是被她吸出来的。 第83章 他很用力的吸 等他们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他的左手提着行李,右手里牵着一个她。 老宅的楼梯很宽敞,绝对可以容纳两个人一起同步而行。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修身大衣,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流苏鞋,脸上挂着浅笑,偶尔侧眸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侧面要比正面生得更加冷峻威严,线条却也极致优美。 以前虽然也知道他生得好看,但是却从未细细去瞧过,或许是心境变化了,感觉也自然不一样了。 从以前的莫先生变成了现在的莫寰霆。 哪里会一样! 因为要回行馆,两人便一起去见了老夫人。询问了红嫂才知晓老夫人其实早就在等他们了,已经足足了等了一个小时左右。 偏厅内,莫老夫人拿着一本书在那,脸上架着老花眼镜,瞧见他们走进来后,就将眼镜拿下,含笑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坐。 待落座后,便让红嫂去忙着沏茶。 向豌此时安静极了,坐在莫寰霆身边完全就是小鸟依人的样子,脸上微微绯红,眼神不知因为什么而闪躲着。这样的闪躲,瞧在莫老夫人的眼就成了别的意思。 她伸手朝着自己的孙儿身上拍去,更是瞪着他,道:“小豆子身体才恢复没多久,可经不起你瞎折腾!” 闻言,向豌立马抬头看过去,起初是有点懵,尔后便明白了意思,一下子脸就更红了,她见身边的男人也不准备解释,便只能她来了,“奶奶,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们是晚下来了,但只是因为她磨叽,收拾东西收拾了很久。 莫老夫人朝着她盈盈一笑,“你也别老是惯着他,医生说了,像你这种情况最起码要半年后才可以。”说到这,她眸光一转又落到了孙儿身上去,“寰霆,半年后,你应该听到了吧?今天我同意让你把人领回去,但是你可要小心着点,不要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国外的那些生意,不行再转回来,在嵘城比较方便,那时候你转出去,我就不同意。现在有了小豆子了,就要懂得多抽时间陪她,不能再当自己是单身汉了。” 向豌没想到莫老夫人会说出这话来,感动之余更是有点胆颤,她道:“奶奶,男人忙着事业也是应该的,两个人也不可能一直腻在一起。” 她也不是一个习惯总腻在一起的人,适当的保持距离也是挺好的。 “现在就知道帮他说话了,你不治他,就等着以后被他欺负吧!”莫老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向豌恶寒,心想她也不弱吧!语言上的回击还是会的。 “行了,趁天色还早快回去吧!山路可不好开。”莫老夫人突然又开始赶人了,“哦,对了!刚收到了乔家跟江家的请柬。我们莫家跟他们那两家素来不怎么来往,但是嵘城的圈子就那么大。既然是婚宴,就算是人不到,礼还是要送过去的。小豆子,你现在既然嫁给了寰霆,就该扛起身为一个女主人的分内之事,这个贺礼就由你来负责吧,我老太婆就不操心了……” 乔家跟江家? 那就是乔景煊跟江媛的婚礼了。 她刚出狱那会就说要办了,怎么还没办? 拖了那么久。 “知道了,奶奶!我会处理好的。”向豌笑应。 随即,莫老夫人又关照道:“也不用花费什么心思挑选的,你随便挑些就可以了,千万不要累着,知不知道?” “嗯。” 莫老夫人眸光一软,看向了向豌,“小豆子,你先去车里等会儿吧,我还有点话想对寰霆说。” 闻言,向豌点了下头,小手慢慢从男人宽厚的大掌内抽离,随即起身,率先离开了偏厅的大门。 待人一走远,莫老夫人脸上的神情亦是从温润慢慢变成了严肃,她眸光一凝看向了自己的孙儿,“寰霆,我不管你做什么,想什么,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伤到小豆子。” 男人的浅灰色的眸光微动,“比起她,我更像是你抱养过来的。奶奶,你对她太好了。” “你说的什么话?”莫老夫人有点急,“她现在是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也才离开不久,嫁到我们莫家,难道我们不该怜惜她一点嘛!何况小豆子那么讨喜,寰霆!你给我个实话,你……喜欢她吗?” 男人淡淡道:“从娶了她,能让奶奶高兴这一点来看,我确实喜欢她,至少不用被你催婚了。” “寰霆,你说这种话太伤人心了。”莫老夫人也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孙子如此的铁石心肠,“这次事情其实对小豆子的伤害挺大的,她吃了不少苦,但是她半句埋怨都没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忧郁或者消极的一面,冲着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动心,难道你就没有吗?” 男人冷峻的面容划过一丝笑意,随即反问道:“……按照奶奶的话,是不是所有脆弱的人,我都该喜欢上。”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莫老夫人只能无语了,“快走,不想看到你,怕被你直接气死!” 莫寰霆从沙发上优雅起身,朝着莫老夫人欠了下身,随即才抬脚离开。 此时,红嫂亦是端着茶水走进了偏厅,与之擦身而过时,发现先生阴沉着一张脸。 她连忙跑过去,就瞧见老夫人亦是心情不怎么愉悦,她忙下手里的茶水,“老夫人,这是怎么了?你跟先生吵架了?” “……那个臭小子真是快把我气死了,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我学不来他说话的腔调,反正那意思就是他还没对小豆子动心,真是……”说着,莫老夫人更是不断抚着心口,“他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小豆子哪里不好了,那么漂亮,男人不都是喜欢漂亮的吗?” “老夫人,这种问题我就不懂了。”红嫂尴尬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很漂亮,好像现在的年轻都注重感觉这种东西。你看电视里,也有帅哥喜欢上长得一般的女人。也有很漂亮的女人看上长得不怎么样的男人,金童玉女互相喜欢的,确实挺少的。” 红嫂的话一下子就让莫老夫人如梦初醒一般,她朝着桌上一拍,“臭小子该不会在外面有人吧?” “……” 红嫂笑了笑,“老夫人,你是不是想多了?如果有,你一直对先生催婚,他早就带回来了,何必委屈自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呢!你说是不是?” “也是哦!” “我看还是先生没发现自己对大少奶奶已经动心了,所以才会这样。” “是嘛?”莫老夫人有点怀疑,她看着不像,那表情看上去就是不喜欢。 红嫂又道:“老夫人,你就不要想多了,过日子后就会慢慢过到一块儿去。” “我不管,要是他真敢在外面有人,以后还跟小豆子闹离婚,我就将他逐出莫家拉倒,那个女人死都别想进莫家的门。”莫老夫人难得冲动道,“最讨厌那种不识趣的女人。” 红嫂叹息,“大少奶奶有你在给她撑腰,谁还敢欺负她啊,都只能退避三舍。”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告诉你,就算我再怎么给她撑腰,她还是会被伤到。对女人来说,能被伤得彻底的就是爱情。有些是伤后再也走不出来,就那么郁郁寡欢了,能有几个可以磐涅重生的浴火凤凰,还真没几个……呵呵……” 车上。 莫寰霆开着车,向豌就坐在他身边,车里放着柔和的音乐,是一首迷人的抒情歌曲。 男人开着的样子很严肃,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向豌偶尔侧眸看去,看了几次后,他都未有反应,就突然觉得有点闷,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男人淡淡反问。 “说什么都可以啊!比如说你前段时间去国外做什么了,再比如说你旷工这么久,怎么就不怕我把你开除呢?”他现在可还是她的员工呢,他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也没请假,还是她让吴叔帮他请的假。 “你想怎么扣都可以!” 向豌瞬间小嘴嘟囔,轻声道:“真是不会聊天……”她转头望向了窗外,满眼的树木以及蜿蜒而下的山路,不知为何她此时却是想起了他眼睛的颜色,就随口问了一句,“莫寰霆,你的眼睛颜色为什么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混血儿,还是戴了隐形眼镜?” 她不觉得他会戴隐形眼镜,可能是祖辈里有混血的基因。 第84章 浴火凤凰 男人回道:“一只戴了隐形眼镜。” 向豌立马转头,看向了开车的男人,真是好奇到爆炸,“怎么会一只戴了隐形眼镜,难道就一只近视?” 向豌等了半晌,男人都未回答,她继续说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想要我猜吗?” 侧眸,男人仍是在开着车,但是向豌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似乎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寒气重了不少,她随即意识到什么,“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不是。”他回答的很淡,声音更是轻,“我是异瞳,医学上称虹膜异色症。” 向豌愣在那,却是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男人以为她被吓到了,随即又道:“害怕了?” “没有,只是异瞳是什么意思?”向豌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是不是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是。”男人侧眸过来,那一片浅灰色的眸,漂亮得就像是最高的山峦上弥漫着雾气一般。 向豌像是挖到了宝贝,毕竟在现实生活里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现象,她眼神清澈,更是带着好奇,咽了下口水,“那你另外一只眼睛的颜色是什么?黑色?褐色?还是蓝色?应该是褐色或者是黑色吧,毕竟是东方人……” 男人再一次沉默了。 彼时,向豌亦是瞧见莫行馆就在前方,他熟练的将车驶入了行馆的停车场。 “到了,下车吧!”他说。 向豌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愣在那,瞧他转头过来,她才连忙伸手去解安全带。 在向豌下车的同时,莫寰霆亦是走下了车去,他打开了后备箱,将行李提出来,随即又走到了向豌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半晌没说话,在向豌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才道:“你好像对我的事很好奇?” 向豌点头,她真的对他很好奇,因为他一直给她雾里看花的感觉。 “你想了解我?”他又问道。 “我是想了解你。”向豌实话实说,“你好像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她记得上次,他好像还对她说他没心。 一个人没心怎么会还活着呢! 眸光跳动,向豌抬头看了眼男人,再次垂头之时,她伸出手去触摸男人的胸膛,那里明明有心脏在跳动着,“你上次对我说你没心,那现在跳着的又是什么?” 手被他握住,他将她的手慢慢从那撤开,“它跳动不代表我就有心,这是两码事。” “……莫寰霆,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可在那之前他也说过在很多年以后,会有个人管住他乱抽烟的情况。 很多年以后? 那时他说的语气半真半假,她也就当成了玩笑来听。 他们的关系改变? 细软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她好像抓到了一根绳索,若是她顺着这根绳索慢慢向上爬去,就能豁然开朗,从开始到现在,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里,似乎都在说他不会喜欢她…… 好奇怪的感觉! 反复说? 脑子有点乱,可是脑子里突然又闪现出了一些片段来,是她喝醉了酒躺在他的床上,他对她说做一个游戏就给她水喝。 他好像还问她,还喜不喜欢乔景煊,她说喜欢。 似乎,她还告诉了他做了两年牢狱的真正原因。 之后,他对她说,他会帮她找一个比乔景煊更好的人。 她说,那就大叔吧! 可是他说,“除了我以外……” “莫寰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除了你以外?那天晚上我被红嫂灌醉,睡到了你房里,你对我说除了你以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眸光闪烁,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她看见他平静的眸光有了少许的波动,她继续追问,“还有,为什么我和你会有婚约。这个,好像我爷爷从来也没对我说过。我只知道从小,我就有个未婚夫,唯一见你那次也是在十岁的时候,你还把我丢进了游泳池……” 以前这些问题,她从未去细想,因为她从未在乎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莫寰霆,你……” 她的话还未说话,他便是突然俯身下来,堵住了她的唇瓣。 这时,他又抱住了她,双手抚过她的后背,“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名字其实是我起的,是不是会很惊讶?” “……” 这怎么可能? 她的名字怎么会是他起的? “你放开我!”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向豌开始急躁了,“我的名字是我爸妈起的,虽然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但是……就是他们起的!才不是你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感觉很怪,他给她起的名字,她都难以想象,如果真是他给她起的名字,那时候他多大,十二岁? “向豌,豌豆公主,真正的公主。”他又说。 她心乱如麻,她现在好像不想知道那么为什么的答案了,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更是逃离到一边去,气喘吁吁,眼眶通红,“什么豌豆公主,什么真正的公主,我完全听不懂。我的名字是爸爸妈妈给我取的,才不是你……” 其实在小学的时候,老师跟同学也问过她,为什么她的豌字是豌豆的豌。她从小也经常将自己的名字写错,会很顺手的写成晚安的晚。 “你看,我现在想回答你的为什么了,你又不想听,小女孩都是这么善变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 “你闭嘴!我一点都不想听。”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其实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孩子嘛? 如果真是他给起的名字,那么那时候她应该还是一个小婴儿。 可是,他却是步步走上来,一步又一步,“一个准备将你当成女儿养的男人,有一天突然把你睡了,你觉得这个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会觉得跟吞了一只苍蝇般令人倒胃口……” “可是……可是……”向豌慢慢后退,眼眶赤红,“明明是你,那一晚明明是你……” 他到底想说什么,后悔将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吗? “是我!”他肯定的回答,“那是因为该死的,我对你有了反应!” “……” 她倒退的步子又止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神闪烁的比琉璃还要好看几分,“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没有在说鬼话,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那些为什么,你不是对我好奇吗?”莫寰霆看着眼前好似完全承受不住的女孩,又道:“之前,我并没有任何欲望,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去亲一个男人而不感觉到恶心,那对我来说没什么。” “你……”向豌瞪大了双眸,原来他之前没有…… “是不是觉得我就像是怪物一样,我天生异瞳,我喜怒无常,看上去似乎就跟别人不一样。向豌,你还想知道什么呢?”他撩动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好似在把玩着,“我不否认对你很敢兴趣,但是也只限于兴趣了……” “……” “莫寰霆!我讨厌你!” 看着小女孩奔跑而去的背影,莫寰霆眉色不动,仅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雪茄来,他点燃,随即拎着脚边她的行李箱,走到了车旁,他倚靠到车身,双腿微曲,慢慢抽起来,烟雾缭绕了他的脸,什么都看不清。 嵘城某处公寓。 江媛挺着大肚子接过狄梦霓递上来的东西,满眼的疑惑,“这是什么?” “可以让乔景煊对向豌死心的东西。”狄梦霓笑得别有深意,“这是我弄到的,里面是向豌偷情的证据。” 江媛差点惊叫出声,她掩嘴,“你说向豌偷情?” “是的!” “跟谁?” “她身边的贴身助理。”狄梦霓回道,“你找个适当的时机让乔景煊看见这个东西,我不相信看完后,他还会对她有念想。” “……姐,这样做有用吗?”江媛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这段日子以来,乔景煊的变化,她是看在了眼里,现在他跟她基本上是同床异梦了,是不是男人都这样,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一个男人对你是不是爱,作为女人其实很容易感觉得出来。 乔景煊现在不爱她了,他对她或许更多的是责任。 毕竟她怀着他的骨肉。 “姐,你说向豌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呢!凭什么她想有什么就能有什么,而我们呢!从小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里长大。虽然我现在被江家认回,可是他们根本不把我当成江家人,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是外人,如果不是因为乔大哥愿意娶我,他们或许还不会把我当回事儿……” 顿时,狄梦霓的眼眸里露出了凶光,“媛媛,那就直接毁了她吧!一次击倒……” 夜晚,乔府。 江媛已经沐浴完,穿着孕妇装躺在床上,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洗澡声。她手里拿着育儿书,却完全没有心思看,整个脑子里就想着狄梦霓对她说的话,虽然视频里面的东西她还没看,但是她相信狄梦霓是不会骗她的。 第85章 两个大叉子 第二天,向豌早早就起床了。因为昨晚睡眠不好,以致于黑眼圈严重,本不怎么喜欢用化妆品,眼下只能勉强用一点了,遮遮丑也是好的。 在吃早饭的时候,向豌想给莫寰霆打个电话过去,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碍于身体才恢复不久,不宜太累,所以去向氏是由司机接送。 一到向氏,大家对于她这个消失了许久的董事长先是震惊,之后便是慢慢沉默了下去,各自忙活手头的工作了,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苏郁仍是那么的敬业,一丝不苟,态度恭敬,说话得当。 唯一让向豌觉得突兀的是,她竟然问起了易子善。 但,她这么问,想想也是正常,毕竟之前她对他有过好感,提到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上午的时间,向豌基本上在浑浑噩噩里度过的。以前自认为还是比较洒脱的,即便是在两年前最后的庭审那,她锒铛入狱,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用孤芳自赏的话来说,当时绝对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可是,偏偏,如今,眼下…… 她因为一个人变得有点忘乎所以。 越想越难受,难受的要命! 她直接抽出脚边的a4纸,然后在那儿写下了他的名字,这么一写,她才发现他的名字,笔画多的惊人,她写了好久才将他的名字写像。 “怪人连名字都这么怪的,笔画那么多……” 小嘴嘟着,看着那上面的三个字,向豌突然又拿过一旁的笔,使劲在他的名字上面画了两个大叉子。 “坏蛋,坏蛋,坏蛋,神经病,变态,怪人,什么小女孩,什么当女儿养,得了便宜还卖乖,吃了就是吃了,还搞得那么一本正经,长着一张禁欲的脸,专做龌龊的事……” “混蛋!混蛋!混蛋!” 当梁睿言未经通报,闯进向豌办公室的时候,就瞧见了这样一幕。小姑娘坐在大得惊人的办公桌前,她黑色的发丝被扎在脑后,白皙粉嫩的脸颊边散落着几缕黑发,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那肤色就像是跟阳光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每一处都足够诱人,特别是那白皙又细腻的肌肤,还有那莹白如珍珠的耳垂。 “向董事长在做什么呢?发这么大的脾气……” 听见声音,向豌猝然抬头,就瞧见梁睿言已经进来了,一脚曲着靠在门板上,脸上挂着邪笑。 “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 说着,向豌连忙将桌上的纸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轻声咳嗽了下,涂着粉嫩唇膏的小嘴盈盈发亮。 梁睿言走过去,“小狐狸,你可真绝情,突然消失了两个多月,哥哥找的你好苦。好不容易今天被我逮到了,快跟哥哥说说,你都干嘛去了?” “……你找我?”向豌心下一颤,“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梁睿言笑着反问,“我就是想你了啊!” “……”向豌无语。 “说说嘛,这么久了,你不在公司,我打你手机也不通,你都干嘛去了?梁睿言似真似假的说道:“莫非是被老莫囚禁起来了,然后天天供他……” 向豌顺手直接将笔扔过去,“你瞎说什么呢,他不是这样的人!” 梁睿言眼疾手快的接住,“哦!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小狐狸,看你这表情,我想我没猜对,估计也是猜对了一半,你跟老莫,你们……该不会是已经……” “闭嘴!”向豌又羞又愤,她跟他的私事到底是要有多少知道,“你怎么那么喜欢探听别人的私事。” “哪里啊,我就喜欢探听你跟老莫的私事。别人的,就算是说给我听,我还不乐意听呢!”梁睿言晒然一笑,“说说嘛,你是不是给老莫开荤了?” 向豌又是随手抓了什么东西扔过去,“滚拉!”真是满面的羞涩,红得就跟是夕阳一下。 即便不是情场老手梁睿言,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番神情后都能断定出了什么,又何况是他呢! “果然!你最后还是被老莫吃了!”梁睿言如此说道,“他妈的,他开始的时候跟我装得正人君子一样,说这说那,原来真的是为自己准备的,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就为把你拐上床!” 向豌眸光一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处心积虑那么久? 此时,梁睿言又是凑近了几分,脸上带着坏笑,“喂!小狐狸,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老莫强迫你还是你心甘情愿的。” 梁睿言真是越问越过分,向豌不想理会,直接头一埋,准备不理他了。 “小狐狸,你是不是爱上老莫了?”梁睿言是一个情场老手,喜欢还是爱,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如果之前是喜欢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看她的神情,已经跟之前截然不同,那分明就是陷入了热恋中患得患失的样子。 向豌抬眸,“我……” 她不知道,也许是吧!她爱上了莫寰霆,没有一点点防备,那么直截了当的就让他走进了她的心房。 之前那么多的排斥,那么的不情愿,似乎在他面前只有丢盔卸甲的份,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她收复。 梁睿言叹息一声,“你这么吞吞吐吐的,那就是爱咯!其实爱也不错,反正你们是合法夫妻,妻子爱丈夫并没有什么啊!只是,你之前跟我说,你和老莫只是三年的协议,你有想过三年后吗?” 之前他听她说过三年后,她会很潇洒的离开,他还想等她三年后,他要努力追求她呢!现在想来估计是没戏了,既然已经是真的夫妻,那就是他嫂子了,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更加不行了。 “我……我不知道。”她现在很想那个协议能作废,三年后她还能留在他身边,她更加想他们的婚姻关系能一直维持下去,不是协议,不是交易,更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 仅是纯粹的向豌嫁给了莫寰霆。 是了!还有孩子,虽然医生说她现在怀孕的几率会很小,但是也并非不可能。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孩子很可惜,可是既然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她也只能难过接受。 如果她还能怀孕,她希望是一个健康的宝宝,能像他一样,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眼睛。 “对了!你知道他的眼睛是异瞳吗?”此时,向豌亦是想起了那一双独特的漂亮双眸,她虽然这么问,但是她觉得梁睿言应该是知道的,他们毕竟是兄弟,应该就是那种好到没朋友的类型吧!就像是她跟寒烟一样,总会互相知道对方的一些小秘密。 “什么异瞳?”梁睿言眉头皱了皱,“你说老莫的眼睛嘛,是跟我们有点不一样,颜色有点怪,不过这种也挺正常的啊,两只眼睛都是浅灰色的也不错啊!” 向豌愣了愣,“两只?” 他竟然不知道! “是啊,不是两只都是浅灰色的吗,第一次见还是有点怕的,不过后来就习惯了,倒是越看越迷人。”梁睿言自顾自的说,并未发现向豌脸上的异样来,“东方人眼睛颜色天生是那样的确实不多的,小狐狸!你算是捡到宝了。” 殊不知,向豌此时的心情却是沉着。她是真没想到梁睿言竟然不知道,原来都当他眼睛是就是浅灰色的而已。 此时,她又听见他说道:“小狐狸,如果你真的爱老莫的话,那就不要管那个劳什子的协议了,好好待在他身边。其实,你们两个的性格还是比较合适的。他是闷骚,你性格活泼,这样可以带动他,你不觉得他之前活得像是出家的和尚吗?现在有你后就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和尚,但是是一个吃肉的和尚。” 对于梁睿言的不正经,向豌绝对是嗤之以鼻。但是同时她也觉得他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关于那个三年的协议,是不是可以作废? 她能不能一直是莫寰霆太太的身份? 向豌盈盈的眸光看向了梁睿言,她有点羞涩的笑了笑,“谢谢!谢谢你提醒我。” 从认识梁睿言开始到现在,他其实对她一直很好,就是会时不时的不正经,总喜欢调侃她,有时候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明明听着是玩笑话,但是细想下来,却是有着另外一股意思,更是有时候觉得其实说的相当有道理。 “小狐狸,你这么跟我说话就见外了吧!你能跟老莫真的在一起,其实我还是比较高兴的,不管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还是老莫的角度上,结果都是一样。”梁睿言如是说道,更是收起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来,“可怜的就是我啊,明明你是我先看上的,我的运气就差了那么一丁点……” 如此话锋的转变,真是让向豌瞬间有点呆愣,她朝他一笑,“梁大少,我真是要败给你了。走吧!差不多到饭点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真的啊?”梁睿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先说好哦,你们公司食堂的我可不吃。本大少从来不吃食堂的东西。” 第86章 泌尿科 “当然不是食堂拉,距离向氏不远的地方有家不错的餐馆,意大利面跟焗龙虾,我去吃过几次,味道简直是好到没朋友,你有没有兴趣试试?”向豌说的绘声绘色,其实就是一家很小资的餐馆,价格便宜的同时,味道还相当不错。 “好吧!勉强凑合吧,要是平时啊,本少是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吃的,不过看在小狐狸的面上,我就试试吧!”梁睿言又是无比嘴甜的说道,就跟抹上了蜂蜜一样。 向豌拿了身后的包,从椅凳上起身,“以后谁嫁给你,估计每天都是笑呵呵的,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要不你把老莫踹了,跟我吧!我肯定每天让你笑得跟花儿一样……”梁睿言跟在向豌屁股后面。 “不要!”向豌扭头,丝毫没有考虑,“还是他好。” 再怎么样,还是觉得是他好。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但是她每次跟他说话,他都有回应,虽然不爱笑,但是会撒娇,偶尔还会耍赖。 “考虑考虑嘛!”梁睿言演得认真起来。 “不要……不用考虑。” “你好讨厌哦,这么伤人家的心……” “我就要伤你的心,谁让你伤那么多姑娘的心……” “坏小狐狸!” “……” 两人到达餐厅的时候,恰好是中午,餐厅内已经挤满了人,还算运气不错,竟然还有两个空位。梁睿言对于这种就在大厅用餐的模式,是比较排斥的,这还真是第一次,当坐在对面的人对他说:“你先坐在这儿等着,我去点餐,除了主食,你还需要什么吗,饮料喝什么?” 梁睿言有点懵,他一个大男人坐在这儿,她竟然要去亲自点餐,他连忙说:“这怎么能让女的来呢,我去,我去!” “拜托!梁大少!我看你平时挺那啥的,怎么思想这么保守啊,说好是我请的啊,当然是我去了。哎!看你肯定就知道没来过这种地方吃饭,算了吧!就帮你点跟我一样的吧,保准你吃了还想吃。”说完,向豌也没给梁睿言阻拦的机会,直接拿了包起身了。 明明也是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就那么另类呢,难怪能收服老莫那个怪咖了! 待向豌点餐完折回,就看见梁睿言正惴惴不安的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餐厅里的宣传画奇怪德挡着脸,她走过去,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宣传画,“干嘛呢,鬼鬼祟祟的样子。” “别动!”梁睿言出声,“碰上不该碰的人了。” “谁啊?”向豌疑惑出声,更是四处张望了下。 “419对象。”他说。 向豌双手搁在桌上,喝了一口桌上的柠檬水,“419对象是什么意思?” “……”梁睿言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宣传画册,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你竟然不知道419是啥意思?” “我该知道吗?”向豌反问,“啥意思?” “就是一夜情。” 瞬间,向豌的双眼瞪得极大,这下她就更好奇了,一把扯过梁睿言手里的“盾牌”,“哪呢,哪呢?是哪个啊?” “哎哟!小狐狸,你别闹了!”梁睿言胆颤的样子。 “你不说是哪个的话,我就故意弄出些声音,到时候看你往哪里躲!”向豌威胁道,她实在是好奇啊,怎么能让梁睿言怕成这个样子。 果然,这话起了效果,梁睿言声音闷着,“就坐在你左手边的斜对面方向,穿米色衣服,头发挽起的那个。” 向豌笑眯眯的按照梁睿言说的看过去,然后就发出了赞叹声,“哇……好漂亮,好干练的女人啊!” 那女人身形修长,脸上未施脂粉,头发很随意的被挽起,穿着一件米色的开衫,远远望过去就是一股细腻高雅,虽然并非是天姿国色,却也是美得很是抓人眼球,最主要的是女人看上去很独立,很有气质。 “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向豌猜即便不是商业精英,那应该也是一个学历很高的女人。 “医生……” “哦,果然!”确实是高级知识分子。 “泌尿科的。”梁睿言随即又说。 泌尿科是什么科室,向豌还是懂的,她瞬间脸红得跟番茄一样,眼神也不知该往哪里摆。 但是同时在心里也暗暗佩服起坐在不远处的美女医生,在那样的科室,其实是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吧! “她学历高,人又长得漂亮,而且气质佳!梁大少,你跟她简直就是糟践了人家,你还有理由躲了,真是一点都没男子气概,可以去浸猪笼了。”向豌为美女医生打抱不平道。 闻言,梁睿言瞬间垮下了脸来,他拿着宣传册挡着脸,轻声说:“小狐狸,你不明白我的感觉。她……其实我也算认识。” “认识?”向豌疑惑,“一夜情不是专挑不认识的吗?” 梁睿言哀叹,“真是一言难尽,其实她是修远的妹妹……” “修远?哪个修远?”向豌在脑子里搜寻了下自己认识的人,似乎好像并没有叫修远的人,“你说的谁啊?” “齐修远,另外一个兄弟。”梁睿言可怜巴巴的说,“把兄弟的妹妹不小心给上了,那滋味真的是跟吞了一条肥腻的虫子般倒胃口。” 本来,向豌权当是一个比较另类的爱情故事在听,但是当梁睿言说到倒胃口的时候,她的脑子发出“嗡”的一声。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倒胃口?他们在倒胃口的同时,到底有没有想过女孩子是怎么想的?她们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发生关系后,男的可以没什么两样,可是女的呢,女的是身心都受到了撞击,不但如此还有可能面临……怀孕这个问题。 “混蛋!”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事,向豌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 她这样的声音大到可以引起餐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不远处的美女医生,她跟其他人一样,循声望过去…… 此时,向豌亦是发现了美女医生的目光,她的嘴角扬起坏坏的笑,站起了身来,直接扯过梁睿言还在努力遮挡的宣传画册,一把枪过去,笑眼弯弯的样子对着他。 梁睿言怒,“小狐狸,你到底要干嘛?” 向豌一脸无辜道:“不想干嘛啊,我现在有点不想吃午饭了,我先走了啊!拜拜……” 说完,向豌就拎过身后的皮包,直接跑开了去。 “喂!小狐狸……” 梁睿言在后面亦是想追赶,只是他腿刚踏出去,他就听见有一道声音在叫他。 “梁睿言!” 回到公司的向豌没有再去食堂,而是吃了点办公室里备着的零食就当午饭了。一下午的时间,向豌基本上都是被吴贵山缠着的,听他的报告,以及之前让他留意的事。 如果后面她去c大念书,那么向氏就没了董事长,她不怎么想请代理董事长,特别已经有人向她推荐代理董事长由她大伯担任后,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更加不愿意了。 最后权衡下来,更是跟吴贵山探讨过后,最终决定还是通过猎头公司招聘一个合适的执行ceo。而今天下午,吴贵山就针对此事做了大幅度的解说,更是告诉她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还没最后敲定。 等敲定后,就会安排一次见面。 下班后回到行馆已经不早,接近七点。艾管家一瞧见她,就开始张罗起了晚饭,行馆里的饭菜一直花样繁多,总会摆满整张长桌,这种对她来说其实就是浪费,在关照了艾管家后,那晚餐亦是简单多了。 因为他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吃两道菜其实也够了。 在吃完晚饭后,向豌准备起身离开,艾管家叫住她,道:“太太,今天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来过了。” 艾管家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来,似乎仅是为了报告一件事情。 向豌抬眸,“真的来了?太好了,他们有说什么吗,那妞妞是不是……” 在住院前,她就一直跟动物保护协会交流,那时候他们明明已经拒绝她了,怎么在两个多月后突然又…… “我有带他们去看妞妞,检查过后,说妞妞已经患有轻度的抑郁症,介意还是尽早将让它回归大自然,不然到时候或许会伤害到小豹子。”艾管家实话实说道。 “抑郁症?”向豌敛眉,“动物也会得抑郁症?” 艾管家道:“当然我跟太太一样的反应,后来那人解释说动物跟人类其实是一样的,只是相对会比人类轻点而已。” 向豌眸色渐深,“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其实,她也不清楚该怎么处理,只知道妞妞留在行馆里确实不妥。不管是对妞妞而言,还是行馆里的照料妞妞的工作人员而言,死亡、伤残,就算是有再多的钱来弥补又能怎么样呢! “太太有跟先生商量这件事吗?”通过之前的怀孕一事,以及两人眼下已经睡在一个房间,艾管家觉得或许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儿真能改变一些事情,让原本冷漠无情的先生有点不一样。 第87章 帮他搓背 调养身子很重要,若是不调养好,她真的怕她这辈子就无法生育了,不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应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男人最后还是将手从她的睡衣拿出来,又在她的唇上啄吻了一下,“那就帮我擦背吧!” “哦……”她还真是一个免费劳动力。 在男人跨进偌大的浴盆时,向豌完全是将头撇到了别处去,她也不清楚,明明两个人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只是看他而已,她竟然真心做不到! 在听见水声后,她才看过去,就瞧见他已经闭着眼睛仰躺在浴盆里,身上漂浮着一层泡沫,恰好遮住了重要部位。 她走过去,走近时,他随手递上来一块毛巾,她尴尬的接过。 小手紧紧攥着,她这是第一次给人搓背,基本就是零经验。正在她迟疑该要用多大的力道时,她就听见“哗啦”一道水声。 她知晓是他从浴盆里起身,有飞溅出来的水花洒到了她的身上。 她垂着眼眸,“是你叫我帮你的,要是我弄痛你的话,你可要出声,我怕我下手太重了。” 男人没吭声。 向豌拿着毛巾伸出手,在水里撩动了几下,随即抬手,想要去给他擦背时,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 眼眶酸涩,有什么在涌动,然后不断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越来越多。 她也没有说话,仅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手里的毛巾被她攥得越来越紧,紧到了极致。 她的眼眸此时都被那张背部占据着,那背上似乎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全是一道又一道的痕迹,错综复杂,深浅不一。看着,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触碰,她怕他会疼…… 即便那些痕迹看上去已经有了年头,她知道已经结痂,可是她还是怕他会疼。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坐到了浴盆的边缘,小手搭上他宽厚的肩膀,好似什么都未曾瞧见般,说道:“我帮你搓背……” 这一夜,向豌确实帮莫寰霆搓背了,只是没人知晓她是一边哭一边完成这项任务。她不清楚他背上的伤痕是哪里来的,看上去好像是鞭痕,她更是没勇气去问他,怎么会有这些伤痕,她怕原因太痛苦,她更怕自己承受不住。 两人洗澡也不知洗了多久,最后,是他将她抱出了浴室,走向了床榻。 在安静的床上,两人交颈依偎,她紧紧靠着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连关于妞妞的事,亦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她向他提及。 那些伤痕似乎此时亦是烙印到了她身上去,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它们,以致于吃早饭时,她的神情有点恍惚,所以关于妞妞的事,她亦是随口一提,“上次跟你说过了,就是关于将妞妞送走的事情,我联系的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员已经来看过,他们的初步诊断就是妞妞现在有点轻微的忧郁症,建议还是将它送回大自然的好,对于这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怎么算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其实向豌也是不懂,但是她觉得有问题沟通肯定是每个正常夫妻的第一步。 她知晓妞妞对他很重要,所以她在询问他的意见,毕竟这也是对妞妞最好的安顿方式,她觉得她这么说,也是想要用最佳的方式处理好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问题也是拖太久了。 只是向豌未曾料到的是,男人在听见她的话后,原本显得有几分温润的面容陡然一凌,眼眸里慢慢腾起了一股厉色来,他不温不淡得看着她,好似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昨夜对她肆意调笑的男人此时荡然无存,他眼神温漠到冰寒,“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上次? 向豌知晓他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是他到老宅将她领回来的那次,他说按照之前的例子处理,她记得是这样没错。 “我觉得那样的处理不妥当,妞妞需要并不想被豢养,它需要朋友,跟它一样的朋友。” 莫寰霆眸色微抬,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在教我怎么做吗?” 这样的语气对向豌来说不但是莫非,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他故意将她摒弃在外,她安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绞着,“我不是在教你怎么做,我只是在跟你商量,既然你那么在乎妞妞,那么就应该听听我的建议,它真的不喜欢被当成宠物养着。” “谁说它是宠物?”莫寰霆冷不丁的反问,却是让向豌一时语塞。 “如果妞妞不是宠物,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它关在这里?”她也很想知晓,为什么妞妞对他那么重要,重要到看不见它的危险性,更是看不见别人的生命。 莫寰霆放下手里的筷子,那动作不重却也不轻,可是莫名的碾过了向豌的心脏,他对上她温软的视线,“有时候你很聪明,有时候却也痴傻得可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情人?床伴?还是你自己以为的莫太太?” “……”自己以为的莫太太的? 他没把她当成是他的妻子吗? “我之前就说过,你付出多少我就给你补偿多少,这是我第三次说这句话,不要再让我说第四遍,嗯?” 向豌看着眼前冷漠到极致的面容,她甚至有种错觉,昨晚的那个男人其实不是他,或者说昨晚她真的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在梦里,他们虽然没有说很多话,但是她却觉得他离她那么的近。 垂眸,强忍着眼眶里的涩感,向豌重新拿起了一旁的筷子,闷不吭声的吃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弱爆了,真的是弱爆了,竟然连跟他吵架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对他来说,那个协议还在。 并没有因为他们发生了关系而改变什么。 所谓的补偿,也就是说这三年来她陪床的报酬嘛? 莫寰霆随即又道:“你今天去向氏把我特助的身份取消,理由就说我辞职了。” “……好。”她无所谓,他反正也是不怎么上班的,有他这个特助跟没他这个特助其实也是一样。 “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你有事情可以跟艾管家说,他会告诉我。” 向豌抬眸,“你又要出差吗?” “不是!”莫寰霆冷然回答。 “那是什么事?”向豌小脸揪着。 “我的事情似乎没有必要向你细说。” “……”好!是她多嘴了! 她该高兴,对她冷漠疏离的莫先生又回来了。 一顿早饭下来,向豌简直可以说是一直陷在泥泞的沼泽里,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永远处于雾里看花的样子。他偶尔的宠溺对他来说或许是一时兴起,可是对她而言却是别样的意思。 早饭过后,向豌就乘车离开了行馆。她在车上,看着道路上两边不断闪现的树木,脑海里却回荡着莫寰霆的话,他说:“我的事情似乎没有必要向你细说。” 不跟她说,那他又要跟谁说? 在向豌离开后,艾管家就站在莫寰霆身旁,躬身询问道:“先生,您为何不告诉太太呢?太太也是关心你……” 莫寰霆冷然回道:“艾管家,你也要牢牢记住,这个太太也只是三年的期限。” “……” 艾管家此时亦是了悟,原来还是没变,看来之前是他多想了。 因为早餐已用完,艾管家就招来了下人来收拾餐桌,亦是在这个时候,行馆内的座机响了起来。他走到大厅里,将电话接起来,在听见对方报出是谁后,便道:“请您稍等!” 这个时候的莫寰霆正想往楼上走,却是被艾管家出声打断了,“先生!电话是找您的,说叫乔景煊。” 男人扶着栏杆的手微动,眸色亦是凝结,浑身上下似乎充斥出了一股骇色来。他转身向着大厅而去,走到座机旁,他优雅落座后才将话筒拿起,“乔总!” “莫先生!没想到您真的会接我电话?” 莫寰霆笑了笑,“乔总亲自电话过来,莫某自然是会接的,不知乔总是所为何事?” “我一直仰慕莫先生,但一直不敢叨扰莫先生的清幽。这次是实在忍不住了,不知莫先生能不能赏脸出来跟我见上一面。”乔景煊在那头如是说道,语气更是礼貌,丝毫不显出其他来。 “乔总说笑了,莫某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受不起乔总如此厚待。”这话明显就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乔景煊亦是聪明之人,又岂会听不出来,他在那头说道:“可是我手里恰好有一样东西,或许莫先生会感兴趣,但是既然莫先生这样说,那我就只能独自欣赏了。只是莫先生,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您和您太太的闺房之事若是被媒体宣扬出去,应该是不怎么好吧!” 瞬间,莫寰霆的眼眸凝结成冰渣,“原来乔总也喜欢玩这套。” “不,更加确切点讲,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懂你的同时,我相信莫先生亦会懂我……” “在哪里见面?几点?”莫寰霆问道。 “九龙楼,十点。” “好。” 挂上电话后,莫寰霆顺手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了一根雪茄来,他优雅的点燃,淡淡地吸了一口,当烟缕吐出来时,他冷峻的面上上闪过耐人寻味的笑意。 第88章 我要她 九龙楼,嵘城最富盛名的楼。它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是一些富商以及影视明星常去的场所,但是这些普通的富商以及影视明星一般也就只能在第一楼以及第二楼上徘徊,若是有人能去到第三楼那已经是无尚的荣光,莫不要说是第九楼了。 九龙楼,其实就是一个将等级划分到极其清楚的变态存在。 而那第九楼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够踏足,更是无人有幸见过。 至于乔景煊约莫寰霆见面的地点,其实亦只是在第八楼的谢雨轩而已。 等莫寰霆带着迟彦到达之时,乔景煊带着身边的周育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 从乔景煊的神色里,莫寰霆亦是能判断得出,他已经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果然面对聪明人之时,根本藏不了多久。 迟彦跟周育并未在包厢内后,而是双双在包厢外等候,每人一边的守着门口。 包厢内,莫寰霆跟乔景煊对面而坐,两人脸上的神情近乎到照镜子般的相似,好像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形的拉锯战,谁都没有先开口。 大约是对望了一两分钟后,乔景煊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亦是那视频中的男人,简要道:“我要她!莫先生开个条件,能给的我都会给……” 如此简单明了的开场白,即便是素来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莫先生,此时亦是显露出了些许的震撼感。他眼波微闪,心中有惊讶,却也同样的不动声色,他笑,笑得明眸皓齿,花容失色,一个男人能用花容失色来形容,其实已然是最为美妙的事,就是在这莞尔间,他以一种识破惊天般的语气说,“乔总,你说的她是谁,要又是何意?” “莫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娶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又想要什么?”乔景煊俊逸的面容亦是闪现出了一丝厉色来,“不要将她禁锢在你的身边!” 在乔景煊看来,他用易子善的身份进入向氏肯定还存在其他目的,绝对不可能是心血来潮。 莫寰霆笑,“她不在我身边,那她该在谁身边?乔总是在说你自己吗?我记得下个月,乔总就会迎娶江家小姐了。一个有妇之夫又能给她什么?你想让她成为第三者?” 乔景煊亦是肯定得回道:“莫先生也应该清楚,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年我错选了,那么我自然就会承担相应的后果。我希望她过的开心,快乐!这算是我欠她的,所以莫先生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那个东西我给你,你放了她,并且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眼前的男人太危险,她根本就应付不来。 似乎没人能将他看清! “给我?”莫寰霆语气颇为微妙,“难道乔总忘记我和她的婚约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定下来了,现在她的配偶栏上印着我的名字,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足以可以让我以为你觊觎我的妻子。” “是!”乔景煊回答的干脆俐落,“我就是放不下她,不管我做任何事,看见任何人,我总能想起她。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东西,换一个能跟她在一起的机会。或者说时光可以倒回,在她喜欢我的时候,我能紧紧的抓住她……” 听见这样话语,莫寰霆却仅是嗤笑,“乔总,你今天找我过来,就是想告诉我,你对我妻子有多情深吗?” “莫先生错了,我是想要告诉你。只要她能幸福,我可以不打扰她的生活。但是只要她不幸福,我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被千夫所指,我也在所不惜!” “……” 千夫所指,在所不惜! 莫寰霆的心脏被震动了好几下,随即他却是流露出了轻蔑的笑意来,“真是俗人!男女之间的情爱竟然可以让你放弃所有的东西,值得吗?还是,这仅是你自己说给自己听的情话而已?” 乔景煊回道:“不要小看男女之间的情爱,它可以超越一切的东西,更是凌驾在一切东西之上。你果然不爱她,如果你爱她,你就不会说不值得。” 这样的结果,却是让乔景煊的内心深处有了一道曙光。 “爱情不是讲究两情相悦嘛?”莫寰霆又说道:“你怎么能确定她的心里还有你?” 闻言,乔景煊的俊脸上却是闪过了自信来,其实他已经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或许仅是一时的迷恋,或者说仅是喜欢而已,但是对面的男人不清楚,只要他不清楚就可以了,随即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莫先生,这个还不好办嘛,我直接证明给莫先生看就是了,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她肯定会赶过来,这个莫先生相信吗?” “请便!”莫寰霆手优雅一扬,更是将脸撇向了别处。 乔景煊眸光一凝看向了手机,更是拨通了通讯录里的某个号码…… 向豌接到乔景煊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跟业务部里的人员开会。她并没有存乔景煊的电话,所以在她的手机上,显示的是陌生来电,起先她是直接掐掉了。 但是,对方又连续打了三次,等第四次打过来时,她走出了会议室来到了走廊。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装,脚上蹬着一双细高跟,柔软的发丝随意的在脑后一束,她站在走廊有阳光的地方,接通了电话,“喂!请问你找谁?” “豌儿,是我!” 向豌没想到是乔景选给她打来的电话,她拧了下眉头,“乔总,有事吗?” “……我喝酒了。”那边说。 “哦,周育在你身边吗?让他帮你准备醒酒药。”这话向豌是直接脱口而出,没有细想。 以前,乔景煊素来有应酬,有几次喝到胃出血,更是呕吐不止。那时候,她跟周育的关系不错,他在哪里喝酒,周育都会事先通知她,所以她都会帮他准备喝醉后需要的东西,干净的衣服以及醒酒药。 “他不在。”那边又说。 向豌回道:“你打个电话给他吧!” “豌儿,周育被我外派出去了。你能过来吗?” “乔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我也有事情要忙,就算周育不在你身边,你应该还可以找到别人,你可以打电话给江媛,她……” “咳咳!” 向豌的话还未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咳嗽声。 “豌儿,你还记得有次你给我打电话,你说你想跟我去夏威夷旅行嘛?那时候我说乔氏太忙了,我脱不开身。我是乔氏的总经理,很多事我是身不由己……” 向豌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特别是乔景煊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后,她更是被慢慢击垮了防线。乔家的情况她算是比较了解,乔景煊是乔老的大儿子,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而且跟他并非是一个母亲。在乔家,极其变态的沿袭着母凭子贵的现象,乔景煊并非是正房所生,他是偏房的孩子,所以可想而知他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在乔家站稳脚跟,只有他强大了,他的母亲在乔家才能有资格说话。 “那你等会吧,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待会过去,你吐了吗,需要带干净的衣服给你吗?醒酒药需要吗?”既然要过去,这些也就顺手带过去了。 哎!她真是一个好人! “需要,都需要!”那边回。 “哦!那我先挂了。” “好!” 乔景煊将电话挂断时,脸上的笑容像是在热恋。 随即,他又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将地址发了过去,当然发的地址并非是九龙楼,发完后,他眼眸微抬,笑眼看向了对面的男人,“莫先生都听清楚了吧,我在豌儿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莫寰霆笑了笑,没吭声。 随即,乔景煊又说道:“莫先生还想继续看吗,如果想继续看的话,那就跟我一起挪地。” 如此幼稚的游戏,莫寰霆哪里会有兴趣玩,对他来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无聊,可是他却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个字,“好!” 四个人,两辆车。莫寰霆跟迟彦所坐车跟在后面。在车上,迟彦只觉得今天的老板沉闷得可怕,他心里暗暗揣测,在那包厢里,乔景煊跟他老板到底在说些什么! 莫寰霆盯着窗外,突然开口问道:“迟彦,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得不正常吗?” “……”迟彦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后他才回道:“大概是吧!” 莫寰霆又问道:“你谈过几次恋爱?” “交往过无数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应该是两个吧!”今天老板是怎么了,竟然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为什么说只有两个?”某人求知欲一下子被打开了。 迟彦再次尴尬了,“其他都是玩玩的,我没走心。真正走心的也就两个,所以……是不是听着感觉有点渣,但却也是事实。” 此时,前面乔景煊的车子突然在一家高级酒楼的门口停了下来。 “停车!”莫寰霆亦是对前面的司机开口说道。 将车窗半降,他靠坐在位置上,看着乔景煊独自走进了酒店。更是在十多分钟后,有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第89章 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从计程车上下来了一个拿着一套干净衣服的女人,那女人身材纤细更是娇小,似乎有点赶时间,明明穿得是高跟鞋,她却是奔跑着进了酒店的大门。 看见向豌后,迟彦眼眸一睁,有点难以置信的去回望自己老板脸上的表情,他张了张唇,“……巧合,巧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向豌拿着衣服跑进酒店后,就直接乘了电梯上了最高层的总统套房,等她走出电梯时,就听见了收到短信的声音,她单手拿着衣服,另外一只手从包里去拿手机,掏出一看,竟然是莫寰霆发来的短信…… “你在哪里?” 看见是莫寰霆的短信后,向豌的小心脏“咯噔”了一下。上次集体活动的时候,她因为乔景煊碰了她的手臂,直接卸掉了她的袖管,如果这次他知道她给乔景煊送衣服什么的,会怎么样呢? 但是,她也不想骗他,这段婚姻初始或许动机不纯,但是她还是希望在过程里不要再有任何的欺骗。 一只手拎着衣服,向豌的另外一只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了好几下,回复道:“乔景煊喝醉了,需要帮忙,我现在正给他送衣服去。” 回复完,向豌站在原地等着,她不知他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反应也不会太大吧,毕竟其实他并不在乎。 不久后,就收到了回复的短信,那上面写,“在哪里?” 向豌叹息一声,回复道:“假日酒店。” 这一次,那边基本就是秒回了,“我在附近,等你!” 呃…… 他怎么会在附近的? 这也太巧合了吧! “哦,知道了,我很快!”向豌又回复道。 之后,就又将手机丢进了包里。她抱着手里的衣服跑到了相应的套房门口,敲了几下人都无人应声,再准备继续敲的时候,门就打开了。 只见乔景煊站在门口,看上去根本就没有醉意,他看着她,更是直接将她拉进了套房内。 向豌不笨,此时亦是明了乔景煊骗了她,她甩开他的手,“乔总,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乔景煊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确实挺好玩的。” “……”向豌无语! 冷冷地扫过乔景煊的脸,向豌直接迈开腿就想走,但是手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住了,他拉着她,“我有东西给你,你先不要那么激动。” 向豌眸光微闪,侧身去看乔景煊,见他脸上的神情肃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拧眉,“什么东西?” 乔景煊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来,此时向豌亦是看清楚了,是一个u盘,他将u盘放在她的掌心,“回去后你自己看看是什么,向豌!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或许你已经不会相信,但是你需要认清楚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要太相信一些人,也不要太不相信一些人。那个莫寰霆没那么简单……”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诋毁他,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容易盲目,“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他不会伤害她的! “你嫁进莫家后,见过莫家的其他人嘛?”乔景煊突然提到,“你有见过吗?” 向豌握着手里的u盘,“我当然见过,我见过他奶奶。” 乔景煊又问道:“除了莫老夫人以外呢,其他人呢,他的父母呢?莫家是大家族,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奶奶,其他人你见过没有?” “……那些其他人重要吗?”向豌扬声反问。 “当然重要,你连他最基本的信息都不了解,更何况是他的为人,你就轻而易举的付出感情,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嘛?”乔景煊叹息道,“豌儿,听我的话,你告诉我,你跟他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他才会愿意出手帮向氏?” 向豌眸光微动,更是漂浮不定,“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不牢乔总费心了。” 乔景煊凝眸,开口道:“那也就是说,你真的答应了他什么!” “你套我的话!”向豌愤恨道,“就算他骗了我,什么都是假的,这个跟乔总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是吗?” “向豌,你……” “以后还请乔总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你那么忙,还要折腾这种事,不觉得累吗?”说完,向豌亦未给乔景煊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出了套房的门口。 她一个人走在冗长的走廊里,心却是越来越沉。 确实,除了见过奶奶外,她从未见过其他人。哦,还有一个古月桦…… 至于她的父母,她更是从未听他提及过。她了解的莫寰霆,或许仅是比一个陌生人多了一点点而已。 走出酒店大门时,远远看过去,就瞧见有辆车停在那儿,是迟彦站在了外面,双手负在身后,正看着她身处的方向。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跑过去,迟彦见到她后,就笑眯眯的说:“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是有点久了。”向豌亦是笑着回道。 “上车吧,先生在等你!”迟彦又说。 向豌点了下头,随即迟彦就伸出手给她开门,等门一开,她就看见莫寰霆坐在里面,正看着另外一边。 她上车后,车门就关上了。 她看见迟彦坐到了前头去,更是看见车子里的屏障正在慢慢升起。 这阵仗,是不是他又要对她发难了? “我就是来给乔景煊送一下衣服,其他没啥的,你看就一会儿的功夫就下来了。”向豌主动开口解释道,“也就这么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见他的,但是人总会碰上麻烦的时候,偶尔帮忙也是应该的……” 好吧!她直接省略了乔景煊骗她出来的这茬。 见他还未将头转过来,向豌又笑眯眯的凑过去,“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好巧啊!你不是说最近会很忙吗?” 男人仍是不回答,向豌有点着急了,他这么默不作声的,真的是很难交流啊,“莫寰霆,你能不能不要老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已经很尽力在跟你沟通了,我不聪明,猜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 还是沉默! “关于妞妞的事,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过分,你也直接跟我说。但是我真的觉得让妞妞回归大自然是最好的办法,那种向往自由的感觉,我比谁都懂!” “……” 仍然不吭声! 这样的情形让向豌想起了那一次,她喝醉酒醒来就在警局,还挨了江媛一巴掌,后来是迟彦将她带出来。那一次,他好像也是这样,将沉默进行到底。 哎! 向豌不清楚是不是她沟通的方式不对,还是怎么样,此时确实有点无力感,她想应该是她还不够了解他,掌握不了他的情绪才会这样。 但是似乎,他也从未给她去了解他的机会。 随即,两人都开始了沉默。向豌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绞着,将视线投向了车窗外。不看还好,一看却是惊讶,她连忙出声,“这是往哪里开啊,我还得回公司上班呢,这是回行馆的路,开错了吧!” “没开错!”旁边惜字如金的男人总算是出声了。 “啊!”向豌惊讶出声,更是看向了身边的男人,“你总算开口说话了。” 此时,男人的视线亦是看了过来,浅灰色的眸震得向豌愣在了那里,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男人抱坐在他腿上,他单手搂着她的腰,突然亲昵无比的说:“小狐狸,变乖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向豌懵得简直跟木头人一样,咦!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叫她小狐狸了? 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晚上,他就这么叫过她了。 “……” 可是,他干嘛让她坐在他腿上,这到底又是哪出?向豌实在是不习惯,挣扎就想从他腿上下来,小脸也越来越红,随着她的扭动,她更是感觉到那一某处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 瞬间就不敢动了。 他的俊脸突然凑过来,近到逼迫她往后仰去,她见他笑了一下,又捏了下她的鼻子,说:“c大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进了那个分数线就能进去。” “真的?”她眼神瞬间发亮。 “真的。” “太好了,这下我就不担心了。”因为她有案底,她一直担心即便她过了录取的分数线,或许c大那边也不会照收她吧! 看着眼前莹亮俏丽的小脸,莫寰霆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他那边压,当带着几分凉薄的唇覆上来时,向豌本能的闭上眼睛,略微笨拙的回应。 不久后,车厢内的温度越演越烈,好似能将两人焚烧干净。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她的衣服内,感觉到不对劲,向豌及时摁住了那只大手,更是从他的唇上逃开,“还不行……” “什么时候才可以?”男人突然出声问道,脸上的神情似乎有点不耐烦。 向豌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就好似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至少显露了情绪,“奶奶说要等半年后,当时你不也在吗?” 第90章 为什么你不在1 迟彦朝着眼前的女人礼貌一笑,“苏小姐,我家先生有请!” “你家先生是……”苏郁并非是一个无知女人,她就怕是遇上了什么坏人,此时亦是警铃大作,手更是偷偷摸摸的伸进了包里,若有什么不对,就直接拨打110。 迟彦帅气的脸上笑意甚浓,他的眼神看向了苏郁的那只手,“苏小姐是个聪明人,如果我真想对你怎么样的话,你觉得我会站在雨里跟你说这么多嘛?” 闻言,苏郁眉头揪了揪,那手亦是从包里慢慢退出,又问道:“你家先生是谁?” “我家先生姓莫。”迟彦回道。 听见这个姓氏,苏郁眼睛顿时瞪大,满是心虚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我只是……”她想起了那个视频,她不清楚交给狄曼霓,她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苏小姐,你不用紧张,我家先生温和得很,他仅是想要跟苏小姐谈谈而已!”迟彦出声安抚道,“还请苏小姐配合,等谈完,我肯定会将苏小姐安然送回到家里。” “是到哪里见面?就在车上吗?”苏郁说着,就越过眼前的男人看向了停在那儿的车。 迟彦摇头,“先生不在车里,苏小姐请随我来,我会将苏小姐带到见面的地点。” “好……”苏郁揪紧了手里的包。 见面的地点是嵘城极为高档的茶楼,这间茶楼普通进不去,这也是苏郁第一次进来,若是换成了其他时候,她一定会好好欣赏一番,但是眼下却完全没了这个兴致,因为她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陌生的男人将她领入了一间雅室,之后陌生男人就离开了,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陌生男人离开的时候,快速地她都来不及叫住他。 在两三分钟后,她就听见了敲门声,随即有人推门而入,是茶楼里的服务生,推着一个车子,那上面摆放着饮茶的各种道具,苏郁不懂茶,也就随意看看而已。 服务生将一切弄妥当后,便离开了包厢。 苏郁坐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清茶,便端起来,直接饮了一口,茶盅小得很,一杯下肚根本感受不到什么,正当她准备倒第二杯时,从右手边的墙处就传来了一道男声。 “苏小姐,喝茶不是那么喝的。” 这个人的声音她并不熟悉,但是又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传说中的莫先生,她又怎会见过?估计也就声音熟悉而已…… “您好,莫先生!”苏郁此时心里怕得要死,“不知莫先生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以为聪明如苏小姐,已经猜到了我来找你来的用意。”隔着一堵厚实的墙,声音却是从那边贯穿过来,格外的清晰,“从四年前开始,苏小姐的银行账户上一直有大笔金额的转入转出。在两年前,其中一笔金额数目高达百万。苏小姐是向氏的首席秘书长,工资高是自然,不过应该还没到达这个程度。” “那是我……”苏郁想寻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她发现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心虚,随即道:“请莫先生开门见山说吧,莫先生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苏小姐,作为一个丈夫,有些事还是不怎么喜欢被别人知道的,这话,苏小姐可听得明白?” 这时,苏郁神色一凛,难道狄曼霓真的将视频给到了他手里,所以他才会彻查此事? 然后就查到了她身上来! 狄曼霓素来狡猾的很,也是聪明,很多事都是假手于她来完成,她很容易将自己撇干净。那次的集体活动那么多的人,不是只有她有眼睛,其他人应该也是看出来了,向豌跟易子善关系匪浅。 其实查起来并非是难事,何况还是嵘城的莫先生干预了,那更是变成了小事。 “莫先生,我也是受人逼迫,我……我有苦衷!”苏郁满是祈求的语气。 “根据苏小姐账户上的入账跟出账记录,这苦衷应该不止一两次了,方便告知吗?你为谁服务,是狄曼霓还是向明烨?” 苏郁绞着手,“跟我接洽的一直是狄梦霓,但是我知晓其实狄梦霓背后的人是向明烨。他们两人有私情在向氏其实算是没有公开的秘密。在老董事长还在位的时候就已经不清不楚,等老董事长去世后,两人更是肆无忌惮,公司里眼杂的很,难免有撞见的时候。” “就这些?” “就这些,其他的事我也不怎么清楚。”苏郁垂眸,“我只知道好像狄梦霓跟江家的江媛来往比较密切,两人私交甚好。” “莫先生,那个视频其实我手里还有一部分。你看到的应该是视频的上半段,下半段还在我手里。”苏郁拿出了手里最后的筹码,幸亏那时候她这么做了,不然今年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苏小姐果然是聪明,懂得最后还要留一手。” “狡兔三窟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我只希望莫先生放过我这次,那么下半段的视频我会双手奉上。”苏郁提出了条件来。 此时,从墙的那一头传来了悠扬的笑声,“苏小姐真的很会跟人谈条件,你又怎么肯定我会在乎呢?一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在乎嘛?” “如果莫先生不在乎,又怎么会来找我呢!莫先生,我说的对吗?”苏郁很笃定的反问道:“毕竟莫先生还要在乎莫家的颜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的畅快,苏小姐!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了。也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今天的话,我会等着苏小姐的后半段视频。” “……”苏郁咬牙。 “莫先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至于后半段视频,我会用最安全的方式给到莫先生手里。”苏郁保证道。 “我怎么相信苏小姐所说的话呢?” “……这!”苏郁眼神流转。 “要不这样如何!苏小姐可以用你们全家来发誓,若是再动手脚的话,你们全家都会死于非命,这个怎么样?” 若是之前莫先生的表现还算温和,那么此时他说的这句话就完全跟温和搭不上任何边,他竟然要她用全家的命来发誓,心狠的程度可想而知。 “好,我发誓!”苏郁明白以卵击石的道理,所以她不会犯傻。 此时,那在另外一个包厢中的冷峻男人,他的脸上亦是流露出了笑意来,有时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但是最后还是人算更胜了一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 一连几天下来,莫寰霆一直没出现在向豌的世界里。 向豌问艾管家他去了哪里,艾管家说并不清楚,连艾管家都说不清楚了,那自然真的是没人知晓了。 转眼便到了乔景煊跟江媛举行婚礼的当天。 自从出狱后,向豌就没有在大庭广众下曝光过。毕竟心境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从前喜欢的,现在未必喜欢。而现在喜欢的,还真的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 站在偌大的穿衣镜前,向豌穿着一身淡雅色的水湖蓝深v长裙,微薄的衣料有些通透感却也美妙得有了遮掩度,显得迷离间又不失仙气。细细的蓝色腰带突显出了细致的小蛮腰,垂顺的裙摆拖曳在地上,极致的女人味便散发了出来。向豌肤色本就犹如凝脂白玉般的美好,此时更是被身上的衣服衬得好似从琉璃宫殿走出来的人儿。 看着镜中的自己,向豌伸出小手拍了拍化着裸妆的小脸,更是给自己加油打气道:“加油!加油!就是跟以前一样去应酬一下而已,不舒服了就立刻回来。” 拾掇完后,她便走到了房间内的套娃跟前,小手一伸,打在了套娃的身上,嘟着粉嫩的嘴唇,“混蛋!又玩消失,有本事就一直别回来了!哼!” 接连打了好几下,她才满意的从房里走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走楼梯上走下去。此时,艾管家亦是穿着燕尾服站在楼梯口等候,而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装着要送给乔景煊以及江媛的新婚礼物。 婚宴是在嵘城的首府阁里举办,首府阁乃是嵘城第一婚宴地点。 等向豌到达的时候已然不早,婚宴已经开始了,她从车上下来后,艾管家便将手里的礼物恭敬地递到她手里。 “太太!我在外头候着!” 向豌笑着点了点头。 等向豌到达宴会里时,宾客已经喧嚣而起,无人注意到她这个突然来到的人。这样也好,她将礼物送完就可以转身走人了。但是往往漂亮的女人就容易引起注意,特别是异性。 其实,在向豌走走进大厅时,就有无数男性的目光绞在了她这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上。 而那些男人的伴侣因为身边的人的目光亦是看到了这位突然到访的美人。 确实是一个美人,乌黑的发丝并未有特意的梳理,仅是松散得在后面一束,白皙的小脸上化着大胆的裸妆,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都在发光。身上的行头,乍一看没什么,细看之下才知晓那是出自虞城鎏金楼首席设计师之手。 第91章 为什么你不在2 瞬间,向豌成了全场的焦点。 也是同时,有人似乎认出了她来,有窃窃私语声慢慢传开。 “咦!那不是向豌吗?” “是她吗,你确定?” “我敢肯定,是她没错……” “晕!她怎么有脸来,当年是她抢别人男人不成,就故意撞人。” “有的人脸皮就是比铜墙铁壁还厚,有什么办法呢!” “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又想来勾搭谁,你们听说了没有,她嫁给了那个魔鬼,就是莫家的长子。” “听说了,听说了!一个劳改犯还能找到人娶她,她就感恩戴德吧!” “那个姓莫得长得很丑,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是女人都会嫉妒的美。” “哈哈哈……你没听说一句话嘛,鲜花就是需要牛粪供养的,他们啊!是绝配!” “……” 对于这种话,向豌就当没听到,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站在宴会的中央位置,美眸在人影里逡巡而过,在瞧见了目标后,就捧着礼物走上了前去。 江媛今天亦是打扮的极美,但是再怎么美丽,她挺着大肚子看上去仍是失了不少的美感。 在看见向豌朝她走过去时,她的手不断攥紧,她怎么会来?而且是那么漂亮得来…… 乔景煊不在她身边,可是当她找到乔景煊时,她竟然看见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她身上。 那样的眼神,分明写着惊艳跟浓情蜜意。 他看了那个视频后,不是应该厌恶她嘛,怎么还会有情意,怎么会? 她受不了,她真的是受不了! 向豌走到江媛跟前,看着眼前已经即将临盆的少妇,她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将礼物递过去,“新婚快乐!” 她现在所代表的是莫家,所以不能其他情绪,更是应该将个人恩怨放下,她的脸可以丢,莫家的脸面绝不能丢! 江媛愤恨得盯着眼前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来,怎么可以!” 向豌嘴角一扬,笑道:“我来只是祝你新婚快乐,你把礼物收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会立马退场,快拿着!” “……”江媛银牙暗咬,伸出带着颤意的手接过向豌递上来的东西。 礼物给到了,向豌心里的大石头亦是落地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直接转身。 亦是在她转身之际,她只听见身后传来了重重的跌倒声,以及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直接震荡着她的耳膜深处。 在向豌还未转身去看时,就听见身后的江媛哭喊着,“向豌!你个毒妇,两年前你将我撞得毁容。两年后,你竟然还想毒害我的孩子,你刚才竟然将我推倒!我到底哪里做错了,难道我跟乔大哥两情相悦就这么碍你的眼嘛,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有夫之妇!” 场面一下子就开始混乱了! 所有人都上前围观,他们衣着华丽,高雅的面容上却流露着对她的鄙夷之色,向豌笑了笑转过了身去,就瞧见江媛倒在地上,额上涔出虚汗,似乎正在强忍着痛苦…… 她又开始演戏了。 “我没有推倒你!”这是向豌的陈述句,并非是解释,她觉得此时此刻解释也没用吧! 江媛一脸的哀怨神情,“你没推倒我,我会自己跌倒嘛,难道我会拿我孩子的命来冤枉你?向豌,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好好做人!你以为你这样伤害我,会得到什么吗,我告诉你,什么都得不到,只会让乔大哥越来越讨厌,最后连怜悯都不会给你一分!” 一下子好像回到了两年前,所有人都指责她,她成了众矢之的,被千夫所指。 向豌只觉得脑子开始晕眩,一片空白,眼下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莫寰霆,为什么你不在? 亦在此时,宴会厅内的所有灯光黯淡了下去,巨型屏幕被放了下来。 顿时,全场的注意力亦是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准备放电影吗? 婚宴现场,能播放的还能是啥,在向豌的认知里大概就是新人过往的甜蜜时光了。礼物既然已经送出,那么她亦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等她回过身去看江媛时,只见她已经被乔景煊扶了起来,正亲昵的揽着乔景煊的手臂。 向豌朝着他们疏离一笑,随即便转过了身去,打算趁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别处时,离开。 然,方才的那一幕似乎已然被屏幕上新人的浓情蜜意所取代。 在向豌离去时,她的余光亦是扫了眼那个屏幕,只见那上面是乔景煊跟江媛的笑颜,背景是埃菲尔铁塔,想来应该是两人去了法国旅游拍下来的照片。 全场寂静! 似乎只有向豌踩着高跟鞋离开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亦是突然间,有一道强光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不偏不倚! 向豌亦是被突如其来的光源定格在那里,她凝眸看去,只见她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有点不悦,她想立刻离开,脚下的步伐更是快了几步。 可是,她走到哪里,那光就打到哪里,似乎就这么跟她杠上了。 这种时候,向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江媛搞得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正想过去质问江媛时,那身上的光源一下子就又没有了。 一切来得太快,向豌都抓不住心底最深处的疑惑。 亦是因为此时她所站的位置,她清晰的看见了大屏幕上仍在继续放着的照片,一张又一张,满满得都是乔景煊跟江媛的甜蜜。 看着看着,向豌最后便是释然一笑。 等她再次想离开时…… “两年前,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看到一辆法拉利撞倒了一个女人。哦!不对,应该说是撞倒了一对男女。那一对男女好像是一对恋人吧!没出车祸之前,正在手牵手逛街来着。那一对恋人我是看得不怎么清楚,我对开车的女孩子倒是记忆犹新,看上去是喝醉了,但是我敢确定她及时踩了刹车!” “两年前是有一个叫江媛的患者因为被车撞倒送到了我们医院,当时的情况是昏迷了,很年轻的一个姑娘,半张脸都毁了!一般人如果知道自己毁容,特别是女性的话,应该是不能接受的。但是,这个江媛似乎很开心。跟一般人真的不一样,我们医院每年都会有不少患者,我到现在对她还是记忆犹新,就是因为她毁了容,还能笑对生活,这算是正能量吧!” “我确实是当年向豌的辩护律师,在最后一次审判前,我有去见过她一次。那时候,我手里拿到了一份对她比较有利的证据,按照正常情况,她可以凭着那个证据将被告变原告。但是,我去告诉她这件喜讯的时候,她竟然看都没看一眼那份资料,直接拒绝了。至于拒绝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 “那个路段有摄像头,在车祸后,我们也及时调取了片段来看。也是研究了很久,确实是一场普通酒驾事故,后来所走的程序也是按照正常走完。” “我还记得当年的情况,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她很安静的坐在咖啡店里等人,后来我见她接听了一个电话后就大惊失色冲出去了。我记得那么清楚,一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太漂亮,二是因为那天有点不一样,我们咖啡店每年都会举办一个活动,就是特定的一天内,那天所有的咖啡里都含有酒精的成份,用来提高风味,但是酒精的含量不会太高。知道的能那天来我们这里喝了咖啡后,肯定是不能再开车了,毕竟酒驾的后果有点严重。” “……” 向豌看着那屏幕上面一个又一个有点熟悉却是陌生的人,脑子开始嗡嗡地响。 那上面似乎播放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纪录片,更像是电影结束后的小访谈。 在第十个人说完后,画面一闪,屏幕上面直接出现了画面。可是那样的画面对于向豌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了,那是当年事故发生的现场。 不,那不是现场,那似乎是在一个地方模拟的现场。 一切清晰得让人好似身临其境。 她似乎都感觉到自己回到了那时候,她坐在咖啡厅里在等人。突然就收到了一个短信,那是一条绑架的恐吓信,更是写了具体的位置,以及所要的赎金。 等她开车飞奔到那个地方时,就看见乔景煊跟江媛手牵手在走,也是在那个时候,车子竟然失控了,她猛踩刹车根本就没用。也是在那个时候,原本距离她还有点远的江媛,不知何时跑到她的车头前,而她的车头直接撞了上去…… 而,那时候唯一看清那场事故的就是乔景煊! 此时,屏幕上还在上演着模拟的事故,那样的画面对向豌而言太过深刻! 最后是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大厅! 此时,大厅里的灯光亦是亮堂了起来。 亮堂到站在乔景煊身边的江媛,面容惨白得犹如白纸,她正在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到了极致……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萦绕在向豌的身边。 第92章 莫先生下巴上布满胡茬 亦是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飞奔出来一帮记者,他们手里拿着话筒,更是扛着摄像头。面对这种向豌有着胆怯心理,她下意识得瑟缩了下脑袋,正想着怎么面对这帮难缠的狗仔时,就见他们直接冲向了另外的方向。 那个位置,是江媛跟乔景煊。 虽然没有很直白的说出当年的真相,但是却是用很含沙射影的手法让人开始对两年前的事故起了疑心。 到底真相是什么? 向豌站在那,看着不远处被记者围攻的江媛。 “江小姐,有人爆料说两年那起事故,其实是你一手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你能对此做出回应吗?” “目的是不是就为了嫁给乔景煊,乔大公子呢?” “两年前,到底是你介入了别人的感情,还是别人想要抢走你所谓的未婚夫!据我所知,乔大公子跟向家的向豌在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就认识了。” “……” 江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男人。 面对记者的狂轰乱炸,她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乔大哥,你听我解释……我……” 她只是太想跟他在一起了,那时候的他对她来说就是全世界。可是,她仅是江家的私生女,在江家本就没什么地位,她完全没有自信让他喜欢上她,并且爱她。 向豌太过耀眼,她那种与神俱来的光芒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威胁,所以她做了这辈子对自己最残忍也是最幸福的决定。 这样的演变太过戏剧化,向豌从局中人变成局外人,更是领略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戏码。 上一刻她还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这一刻她却是成了旁观者。 太乱了! 向豌趁机直接闪人了,免得到时候那些记者又来追逐她! 等她到达原本停车的地方,却发现车不在了,也不见艾管家的身影。 正想从手袋里去掏手机,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直接贴上来。 贴得密不透风! 对方的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纠缠她的每个夜晚! “刚才那场戏好看吗?”男人的手搂过她的腰际。 向豌眼神有点恍惚,安静得就像一个孩子,张了张唇,道:“我就知道是你……” “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还以为你会很惊讶!”他说。 看着自己腰间骨节分明的手,她亦是含笑抚了上去,她确实惊讶,有些话似乎已经不用言语了,他消失了那么多天,原来就去弄这些了。 她笑,“莫寰霆,你是好人!” “是嘛?”他亦是一笑,“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坏人,我以为在你眼里我也算不上好。” “某些时候确实不怎么好,但是多数时候还是好的。” 说完,向豌就在他的怀抱里转过了身来,在看见那张许久未见的俊颜后,她晒然一笑。没想到很久未见的莫先生下巴上布满了胡茬,头上的黑发也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张狂气息,眼窝下面有点乌青,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 她伸出小手摸着他下颚上扎人的胡茬,嬉笑说:“你多久没休息了?” “嗯,让我想想,大概有四五天左右吧!找到那些人,拍摄,剪辑,设置现场,原来当个导演……” 突然间,女孩儿娇俏的小脸向前凑过去,她更是主动揪过男人的衣领,在他猝不及防时,粉嫩的唇瓣直接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第二天,整个嵘城都陷入了刚出炉的新闻里。 “江家江媛为了能跟乔大公子乔景煊喜结良缘,不惜自毁容貌,上演苦情戏!” “乔大公子被心机婊欺骗了整整两年!” “江媛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有莫名人士爆料,似乎她跟一陌生男子私交甚密!” “……” 诸如此类的标题充斥在嵘城各大报刊杂志上,所谓人言可畏,却也是越演越烈。 而江媛本人亦是在昨晚因为刺激过大导致还没到预产期,孩子就迫不及待的出来,直接生在了去医院的路上,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当这些新闻在嵘城散开时,向豌还在甜美的梦里。 大约在十分钟之后,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她睡眼朦胧,习惯性地伸手揉着黑发,仅是三两下,那原本有点乱糟糟的头发就变得柔顺起来。 向豌搂着被褥从床上起身,此时,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温度,想来他已经起了些时候。揪着被褥从床上起身,向豌连忙奔进了浴室内去洗漱,时间已经是九点整,这下她又要迟到了。 身为董事长,她时不时请假,更是时不时的迟到,实在是不怎么好。 刷完牙准备洗脸的时候,她才发现今天是周日,不需要去公司。 原本很快地速度就立马变得慢悠悠,等向豌洗漱完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的样子。 她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就询问了艾管家关于莫寰霆去了哪里,得到的答案是在行馆的书房里。 本来,向豌是想去找他的,但是昨晚的一切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就去面对他,她似乎有点做不到! 她更是暗自感慨,闺房之乐真是博大精深,可是他跟她一样之前也是毫无经验,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难道又是网上的教学片! 瞬间,向豌脑补了下莫先生端坐在椅凳上,盯着那种视频看,脸上还是那副极其禁欲的严肃表情,哎!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向豌还是决定在行馆里溜达一圈,就当时参观了。 来行馆这么久,其实她从未将行馆走遍过,实在是太大,走起来累,她觉得应该在里面安排观光车比较合适。 只是今天却是格外的巧合,走到半道的时候,就巧遇了古月桦拎着医药箱从对面走来。 向豌率先瞧见,她立刻小跑步上去,似乎对方未料到会看见她,脸上闪过片刻的惊讶…… “小阿姨!”向豌亲切的叫道,“你这是准备要出诊嘛?行馆里有人生病了吗?” 古月桦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儿回道:“额……嗯!刚出诊完,现在准备回去了。” “哦,这样啊!那我能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吗?我有点好奇!”向豌其实一直想去行馆所谓的后院看看,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今天还真是巧了。 古月桦原本想拒绝的,但是看着眼前莹亮亮的小脸,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点头同意了。 “好,欢迎!” 之后,古月桦在前面带路,向豌跟在后头。她们穿过了一条小道,走到了行馆大院的后方,又穿过一条清澈的河流,再走了十多分钟后,向豌就看见眼前矗立着一幢跟行馆一样,但比行馆小上许多的院落。 此时,古月桦停下了步伐来,转身笑道:“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拉!是不是感觉有点像是世外桃源。” 向豌笑着点头,“嗯,感觉比行馆那儿有人气多了,行馆里怪冷清的。” “现在的莫行馆可比之前有人气多了,以前才叫冷呢!半点人气都没有。”古月桦再次踏步道。 向豌跟在后头,小脸上满是疑惑,“以前还要冷清吗!天啊,那不就是鬼屋了……” 突然,古月桦大笑起来,“是啊,臭小子就是里面住着的鬼了。不过,说真的,自从你住进去后,已经好很多了!” 向豌表示同意,那谁就是鬼来着,还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色鬼! 古月桦的房间就在一楼,向豌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满面的古色古香铺面而来,她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进入了古代小姐的闺房,每一处都透露着一股浓重的古风。 特别醒目的是里面有一个跟真人差不多大的假人,那上面标注着各种各样的穴位,向豌不懂中医,也就随意看过了。 “坐啊!别光站着!”古月桦一边招呼着,一边去倒水,“我这里就只有清茶,不知你喝不喝得习惯?” “我最喜欢喝清茶了,清茶好啊!”向豌看着假人身上的穴位,随意回道。 房间不算很大,却是雅致极了。 上次妞妞咬人,向豌可是见过古月桦发飙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性格直爽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内秀的一面。 看了一会儿假人身上的穴位后,向豌才走到了那沙发处,坐了上去。此时,古月桦亦是倒好了清茶过来。 向豌接过古月桦递上来的茶水,笑说:“小阿姨的房间好别致哦,一看就知道小阿姨是一个内心很温婉的女人。” 古月桦莞尔一笑,“嘴巴这么甜,难怪臭小子会喜欢你了!” “呃……”其实向豌很想回,他没有多喜欢她啊! 不过,昨晚的他确实跟平时好像不大一样! 喝了一口茶水,向豌亦是想起了那个被妞妞咬伤的工人,就开口问道:“上次那个工人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心情平复了吧?” 古月桦叹息,“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对了,关于妞妞的事,你跟臭小子说了吗?” 向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眸,“说了!不过他没有同意,和他商量,也是无果。小阿姨,你知道为什么妞妞对他那么重要吗?” 第93章 他确实是鬼 古月桦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来行馆的时候,妞妞已经在这儿了。你没有问他吗?” “……没敢问。”向豌实话实说道,“他只说妞妞不是宠物。” “那个臭小子,不是宠物难道还是亲人啊,看他说的什么鬼话!”古月桦没好气地说道。 “……” 向豌突然心尖一颤,亲人? 难道他真的把妞妞当成了亲人看待,所以才会那么在乎! 亦在此时,向豌注意到茶几上的相框,那里面有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面容秀美的女人勾肩搭背,笑容灿烂的模样,其中一个向豌认出来了,是古月桦没错。 另外一个…… 她伸手拿过那个相框,看着照片上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随即就意识到什么,她激动问道:“小阿姨,这是他的妈妈吗?” 古月桦看了眼那张照片,“嗯”了一声! “哇!好漂亮啊,就跟仙女一样,其实他和他妈妈长得很像。”向豌笑眯眯的说道,“小阿姨,他妈妈,也就是我的婆婆还在世吗?” 一直没听人提及过,向豌觉得应该是去世了。 古月桦神色一怔,半晌后才回道:“去世了。” “难怪一直没有提及,那他爸爸吗?”向豌又问道。 “也去世了!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闻言,向豌心脏便开始难受了,原来他跟她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他应该是奶奶一手带大,难怪他对奶奶那么的尊重,更是孝顺! 因为时间的关系,向豌并未在古月桦那儿久坐。 等她回到行馆差不多就是午饭时间,知道他还在书房,便直接上楼去。 书房的虚掩着,在向豌想要去推门时,就听见他在跟谁打电话。 “昨晚的乔家肯定相当精彩,所以今天乔氏的股票会爆跌,他跌多少我就进多少,一山岂能容二虎!” 向豌在门外顿了半晌后才推门而入,她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挂着笑意,对着书房内英挺不凡的男人说道:“该吃午饭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过午饭了吧! 男人此时亦是将电话挂上了,抬眸朝着门口看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更是一件铁灰色的马夹,俨然是一个名流绅士,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值得任何女人倾慕的。 他朝她招手,姿态闲逸,“过来!” 向豌眸光凝了凝,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许,然后向着他走过去。待走到他身旁时,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揽入了怀里,更是将她摁坐在他腿上,问:“才睡醒?” “不是!”向豌有点羞涩,“已经醒了会儿,去小阿姨那坐了会儿。” “你怎么会突然去她那里?”男人拧眉。 “只是突然遇上了,就去看看!”向豌回道。 她看着他办公桌上堆积了许多资料,却是让她想起了昨晚在乔家婚宴上的事,便开口问道:“昨天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可否认,在听到他刚才那个电话之前,她的心里是很高兴的,她觉得他那样做,完全是为了她。 莫寰霆难得爽朗一笑,“我以为你会知道呢,当然是因为你了,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向豌不傻!“我觉得并不单纯是因为我。”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男人抱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些许,语气亦是变得有点冷漠。 向豌原本的眼眸闪亮得有犹如白昼,此时却是完全黯淡了下去,她与他此时明明那么亲昵,可是却好似隔着银河般遥远,她似乎永远走不进他的内心,她扯唇一笑,却是有点自嘲的意味,“莫寰霆,你知道吗?昨晚的我很高兴。不是因为你帮我洗刷了冤情,而是觉得你了解我。或者说,在我努力的同时,我想你应该是跟我一起努力的。你之前说你无心,在我看来你只是不想去懂得而已,所以我理解你!就算是……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我也可以谅解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可是,就在刚才,两三分钟以前,你说的话让我感觉到我的想法是错的。莫寰霆,你能跟我实话嘛,你跟我结婚的目的,是不是就为了等这一天?你想要乔氏倒台,还是你想要收购乔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一步一步走来实在是太可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对他来说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让乔家背负上臭名的棋子! 这是一个多大的局! 后面的向豌不敢想了,也不想去想了。 当她准备从男人身上起身时,那人竟然将她搂得更紧了,他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你哭了!” 闻言,向豌怔在了那里,她自己伸手去摸了下脸,才发现她竟然哭了,垂眸掩去眼中的酸涩,“对,我哭了!哭是正常的,难过就会想哭,高兴也会想哭。不是人人可以像莫先生一样做到将七情六欲排除在外。” 男人笑,“七情六欲排除在外的话,那我不就是和尚了,吃斋念佛的和尚。” “……” “你放开我,我要下楼吃饭了。”向豌开始挣扎,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和尚呢! 莫寰霆却是不肯撒手,“你这一顿无名火发的也是莫名其妙,听见我要收购乔氏的股票,你就觉得昨晚的那些都是假的,是不是有点断章取义了?” 向豌开始反击,“我不知道,反正神也是你,魔也是你!你莫先生厉害到如来佛祖都对付不了你,何况我一个小女子,我对你来说就是一粒尘埃,不对!连尘埃都不是,简直就是沧海一粟,肉眼都看不到的那种!” “怎么会看不到呢!昨晚我可是把你看得清清楚楚,这……这!还有这……”他一边说着,竟然还用手一边比划着,最后他的手指就直接停在了她的唇瓣上,“还有我最喜欢的这里,我都看得清楚,怎么能说肉眼都看不到呢!” “……”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向豌直接从某人身上挣扎了下来,更是朝着他丢下“流氓”两字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书房。 有些人段数太高,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午饭过后,向豌就直接跑出去了! 本来是想留在行馆里看书的,但是心情却格外得不好,更是静不下心来,就索性不看了。 约了陆寒烟逛街买东西! 在商场里,陆寒烟手挽着向豌的手臂,一直处于笑眯眯的状态,她说:“豌儿!我看了新闻,简直就是爽到没朋友。你快告诉我,是哪个大神做的这些,我要去膜拜!” 向豌嘴角一抽,“你不用膜拜了,因为你早就膜拜过他了。” “难道是出自莫寰霆之手?”陆寒烟一副惊呆了的表情,“哇塞!还真是莫先生一出,谁与争锋啊!” 向豌撇嘴,“话说,你不是已经讨厌他了吗,因为上次我住院的事情,怎么现在又拐过去了,真是见色忘友!” “没有啊!一码归一码嘛,这次他还是做得挺爷们的,所以要夸奖。”陆寒烟开始辩解道,“豌儿,你现在跟他算是真的夫妻了吗,那个协议还在不在?” 这也是向豌纠结的问题,“哎!不管了,想那么多就是自虐,要珍惜当下,开心最重要!” 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下午茶时间。 两人去茶餐厅坐着,点了点东西吃,晃眼就到了四五点的样子…… 一起走出茶餐厅,因为陆寒烟也没有开车,随即两人站在马路边打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辆黑色的大奔直接开到了向豌跟陆寒烟的跟前。 两人都有点惊讶,在看清车内坐着的人后,更是从惊讶变成了惊吓! 是乔景煊满是颓废的样子! “上车!”乔景煊说道。 向豌开口拒绝,“我们打车就可以了,不麻烦乔总了!” “是啊!”陆寒烟冷冷地回道,“怎么敢麻烦乔总呢,我们打车就成了。” 乔景煊望过来,恰好就看向了向豌,“江媛想见你。” “她想见就见啊!凭什么啊,我们不见!”陆寒烟直接抢话道,“真是奇了怪了,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说完,陆寒烟就拉着向豌走人。 “江媛快不行了!她两边的肾脏上各生了一个肿瘤,之前检查一直没发现,生孩子的时候医生才发现,化验出来结果都是晚期,医生说就算能找到了肾缘移植,怕她也等不到了!” 人体如果没了一颗肾脏还能活着,可是她现在是两边都…… 此时,向豌跟陆寒烟都怔在了那里,两人皆是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向豌,你能跟我去见见她吗?她说她有话对你说……”乔景煊再次出声祈求道。 陆寒烟了解向豌,她有多心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哪里会拒绝得,索性道:“豌儿,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是骗你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向豌细软的眉头揪着,“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陆寒烟冷笑了下,“她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第94章 神也是你,魔也是你 最后,向豌跟陆寒烟一起坐到了乔景煊的车上去。 进了静安医院后,直接乘着电梯到了病房门口。站在房门外,就看见里面躺着的江媛静静的躺在那儿,脸色发黄,气息似乎微弱得很。 乔景煊倚靠在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人,“其实她那么做,我并不是全完不知,那么久生活在一起,总会察觉到什么。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想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跟她好好过日子,我从没想过会不要她,就算我不爱她,但是我对她仍是有责任在。” “她想对我说什么?”向豌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她清醒的时候,只是跟我提了一句。” “……”这种时候,向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面对这样的江媛,她做不到完全的置之不理,“那我在这等等吧!” 陆寒烟眉头皱着,掐了下向豌的手臂,轻声说道:“豌儿!你疯了嘛,现在她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你犯不着可怜她,你在监狱里吃苦的时候,谁去可怜你了!” 当向豌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瞧见一个护士抱着婴儿走了过来,她走到乔景煊的身边,说:“孩子该喂奶了。” 向豌有点好奇,亦是走过去看,就瞧见护士怀里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就跟个小老头一样,她喜欢孩子,忍不住逗弄道:“笑一个看看……” 没想到,才出生不到十几个小时的婴儿真的笑了! 此时抱着孩子的护士脸上亦是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着向豌道:“这个孩子跟你还挺有缘的,你逗她就笑了。婴儿一般是要出生后10天到20天的样子才会笑呢!” 对于孩子,向豌有着满满的爱,也没多在意护士的话,她的眼神完全被婴儿吸引了过去,“我能碰碰她吗?” “当然可以了。”护士笑着回道。 孩子看上去太小了,向豌也不敢乱碰,只能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勾住她的小手,她的手掌小得是向豌半个掌心的大小,一碰到才意识到为啥说婴儿皮肤好了,确实是很滑嫩。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开始嘤嘤呀呀的哭起来了。 向豌吓得连忙收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有点惊恐得看着护士,“刚才我只是碰了碰她,她怎么就哭了?” 护士笑说,“她是饿了,需要喝奶了。” 说完,便抱着孩子走进了病房内。 向豌站在门外,看着护士走到了病床的一旁,单手抱着孩子,然后去解开了江媛身上的病号服,然后护士再将孩子放到了江媛的胸口前。不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开始吸吮了,小嘴一动一动的。 向豌看着病房内的一切,眉头锁着,转眸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乔景煊,“难道就没有用药嘛?”孩子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喝母乳,那应该就是没用任何药物了,为什么?不是说是晚期嘛!这种时候怎么还不用药? 乔景煊眸光拧着,叹息一声道:“是她不让用的,她说能活一天就喂一天。” 这话,向豌是可以理解的,即便是再恶毒的人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的,总希望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亲手捧到孩子面前,母乳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母爱真是伟大,可以将一切都豁出去! 陆寒烟站在向豌的一侧,见她目光越来越柔,就知道她又心软,直接上前一掌拍到了她的手臂上,“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她要表现母爱的伟大,那是她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豌儿,我们走吧,难不成还真等她醒过来啊?” 陆寒烟不比向豌,心没那么善良,也没那么软。难道坏人做了坏事后,再表现的可怜兮兮一点就该得到原谅嘛?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看着哺乳的一幕不但不觉得值得同情,反而让她更加讨厌起来,哼!装可怜素来就是江媛的强项,以前就是了。 向豌也觉得不宜多逗留,她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既然人还没醒,那她就没必要等下去了,她侧眸看向了乔景煊,开口说道:“乔总,我们走了!” “豌儿……”乔景煊显然想出口挽留。其实,什么只要她幸福他就不会打扰,只要她过的好,他就不会再有什么希冀。说来说去,他都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能再等等吗,她可能很快就会醒了。” 向豌婉拒,“不了,现在也有点晚了。我要回家了,好好照顾她吧!不管怎么样,她是一个好妈妈!” 说完,向豌就拉过陆寒烟的手,准备踏步离开,只是刚踏出一步,就听见乔景煊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醒了醒了醒了!” 陆寒烟一听见这声音就知道走不了了,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撅着嘴对向豌没好气的说道:“去吧!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可受不了那种恶心的戏码。” 向豌无奈摇头,伸出手调戏一般的捏了捏陆寒烟比较瘦小的脸蛋,“烟儿真乖!我很快的,估计也就十分钟吧!” “去……去……去!”陆寒烟懒得理她,直接拍掉她的手。 走进病房的就只有向豌一个人,此时的江媛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倚靠在那儿。看上去很是狼狈的样子,丝毫瞧不出她昨晚上还是一个新娘子。 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此时,病房的门也被关上了,病房内就只有江媛跟向豌两个人,刚才抱着孩子来的护士亦是离开了。 面对江媛,向豌不知该拿什么语气,到底是好是坏,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想且听她说说吧!毕竟在那场车祸以前,其实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的。 呵!不错!不错到应证了那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跟陆寒烟本就关系好,而她们两人认识江媛是在一场慈善舞会上面。江媛作为江家的私生女,身份尴尬特殊,向豌记得当时她是在被一帮其他名媛欺负。 本来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有点过分,然后就直接冲上去帮她解围,就这样,她跟陆寒烟认识了江媛。 江媛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就是那种天生需要保护的样子,用我见犹怜来形容最为恰当了。因为年龄相仿,后来三个人就时常在一起玩。一来二去,江媛也就跟乔景煊认识了。之后的一切就开始往偏发展了,到底是谁介入谁,向豌也是分不清楚,毕竟那时候乔景煊跟她也并非是恋人关系。 但是,她知道她一直喜欢乔景煊却是事实。 “向豌!”江媛虚弱的开口叫道。 向豌淡淡的眸光扫过那张苍白的脸,“你有话就说吧,我还赶着回家呢!” 江媛掩藏眼中的泪意,“向豌!对不起!我承认两年是我设计陷害你。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实在是太爱乔大哥了。我没你漂亮,没有优秀,没你家世好,我什么都比不上你!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你也知道乔大哥在乔家的位置,其实也是不容易,我真的害怕他为了能在乔家站稳脚跟而选择跟你在一起,我……所以我想了那个办法,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 看着眼前向她忏悔的女人,向豌笑了笑,眼眶也是酸涩,“江媛,其实你真的不用那么做。爱情是纯粹的,本来你对乔景煊的爱完美无暇,可是是你自己亲手玷污了它。你也不需要没有信心,两年前的我确实比不上你,我有千金小姐脾气,你比我温柔懂事,也善解人意,其实他需要的就是你那样的,你也说他在乔家不容易,既然那么不容易又怎么还有心思应付一个无时无刻都会发大小姐脾气的我呢!” “我现在想明白了,当我女儿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时,那一刻我想明白了,是我太傻了,本来我是可以得到他的爱的,是我自己亲手扼杀了原有的幸福!”江媛泪流满面说道,“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活不长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在身边。乔大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带孩子,就算是他不会马上就娶,但是两三年后肯定还会重新找个女人,要是他娶的女人对我女儿不好怎么办,会虐待她会怎么办!我害怕……如果这样的话,我死不瞑目!” 向豌抬起手擦了擦眼泪,“那是你的事,如果你要说的就这些,现在我听完了,先走了!” “等等!”江媛又出声阻止道,“请你等等!” 向豌脚下一顿,“还有事?” “其实乔大哥一直是 第95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向豌真的是难以置信,她愣了半晌后才转过了身,“江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难道忘记了我是有夫之妇?” “我知道,你现在有丈夫,但是你不爱你丈夫不是吗?”如果爱的话,又怎么会跟别的男人那样呢! 若是刚才有丝丝怜悯的话,此时的向豌胸腔里便满是怒火了,“谁说我不爱我的丈夫,我爱他!而且很爱!所以,你的那种可笑想法还是收起来的好……” 什么很爱? 她说她很爱那个怪人? 可是那个视频她虽然没看,狄梦霓说里面就是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证据,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江媛揪着眉头,满是疑惑道:“如果你爱你的丈夫的话,又怎么会跟别的男……” 回去的路上,向豌脑子里还在想着江媛没有说完的话,什么别的男……? 陆寒烟坐在她身边,见她脸上的神情有点异样,更是有点恍惚,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喂!回神拉,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向豌转头,朝陆寒烟笑了笑,“哦,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呢!那个江媛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说实话,对于这个陆寒烟确实有点好奇,“她是不是在你面前忏悔了,知道自己有多恶毒了,是不是?” “嗯!”向豌点头,“她还说让我照顾她的女儿!” 陆寒烟激动无比道:“卧槽!这种话她都说得出来,让你照顾她的女儿,她把你当什么啊,免费的保姆吗?之前她都对你那样了,现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我陆寒烟这辈子见过自私的,但是从没见过像江媛这么自私的,豌儿!我告诉你,像她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一点都不值得!” 说完,陆寒烟便见向豌闷不吭声,心下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马开口道:“豌儿,你可不要又脑子犯抽哦!” “当然不会!”向豌晒然一笑,“我是喜欢孩子,但是我还没伟大到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来养,要养!我也会养自己的孩子,或者说……你生的,如果你生的话,我一定会视如己出。哦!对了!你的孩子一定要认我当干妈哦,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你的孩子我就先预定了先。” 原本还是比较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凝固起来。 陆寒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伸手摸了摸向豌的发顶,“傻瓜!你一定会有孩子的。” “是吗?随缘吧!” 此时向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就习惯性的小嘴撅着。 “喂!” “在哪里?” “刚和寒烟逛完街,准备回去了。” “就去逛街了,没做别的事?” “没……没有。”向豌小脑袋一歪,随即又连忙改口道:“有,有做其他的事。” “做什么了?” “呃……去医院看了下江媛,就是那个乔景煊的妻子。” “知道了,回来说。” “哦……” 看着自己的手机,向豌眼神有点无奈,嘀咕道:“坏蛋,又先挂掉了电话,真是不绅士!” 陆寒烟在旁瞧着这一幕,心下真是纠结四起。她发现,只要一接触莫寰霆,向豌就会习惯性的有点撒娇意味,那种不是故意的撒娇,是自然流露出来的神态,看着特别可爱,特别是她还撅着嘴唇的时候,那模样恨不得就立刻上前去安抚她。 “豌儿,你怎么把去见江媛的事跟你老公说了?” 向豌原本一直在盯着手机里的短信瞧,听见陆寒烟的话后,都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就说道:“为什么不能说?” “你就不怕他有别的想法啊!”陆寒烟脑洞大开道:“比如说他会以为你对乔景煊余情未了什么的,我告诉你,男人在感情方面其实是非常小心眼的。” 向豌简单回道:“哦,那你放心,他绝对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没心的,既然没心就不会在乎这些了。 “这你都信?”陆寒烟简直要败给她了。 “……”不是她信,而是她情愿相信他没心,也不愿相信他是对她没心。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并且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意思。 在向豌神色有点恍惚的时候,陆寒烟便开口说道:“我到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哦,知道了!”向豌淡淡回道。 在计程车停下后,陆寒烟便下了车去。 向豌看着陆寒烟慢慢走向她公寓的背影,突然想到,或许将她介绍给梁睿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不对!梁睿言刚跟那谁419。 不行,还是算了吧! 妖孽对妖孽应该不怎么合适的! 回到行馆,向豌一走进大厅,就瞧见男人坐在那张极具奢华的沙发上,他的面前摆放着茶具,他手里拿着报纸在那看。她知道他肯定发现她回来,但是他就是不吭声,要她主动吭声了他才会将报纸下移,眼神才会冷冷地扫过来。 将身上的斜跨包一甩,向豌快步走过去,“我回来了。” 莫寰霆听到了声音,果然将报纸往下移了几分,冷静的浅灰色眸子看向了向豌儿,淡淡的应声:“嗯。” 向豌不禁有点好笑,也不去理会他,看见茶几上有茶水,就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因为口渴的关系,她喝得也是快,三杯下肚却没有半点解渴的效果。这时,恰好见艾管家走出来,她立马朝他喊道:“艾管家,有冰西瓜吗?” 艾管家神色一凛,望了望静坐在那儿的自家先生,回道:“没有。” “骗人!我今早才在后厨的冰箱里看见有呢!”向豌直接反驳道。 “呃……现在已经没了。”艾管家只能撒谎道,谁让某人不让她吃呢! 向豌哪里会信呢,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就想奔去后厨看个究竟,“我去看看,肯定还有。” “站住!” 没等她走两步路,身后就响起了男人不怎么愉悦的声音。 她嘴角一扬,然后转过身,恰好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晦暗的眸,“我想吃。” “大人都有能力克制,孩子才会克制不了!” 这话说的巧妙,向豌知道他又开始拐着歪说她是孩子了。 “我就是想吃!”她继续不依不饶。 “……” “艾管家,以后在行馆里我再看见西瓜!我就让你们各个变成西瓜那样!” “……” 艾管家觉得自己挺无辜的,觉得西瓜更是无辜,但还是应声了,“是!先生!” 之后,他就闪人了,真要去把后厨的西瓜扔了,杜绝自己会变成西瓜的危险! 待艾管家一走后,男人将手里的报纸放到了茶几上,朝着站在那儿极其不悦的女孩儿招手,“过来!” “做什么?” 见男人似乎要站起来时,向豌立刻乖巧的跑了过去,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去,“过来了,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其实明明他们应该是在吵架的。 对!她今天会出去逛街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听见了他的电话。 怎么现在她又成这样了? 到底是她杀伤力太弱,还是他的杀伤力太强? “你说你今天去见了江媛?”莫寰霆出声问道,“怎么会去见她?” 那茶几上放着的报纸,一整个版面都是说的关于乔家的新闻,向豌眼眸随便一扫后,就知晓男人又是明知故问了,她指着报纸上的内容,“莫先生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还问我。” “是乔景煊,对吗?” 向豌眼神坦荡道:“是啊,跟寒烟逛街的时候就正好碰上了,他对我说江媛要见我,所以我就去了。” “所以说你又跟他见面了?”某人出声问道。 向豌瑟缩了下脑袋,“嗯!” “哦,那我吞入乔氏百分之五的股票。” “什么?”向豌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见了你总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还是你觉得百分之五有点少了,我不介意百分之十!”某人完全是轻轻松松的语气,就是如此无关紧要的语气,一下子挑起了向豌的怒火。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你这是公私不分!” “也是趁火打劫!” 这要让她怎么相信他,他娶她不是为了整垮乔氏! 是他自己说的,一山不容二虎。 若是嵘城的乔氏倒台,莫家就能在嵘城只手遮天,还有谁能跟他抗衡! 但是,她细想一下又似乎觉得这种猜测不对。他能利用的也就只有两年前的车祸,若是紧紧是利用车祸来制造乔家的丑闻,那么不一定要娶她,直接甩出真相就可以,不是吗? 莫寰霆见女孩儿似乎陷入了沉思里,心情就莫名地有点烦躁起来,“你心疼?” “……”她心疼干嘛! “因为我将矛头指向了乔氏,让乔景煊陷入了困境,所以你觉得心疼?”他又再一次补充道,更是详细说明了前后因果。 向豌慢慢抬眸,看向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容,似是在细细端详,又好像是在揣测,她张唇随即又合上,半晌都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的耐心瞬间就被磨尽,眼神里更是泛出了冷光来,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 “莫先生,你是在吃醋吗?” 第96章 吃醋 向豌会这么问,其实是带着一点试探意味的,她在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完全不喜欢她,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如果对她反感的话,为何还能对她做出那么多亲昵的事,还是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即便无心也能做到缱绻情深。 可是也在下一秒,她同样在男人脸上看见了冷漠无情,完全没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波澜。 他的表情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有些话她就不需要再说出口了。 向豌觉得没必要再等男人的回答,她微弱的叹息一声后,便道:“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了。今天跟寒烟有吃下午茶,所以晚饭就不吃了。” 只是,男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谈话,他眸子一沉,出声道:“现在是五月初,马上就要到六月份的统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这样的话语,其实听上去更像是父亲对孩子说的话。 “还可以,我觉得应该可以考进去。”她共外语手术后,休息了两个多月。在两个多月里,她没敢懈怠,虽然奶奶一直说让她好好休息,但是晚上的时候她经常看书会看到很晚。她没有聪明的脑子,就只能靠后天的努力。 “这么有信心?”男人的语气似乎有点不相信。 向豌觉得此时多说也无益,她一定会拿说话,“是不是有信心等成绩出来后就知道了。” 说完,向豌就直接上了楼去,既然爱情如此的扑朔迷离,那么学业至少应该要顺顺利利才行。 到了楼上,进了房间后,向豌就将房门反锁了。她走到房间内的套娃那儿,又是一掌拍了上去,下手似乎有点重要,掌心直接红了,比较疼。 看着自己越来越红的掌心,向豌眉头皱了皱。亦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手机来,显示的是吴贵山的号码,便立刻按了接听键。 “喂,吴叔!有事吗?” “小姐,您好!是这样的,关于执行ceo的人选已经有了,五个当中选出来的,我已经通知他明天九点进行面试。”吴贵山在那头禀告道。 这对向豌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她笑道:“好的,辛苦吴叔了!吴叔,一直没问过你,你觉得我做的决定对吗,就是继续去念书。” “我想如果老董事长在世的话,也一定会支持小姐这么做的。” 一提起爷爷,向豌眼眶有点热,她顿了顿,随即才道:“谢谢吴叔!” “小姐,您怎么了?”吴贵山在那边听出了异样来。 “没什么!吴叔,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好的,小姐!” 在挂断电话后,向豌便走向了床榻去,直接倒到了上面。只是一触及,便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柠檬味,原本平静的心再次烦躁了起来。 哎!她还是先去冲个澡吧!冷静冷静才好! 行馆的别院内,古月桦刚吃完晚饭,前脚刚踏进自己的房间,屁股都还没坐到沙发上去,那门就被推开了,是莫寰霆沉着脸走进了房里,他脸上完全没有多余的表情。 此时,古月桦手里拿着一张想要敷脸的面膜,见莫寰霆进来后,也不管他是什么事,直接往自己脸上一贴,瞬间白脸变黑脸,也是吓人。 她一边按着脸上的面膜,一边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一直不来别院这里的吗?你这时间掐得也真好,我刚出去吃完回来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千里眼或者顺风耳呢!” 莫寰霆好似没听见古月桦说的话,仅是坐到了沙发上去,“她说她来找你了。” “你说谁呢,能不用她代替吗?”古月桦明知故问道。 莫寰霆语气不善,“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回答就行。” 古月桦嘴角一扯,“如果你嘴里说的她是向豌的话,她确实来过我这里。不过并非是她专程来找我,我们只是偶遇,她说想来看看,我就让她来了。怎么了,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莫寰霆冷冷回道:“我没说不可以,只是你不用跟她太亲近。” “太亲近?”古月桦真是不懂了,“难道她交朋友也要经过你的认可吗?再说了,我也算是她的长辈,有什么不可以!” “古月桦,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莫寰霆突然扬声道,眼神已经不单单是用冷来形容。 古月桦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将脸上还没敷好的面膜一撕,一脸的怒火,“你也知道我姓古,既然你知道,你就应该知道你的母亲也姓古,我和你母亲是亲姐妹,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直呼其名吗?” “你既然承认是我的长辈,就该是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不要整天给我惹事。”莫寰霆话里有话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是自己的亲外甥,但是古月桦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喜怒无常血亲。 莫寰霆眸光凝着,“我就是在提醒小阿姨,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好。” “莫寰霆!你给我听着!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做什么事都有我自己的尺度,不用你一个晚辈来提醒我……”古月桦性格亦算是火爆得很,素来吃软不吃硬。 或许是太过激动了,却是让古月桦有点没了理智。但也是在转瞬间,当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直接盯在了茶几上的相框后,她似乎明白了他突然来访的原因。 他难道是怕她说什么不该说的? 瞬间,古月桦就怔在了那里,或许是她误会他了。 “她看到这张照片了吗?”男人突然出声问道,浓密睫毛下的浅灰色瞳眸隐匿着什么。 古月桦走过去,安静落座,点了下头,“看到了,还问我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母亲。” “所以你都说了?”莫寰霆突然扬声,声音很大,吓得古月桦一怔。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觉得有些事你该亲口告诉她,夫妻之间最珍贵的就是坦诚相待,她是一个好姑娘,一定会……” “什么夫妻?”莫寰霆直接打断道,“谁说我和她是夫妻了?” 闻言,古月桦微怔,“你和她就是夫妻,虽然你们没有摆酒宴,但是你们已经领证了,不是吗?法律上承认你们的关系。” “那也只是暂时的。”莫寰霆冷生道,“到了时间,这种关系就会解除,所以我和她其实算不得是夫妻。真正的夫妻除了有法律上的关系外,还应该是灵魂上的伴侣。” 古月桦难以想象,他竟然可以如此绝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而且是无比清楚。”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喜欢她吗?”那么漂亮一个女孩儿,性格还那么好,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古月桦觉得男女之间其实都是日久生情,虽然她这个外甥有点变态了点,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大活人,不管是以前经历过什么,那心毕竟还在,就算它再冰冷,也总有被焐热一天,不是吗? 莫寰霆挑眉反问,好似听见了无比可笑的话语,“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她有什么值得我喜欢吗?” 瞬间,古月桦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很久后才出声道:“可是你没看出来,她是喜欢你的吗?” “她喜欢我,我就该喜欢她吗?”莫寰霆淡淡道,“况且之前她有喜欢的人。” “我发现我真的是跟你沟通不了,既然现在你们是夫妻了,为什么不努力尝试一下呢,或许这就是姻缘呢!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莫寰霆!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敢?”有时候古月桦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样。 莫寰霆笑,“不是不敢,是不屑!” 古月桦沉声道:“既然你这么不在乎她,那又来我这干嘛!我告不告诉她,你应该都无所谓吧,毕竟她是你无关紧要的人!” “正因为她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对她说,明白吗?” 如此寡情薄义的话语,古月桦听着都觉得难受,何况是那个小丫头呢,若是她知晓她在这个男人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她会怎么想? “你要灵魂伴侣,那你的灵魂伴侣呢!找到没有?”古月桦随口问了句。 “在很久以前就找到了,我想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见到后,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比喜欢向豌还要喜欢……” 早上,向豌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眼还没睁开就伸手摸了摸身边,一样是没有温度,她想应该是又比她早起了。今天是执行ceo面试,算是一件大事,所以她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丝毫马虎。 平时一直 第97章 柏燕笙 下楼后,艾管家就开始张罗起早饭来了。 向豌坐在那儿,看着一大堆的早饭的种类,有鸡蛋,有面包,有皮蛋瘦肉粥,有虾饺,还有她最喜欢的面条以及奶黄包,顿时就心情大好起来,最后她选了皮蛋瘦肉粥,还有几个虾饺。皮蛋瘦肉粥很香,虾饺更是漂亮得晶莹剔透。 她夹起一个放进了嘴里,咀嚼完后便问:“他人呢?一早就出去了吗?” “先生没出去,还在书房!”艾管家躬身回道。 “还在书房?”向豌品着这几个字,也就明白过来了,“他昨晚一直在书房吗?” “嗯!”艾管家应声。 艾管家的回话也是在向豌预料之中,她舀起一勺香气肆意的粥,看上去有点烫,吹了几下后才吃进嘴里。 向豌对自己说,“不回房睡她还落得清静,无所谓了!” 只是,内心的最深处却还是那么的不舒服。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他对她这样的忽冷忽热,有时候她觉得他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误以为他其实是有点喜欢她的;可是有的时候,他也对她冷漠无情,话语中带着冷箭,句句都能伤了她。 若是换成以前,她或许又要没胃口吃东西了。今天却是不一样,向豌不但吃完了,而且还吃了个精光。 向豌从椅凳上站起来,说道:“艾管家我吃好了,我就不上去叫他吃早餐了,你提醒一下他吧!早餐很重要,不能不吃,不然对胃不好,我先去上班了。” “太太,你为什么不去叫一下先生呢?”艾管家如此问道。 向豌拿着纸巾擦嘴的动作一顿,“不了,我觉得你去叫会比较好。” “好,我知道了!” 待向豌去上班后,艾管家将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随后才走到了二楼。他来到了书房门口,抬起手敲了几下房门,在听到应声后,艾管家才将门推开。 他垂眸,没敢去看书房内的景象,“先生,该用早餐了。” “不吃。”男人冷声回道。 “是太太让我来叫你的,太太说早餐不吃对胃不好。”艾管家实话实说道。 书房内的男人微微怔了怔,“不吃,出去!” 艾管家不敢再说什么了,小心翼翼的将书房门又合上,下了楼去。 书房内,男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那地毯上落着一地的烟灰,好似抽了一个晚上的烟。 向豌今天的装扮显然是引起了不少的骚动,亦或者是那个帮她洗刷冤屈的新闻。总而言之,当她一进公司后,似乎那些女员工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么的仇视,反而有了些许的膜拜以及莫名其妙的惊艳! 惊艳做什么? 她表示很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后,喜欢无聊八卦的女职员便在私建的qq群里开始聊开了…… a:“你们看到今天董事长的打扮了吗?” b:“我们又不是前台,我们怎么会看到!” a:“也是哈,不过因为我是好人,所以我偷偷拍照片了啊!我给你们晒晒……” 然后在群里就弹出了一张照片,只是那张照片上面分明是一个面容秀雅且精致的女孩,脸上的妆容漂亮得更是一丝不苟,这张照片显然是抓拍的,那人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拎着一只公文包,脚上踩着一双欧美风格极浓的细高跟,一头齐肩的黑发没有扎起来,随意散落的同时更是显得别样洒脱,衬着那西装外套内的白色衬衫,那恰到好处的微敞领口。 瞬间,就莫名其妙地演绎了一个“帅”字。 明明就是一个女孩! c:“卧槽!这是谁啊,是我们那个乳臭未干的董事长嘛,晕倒啊!我要黑转粉,好帅啊!” d:“偶已经在偷偷擦鼻血了,怎么回事啊,是去整容了吗?不对,是去整气质了吗?” e:“这是无知呆萌小萝莉一夜之间变成霸道总裁的现实版啊,他妈的!太劲爆了吧!哪家可以整气质的,偶也要去整整。” f:“我想上她,不对!我想被她上。哎!我语无伦次了,无所谓了,反正已经粉了粉了,偶们这种果然是注重颜值的。” a:“我觉得真相只有一个!” b:“说!” c:“说!” d:“说!” “……” a:“那就是我们的董事长长大了……” “……” bcdef:“滚!说了等于没说!” 向豌进了办公室不久后,吴贵山就敲门进入了。他看见那个坐在大班椅上的女孩子亦是微微怔了怔,随即才拿着人事材料走上前去。 向豌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待吴贵山走近后,她随意抬眸,“吴叔,你来了,坐吧!” “不了,我站着说就成。”吴贵山恭敬道,更是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了办公桌上,“这是那人的资料,您先看看!” 向豌笑着说道:“吴叔相中的人,我肯定放心。” “小姐,您先看看吧!吴叔也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拿过桌上米黄色的袋子,向豌将里面的资料抽出来,这资料也是厚实,就跟那谁当初的一样,看来这个人也有极其漂亮的履历表,想想也是!吴叔找的人又怎么会差呢!展开,拿出了最上面的一份,是一份比较笼统的履历表,那上面写着的姓名是,“柏燕笙”。 柏燕笙…… 这几个字都是向豌喜欢的字,没想到合在一起会这么好听。 向豌扫过那上面的基本信息,男性,30岁。之前在两家五百强企业里做过执行ceo,也是从最底层做起来的,有做过销售部经理,又到财务部总监,一步步往上爬才到ceo的位置,如此看来应该是一个很踏实的人。而且,爱好竟然是武术,还有……他在c大念过书,本科是在c大完成,硕士跟博士是去国外研修完成。 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 如此履历似乎不亚于乔景煊以及莫寰霆。 向豌将资料合上,看了眼时间,随即便抬头看向了吴贵山,问道:“吴叔,人到了吗?” “嗯,已经到了十五分钟。”吴贵山回道。 向豌起身,“嗯!很守时,走吧!我们去见见……” “好!” 单独面试的地方是一间小型会议室,等向豌和吴贵山到达的时候,就瞧见那人安静的坐在一张椅凳上。向豌只看到一个背面,单从背面看过去,应该是一个极其严谨的人。 她走在前头,更是走到了主位上去,这时,吴贵山亦是出声引荐道:“柏先生,这是我们向董。” 此时,向豌才完全看清楚了男人的相貌来。男人生得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身高颀长,保守估计也有182的样子,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乍一看很难将他跟商场联系在一起,倒是比较像大学里教书的教授。 男人主动伸出手来,“您好!我是柏燕笙。” 向豌亦是礼貌一笑,与其简单一握,“您好!柏先生请坐!” “好!” 这是向豌第一次正式的面试一个人,之前那谁压根没面试,他就厚颜无耻的进来了。意识到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他了,向豌立马晃了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更让自己清楚现在所处的是哪里! 此时,坐在那儿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向董是遇上不开心的事吗?” “……”向豌原本在看对方的人事资料,听到他的话后,便抬眸去瞧,虽然她没有面试的经验,但是应该也没有像他一样面试当天就问面试官这种问题吧! “哦,没有!”向豌觉得没必要跟一个陌生说太多。 况且,他是哪只眼睛看出她不开心了? 男人却道:“向董应该是一个很不会撒谎的人。” 向豌皱眉,她承认这个陌生男人很聪明,看出来刚才她在撒谎。但是,作为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在这种场合,他不觉得这么说话有点逾越了身份吗? 好像,她跟他很熟似的! 她倒是要考考他了,“柏先生是怎么判定我刚才撒谎了?” “因为刚才你下意识的舔舐了下嘴唇,那种动作发生在女性身上,一般就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女人撒谎了,而另外一种是这个女人……害羞了!” 这话一出,连站在向豌身边的吴贵山亦是一怔,这话说的未免太大胆了些。 向豌虽然是商场上的新手,但是她跟在自己爷爷身边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总会说一点绕来绕去的话,她平静的莞尔一笑,“柏先生真是会开玩笑。” 柏燕笙斯文俊逸的脸上笑容浅淡,“如果向董觉得我刚才说的是玩笑的话,那就当玩笑吧!” 如此淡然的语气,亦是让向豌微愣,她坐在那儿双手交错,略显稚嫩的面容上扬起笑颜,开门见山道:“我想吴叔应该将我们向氏的大致情况跟柏先生说过了。我们向氏做房地产业起家,当然现在还是主攻房地产。之前有段时间的经营不善,近一个月来才有亏转盈的现象。如果柏先生担任ceo的话,你准备怎么进行管理呢?” 第98章 要我 柏燕笙莞尔一笑,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自信,“看来向董是个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 向豌皱眉,直接问道:“柏先生,我以为我们今天是在进行面试,而不是话家常,请柏先生回答问题的时候注意点。” 突然有点怀疑,这就是猎头公司挑选出来的人,而且还是经过吴叔筛选过的,看上去似乎挺靠谱的,可是从刚才的谈话来判定,好像不怎么样! 有点失望!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吧,他的谈话模式好像是跟老熟人一样。 柏燕笙轻笑了下,亦是在下一秒完全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瞬间那张俊逸的面容变得极其严肃起来,“在嵘城,房地产业已经饱和。基本上是前有狼,后有虎的状态。向氏虽然不是小公司,但是跟乔氏以及莫氏比起来,也只能算是中型企业。再加上很多不好的新闻,向老爷子一手打下的江山其实是岌岌可危的。” 虽然不喜欢这人的说话方式,但是向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莫寰霆愿意出资投入的资金也只能暂时缓解向氏的危机,若是向氏不懂自救,早晚还是会有问题。 但是,她觉得转亏为盈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至少这让她有信心继续走下去。 向豌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柏先生有什么好介意吗?” 亦在此时,柏燕笙伸手拿过一旁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来,“这是我做的策划书,向董可以先看看。” 向豌没想到这个人连策划书都已经准备好了,她略微有点吃惊,示意吴贵山去接过。 单从外表来看就可以判定这份策划书绝对有份量,当吴贵山将资料摆放到向豌面前时,她的眸光便开始绞在了那上面…… “我觉得向氏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公司,虽然它现在可能遇上点困难。在嵘城,没有只做房地产的公司。不管是乔氏,莫氏还是江氏,他们都是顺手经营,分一杯羹而已。之前,向氏的定位一直是高档的住宅区,独栋别墅、联体别墅,很少开发或者是从没开发过适合老百姓居住的房子。” 看着资料上的数据,向豌听着对方的话,亦是蹙眉点头,确实是这样!他爷爷有他的经营理念,觉得高档的住宅区里面的利润空间更大,更为可观。 因为国内对高档住宅区的需求量不大,爷爷还在国外大肆购买地皮,但是似乎在国外的那些子公司并未有很好的盈利,反而还有亏损。 要开发一个项目,做市场调查是最为基本的,她不相信爷爷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不做这一步,但是他还是这么冒险的尝试了,或许尝试失败了,但是只要真正做起来,那么……向氏确实无可限量。 对,是真正的无可限量! 向豌觉得似乎已经进入主题了,既然进入了,那么她也愿意继续谈下去,“请柏先生继续说下去。” 柏燕笙点了下头,继续道:“所以我介意向董不妨以退为进,换位思考,尝试一下你爷爷没做过的事情。我们国家比较注重“家”的涵义。住在一个几百平米乃至一千多平米的别墅内跟住在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哪个地方会更像家呢,我想很多人会选择后者。” 向豌似乎明白了男人的话,“所以柏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尝试开发小型公寓,更适合老百姓居住,也是老百姓买得起的家,是这个意思吗?” “向董很聪明!” 此时的向豌莫名地想起了那座冷冰冰的行馆,有多少占地面积呢,应该有几千吧,或许还不止,毕竟还有后面的整座后山,可是那个地方确实一点人气都没有。 更别说是有“家”的感觉了。 如此想来,取行馆这个名字其实很符合,临时的驿站啊,只是临时的! 再细看手里的资料,向豌再次有了疑惑,“这个毕竟是柏先生的策划案,说的直白点还只是纸上谈兵,若是落实的现实里,还是会遇上很多问题,不是吗?比如,向氏没有那么多资金再次重新开发新的项目……” “那就尽快将开盘的楼盘销售出去,这样才能有足够的现金流运作。” 听到这里,向豌突然觉得她心里已经有了定夺,她合上资料,靠向了身后的靠背,“柏先生,我觉得你好像是绕了一个大圈。如果可以立刻将那些楼盘卖出去的话,你觉得我还需要操心向氏面临的问题吗?” 柏燕笙回道:“确实是绕了一个圈,但是这同样是向董需要去正视的问题。找工作是双向选择,向董在想我适不适合的时候,我也在想向董是不是一个合适跟随的人。” “……” 向豌没吭声,静听下文。 男人继续道:“据我了解,向董现在才二十岁。学历是高中,应该说没有毕业,算是肄业。坐过两年牢,一出监狱就面临向氏破产的问题,爷爷又住院。接手向氏应该是被逼无奈以及责任,二十岁!已经不能用年轻来形容,资历太浅,能让董事会其他成员通过也是一个奇迹。” 向豌没少见过自负的人,所以并未表现的太反感,“看来柏先生对我并不满意,那么这次面试就到此结束了!” 对方说的这么直白,她觉得是没必要谈下去了。 见女孩从椅凳上站起身来,似乎有走的意思,柏燕笙却是淡定道:“向董真是个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向董年纪轻,资历浅,文凭还不高,这些统统加起来,对我来说却是挑战,所以我愿意加入向氏,现在就看向董愿不愿意……要我了?” “要我”两字被他说的不急不慢,却是咬字故意加重了几分,显得格外突兀,这种感觉让向豌很不舒服。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仅是道:“还请柏先生回去等消息吧?我还需要想想……” 柏燕笙点头,在站起了身来后,道:“好。” 之后,又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随即便离开了。 待人一走,向豌便看向了一旁的吴贵山,虚心的询问道:“吴叔见的人比较多,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吴贵山躬身,“聪明,大气,野心……” 六个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将柏燕笙分析了出来,之后他又道:“这个人虽然有野心,未必是好事。但是反之有野心就说明有弱点,而且此人能看得透。就刚才的面试来看,其实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要入向氏了,可是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表现他对向氏的不屑一顾。这人心思不深,可以用!” 吴贵山的话,向豌可以理解。能看透的人其实再危险也不可怕,危险的是那些永远都看不透的人。 比如…… 哎! 怎么又想起他来了,真是郁闷! 随即,她转身对吴贵山说道:“那后面的事就交给吴叔了,我觉得此人也可以用。不过,我觉得应该要有一年的试用期,吴叔!你觉得呢?” 吴贵山笑,“跟小姐一样的意思!” 面试完后,已经接近了午饭的时间,向豌就直接去了食堂简单用餐,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瞧见办公桌上多了一封白色的信件。 那上面写着“辞职信”三个黑色的大字。 她蹙眉,将信拆开,在看见内容后,便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苏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 很快,苏郁就来到了向豌的办公室,她神色看上去似乎有点紧张,心神不安的样子。 见她如此后,向豌顿了一会儿才问道:“苏秘书,怎么突然想要辞职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见苏郁似乎有着难言之隐,向豌再次缓和道:“苏秘书,不要站着,坐下说吧!爷爷生前的时候很器重你,一直夸你能干,你若是辞职了,估计晚上做梦他会骂死我的。” 这话,苏郁心里听着不是滋味,但还是慢慢坐到了椅凳上去,“董事长是这样的,我弟弟马上就毕业了。他现在也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就在江城,所以我们全家决定搬到那里去住。” 她弟弟是要毕业了,但是不一定要举家搬迁去江城。离开嵘城,也只是觉得这里似乎已经待不下去了,她现在总是心神不安,就怕再有什么事发生。 虽然向氏的工作她很不舍得,但是她相信凭她的资历,在江城找到一份高薪的职业应该不成问题。 即便没有向氏开出的工资那么高,她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不再仅是她一个人养家了。 向豌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苏秘书为了你弟弟的前途甘愿牺牲你的工作?”她想她应该没理解错吧! 苏郁垂眸点了下头,“我的父母有点重男轻女,在我的记忆里一切要为弟弟考虑。现在他想扎根在江城,那么我自然要跟过去的,我们这种家庭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向豌惋惜道:“可是你不觉得很可惜吗?去了江城,你要从头开始,还要重新熟悉环境,再找工作,又要再次跟新同事磨合……” 第99章 灵魂伴侣 可是“他”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突然眼角有点湿润,心里发酸,向豌笑着垂眸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此时,白霜儿看出了对方的异样来,开口问道:“向小姐脸上看上去也不怎么好,怎么了?” 向豌喝了一口水,摇头,“没什么。对了!白小姐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怎么会知道我,又是怎么有我电话的呢,我们向氏以前跟你有业务往来吗?” “是这样的!在向振融董事长,也就是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他有找过我,并且将你的个人资料留给了我,付清了一年的心理咨询费用。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国外处理其他的事情,所以耽搁了跟你的联系,因为出了一点异样才停止了国外的事务回国。” 闻言,向豌一脸的疑惑,“你是心理医生吗?” “是!” “你说我爷爷找过你,让你帮我治疗?”向豌这里有点不明白了,“我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我觉得不需要治疗。” 白霜儿摇头轻笑,“我想向小姐是误会你爷爷的用意了,他的意思并不是你有心理上的疾病。只是因为你在监狱里待了两年,怕你出来后,会适应不了,更是担心你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变得不自信,其实像是一种心理上的疏导。” “原来如此!”这似乎确实挺像她爷爷会做的事情,永远未雨绸缪。 白霜儿又道:“不过现在看来,你爷爷的那份担忧是多余,你看上去很自信,也很阳光。” “是嘛?”向豌却是心里苦笑。 “难道不是吗?” 向豌抿嘴,半晌后才道:“还好吧!闲言碎语肯定会有,我不能说一点都不在乎,只能尽量不去在乎,呵呵!心大点日子过起来也就轻松了,白小姐!你说是不是?” “是啊!向小姐心态真好。” 心态好这种夸赞已经不是向豌第一次听到了,说的好听点是心态好,说的难听点就是有点傻缺,傻大妞的感觉。寒烟曾经就针对她这种“傻缺”进行了全方位360度的洗礼,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情商低的人智商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所以直接对她放弃治疗了。 向豌觉得跟这个白霜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感觉却格外得投缘,也没去细想,就直接问道:“你的宝宝现在是两个多月,十月怀胎,差不多就是来年的新年那会儿,正好很冷啊!” 白霜儿回道:“是啊!医生说预产期是明年的2月份,是嵘城最冷的时候。不过,我可能不会在嵘城生产,或许会去国外,现在还没定下来,要商量后才可以……” “哇塞!如果是去国外生产的话,那你先生也要全程陪同了,真好!”向豌由衷的羡慕道,不像她宫外孕手术的时候,还是自己签的意外协议书,有时候想想她的心确实是有点大了。 可是,他并不是故意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怀孕,何况是他呢! 此时,白霜儿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异样,转瞬过后也就消失不见了,“我还没结婚。” “……”向豌没想到对方还没结婚,虽然她有看见她的手上并没有任何的戒指,可是如今的年轻人很少有人会再戴婚戒,“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没有……” “没关系!”白霜儿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对我来说婚姻也就是一种捆绑的形势而已,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其实是不需要那种东西的,用一纸婚书来维系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呢,更不会长远的。” 好特别的言论啊,这是向豌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第一个反应。 现在似乎很少有人会这么想了,特别是在年轻人。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也就凸显了矛盾越来越激烈。有些人在婚前爱得死去活来,婚后却是成了怨偶。 大家都在计较彼此的付出是不是得到了等同的回报。 等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有大打出手进了警察局的。也有直接撕破脸,对薄公堂的。 她能这么说,那就说明她和孩子父亲的感情很深,深到不需要用结婚证来得到一丝安全感。 向豌说道:“白小姐,真羡慕你,你和你男朋友感情肯定很深,不然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笃定,丝毫都没有疑惑感。” 白霜儿点头,眼眸更是澈亮,似乎比星辰还要璀璨几分,好似与日月同光辉一般,她看向了向豌,极其肯定道:“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我,他都不会不要我。我和他是一体,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们是彼此灵魂上的伴侣,对我们来说对方就是唯一!” 灵魂上的伴侣! 对彼此来说都是唯一! 好震撼的感情! 向豌以为没有人敢说这种话,因为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更不要说是男人跟女人之间,可是眼前的女人却是那么肯定的说出了这番话,说得更是直白。 她真的很羡慕她,真的是羡慕! 她也同时感动,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感情…… 不知为何,向豌只感觉眼角越来越湿,虽然她不想哭,但是最后还是有温热的东西从眼里滑了下来,滚烫到她都难以置信,可是她的脸上却是笑着,“白小姐,很高兴你让我知晓了原来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爱情存在。虽然刚才你说的简单,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男朋友很爱你,你也很爱他,现在你们又有了宝宝,真的是太幸福了。” “向小姐……”白霜儿说的似乎有点迟疑。 “嗯?”向豌连忙擦眼泪,“让白小姐见笑了,我泪点不比较低,所以……” 白霜儿继续说道:“向小姐会祝福我们吧?” “当然了!肯定会祝福你们的!”向豌单纯说道,“我也会祝福你们未出世的宝宝。” “谢谢!谢谢你的祝福!”白霜儿心中一下便轻松起来,“对了!我要把你爷爷付得费用退还给你。” “不需要了,能遇上就是缘分,就当是我给你们宝宝的见面礼了。”向豌笑着回道,“再说了,如果你不主动来找我,我压根还不知道这事,现在很少有人像白小姐这么诚实的了。” “那不行!既然没来治疗,费用应该退还。”白霜儿却是坚持道。 见对方的手已经伸入了包里,向豌连忙说,“要不这样吧,我每周日去你那儿,虽然我不需要疏导,但是我现在确实心理压力挺大的,你们心理医生不是都很会减压吗?” 向豌似乎感觉到对方有点惊讶,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她便尴尬的笑了笑,“白小姐不愿意给我减压吗?” “……不是,当然不是了。”白霜儿连忙回道。 “既然这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向豌直截了当道,“不过,这个要往后顺延才可以。因为我六月份要参加统考,如果考上了,要去皇城三年到四年。” 白霜儿抬眸,“向小姐是要准备考大学吗?” “是啊!说来也惭愧得很,那会去坐牢还在高二,没能有机会上大学,所以现在想试试,如果运气好点,兴许还能进去!”向豌讪笑道,“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明年再来。”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考进去。”白霜儿鼓励道,“老天爷都喜欢努力的女孩儿,所以你一定可以。” “真的吗?”向豌此时需要鼓励,大量的鼓励,“谢谢!我一定会加油的!拼尽了全力后就不会后悔。” “嗯!加油!” “那么……关于费用的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定了。”此时,向豌又说道,“我确实压力挺大的,所以是真的需要减压。” 白霜儿这时倒也不再坚持了,“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达成一致后,两人又是闲聊了好一会儿,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最后才一起起身离开了乐府。白霜儿有开车,一出乐府的大门就礼貌性的询问向豌需不需要送她回去,可是被向豌婉拒了。 她总不好意思让一个孕妇送她吧! 在目送白霜儿的车离开后,向豌又站在乐府的门口许久,最后便走到了路的一旁去,这个时间太晚了,想想还是直接打车回去吧! 在等了五六分钟后,非常幸运地就从远处看到了一辆黄色的计程车,那上面的显示牌更是显示着空车的信号。 她连忙挥手! 嵘城某拳馆。 跟莫寰霆私交这么多年,这还是梁睿言第一次看见他打拳,真是招招狠厉啊,那是打拳嘛?简直就是打人啊!而且打的还是他这个人,他简直就是他的沙袋,各种被虐,还不敢吭声。 他只有一个要求,被打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打他脸。 一连四个小时的不停歇,若不是他体力好,还真是扛不下来。 总算不打后,梁睿言便满身大汗的直接倒了下去,真是身心都被虐了。 梁睿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他更是侧卧着,索性单手撑着头,朝着站在台下西装革履的齐修远不断抛着眉眼,“官人,奴家等你等得好辛苦了,你还不快过来……” 第100章 不是,是补偿 齐修远原本双手环胸,听见了梁睿言的话后,还真的是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了,更是扯开了领口的领带,更是挽起了袖子。 见此,梁睿言却是紧张了起来,连忙起身,“卧槽!你还真想来啊,你什么时候跟老莫一样变态了,竟然也不排斥男色了!” 此时的莫寰霆早已不在场,去淋雨了,所以梁睿言才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 齐修远却是不吭声,将所有的累赘甩到一旁后,便到了台上去。 还没等梁睿言反应过来,就直接一拳直勾勾的打到了他的鼻梁上,瞬间有鲜血从梁睿言的鼻管里涌出来,他捂着鼻子,吼道:“齐修远,你是不是疯了?” “到底是谁疯?”齐修远满身的狠厉,“梁睿言!你平时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但是你他妈的竟然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梁睿言突然想起了那张无关痛痒的清丽面容,她明明对他说会保守秘密,更对他说,不需要他负责的,怎么会? 看来女人的话真是不能信! 齐修远又是狠狠一拳砸过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睿言,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对我妹妹负责,看我不弄死你!” “齐修远!”梁睿言似乎也是动怒了,“你他妈的也不要逼我,你要什么都可以,但是想让我娶你妹妹,那绝对不可能!” 一个泌尿科的女医生娶回家做什么,丢人现眼吗? 这种跟被人戴了绿帽子有啥区别,在他看来其实是一样的。 “你混蛋!”齐修远愤恨的上前,一脚直接踹出去,梁睿言或许是理亏,竟然没躲,就这么直接被踹了一个正着,他捂着肚子,扯唇轻笑,“修远,就算我们是兄弟,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娶你妹妹,她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是让我娶她,没门!” “梁睿言!你还算不算是男人,你吃了,竟然还不肯负责!”齐修远满眼的怒火。 “真是好笑了!如果一夜情都需要负责的话,那我梁睿言还真不知道要负责多少女人,齐修远!你也不要装清高,难道你没玩过女人嘛,我和你半斤八两,也就老莫还算干净……”梁睿言不否认最后一句他是故意说的,谁让那谁刚好淋浴好,穿戴整齐得回来了呢! 他可是救兵啊,肯定要先拍好马屁的! 莫寰霆将袖扣扣好后,抬头去看,眉头顿时皱着,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梁睿言恶人先告状,“老莫,齐修远他打我!” “梁睿言!你他妈的还真好意思……”齐修远说着又想揍过去。 “修远!”莫寰霆连忙出声阻止,“有话好好说。” 齐修远的拳头僵在半空,没落下去,“我倒是想好好说,可是这个小子太气人了!老莫,这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还是让我们两个自己解决。” 莫寰霆静谧的眸子扫过梁睿言,随即淡问:“什么事?” “他把我亲妹子睡了,却不肯认账!”齐修远也不怕家丑外扬了。 梁睿言直接反驳,“我没有不认账,我说了,我可以补偿,但是你让我娶她,门都没有!” 莫寰霆看着对峙得两人,满脸严肃的表情看向了梁睿言,用如同质问般的语气,“这事是真的,真的碰了?” 梁睿言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还是点了下头,“碰了!但是……是一夜情,都是你情我愿的,这让我负什么责?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我以为是别人,她也没有拒绝我,所以就……” 听到这里,齐修远再次一拳砸过去,直接砸到了梁睿言的右脸,“她当然不会拒绝你,她怎么可能拒绝你!你是她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当然不会说不!” 这话…… 让梁睿言立刻怔在了当场,也似乎忘记了疼痛,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多年的好友,最后笑了出来,“齐修远,你要不要这么卑鄙,为了让我娶她,你竟然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我跟你妹妹是真的不熟,她又怎么可能会暗恋我,你别开玩笑了!” 不可能的! “是啊,我也希望她不喜欢你。像你这种玩女人跟换衣服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妹妹!”齐修远冷斥道,“她那么优秀,从小就是优等生,一直到大学毕业。你算什么,也就是梁家一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如果不是你爸帮你打点着,你压根什么都不是!” 这话顿时戳到了梁睿言的痛处,他原本一直处于被打的状态,亦在此时,他浑身充斥了狠厉来,那出手的动作更是惊人,快速地让齐修远都来不及去防卫,就被撂倒在地,应该说狠狠地摔在了上面。 梁睿言居高临下的睨着,“修远!我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你准备因为这事就跟我决裂不成!如果你想,我也无所谓,你知道的,绝情起来,我不比老莫差!” “……梁睿言!你……”齐修远略微有点踉跄的起身,“你说我在逼你,那是你先有错在先!” “我说了,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梁睿言再次重申道,“但是妄想还要其他的东西,那抱歉了!我这没有,也不会有……” 莫寰霆眸光一冷,“够了!既然碰了是要负责!” “老莫?你……”梁睿言难以置信道,“老莫,你难道也想让我娶修远的妹妹吗?” 莫寰霆简单道:“不是,是补偿!一个不愿意跟她过一辈子的女人,娶回家做什么!” 摞下话,也没等两人的反应,莫寰霆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走到拳馆的地下停车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后,他舒展的眉头略微一皱,在电话响了好几下后,他才接通…… 向豌坐在计程车上不久,就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越来越困。不知是不是车里放的音乐太柔和了,亦或者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总而言之,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睡梦里,她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坐在她爸爸的肩头,扎着小麻花辫,笑得无比开心,广阔的麦田,望出去似乎都没有尽头,爸爸带着她一齐奔跑,而她的妈妈就在一旁,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面容柔和淡雅,看上去就让人感觉格外舒服,更是暖心。 亦在此时,她的妈妈突然变了一张脸,那张脸她并不陌生,那就是…… 她突然开始挣扎,细软的眉头紧皱,白霜儿,妈妈?妈妈,白霜儿? “啊……” 尖叫出声! 向豌突然从奇怪的睡梦里醒来,她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还在车上,平顺了下呼吸,脑子里却是不断转着白霜儿,以及她的言谈举止,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笑容,竟然跟她的母亲那么的相像。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她就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世界上的人口那么多,有些人还长得像呢,何况是气韵呢,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大惊小怪。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竟然已经是靠近十一点的样子。 正当她疑惑怎么会这么晚的时候……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急刹车得太厉害,向豌的头狠狠的撞向了前面的椅凳!顿时,她觉得眼冒金星。 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她似乎感觉到她身边的车门被人打开,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就被一把头发狠狠地拽出了车子。 “啊……”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喘着粗气,完全的兴奋过度,他的力气很大,将向豌拽出车外后,更是将她一路拖行! 向豌只觉得头上以及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肉在硬生生的割开! 忍着疼,向豌开口祈求道,“我有钱,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请你放了我,求求你!” 她现在真的有很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比那次在后山来得更为强烈! 可是男人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是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向豌这下知晓对方要做什么了,她奋力的伸出双手想要去阻止男人的动作,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随即,她用双手紧紧的扣住了地,地上都是石子,大大小小,直接割破了她的掌心。 在月光里,随着男人残暴的拖行,留下了两道血影! 不知是被拖了多久,又被拖到了哪里!疼痛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向豌恨不得就这么死过去。也就在下一秒,她突然被男人狠狠地甩到了什么上去。 倏地,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就要被这么震出来一样! 嘴巴里的腥甜气味越来越浓,浓到了化不开,直接一口鲜血就这么吐到了地上。 她现在感觉跟死差不多! 可是好像比死还要来得痛苦不堪! 是那个男人冲到了她的身上去,他正用他的双手不断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不要碰我!”向豌挥舞着双手,用尽全力想要去抵御男人的攻势。 第101章 这个男人了解她 可是这样的力气,在一个浑身充满欲望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挠痒痒。 男人闷哼一声,直接给向豌来了两巴掌! 见她还没晕眩过去,又就着她的头部,用拳头狠狠地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混着眼泪不断往下淌! “莫寰霆……” “莫寰霆……” 在拳馆的地下停车场里,莫寰霆接通了电话。 “霜儿,怎么了?” “霆,我在嵘城,我回来了,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能来见一下我吗,我就在公寓里。” 莫寰霆眉峰微皱,“怎么又回来了?” “有件突发事情,所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吃晚饭没有,还没吃的话,我带点吃的过去。” “……还没有,我有点不舒服,也吃不下什么。” “估计是太累了,我去买点开胃的食物,大概半个小时后到你那里。” “……霆!我爱你!” 男人好看的眉眼一动,随即便挂上了电话,关机又重新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莫寰霆拎着大包小包抵达白霜儿所在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的样子。 他没有用钥匙去直接开门,而是腾出了一只手去摁了门铃。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门就被打开了,是白霜儿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正盈盈地朝他笑。 他走进去,白霜儿便流畅的去给他从鞋柜里拿拖鞋,更是主动地蹲身,去帮他换鞋。 如此亲昵的动作,在他们做起来就好似一对新婚夫妻般那么自然。 换好拖鞋后,莫寰霆便拎着手里的东西直接进了厨房。 他站在不算大的厨房里,挽起了袖口,从购物袋里拿出新鲜的蔬菜以及肉类,更是将它们分类别地放进了冰箱里,最后又拿出了一些水果来。 白霜儿静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买的那些都是她爱吃的。白菜,酸豆角,粉丝,五花肉,还有她最爱的水果,榴莲,车厘子,葡萄,草莓…… 这个男人了解她,就像她了解自己一样。 男人一边细心整理着,一边又认真关照,“帮你买了些新鲜的菜还有水果,吃进嘴里的东西还是自己做的比较放心,以后少下馆子。” “好!以后我一定会自己做。”她现在怀孕了,自然会自己做来吃,她可不想她的宝宝一直吃些地沟油。 待男人整理好后,大概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上白霜儿的眸光,“是出了什么事,你脸上似乎不怎么好!” 白霜儿没说话,仅是伸出手拉过男人,更是将他拉到了客厅内的餐桌那儿,她将他摁坐在椅凳上,对他说:“霆!你坐着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进了卧房内,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卡。 她走到男人的对面坐了下去,更是深呼吸,抬眸直视男人的探究的目光,“霆!我怀孕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病历卡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忽然,客厅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白霜儿看着眼前卓尔不凡的矜贵男人,漂亮灵动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心虚感。但是,她观察了下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虽然眉头蹙着,但是看上去还算平静。 今天她故意将向豌约出来试探了下,那个小姑娘心思不深,毕竟年纪还轻,单纯地很,更陌生人更是没有戒备心,而且她对她说她会祝福他们…… 她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若是她还没怀孕,那么她也不着急着去见向豌,可是偏偏就是那么凑巧,她竟然怀孕了,那么她就需要考虑后面的路,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安静的公寓房内,一男一女对面而坐,上面摆放着一堆医院出具的证明。莫寰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将视线投向了那张b超单上,那上面写着早孕字样…… 早孕! 浅灰色的瞳眸再次看向了对面的女人,女人一触及他的目光便立刻垂头,双手绞着,似乎满是害怕的样子,“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之前我们就说过,即便没有性,我们也会白头到老,相守一辈子,我知道是我打破这个约定,我罪该万死。但是,你也说过,不管我做错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对不对?” 见男人的神情已经绷着,白霜儿水雾般的眸子眨巴了下,便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你不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时候嘛,或许不需要三年,奶奶也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白霜儿知晓她说的这话,任何人听见了都会狠狠给她一巴掌,但是却唯独他不会!他不会这么对她。 莫寰霆冷眸微眯,“孩子是谁的?” “……一起的志愿者!”白霜儿有点心虚,随即又立刻用很坚定的眼神看向了对面冷峻不凡的男人,“就那么一次,我发誓我和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只爱你,我……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还是会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现在社会单亲妈妈有很多,已经不像以前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男人此时亦是想起来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突然冲到他怀里,问他是不是做错了任何事,他都不会怪她! “你想要我怎么做?” 白霜儿不是不知羞耻的人,她有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她除了出生不好外,其他各个方面都比许多人优秀。也正因为这样的优秀让她后面想要说出口的话变得极其艰涩,更是犹如鱼骨哽在喉间。 记得他上次对她说,他已经结婚了。 他说三年后,等一切结束了,他会带她去见奶奶。 可是她现在等不及了,也不想等了。以前她不在乎婚姻这种形式,可是她现在不能不在乎,她的孩子需要父亲。她不想去找别的男人,因为世界上没有比他再好的男人,更加不会有像他一样的男人对她会这么好。 她想,他应该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了。 “霆!”白霜儿此时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她眸光垂着,似乎是羞愧,“我知道我后面说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不耻,可是我相信你能懂我。我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我也不想要‘他’叫别的男人作为爸爸,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我都觉得他没有这个资格。在我心里,我孩子的父亲只有你!” 他的身体存在某种缺陷,他这辈子或许都无法进行正常的性生活,再加上他性格古怪,他自然也不会愿意通过其他渠道来要一个孩子。况且,之前他也一再强调他不会要孩子,即便那种遗传的概率微乎其微,他都不愿意。 可是,现在她有了一个孩子,医生说各个发育的指标都很好,她想这个孩子一定很健康。 她知道她这么做很自私,或许也很可怕!可是,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而不是某只动物的话,那应该是一副很美好的景象。 她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爸爸! 莫寰霆挑眉问道,语气波澜不惊,“所以,你是想要我现在就离婚,然后跟你结婚?” 白霜儿微怔,“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会答应她的吧? 他那么宠爱她,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白霜儿在心理如此笃定的想着。 “霜儿,既然是你的孩子,那么自然会是我的。”莫寰霆如此说道,语气淡然。 闻言,白霜儿心理悬着的石头便落了地,她就知道他不会怪她的,她就知道。 一下子的欣喜感将她全部淹没,她突然觉得其实老天爷对她很好。 见女人满脸幸福的神情,莫寰霆浅灰色的眸子猛然一缩,“但是,现在还不行,还不到时候。你可以先出国,在国外生产,在那儿跟孩子轻松的过个几年,等我处理完,我就会去接你们。霜儿,你看怎么样?” 白霜儿知晓他的所有事情,更是知晓他和莫家的那些纠葛,他的父母,他的过往,他的一切…… 以前她很是自信,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可是,如今她开始怀疑了,因为她不清楚他说的“还不到时候”是指什么意思,是不是跟向家有关,跟向豌有关? 而她唯一想到的理由,那就是…… “……霆!你是不是喜欢上向豌了?”那个女孩儿,她今天也是见过,不单单是用漂亮来形容,更是灵动飞扬,而且还是那么年轻,即便有着不同常人的过往,却一点都没有让她对生活失去信心,对待别人也是热情,好像在她眼里就没有坏人一样。 其实,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能在商场长久得待下去呢! 商场如战场,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即便是经验老道的老手,亦有可能在“海里”翻船,何况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莫寰霆似乎未料到白霜儿会这么问,他看她的眼神瞬间有点复杂,“你怎么会那么想?”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白霜儿实话实说道。 莫寰霆回道:“没有!也不会有!就算我真的会 第102章 心绞痛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她虽然之前一直说不会在意,可是有时候却又在意的要命,因为她是真心爱他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他心里有着别的女人。 但是听到他如此回答,她便是安心了。 顿了好一会儿,白霜儿又问道:“霆!你真的要我出国吗?” 莫寰霆道,“这些年你一直辗转在各地,帮助别人后,你自己也没好好休息过。霜儿,去国外住段时间,等我处理完,就会去接你回来,我保证!” “……霆,你真的不介意我怀的孩子是别人的?”白霜儿再次确认道。 莫寰霆却是莞尔一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这样的话语不让白霜儿感动是骗人的,即便没有爱情,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程度。 她想,若是他也能爱她,那就完美了。 她现在似乎越来越贪得无厌,想要的越来越多。 “霆!”白霜儿再次唤道。 “怎么了?” “国外的技术比较发达,要不你去国外看看吧,或许……”他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反应,她起先以为是因为心理阴影,可是通过治疗下来,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她猜想估计应该是天生的生理缺陷,但是他又不愿意去医院就医,因为对他来说性这个东西似乎可有可无。 莫寰霆眸光一凝,回了句,“不用了。” “哦……”白霜儿挫败应声。 这时,莫寰霆又从椅凳上起身,他重新走进了厨房,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些食材来,“你现在怀孕了,就算是吃不下也要尽量吃点,我给你做一个番茄牛腩面,既开胃又有营养。” 白霜儿乖巧点头,“嗯,好!” 她在客厅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从厨房传来传来煮面条的声音,她疑惑的走过去,刚走到了厨房门口,就瞧见男人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其难挨的疼痛。 从未见过男人有如此样子,白霜儿连忙跑进去,伸手去扶着男人,一脸的担忧,“霆!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莫寰霆微微调整了下呼吸,从心脏处传来的绞痛感才慢慢缓和,他摆摆手,“没事,就是心脏那里突然一阵抽疼。” “心脏?”白霜儿这下更是担心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心脏痛不是小事情。” 莫寰霆出声安抚道,“这是第二次,第一次痛的时候我就去检查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所以你放心。这种现象在医学上也有,叫心脏神经官能症,有时候就会像心绞痛一样,但是心脏本身没有结构或者功能的异常。” “是真的吗?”白霜儿还是有点担心。 莫寰霆语气略微轻松道:“当然是真的,你还是学医的呢,难道这个都不懂?” 白霜儿撅嘴,“我学的是心理学,又不是临床医学。” 莫寰霆笑了笑,“出去吧!做好了我给你端出去。” “嗯!”白霜儿幸福的点头,在临出去前,更是主动得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亲一吻,“霆!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即便他不爱她,她也有跟他白头到老的信心! 莫寰霆愣了愣,没有吭声,仅是埋头在砧板上切起了番茄来。 大约在二十分钟后,两碗番茄牛腩面便新鲜出锅了。莫寰霆将面端到了客厅里,他却没瞧见客厅里的人影,正想去她房间看看时,就瞧见白霜儿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见她睡得熟,便没有去叫醒她。 他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单手撑在扶手上,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将沙发上的人儿抱起。 白霜儿在睡梦里感觉到了男人的搂抱,便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颈项,“霆!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有点害怕……” 即便他们不会做什么,可是她还是想让他待在她身边。 “好!我留下来陪你,你安心睡。” 女人在男人胸前蹭了蹭,清丽的脸上闪现过了笑意,随即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莫寰霆帮白霜儿做好的早饭,更留下字条后,便离开了她的公寓。 他坐到车里后,就将手机开机!等他一开机,便立刻显示了无数的未接电话…… 是迟彦打的,从昨晚到凌晨,还有几通的时间是早上。 发动了车子,莫寰霆单手打过方向盘,在驶出停车场时,随手拨通了迟彦的电话,“怎么了?” “先生!太太出事了!” 静安医院。 安静地走廊内,除了几个人站在病房门外的人影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吴贵山、迟彦、陆寒烟、乔景煊、艾管家以及昨晚意外撞见向豌的柏燕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凝重,就在几分钟前,迟彦更是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医院走廊内洁白的墙壁,直到拳峰破了,才被陆寒烟劝阻。 那么文弱的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从那个惯犯的魔鬼手里挣脱出来,他们都不敢想。 只是听柏燕笙说,他撞见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血,嘴里也都是血,眼神涣散,衣衫凌乱不堪,可以说是衣不蔽体,狼狈到任何人看见了都恨不得将那个混蛋活活打死! 或者说是碎尸万段更加解气一点! 陆寒烟根本没能力消化掉向豌近段时间的遭遇,似乎一直在医院里,旧伤换新伤,一直伤不断。她坐在椅凳上,眼眸怔怔的看着可见影子的地面,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性格本身的倔强却是让她又抬起手狠狠将眼泪抹掉。 因为她清楚,那人是向豌,并不是其他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她现在需要的并不是眼泪,更是不是同情! 乔景煊的眸光一直绞在那扇禁闭的病房门上,他这一刻好恨自己,他突然觉得她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他的错,虽然不是他一手造成,但是却跟他脱不了干系。 此时,那扇禁闭的病房门被打开了,是一个******的女医生领着两个护士从里面出来。 见此,等候在走廊里的几个人亦是连忙走过去。 陆寒烟红着眼眶,激动地抓着女医生的手,“医生,我朋友怎么样,她……” 女医生行医多年,亦见过不少被强暴的女性,但是从未见过受伤受得这么严重的,右手的指甲为了阻止歹徒的拖行,跟地上的石子摩擦,基本已经脱落,背部上也有深浅不一的伤痕,刚才处理的时候,还拣出了几粒小石子,最重要的就是头部,被歹徒连击几下,幸好脑ct显示并无异样,仅是皮层下有点积血。 可是她还记得,这个病患满身是血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嘴里呓语的话竟然是,“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侵犯,我晕倒了!” 好在,老天爷还算有眼,检查出来的结果是未有任何行房的迹象。 但是即便如此,有哪个女孩遇上了这种事还可以坦然面对。严重点的,这一辈对男人就有阴影了。稍微轻点的,或许可以正常的结婚生子,但是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就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女医生叹息,“虽然歹徒没有得逞,但是你朋友身心都伤是事实。看上去情绪还可以,但是或许仅是假象,我介意最好有心理医生介入治疗。” 陆寒烟哽咽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我……我进去陪她说说话。” “这个……”女医生似乎有点为难,“刚才出来的时候,患者交待说她暂时不想见任何人,所以可能现在还不行!” “任何人吗?”陆寒烟激动地说道,“医生,麻烦你告诉她,是我,我叫陆寒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会不见我的,麻烦你进去告诉她一声,我真的担心她,我想陪在她身边。” 一个人的痛,两个人来担,就会好很多,这句话她记得是她对她说的。 女医生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头,“那好吧!” 随即便让身边的护士进去询问了。 也是在这询问的空档,她又对陆寒烟说道:“你这个朋友很坚强!” 原本陆寒烟已经止住了眼泪,听见了女医生的话便又哭了,是啊!她一直很坚强,从以前就是了。看似柔弱却是坚强,而她自己看似坚强却实则柔弱。 这时,女护士出来了,她对着医生耳语了几句,随即女医生便眸光微闪,她看向了几个人,开口问道:“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柏燕笙的人,患者想见他一面。” 闻言,柏燕笙微微一愣,随即张唇道:“是我!” 女医生看向了斯文俊逸的男人,说道:“那柏先生进去吧!” 柏燕笙虽然不清楚向豌见他的原因,但是还是点了下头,走进了病房内,合上了门。 陆寒烟眉头揪着,“柏燕笙是谁?” 此时吴贵山走到了病房门口,“是向氏新招聘的ceo,若是董事长去皇城念书的话,就由他来管理公司,我想董事长先让他进去,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 第103章 如果她脏了 病房内,柏燕笙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脸上满是青肿的样子,额头上缠着纱布,右手上的五个手指亦是被包裹住。 此时的向豌很虚弱那是肯定的,但是当柏燕笙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勉强朝他挤出了一个微笑。 这样的笑容,让柏燕笙的胸腔猛然一怔,从原本的不看好这个女孩子,改为了某种程度的欣赏。 向豌说,“柏先生请坐!” 柏燕笙走过去,坐到了病床前的椅凳上。 “谢谢你送我进医院。”向豌由衷感谢道,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在那儿,她或许真的就完了,从歹徒手里挣脱出来,她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有流那么多的血,若是没有及时救治,估计也会死在那里了。 柏燕笙原本还在想该如何面对这个刚受伤的女孩,眼下见她如此平静,也就慢慢放下了警惕感,笑了笑,“是向董运气好,我一般不会开错路,偏偏这次错的离谱,算是因祸得福吧!” 向豌又道:“总而言之,谢谢!” “向董叫我进来就为了道谢吗?”柏燕笙此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向豌摇头,“道谢是其一。其二是我希望柏先生能尽快接手向氏的事宜。不瞒柏先生,自从我接手向氏后,真正在那工作的其实没有多久,总有事情会发生。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现在来管理向氏还不是时候。关于柏先生的建议我有细想过,确实可行。向氏的情况是怎么样,我想柏先生也大致了解了,如果你愿意接受挑战的话,不妨试试,怎么样?” 柏燕笙不是没见过坚强的女孩子,但是却从未见过坚强到如此境地的女孩子。 在遭遇了这种事后,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交待公司里的事情! 突然,柏燕笙话锋一转道:“你真的有点不一样!” “呃……”向豌有点疑惑,但之后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事情总要解决的,只是早点晚点而已!” “向董刚才的提议我接受,我愿意进入向氏,至于酬劳方面,说句实话,我开的工资不低,所以……”柏燕笙喜欢先小人后君子,丑话先说在前头。 向豌伸出了一只手,朝着柏燕笙比划了两下,“这个数,柏先生还满意吗?” 柏燕笙明白,这个数目其他公司根本不会给得出,他不清楚这个年轻的女孩是盲目还是其他原因,她竟然愿意出比其他公司高出一倍的价格来聘请他。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 “向董不觉得这个数太高了吗?” 向豌满是淤肿的脸笑了笑,“我觉得柏先生在未来给向氏带来的利益会是这个数的几十倍,人才是无价的,不是吗?” “向董这么肯定?”柏燕笙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向豌仅是会心一笑,没有吭声。 他记得爷爷说过,其实管理最大的诀窍就是恩威并施,她确实不确定柏燕笙会不会给向氏带来那么的大的利益,但是她清楚,柏燕笙绝非是池中之物。 柏燕笙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是没见过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还能笑得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下意识的将头撇向了别出去,随口问道:“向董,你的一个朋友,好像是叫陆寒烟,她就在门外等着,她很担心你,我觉得董事长你该见见她。” 向豌心理一酸,“如果让她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怕她会比我还难受。” 柏燕笙点头,“看得出来,你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柏先生,你待会出去请将我的伤势说的轻一点。”向豌如此说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医生已经将你的大致情况都跟我们说了,所以……”柏燕笙突然摆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如果你现在不见你朋友的话,我估计她会一直等在外面,直到你见她为止。” “……” 这确实是像寒烟会做的事! 向豌在心理叹息一声,之后也就开始妥协了,她对柏燕笙说道:“那麻烦柏先生待会叫我那个朋友进来吧!就叫她一个人就好……” “好!那我先出去了,董事长你好好休息!”说完,柏燕笙便从椅凳上起身离开。 只是当他走到了门口处,却听见身后的女孩问道:“……外面有没有一位姓莫的先生?” 柏燕笙转身,“没有。” 嵘城都在说她嫁给了莫氏的长子莫寰霆,她嘴里说的莫先生应该就是那位吧! 须臾间,柏燕笙在女孩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苦笑,这样的苦笑其实已经可以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她的婚姻应该算不上幸福。 若真是夫妻,作为一个丈夫在得知了自己妻子遭遇到了这种事还不现身的,已经不能用不在乎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绝情! 柏燕笙走出病房后,便看见陆寒烟直接跑过来,一脸希冀的问,“怎么样,她怎么样?” “她让你进去!” 陆寒烟似乎没怎么听清楚,还一脸的茫然。 柏燕笙再次说道:“快进去吧,她在等你!” “好,好……”陆寒烟应声道,随即她又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后才推门进去。 在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人后,陆寒烟走过去,怕自己会哭,所以她一直在偷偷地掐自己的大腿。 她的脸被打得青肿,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比身上的病号服似乎还要白个几分。 还没等陆寒烟出声,向豌就率先道:“烟,你过来!让我先矫情一会儿……” 陆寒烟起先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当她走到了那床旁,她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身,她才明白过来,她嘴里说的矫情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你个笨蛋!”陆寒烟突然出声骂道,“向豌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 “还好,还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没有被怎么样……如果有被……”后面的话,向豌却是突然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如果有被会怎么样?”陆寒烟有预感,她后面的回答肯定会跟莫寰霆有关。 “如果真被怎么样了,那么我和他肯定就不能在一起了!” 她脏了! 即便他不嫌弃她,她也是没办法过了自己这一关。 陆寒烟其实很想骂向豌,骂她的一根筋,骂她傻,但是她又心疼,更是舍不得去骂她。如此时候,她只能抱着她一起哭! 病房内时不时地传出两个女孩的哭声,在外面的人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转念一想,能哭还是好事,总比憋着要强! 亦在此时,迟彦接到了莫寰霆打来的电话。 “先生,您要上来吗,在四楼的,405病房。” “不了,我先去一趟警局。她现在怎么样?”男人在电话那头,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来。 迟彦握着手机亦是加重了几分力道,“现在陆寒烟陪着,先生……我想如果您陪在太太身边的话,太太应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迟彦惊讶得差点将手机落到了地上去,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三个字,又为什么是这三个字? 迟彦迟疑,又是纠结万分,更是弄不明白他的老板对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仅是十分中的一分难道也没有? “……先生,您陪着跟别人陪着当然是不一样的!”其他人说十句安慰的话或许都不及他说的一句话。 “为什么,我陪着跟你们陪着为什么不一样?” 男人再一次询问道,好似他真的是不明白。 迟彦不清楚,他后面要说的话能不能说出口,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因为太太喜欢先生,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所以,在太太眼里,先生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她在乎先生比在乎其他人要多很多……” “那么乔景煊呢,她也喜欢他,不是吗?” 原本迟彦已经理清了思路,可是一下子又被男人说的话懵到了,他不清楚他的这个问题是因为吃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间,迟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也就索性闭嘴了。 可是,如果现在让乔景煊去陪小丫头,他能乐意吗? 受伤都要亲自背的是谁! 又是谁趁着他睡着出去买礼物的! 然后,迟彦决定不知死活的大胆说一句,“先生,如果您觉得在太太心里,您跟乔总是属于同等位置的话,那么我会将您的意思贯彻下去的,让乔总去给太太安慰,让乔总去抚慰太太受伤的心灵,也让乔总去给太太擦眼泪!” 莫寰霆坐在车里,他单手夹着烟撑在车窗上,另外一只手拎着手机,在听到迟彦说的话后,他差点将手机都给捏碎,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先生,您不说话意思是同意了吗?”迟彦在电话那头再次问道。 “迟彦!你敢这么做,我把你全身的肋骨都废了!” 电话那头的迟彦却是笑了! “先生!我不敢!况且,现在太太需要的除了您以外,真的没有其他人。” 莫寰霆突然觉得烦躁的很,他眉头皱得比叠起的峰峦还要厉害,更是直接掐掉了电话。雪茄入口,猛烈的一吸,却是抵御不了已经烦乱的心。 第104章 想见又不见 又是抽了一会儿,莫寰霆才再次发动了车子,脚下油门一踩,直接驶入了夜色里。 迟彦在结束通话后,便回到了病房门口,病房里的哭声已经没了。他看了眼等在走廊外的人,其中已经没有那个叫柏燕笙的人,但是乔景煊却还等在那儿。 他坐在一旁的椅凳上,双手呈三角状撑着下颚,脸上的神情亦是紧绷状态。乔家近段时间的新闻太多,如此时候他更是应该避嫌才对,况且他的新婚妻子不是得了很严重的肾病嘛,他怎么不去陪他的妻子,反而一直守在这。 正当迟彦走过去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是陆寒烟红着眼睛都里面出来。 此时,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乔景煊亦是听到响动声,连忙从椅凳上起身,走到了陆寒烟的面前。 “她怎么样?” 陆寒烟眸光一闪,冷淡回道:“已经睡了。” 看着那扇禁闭的门,乔景煊仍是不放心,启唇问道:“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乔景煊!够了!”陆寒烟突然对眼前的男人厌恶到了极点,“乔景煊,你现在算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活不了多久,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陪在你妻子的身边嘛!一会儿爱这个,一会爱那个,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为什么连最起码的忠诚跟责任都做不到!乔景煊!回你该待的地方去,这里不需要你……她需要的也不是你!” 乔景煊却是不吭声,可是他的眼眸里却是腾起了火焰来,半晌后他看向了陆寒烟,眼神更是犀利,“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我心里一直有她的位置。只要她过的好,我什么都不求。可是只要她过的不好,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 陆寒烟想都没想,直接伸出手,狠狠地甩到了乔景煊的左脸上! 这个动作亦是让迟彦愣在了当场! “让她再回到你身边?”陆寒烟冷笑出声,“回到你身边后,你就能保证她不受任何其他伤害了吗?乔景煊,你的家庭背景有多复杂,应该不用我细说了吧!我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莫寰霆,在我看来,你们两个都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比你们两个好千倍万倍的男人来爱她!” 乔景煊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女人,竟然一时语塞。 “所以,赶快滚!不要再待在这里!”陆寒烟直接赶人,更是拿手去推乔景煊。 乔景煊自然不会跟女人动手,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他知道陆寒烟说的对,眼下的形势对他太不利,江媛的事一被曝光,在乔家他的地位瞬间下降了好几成,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惹出别的什么新闻出来,他估计就会被彻底雪藏,没戏了!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也一定要想办法扭转局势。 迟彦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小丫头嘴里的火爆美人到底是有多火爆…… 女人果然不能随便惹怒,那一巴掌看架势就是不轻的样子,估计还会有手指印吧! 在迟彦如此想的时候,陆寒烟的眼神就直接射到他的身上去! 迟彦心里咯噔一下,大感不妙。 陆寒烟直接走过去,怒目瞪着迟彦,应该说她是透过迟彦在瞪另外一个人,“他人在哪里?” “……说是去警局了。”迟彦老实回答。 “他的老婆差点被人奸污,他却忙着去警局!呵!是不是莫先生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来陪着她吗!”陆寒烟此时又想抽人了,可是她先忍着,她朝着迟彦吼道:“把他的电话给我!” 迟彦没在女人面前吃瘪过,这次却是没了气焰,只因为对方是小丫头最好的朋友,所谓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他忍脾气道:“先生不喜欢手机号码随便给人,所以……” 听完这话,陆寒烟就直接想要发难了,也顾不得这是在医院,正准备直接撒泼的时候,就被另外一道男声阻止了…… “先生他肯定有他要做的事!这件归根结底都是那个歹徒才会变成这样,我想先生去警局也是去处理这事。”艾管家站在门口处,沉声道:“根据警方所言,这个歹徒是惯犯,更是狡猾的很,前面两个受害人都没能成功逃出他的魔掌,就太太逃了出来,也就是说太太是唯一可以指控他的证人。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必须要曝光!” “不可以!”陆寒烟强硬道,“这事不可以曝光,豌儿还要出去念书。” 就算是歹徒没有得逞,可是经历了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了,旁人还是会用有色眼睛来看。 艾管家又道:“陆小姐,我知道你担心太太,也同情太太的遭遇,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必须要保持冷静,要想个万全之策,在最大限度上将受伤程度降到最低。先生自然也有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我相信等到了时候,他也会过来的,在我看来,这个时候先生过来,太太也未必会见他。” 真是一语中的,刚才在病房内的时候,陆寒烟亦是问过她,如果莫寰霆现在就在外面,她是见还是不见! 她的回答竟然是不想见! 可是她明明感觉得出来,她是那么想要看到他,那么想,那么想! 后来她才明白过来,她是不想让他看到她这么不堪的样子。 全世界的人可以朝她泼尽脏水,她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她在意的那个人,或许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跌入无尽深渊。 嵘城警局 对于强奸犯跟杀人犯,没有人会同情!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满头是血的被关在冰冷的审讯室里,他的双手被拷在椅凳上,低垂着头,嘴里似乎在念念有词,可是谁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莫寰霆在去之前已经跟厅里的打过招呼,所以一到便有专人将他领到了审讯室内! 他走进去,身形高大到瞬间让审讯室变得压迫起来。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人的感官都变得不一样,原本一直低着头的人亦是抬起了头。 他看见来人后,那嘴里说的话也慢慢变得清晰,“皮肤好嫩哦……摸上去就跟羊脂白玉一样,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那么好的货色……能搞到手的话,死也是值了……” 莫寰霆将犯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即便跟一名警员一起坐到了犯人的对面。待落座后,旁边的警员就将一些资料给到了莫寰霆的面前,这些资料自然是犯人的详细信息。 信息上的内容大致可以从犯人的外形上依稀寻到一些痕迹,中年,酗酒,无配偶,无子女,暴戾,对异性有一定的仇视心理,还有……幼年时曾遭受继母虐待,有一次险些丧命! 看到这里,莫寰霆浅灰色的瞳眸猛然一缩,直接将资料放到了桌上。 “那个女人,不对!应该说是女孩,皮肤好得就跟瓷器一样,那脸蛋也是绝了,那胸……” “啊!啊!啊!救命!救命!”男人的叫喊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莫寰霆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等他意识之时,他已经动手掰断了犯人的五指。 原本在因为疼而叫唤的犯人此时却笑了,他看向莫寰霆的眼神很奇怪,他更是大胆地上下打量他,阴恻恻地说:“女人都是贱骨头,是贱胚子,我们玩她们是给她们洗礼,杀她们是超渡。你没穿警服,一身贵气,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你在警察局里都敢对我使用暴力,你是谁?” 莫寰霆跟小警员都静默,就像是在看疯子表演。 “嘘!你们都别说话,让我来猜猜他是谁?” 冥思了好一会儿,犯人突然眸光一亮,激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那个女人的什么人,哥哥?叔叔?还是丈夫……刚才反应那么大,多半是丈夫了!我猜得对吗?” 小警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聪明,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轻了轻嗓子,“莫先生,您看这……” “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想跟他单独谈谈!”莫寰霆突然打断了小警员的话。 “这……不符合……”小警员迟疑。 莫寰霆侧眸,一脸严肃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乱来。” 小警员是普通人,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嵘城的莫先生,这个非警员一起入审讯室也是厅里直接下达的命令,那么来头可想而知,最后一权衡下来,小警员还是点了头。 他从椅凳上起身,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待小警员一走,犯人就更加大胆起来,“你老婆的皮肤好滑哦,她的声音很好听,你们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声音是不是还要动听呢!真的是好喜欢你老婆,就差那么一点,一点点,我就能完全……” 莫寰霆眸光瞬间凝结,他抬头看了眼审讯室内的探头,便邪肆一笑。 第105章 二十七,爱妻 他抡起手直接将桌子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在犯人猝愕时,他更是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单手紧紧的掐住了犯人的颈项处,更是锁住了他的咽喉,不然他叫喊出声。 犯人此时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更是不断翻着白眼,似乎下一秒就会去见死神! 亦在此时,莫寰霆的两只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异瞳,它们妖异的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犯人挣扎时垂眸,便恰好看见了如此景象,竟然吓得不敢再动,更是不敢出声,嘴巴张大,瞳孔快速收缩。 莫寰霆好似已经入魔,他道:“先奸后杀,受害人两名,你已经没有可能再有活着的机会!可是这么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怎么样,这里是警局……乱来的话,你也会被……”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犯人只觉得胸腔的位置被什么东西重重袭过! 在他惊觉时,才知道是男人的拳头捶在了他的胸口。 突然,男人的手一松,犯人就像是没有线的风筝般掉到地上! 疼! 好疼! 犯人开始在地上打滚,双手捂着胸口,可是这样的动作却是让疼痛加剧,越来越厉害! 莫寰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格子方巾,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消毒水,倒到了方巾上,然后慢条斯理的擦手…… 当小警员带着其他几名警员冲进审讯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犯人哭喊道:“我要告他,我要告他,他在警局里公然打我,这里面有探头,肯定有录像,那就是证据,我还要求验伤,我要验伤……” 几名警员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警员更是去扶起在地上翻滚的犯人。 一扶起来,那人嘴里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莫先生,这……” 犯人吐血了,他们不能当作视而不见,况且刚刚他们从监视的视频里也确实看到他动手了。 “只要证据确凿,你可以告我,我等着!”说着,莫寰霆蹲下了身去,满脸的邪魅,平日里的严肃荡然无存,特别是那一双异瞳此时更是妖惑得厉害,“我就怕你没证据……” 无视审讯室内的一片凌乱,莫寰霆走了出去。 但是他并未马上离开警局,而是站在警局的走廊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莫先生!” “近段时间嵘城所有的犯罪案件一律不准报导!” “……是!” 结束通话后,莫寰霆慢慢悠悠地在走廊里走着,他的眼眸越来越昏暗,好似混沌了一片世界! 他走出警局的时候,突然脑仁一疼,他捧着头走到了一旁。 “我马上命不久矣,我要你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成长,不管她经历任何风雨,都让她独自面对。你可以是她哥哥,是她父亲,是她丈夫,但是绝不能是她爱人。不要爱上她,也不要让她爱上你。你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这样!你把恩情也就还了!莫寰霆,这个……你能做到吗?” “能!” 不能爱上她,也不能让她爱上! 因为他不配! 头疼得越来越厉害,脑子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穿过一般。 莫寰霆最后只觉心口窒,被什么堵住! 最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种声音,不断交织着,最后湮没成了灰寂! 医院的走廊外,迟彦、陆寒烟、艾管家几个人还等在那儿。迟彦翘首以盼着某人的到来,那种感觉好似比向豌还要来得激动。 他第十次这么问陆寒烟,“我说陆美女,你说先生会不会来啊?” 陆寒烟翻白眼,“那是你老板,又不是我老板,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 “别这个样子嘛!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分得那么清楚嘛?”迟彦开始死皮赖脸,“对了,陆美人!你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介不介意……” 他就喜欢有个性的,陆寒烟有些时候确实符合他的口味。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因为走廊里很安静,所以显得步伐的声音亦是清晰! 三人皆是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冷峻的面容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混杂着七分邪魅三分冰寒,他走过来,步伐是快中带慢…… 此时迟彦的眉头揪得跟什么一样,来的人是他老板没错,可是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老板好像从没穿过白色的西装,最要命的是他的手里竟然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红色的玫瑰花! 陆寒烟见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好在还是来了,她没摆什么好脸色,直接踩着高跟鞋跑过去,也没去细想她现在面对的是谁,直接说道:“莫寰霆!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过来要买点花,虽然选的花艳俗了点,但是总比没有好。快进去吧!她一直在等你……” 基于陆寒烟对莫寰霆的了解,她这么说一大堆,估计他也不会理她的,所以当莫寰霆朝她绽放笑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他更是吹了下口哨,又垂头亲吻了手里的玫瑰花,“整整二十七多,代表爱妻的意思。陆美人,你说豌儿会不会喜欢呢?我想应该会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给她送花呢!” 爱妻? 陆美人? 豌儿? 陆寒烟诧异,这种称呼好奇怪! 不单单是她,连一旁的迟彦以及艾管家亦是皱紧了眉峰,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三个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莫寰霆已经直接走进了病房。 迟彦盯着那扇刚闭合的门,“好奇怪,像是换了一个人。” 艾管家没有吭声,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亦是显露了他此时心理所想。 陆寒烟却是笑了,拿胳膊肘去撞身边的迟彦,“嗳!你家先生原来也有这种时候,我一直以为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呢,爱妻?不错不错哦……” 病房内,向豌原本已经睡下了。只是在听见了响动后,便惊醒了过来。 她开始以为是陆寒烟进来了,还带着睡意,朦朦胧胧的从床上起身,这样一个动作直接牵动了后背的伤势,疼得她满头虚汗。 “寒烟,不要在这守着了,快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是我!” 听到声音,向豌一个激灵,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所以看向来人的时候,眼睛故意睁大了不少。可是,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她却又有点不怎么相信,伸出手去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它通红,她才停止了动作。 依旧是那个男人,是他站在了门口处! 意识到后,向豌连忙扯过被褥遮盖住自己,如此动作,更是让她疼得想要晕倒。可是,她如今的样子实在是不想让他看见。 下一秒,被褥被拉下。 是他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眼眸闪烁如星,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他手里的花难道是送她的吗? “送给你!”莫寰霆眼眸柔和,里面更是有着浓情蜜意,“花店的人说,27朵代表爱妻的意思,你喜欢吗?” “啊!”向豌彻底懵了,他说什么,爱妻? 只是她还没完全消化他所说的话,就直接被搂抱住,他满身的柠檬味席卷了她的全身,抱得那么紧,紧到她不能呼吸,更是让她后背上的伤口越来越疼! “哦,那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在警局里的时候,我该直接杀了他。杀了也不能解恨,应该碎尸万段后再将他丢进海里喂鲨鱼!”莫寰霆如此说着,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去亲吻向豌脸上的伤,“我的豌儿怎么能被那么对待呢!你可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碰你!” “……” “莫寰霆!你先放开!”向豌有点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喔!不能放的!也不可以放……”他说的无辜,就像是小可怜一样,可是手却开始流氓,不知何时钻入了她的病号服内。 向豌的上半身已经有伤,哆哆嗦嗦的说:“莫寰霆,这是……医院!寒烟他们在外面,你到底要干嘛?” 他怎么变得有点不像他了! 可是男人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你知道吗,当那个混蛋是不是碰过你这里?或者是他见过了?如果碰了,我就斩了他的手;如果见了,我就挖了他的眼睛。豌儿,你喜欢哪一种?” “……” 平时的莫寰霆不会说这种话,向豌用力推离了将她紧紧抱住的男人。 她细心去看他,确实是他没有错,但是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莫寰霆,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很好啊!”男人回答的轻松,更是垂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小口,“你的味道太好,我不想被别的男人品尝,豌儿!你能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属于他一个人? “豌儿,我爱你!”男人又再次说道,“在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久到我自己都忘记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婴儿床上,我看着你,你那么小。我拿手指去逗你玩,你就朝我咯咯地笑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还给你换过尿片……” 第106章 我爱你! “你……”换过尿片?怎么还换过尿片? 他竟然说他爱她! 他怎么会说爱她? 向豌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压过来,直接将她后面要说的话给堵住了。他的吻从浅入深,更是诱导着她的主动。可是此时的向豌却是感觉到这个吻似乎跟其他时候的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因为有疑惑,所以她并未主动去迎合他的亲热,而是揪着他的肩头,想将他推开! 这种感觉太奇怪! 她竟然有点排斥他这样对她。 这样的排斥不是因为她刚经历过的梦魇,而是…… 她不知道原因! 男人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他亦是慢慢松开了她,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伸出手抚过她肿胀的脸颊。 一碰触,向豌就直接往后缩去。 “豌儿,你不喜欢我吗?”男人问得直接。 向豌不知该如何作答,更是一脸的茫然,她确实是喜欢他,应该说更是爱他! 可是,这个时候面对着他,她心里的那种感觉竟然一下子就都消失不见了。 “我……” “我的豌儿,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男人说得情动,眼神迷离,“豌儿,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做夫妻,不要在意那个协议,更不要在意其他人,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这是向豌一直想要听到的话,没有协议,没有那三年,不要在意其他人,他们可以一直做夫妻,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她似乎一点都没有迟疑,张口就回答,“好!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协议……” 闻言,男人似乎激动地无以复加,他又将她搂住,在她耳边低喃,“豌儿,我会让你幸福,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就算是我自己都不可以!” “莫寰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的话都好奇怪,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向豌虽然喜欢听他这么说话,可是心里的疑惑感也越来越深。 这时,男人将她搂得更紧,“这样的我,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虽然来得有点突然,可是她确实是喜欢的。 原本的内心世界枯燥得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就像是一阵春风将什么都吹醒了。他们就这样吧,一直这样!不要有任何嫌隙,不要再猜来猜去,不要再管协议,也没有那所谓的三年,就这样一直到永远。 向豌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两人搂抱着,异常的平静! 向豌的下颚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去过警局了?” “嗯!去过。” “你不会冲动地做了什么吧?”向豌有点担心。 “做了!”男人回道,“算是我做的吧!不过,有点后悔没做得狠一点!” “你都做了什么?”向豌这下更担心了。 莫寰霆笑道:“打断了那个混蛋三根肋骨,估计现在已经在医院抢救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暴力,而且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竟然敢在警局动手,“你不怕他告你吗?” “不怕!”男人回道,“我不怕任何事,就怕你不要我,或者说你喜欢的不是我。” “……”向豌觉得男人突然变得好黏人,好黏人! 抚过她的秀发,男人再次问道:“困吗?” “嗯,有点。”她确实是困了,本来已经睡着了,是他来了,她才会醒。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睡吧!”男人无比认真道。 向豌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觉还是有点恍惚,也有点不真实,“莫寰霆,你以前对我冷冰冰的,今天瞬间变成了大暖男了,是因为我遭遇了……”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他的手给捂住了。 他眼波柔和的看着她,“傻瓜!你觉得我是同情,还是可怜你吗?当然不是,你就是我想要的女人,我会亲眼见证你的成长,我更是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站在世界的最高峰……” “……” 幸福来得太突然,向豌还是处于一片云里雾里,可是她似乎完全抵抗不了这个男人忽然的柔情似水,好像他已经爱了她很久,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爱上她了! 可是之前他明明对她说过,他没有心! 好像性格完全来了一个大逆转,更是有着黑白两面。 他扶着她躺进了被褥里,更是细心的给掖好了被褥的一角。 因为背上有伤,她只能侧睡,所以她就侧卧到能看见他的方向。 “你不睡吗?”她见他似乎一点都没有休息的意思。 “嗯,不睡!” “为什么,休息一下吧!”她想看看他在她面前完全放松的样子,虽然以前也看过,但是她还是想再看一次。 “我怕睡醒后,醒过来就看不到你了……”莫寰霆侧眸看过来,“豌儿,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向豌羞涩一笑,“傻瓜!我给你保证,你睡醒后依然能看见我,我又怎么会忘记你呢!虽然我脑袋受伤了,可是我没失忆啊!” 男人说,“嗯!你先睡,我看着你睡!” “好!” 向豌缓缓地闭上眼睛,男人的面容亦随着慢慢消失在她的眼眸里…… 莫寰霆安静地坐在椅凳上,就那么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的样子。莫寰霆从睡梦中慢慢转醒,第一时间就有阳光刺入双眼,他伸出手随意挡了一下,亦在此时,他才发现他的手被一只小手牵住了食指…… 定睛看去,才惊觉是在什么地方! 她的脸红肿着,应该很疼,可是脸上却挂着浅淡的笑容。 她抓着他的手很紧,眼神看过去才看见她另外一只手被纱布包扎着。 在一分钟后,向豌亦在莫寰霆的注视下醒了过来。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陪在这里一夜,也没管自己身上有伤,就直接从床上“蹿”地一下子就起来了,“你真的在这里一夜?” 男人看她的眼神又变得复杂难辨,他的眼眸移至两人的交握处,冷淡道:“放手!” “什么?”向豌有点没听清楚。 莫寰霆眸光突然一厉,语气完全冷涩非常,“松开你的手。” 这时向豌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拿开,又去瞧他。还没等她去细看,男人突然就从椅凳上起身了,径直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莫寰霆!你又怎么了?”怎么一醒来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昨晚明明对她说了那么多的话,而且他也说爱她啊! 难道他的爱就是这么随口胡诌的吗? 男人没有接话,仅是顿了顿,随即便拧开了病房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陆寒烟昨晚见莫寰霆来后,她便回去了。而艾管家跟迟彦还是等在了门外,两个人都没好好休息,也是简单凑合了一个晚上,见自家从病房里出来后,两人便立刻变得肃然起敬,忙上前询问有什么事需要去办理的! 这也是迟彦第一次看见自己老板的眼睛,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肯定难以相信他的老板真的是异瞳,他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去多看,看了眼后就躬身,“先生,早!” 艾管家亦是出声打招呼,“先生,早!” 莫寰霆淡淡地扫过两人,最后视线落到了自己穿着得白色西装上上面,“昨晚我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迟彦一愣,这个他倒是忘记了,应该是十一点的样子吧! “十点四十。”艾管家回答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迟彦比较认同的点头,应该是那会儿!果然是艾管家,绝对的细心,也绝对的谨慎。 “她的情况医生怎么说?”莫寰霆又问道,语气平静无波。 迟彦看着眼前的老板,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那个拿着玫瑰花来的男人,昨晚那个男人一副完全讨好的样子,而现在的老板就回归到了平时的高冷,他想原来间歇性抽风这种事他的老板也会,昨晚估计是抽风了吧! “医生已经做过全方面的身体检查,脑部有淤血,右手的指甲盖脱落,背部有摩擦后的伤痕,大概需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迟彦如实禀告道,其他倒是还好,就是一想到那个指甲盖,他的心尖会痛,十指连心,那会有多痛。 半晌后,莫寰霆才再次出声道:“艾管家你陪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从行馆里调派两个女佣过来。” “是,先生!” 随即,莫寰霆唤道:“迟彦……” “嗯,先生!” “你跟我出来!” 说完,莫寰霆便大步离开了那一处,径直向着医院外走去。 迟彦在莫寰霆身边也已经五年的时间,五年的时间足以很了解一个人,但是迟彦觉得他自己了解的老板仅是十分中的三分。就好比昨晚跟现在的老板,他觉得简直就是两个人。 走到了医院的外面,迟彦完全是一副很端正的样子,耐心地等待命令。 “迟彦,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去国外,这边的事情你多注意。这个案子媒体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如果警方找过来,让她出庭指证,依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会站出来,到时候你要阻止她!” 第107章 与狼共枕 “嗯!” “你继续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有想要买的东西可以打我电话哦,拜拜!” “嗯,好!路上小心!跟着萧宝贝不要玩太疯。” “安啦!挂了!” 在跟迟彦结束通话后,向豌亦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便起身,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离开了行馆。 嵘城有直达纽约的班机,在十四个小时后,向豌成功登录了纽约。 纽约这座商业与金融并驾齐驱的大都市,繁华的程度当然是嵘城不可比拟的,但是生活节奏亦比嵘城要快上许多。向豌站在机场的外面,有点茫然得看着各种肤色的人,然后微微笑了。 她的英语水平也就只有大学英语四级,说的直白点只能一些简单的口语,复杂的她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又加上是路痴,所以为了避免出什么乱子,她给萧宝贝去了一个电话后,就开始站在机场那儿等。 幸好萧宝贝所上的学校就在机场附近,来的也是快速。 两个女孩儿都是年轻漂亮的东方女子,难免会吸引到一些目光。 跟萧宝贝有一段时间未见,向豌发现她越来越漂亮了,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特别的吸引力。萧宝贝一直就是美人,是那种来自大家闺秀般的娇滴滴的美,但是性格却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内敛,反而外放得很,心直口快,友谊至上。 一见到向豌,萧宝贝就直接冲过去将她抱了一个满怀,她小脑袋在向豌身上蹭啊蹭地,“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向豌笑眯眯的说:“哎哟!这话甜死人了,本来肚子饿得要命,现在也被你甜饱了。” “饿了啊!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在机场附近,不远的。” 说完,萧宝贝就拉着向豌离开了机场。 两人来到了一家不错的中式餐馆,里面的老板是一个华人,看上去很和蔼的样子,似乎跟萧宝贝很熟。一进去,就直接将她们引到了楼上的雅座里。 又是服务周到的拿了菜单过来。 向豌对吃的不挑剔,但是却偏爱麻婆豆腐,所以在点了一份麻婆豆腐后,其他菜就交给萧宝贝去张罗了。 待菜色都点齐后,向豌笑看萧宝贝,“你是不是长胖了?” “啊!不会吧!如果长胖的话我又要挨形体老师的骂了。”萧宝贝鼓着小脸,满脸的委屈。 向豌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蛋,就因为这个简单地动作,却又让她想起了他来,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忙些什么,忙到又跟她失去了联络。 “纽约的伙食好,你看你吃的跟小猪一样。”向豌继续逗弄宝贝。 萧宝贝开始反驳了,“哪有!如果今天不是你来的话,我就吃青菜萝卜了,你来了,我才大鱼大肉的。” 向豌对萧宝贝这种明明是吃货,又假装不是吃货的样子表示很无奈,她摇着头轻笑,随即脑子里便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对我说要给我看照片,是什么照片,现在拿出来看看啊!” 萧宝贝没想到向豌还记得那茬,明显一愣,拿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逐颜开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帅哥照片,没什么的。”她决定还是撒个善意的谎言,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会更好。 向豌对萧宝贝还是有点了解的,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话,眸光流转,“宝贝,我最近在研究人的表情,书上说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面部神经有一些变化,比如……” 还没等向豌的话说完,萧宝贝便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有吗有吗?我有吗?” 向豌“噗哧”一笑,“一下子就败露了吧,快拿出来啊,是什么照片呢?” 这下子,萧宝贝亦是知晓了刚才向豌是故意的,她小嘴一撅,十分的不高兴,“跟莫哥哥在一起后,你都被他同化了,好讨厌哦,竟然故意对我设套……” 向豌却是不吭声,朝着萧宝贝伸手,“拿出来吧,不然姐姐要对你全身搜索了哦!” 萧宝贝不是不想拿出来,她是不确定拿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以前做事从来不会去考虑所谓的后果,素来随心所欲惯了,可是眼前的人现在可是她的朋友了,她没经验,对待朋友该怎么样,但是最起码地应该就是肝胆相照,可是她还是迟疑…… “向豌,你能不能给我保证在看到后,先控制好你的情绪,我是说……” 向豌原本也没当回事儿,纯属跟萧宝贝打打闹闹呢,但是在看见她无比纠结的表情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件很严肃地事情,严肃到萧宝贝说话的方式都变得有点不像她了。 “好了拉,别卖关子了,拿出来看看。”向豌催促着,胸腔内的心脏却是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萧宝贝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很缓慢地从她的包里将手机掏出来。然后她手指一滑,点开了屏幕,进入了相册。 找到那一张照片后,她就将手机推到了向豌的面前,“你先看看吧!” 向豌朝着她盈盈一笑,垂眸去看手机上的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一条居家长裤,脚上亦是极致简单的帆布鞋,他的身影穿梭在超市的人海里,可是还是让人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对,一眼! 他在逛超市,推着手推车,他更像是在悠闲的挑选,明明仅是一张照片而已,可是向豌却偏偏感觉出了温柔跟细致来。 他这么细致温柔地挑选是为了谁? 是为了那个紧紧抓着他风衣一角,跟随在他右手边的女人吗? 女人的穿着亦是简单明了,同样戴着一顶帽子,一头及腰的长发,只是没拍到她的正脸。 萧宝贝看着向豌的眼神一直绞在那张照片上,随即她便小心翼翼地说,“正好那天我也去逛超市,就看到了。莫哥哥他……你跟莫哥哥之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向豌心里一酸,她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得要命。 那一夜的甜言蜜语瞬间成了利剑,剑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不会死,只是会流血而已! 她突然莞尔一笑,将手机再次恢复到锁屏状态,退回道萧宝贝的面前,“我跟他挺好的啊,说是夫妻,其实就是合作伙伴。在去领结婚证的时候,我们就达成了一致,他要他的,我要我的,互相不会干涉各自的私生活。” 一张照片,再次将一切打回到原形! “所以,你不在乎吗?”萧宝贝没想到向豌会这么冷静,“就算知道莫哥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也不在乎吗?” 向豌精致的眉眼一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在乎呢?” 她为什么要在乎呢,在经历过宫外孕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后,在经历过差点被强暴后,再经历一次不久前还对她深情款款地丈夫突然出轨…… 她的人生真是糟糕透了! 那些对乔景煊信誓旦旦说的话,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向豌,其实照片不能说明什么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莫哥哥,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我……”萧宝贝瞬间就后悔了,她真的不该把那照片给她看。 萧宝贝刚拿起手机,正想拨号,手机就直接被向豌抢了过去,“宝贝,你别这样!这次我过来就是来玩的,不要为了男人扫兴好不好?” “向豌……你也别这样。”萧宝贝欲哭无泪地表情。 向豌好似真的跟没事人一样,“我真没事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的莫哥哥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估计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不是飞这就是飞那,超级忙!而且飞出去了还不会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对他来说我算什么啊,或许还不及艾管家跟迟彦,至少他每次离开,他都会告诉他们,他去了哪里,是去干什么!” 萧宝贝听着也是心里开始难过,“莫哥哥就是那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向豌含泪浅笑,“其实他没做错什么,他一直在遵循游戏规则,是我一直想要打破它,妄想一些他本就没有的东西。宝贝!你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一个让你看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危险系数太高,你太单纯了……” “好!”萧宝贝应声,其实如果可以,她都不想爱上任何人。 “不要说这些了,我现在肚子快要饿瘪了,还要多久菜才会上来啊?”向豌摸着肚子,完全就是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萧宝贝见她这样,同样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快了吧,估计还有一两分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果不其然,在一两分钟后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即就是服务员推着餐车到了包厢内。 瞬间,满室的浓郁菜香味。 只是只有向豌清楚,这样的香味闻到她的鼻腔内,也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苦涩。 把五脏庙填饱后,萧宝贝就带着向豌去了她在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内,是一套混合性公寓,里面不是只有萧宝贝,还有房东一家。 第108章 再见了,我的莫先生 莫寰霆是一个极其能忍受疼痛的人,此时却是因为心脏的抽疼而发出微微的呻吟声。 这样的声音入了坐在前车艾瑞克的耳内,他立刻让司机停车。 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就瞧见他年轻的老板,脸色惨白的仰躺在车座上,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莫先生,您怎么了?” 莫寰霆摇手,“继续开车!” “可是您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我们要不要先去医院……”艾瑞克一脸担忧地问道,莫不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说继续开车!” 亦在此时,静躺在莫寰霆内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忍着疼掏出来,见是古月桦的电话,随即他便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 古月桦在电话那头,满是着急地说:“寰霆!你在哪里,今天我去给她诊治,发现她不在高塔里面了,找遍了整个行馆,都没看见她的人影……” 两年后,皇城c大。 “喂!我们是不是要走快点啊,不然会错过辩论赛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步伐有点着急。 “是啊!是啊!我可不能错过了我的隋炀帝啊,他好帅啊!我特别是喜欢看他在辩论赛上舌战群雄的样子,那模样,帅得简直要掉渣了。”另外一个女孩惊呼道。 “我说你醒醒吧,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隋炀帝早就名草有主了。” “你该不会是说那个金融系的大才女向豌吧?可是在论坛上,两个人已经澄清了他们的关系啊,他们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傻吧,你难道真的相信异性可以单纯的做好朋友?” “……为啥不信啊,我相信啊!不过换句话说,那个金融系的大才女确实能配得上我们英明神武的隋炀帝大人哎!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我会祝福他们的……” “真是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傻缺,我告诉你哦,坊间传闻那个向豌来头很大,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说到这里,马尾女孩凑到了另外一个女孩的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 女孩惊诧,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啊,这就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如果真的跟你说的那样,那她一点都配不上我的隋炀帝。” “哎!走吧,别东想西想了。” 两个女孩走进礼堂的时候,辩论赛已经开始了,只见双方辩手各执一方,他们每个人的面容上都显露着一丝严肃来。可偏偏其中有一人,那张年轻帅气的俊颜上除了严肃之外,还有一丝耐人寻味地笑意,没有其他的形容词来诠释他的俊美,只能说貌比潘安都为过。 他就是大四计算机系的学生隋阳,是c大的学生会主席,辅修法律、金融、工商管理、以及哲学,是天才中的天才,学霸中的学霸,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颜值担当。据说,已经被国外的两所名校录取。 这样一个人注定被安放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受着旁人的顶礼膜拜。 这场辩论赛其实不会太特殊,至少不会引来这么多的旁听者,就因为今天这场辩论赛的两个主辩手的身份太过特殊,一个自然是英俊完美的学生会长主席,而另外一个就是金融系的才女向豌。 其实在知道有辩论赛的前几天,就有人在校内网上发出了一个帖子,“论我们的隋炀帝大人是要美人还是江山?” 这帖子里的美人自然说的是向豌。 隋阳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辩论赛,每场都能完美玩爆另外一方。可是这场却是不一样,对方的主辩手并非是别人,而是一直跟他关系难以摸清的向豌。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场辩论赛隋炀帝大人会不会放水? 那个帖子一经发出就引爆了整个校园,跟帖人数每天都在不断翻倍,直到今天辩论赛开始,帖子已经被盖到了一万多楼。 正方与反方,两方的气势都毫不逊色。 向豌装束亦是简单得当,不似已进入职场的白领,却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套装。两年的时间,原本齐肩的发丝已经到了齐腰,不似时下许多女孩的染烫,她是纯然的黑发,发色莹亮,带着一点自然卷,用黑色的牛皮筋随意一扎,却是营造出了别样的靓丽效果来。 她的辩词铿锵有力,逻辑鲜明,直接给反方辩手一个有力的回击。 无疑,这是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的辩论赛,这位金融系的才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光从气势上而言亦是不输给另外一方。她吐字清晰,更是圆润,语速更是快速,她看上去冷静机智,更是有着弹指间让对方灰飞烟灭的架势。 至少,在旁人看来,确实如此! 只是,真正的实情却是令人大跌眼镜! 两周前,c大后门,大排档。 男孩看着吃东西极其夸张的女孩,“辩论赛,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女孩咬着鸡腿的动作一顿,“隋炀帝,你真的是一个暴君,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帮我报名!” 男孩回,“我有私心啊,那些对手对我来说太弱了,你这个深山老妖偏偏又不肯出山,我就只能采取这个下下策了。” “你说谁深山老妖呢,追我的人都从东大街排到西大街了。喂!赢你有好处吗?” “……嗯!让我想想啊,你以后的伙食我都包了,什么麻辣烫啊,大排档啊,鸭血粉丝啊,只要你想吃,应有尽有,而且随传随到,怎么样?是不是挺诱人的?” 女人瞬间眼睛放亮,“真的?不打诳语?” “当然!” 女孩伸手,朝着男孩伸出了小手指,“那就拉钩,一言为定了哦!先说好了,你不能放水。你知道的,你有多少实力我也是清楚的,如果你放水,好处就加倍!” 男孩亦是伸出手,“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所以,没有人知道这场震荡了整个c大校园的辩论赛,其实就是一个纯吃货舌尖上的独角戏。 最后的最后,果然正如帖子上热议的那样,毫无悬念的隋炀帝要了美人不要江山。 反方打破了常胜的履历,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瞬间,帖子被一大批水军涌入,有人说向豌用了美人计,骂她是狐狸精,妖孽,竟然让她们的隋炀帝大人败了。 也有人说,这是c大有史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场辩论赛,更是可以跟多年前的惊才绝艳的向卉大人媲美。 亦有人敏感的发现,向豌跟向卉都姓向哎,她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 各种讨论声,不但充斥在校内网上,最后可怜的却是维护的工程师,因为论坛里讨论的人太多,网页一直崩溃,一直崩溃,一直崩溃…… 而,两位当事人此时却是后门的大排档里,女孩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烤串,男孩则是坐在她对面,时不时提醒她注意淑女形象。 隋阳英俊的面容看着眼前女孩的吃相,不禁莞尔一笑,他伸手帮她已经空了的水杯添水,“我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那时候投的两个学校都录取了我,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然后过去……” “好事啊!”向豌嚼着大鸡腿,“我等你凯旋归来,宴请四方的时候,我吃你一桌的菜,我要吃最贵的……” 隋阳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不挽留我吗?” 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他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他还记得她刚入校那会,呆呆愣愣的样子,无论见人都是极其生疏,似乎将旁人排除在外。他不敢对她说一见钟情,可是却也是第一眼她这个学妹就入了他的眼。 她聪明,低调,在别的女孩子把心思放在梳妆打扮上,只有她泡在图书馆里,看各种书,自学英语,德语,以及法语。她是他见过最为优秀也是最努力的女孩子,当然也是最漂亮的。 她的美带着一种空谷幽兰的独特气质,似乎是任何旁人都无法效仿,当然除了吃东西的时候。 他不敢表白,他怕自己一表白就会被拒绝。所以,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慢慢跟她接触,让她放下戒心,成了她的朋友,更用一年的时间成了她口中的“男闺蜜”。 向豌吃得津津有味,更是说的没心没肺,“我为什么要挽留你,哈佛跟牛津不是一直都是你向往的两所学校吗?你可以硕博连读,多好啊!” “国内也有很好的高校,你……”她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在假装迟钝,其实只要她挽留他,不让他出国,他真的可以放弃出国的机会,留在国内,只要她开口。 向豌突然放下手里的鸡腿,露出沉思状,精致的面容上有着薄汗,却是让她的皮肤看上去更加的晶莹剔透,“国内确实有很好的高校,可是你学的那个专业全世界最好的都在国外啊!你是不是也有点出国恐惧症了?” “……”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隋阳都快被她逼疯了。 向豌也是懵圈了,“我哪里不像女人了,我是不是女人跟你出不出国有什么关系!” 第109章 两年后,隋炀帝 隋阳喝了一口水,“是女人就该感受得到!” 向豌一脸疑惑,“感受什么?” 见她完全迟钝的样子,隋阳决定就在今天表白,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打断他,“对不起!我先接一下电话。” 向豌摁下接听键,“喂!您好!” “你好!我是陆寒烟的妈妈,你是向豌吗?” 向豌有点惊讶,她跟寒烟这么多年私交下来,这还是她妈妈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隐约向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阿姨,我是向豌。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好,向豌!阿姨突然给你打电话也是冒昧了,但是阿姨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也不会打扰你。” 那边已然是带了哭腔,向豌听出来了,她连忙安抚,“没事的,您说吧,是不是寒烟出了什么事儿?” “寒烟她……她不知跟谁有了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我跟她爸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怎么也不肯说。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好好的姑娘家还没结婚就跟别人有了孩子。他爸火气大,逼问不成就不小心动手了,寒烟她正好撞到了桌子上,差点就一失两命。” 向豌听见那边说的话,简直就跟天崩地裂一样,她哄地一下子从椅凳上站起来,“现在寒烟怎么样,要不要紧?” 隋阳没见过向豌如此火急火燎的样子,便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亦是站起身,俊雅的眉头紧皱。 “你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寒烟她爸让她选,要不就是跟那个男人结婚,要不就直接把孩子打掉。寒烟不肯,她说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怎么都不肯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她爸的脾气我了解,做了那么多年市长,从来只有他管人,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我也是没辙,你是寒烟最好的朋友,我想请你劝劝她,我……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向豌此时亦是心乱了起来,她舔舐了下唇瓣,“阿姨,您别着急。我现在马上向学校请假,晚上我就能到嵘城,请您告诉我寒烟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好,好,好!谢谢你了!就在静安医院的503病房。” 向豌又说,“阿姨,那先这样,我先挂了!” “好!姑娘,你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好!” 结束通话后,向豌一下子就跌坐到了椅凳上,眼神茫然空洞。寒烟怎么会突然怀孕?因为她在皇城上学的关系,她们见面的次数确实不多,但是一直都有联系,她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男友的事情…… 男友? 难道是两年前那个? 已经五个月,再有四个多月孩子就会出生! 隋阳见女孩儿呆愣的表情,便同样担心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向豌拿过斜跨包,“隋炀帝,你帮我个忙,给我向系里请假,最起码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隋阳诧异,这个家伙不要说请假了,逃课都不曾逃过一节,发烧都会准时到教室上课,现在却要请假一个星期,“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他刚刚听见她叫阿姨来着。 向豌摇头,“不是,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出事了。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嵘城,请假的事就麻烦你了。” 隋阳见她眼眶里含着眼泪,心里一疼,“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向豌拒绝道:“不用了,你不是挺忙的嘛?你接的那个案子现在已经到尾声了,不能离开。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先走了。” 隋阳尊重向豌的意思,朝她莞尔一笑,“好,那你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嗯,到时候见!” 向豌朝着隋阳摇手,随即便拔腿跑开了大排档。 男孩站在那儿却是呆愣了许久,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慢慢消失,俊逸的面容上亦是浮现出了令人心醉的暖意。 向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转身,都会看见我。 向豌一点都没有耽搁,去宿舍直接收拾了一些衣服后,便打车赶到了皇城的机场,买了直达嵘城的飞机。 在傍晚五点的时候,向豌所搭乘的航班抵达了嵘城机场。一出机场,她才发现嵘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这两年里,她不是没回来过嵘城,只是每次回来似乎都在下雨。 拖着行李出了机场,正好有一辆计程车驶过来,她拦下车,钻入了车内,将车子的车牌号发到了隋阳的手机上,然后对司机说要去静安医院。 嵘城的变化其实不算小,一路开过去向豌有些地段竟然已经不认识了。 在十五分钟后,计程车到达了静安医院的门口,向豌付钱下车。 走进住院部的大厅,搭乘了电梯到了五楼。脚刚出电梯,走到五楼的走廊里,就听见有无数的嚷嚷声,她更是看见了有许多人围观在一个病房门口。 向豌拖着行李跑过去,挤入围观的人里,她站在病房门口,就见病房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她蹲在窗户沿上,面色苍白如纸,威胁着一帮医护人员以及她的父母,“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谁都不能夺走我的孩子,孩子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妈,我求求你,你让爸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吧,这样也就不会给陆家丢脸了,好不好?” 陆母一脸的眼泪,即便是最金贵的旗袍都掩饰不了她此时的悲伤,“寒烟!你下来,你先下来!你别这样,只要你把那个男人说出来,你爸是同意你们结婚的,哪怕他什么都没有,没关系!我们陆家啥都不缺,只要他能担起这个责任,他现在当缩头乌龟,一个连最起码的责任都担不起的男人,你为了他这样,值得嘛?我的傻女儿,你快下来啊!” “你个不孝女,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竟然自甘堕落至此,我陆海生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好,你要跳,你要跳,就直接从这跳下去,只要你不怕这么一跳,你妈跟你这么一块去了,你就大胆地跳!” 陆家家风高洁,从来都没出过这档子事,此时对陆父来说更多地则是恨铁不成钢。 陆母心软,“海生,你别再逼她了!” 陆寒烟蹲在窗户边缘,不断咬着头,脸上的眼泪掉成了珠子。她不想变成这样的,她只想一人默默地生下孩子,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她不需要谁对她负责,她已经成年了,她可以给自己的行为买单,难道这也不行? “陆寒烟!” 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陆寒烟的头顶闪过。她透过被泪水朦胧的眼去瞧,就见那人站在门口,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 “豌儿……” “陆寒烟!你疯够了没有,赶快给我下来!” 向豌走进病房内,她朝着陆寒烟的位置亦趋亦步。 “陆寒烟,我对你真失望。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可是你现在在做的事根本就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你跳下去,你觉得孩子还能活吗?” 陆寒烟惊恐,“我,我,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我都听见了,你说你要跳下去!如果你真的有顾虑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不会轻而易举的说出这种话,任何事都可以解决,不要任性的采取最不靠谱最极端的方式……” 不知何时,向豌已经走到了那窗户旁,她朝陆寒烟伸手,“烟!下来啊,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先下来再说,好不好?” 陆寒烟哭成了一个泪人,“豌儿,你怎么会来?对不起,我,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糟糕……我……” 向豌微微一笑,“没有!还是很漂亮,跟天仙一样。” 陆寒烟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她有点迟疑,可是最后她还是同样伸出手去握住…… 见此,所有人悬着的一颗心都落了下去,特别是陆寒烟的父母。 陆寒烟一见到向豌,像是看到了港湾一般,直接将她抱住不撒手了。向豌侧身看向了她的父母,礼貌道:“叔叔,阿姨!我想跟寒烟单独谈谈。” “好,好!”陆母连忙应声,“你们谈,你们谈,好好谈谈!” 说完,便直接拉着还站在那儿的陆父走出了病房,并且关上了门。 待其他人离开后,向豌将陆寒烟拉到了一旁的椅凳上,她观察她,发现她不但怀孕,而且脸色也不怎么好,更是瘦了很多。 向豌拉着她的手,“烟,我知道你不肯说出孩子的爸爸是谁,肯定有你的原因。但是,你要明白,孩子他也有份,不能什么事你都一个人承担。就算是你把孩子顺利生下来了,早晚有一天孩子也会问你,他的爸爸在哪里!” 陆寒烟眼神闪躲,“我……” 最后,陆寒烟还是迟疑了,她反握住向豌的手,“豌儿,你也不要逼我。我不想说,我真的不想说……” 向豌也是心疼,“那个男人是不是两年前,我无意中撞见的那个?” 第110章 浪漫你懂吗1 “不,不是他,真的不是他!”陆寒烟眼神一惧,立刻摇头,“豌儿,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跟我爸妈闹闹,其实也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妈心软,我爸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舍不得拿我怎么样。” 向豌了解陆寒烟,刚才她眼神里的惧色完全逃不过她的眼,她说不是那个男的,那估计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两年前,她也只看见一辆车,也没记下车牌号,很难再找到那人。 向豌抚过陆寒烟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叹息道:“你既然知道叔叔阿姨心疼你,你就别这么闹,你这样闹,太伤他们的心了。他们也没要求什么,只是想要那个男人承担起责任,没其他的意思。” “我不需要他承担什么责任,孩子是我的,跟他没关系……”陆寒烟还是这句话,一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可是,向豌从她的话里倒是听出了几分意思来,“那个男人不知道你怀孕了吗?” 陆寒烟摇头! 向豌记得两年前她们就聊过这事,当时她就不愿意将交男朋友的事情告诉父母,她记得她说过不是有妇之夫…… 那应该就是门第不般配? 不对,不会不般配,她记得两年那个男人开得车在嵘城没几个人买得起。 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商人之类。 她这么一口咬定孩子是她自己的,大概也是有着别样的苦衷,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男人身上,所以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刻找到那个男人。 但是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这时,陆寒烟再次握住了向豌的手,她张唇,“豌儿,你替我劝劝我爸妈。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是也请他们不要逼我。这样,我一点都不觉得苦,现在单亲妈妈这么多,我可以承担起将孩子养育大的责任。豌儿,我知道你是最理解我的,是不是?” 向豌动容,她当然是最理解她的,可是正因为这样理解,所以她也更加心疼她啊,“傻瓜!” 陆寒烟又说:“这个孩子生出来,我觉得不会缺爱,有我爱他,你也会爱他。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要给我的孩子当干妈的,你忘记了吗?” 向豌没有忘记,她是这么说过,那时候她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一侧的输卵管,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一下子,两年就过去了。两年,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他了。 偶尔回到嵘城,去报亭买个报纸或者杂志,上面总会有关于他的报导,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照片,“莫先生”仍是一个谜。 她也有去老宅看望奶奶,寒暑假的时候,只是每次去都会被问到一些关于他的话题,多半时候她都会打马虎眼,奶奶也不深究,每次都能被她糊弄过去。 向豌完全理解陆寒烟的心里,她想她一定是很爱那个男人,爱上了自然就割舍不掉,痛苦跟力量并存,她抚过她的脸颊,帮她拭去那上面的泪痕:“烟,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陆寒烟狠狠点头。 “好,我知道了。”向豌拍了一下她的手应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跟叔叔阿姨聊聊,看看能不能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陆寒烟点头,“嗯!” 随即,向豌伸手去扶起陆寒烟,然后帮她拉开了床上的被褥,让她躺进去。 或许是太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陆寒烟就进入了梦乡。 这时,向豌亦放心站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的走廊里,是陆寒烟的父母等在那里。见她出来,陆母便着急的上前,语出感谢,“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赶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陆父一脸的怒气,眉头皱着,“怎么收场,她本来就不敢跳,也就能吓唬吓唬你。” 陆母出声怨怪,“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明明担心的要命,偏偏就死鸭子嘴硬。” “哼!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她难道还有理了!”陆父仍是保留着比较封建的思想。 这么一来二去的说话,向豌也是看出来了,其实正如寒烟所说,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陆母拉过向豌的手,“寒烟告诉你孩子的爸爸是谁了吗?” 向豌看着满是殷切的目光,慢慢摇头,“没有。” 陆母喟叹,“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倔呢!” “叔叔,阿姨!你们先不要担心,寒烟也知道您们二老是为她好,但是有些事她不想说,我们也不能逼着来,她应该是心里有疙瘩。”向豌劝说道:“孩子的问题,她应该是不会妥协的。其实将心比心,没有哪个妈妈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您们说是不是?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在她肚子里已经会动了,她怎么舍得呢!” 向豌这一番话说的动容,她隐约瞧见陆父亦是抹了一把脸,陆母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已经流下了眼泪来。 不管怎么样,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他们的外孙,血浓于水的亲情。 陆母哽咽着,“我们又何尝舍得呢,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今年也才二十四岁,以后带着一个孩子,哪能还有好的归宿?” 都说孩子就是分水岭,从怀上到分娩再到后面的路,作为父母的都会操心一辈子。 陆父陆母的情绪,向豌也是能够理解。 若是知道了还不肯站出来承担责任,那她也不想费心思去找这个人了。现在的情况却是相反,那个男人还不知道寒烟怀孕的事,也就是说,这事还有转机的可能。 此时,向豌脑中想到了一个人来,她想他应该可以帮忙,便开口道:“叔叔,阿姨!您们在这陪着寒烟,我去去就来……” “好!你去吧!” “嗯!” 其实向豌并没有走远,她只是拖着行李来到了医院的楼下。 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来,进入了通讯录,移动到那个名字后,她深呼吸一下,然后摁下了拨号键。 在电话响了几下后,就被对方接通了。 只是在接通后,那边却也是沉默。向豌亦是明白,对方沉默自然有他的理由,多半是怪她太过无情或者薄情了。两年,她将他从她的世界完全摒除出去,连带摒除的也还有他。 迟彦! 两年前,她当作亲哥哥的人! 她想他是在生气,或者说是动怒了,所以她先说话:“迟彦!” “嗯!”那边传来了敷衍的应声。 随即,她又说:“我是向豌。” “我知道,你是那个死丫头向豌……” 死丫头向豌,这个称呼不错,她喜欢,因为喜欢,自然会笑,她不想用老套的打招呼方式,那样显得太刻板也太难受,“板寸头迟彦!交女朋友没有?” “在哪里?”显然,对于她的调侃方式,人家并不领情。 “静安医院,寒烟在医院。”她回答。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因为陆寒烟进了医院?” “是!” “真薄情!”他骂她。 他又对她说:“等着,我两分钟后就到了。” 还没等向豌反应过来,迟彦就直接掐断了电话,她蹙眉,怎么会是两分钟,难道他就在这医院的附近? 时间竟然可以那么准,在向豌等了两分钟后,就有一辆价值五百多万的大奔慢慢朝着她驶了过来。向豌拖着行李走过去,车停下来,她打开了车门,先将行李丢了进去,随即就是人,也一并丢进去。 待坐好后,就听见坐在前头的迟彦发出了笑声,“怎么两年不见,变得那么粗鲁?” “粗鲁吗?”向豌无辜反问,“还好吧!你都不知道在大学里,时常会搬宿舍什么的,那个时候女人都是男人,男人都是牲口。对了,你是正好在这附近吗?” “不是!是专门在等你!”迟彦直接回答道,“知道陆寒烟进医院后,那谁就让我在这守着,他说你一定会回来……” 他嘴里说的“那谁”,向豌自然是知晓的,她直接骂道:“神经病!” 迟彦笑道:“骂得好,骂得妙,也就你敢这么骂他了。” 可不是神经病吗?每年的寒暑假,他知道她会去老宅看望奶奶,总是故意她前脚离开老宅,他后脚就进老宅。进去做什么呢,除了去探望那个老夫人,还有就是帮小丫头去圆谎。 老夫人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洞察出些什么呢! 小丫头找的那些破理由,糊弄过他都成问题,何况是糊弄精得跟狐狸似的莫老夫人。 当然,这些话他也不准备告诉小丫头! 向豌不想跟迟彦扯别的,她就想请迟彦帮个忙,他是他身边的人,调查一个人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知道寒烟这半年来都跟谁来往比较密切?” “你真的想知道?”迟彦开始卖关子。 “当然,我必须要知道寒烟怀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只有知道了,这事也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迟彦放慢了一点车速,他伸手从车子的储物柜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然后反手递到了坐在后车座的向豌面前,“我想看完里面的东西,你应该就会有答案了。” 第111章 浪漫你懂吗2 “……”向豌隐约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人安排好的,也就只有他能差遣迟彦了,她瞬间心情就有点不好,接过牛皮纸袋的动作亦显露出了她的情绪。 迟彦也是感觉到了她的这种情绪,便在前头说:“有时候真的希望你能笨一点,不要那么聪明,或许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复杂了。” 向豌微微抬眸,手更是伸入了牛皮纸袋内,她摸到的东西是……照片! 她将照片抽出来,在看见那上面的人后,她的眸光瞬间一触。 怎么会? 再看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都是同一对男女,女的自然是寒烟,可那男的为什么会是她的二伯,向白烨!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这是在告诉她,寒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二伯的吗? 不会! 怎么可能会是二伯的? 照片中的寒烟,完全是小鸟依人的样子,一脸的娇羞,她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头枕在男人的胸前,无疑是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可是是任何人,可是为什么是她的二伯? 向豌的整个胸腔被堵着,她猛然抬眸,“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寒烟跟我二伯的关系?” 二伯!对…… 他应该是认识莫寰霆的,在两年前,她就隐约觉得她的二伯认识莫寰霆…… 迟彦开口解释道:“小丫头,不要把先生想得那么神通广大,他只是比普通人心细一点,擅于观察一点,你可能把他想得太复杂了,先生知道也是偶然。有次,先生去你二伯的医院按摩,恰好撞见了陆寒烟,先生就察觉两人有点不对劲。你也知道先生的性格,他做事有他的章法,他让我留意陆寒烟一段时间的动向,也就有了这些照片,这个出发点是好意,并非恶意。” 向豌揪着那些照片,“带我去见向白烨。” 迟彦回道:“他已经不在他的医院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迟彦开始闪躲,“你还是见到了先生,直接问先生吧!在一年前,先生将国外的那些资金全部转移到了嵘城,然后又开设了一个大型的医药公司。你二伯的医术,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他对药物也有研究,所以就被先生挖到医药公司去了,现在整天就泡在实验室里。” 此时,向豌才反应过来,原来又是他设的局,“我不想见他,一点都不想!迟彦,你给我停车,停车!再不停车,我就直接跳下去!” 她为什么要见他? “丫头,你冷静点!就是简单的见一面,你为什么那么排斥跟先生见面呢?”迟彦对于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先生自从从国外回到嵘城后,就时常会有心绞痛的情况。 而她也是没什么音讯,他偶尔在先生面前提及,他也总是简单回一句去皇城念书了。 这时,向豌也渐渐发现这条路是去老宅的路。 迟彦是要载她去老宅,也就是说现在他应该是在奶奶那里。 莫家老宅。 在餐厅的餐桌上,莫老夫人坐在首位上,今天吃的是西餐,自然是要配红酒。她优雅地切着牛排,手法娴熟而好看,且丝毫不发出任何声音,在切得时候会时不时地抬头去看亦是在优雅吃第二盘的男人,她伸出手拿过一旁的红酒,微微抿了一口,她问:“难得看你有这么好的胃口,有什么好事吗?” 莫寰霆冷峻的面容上闪过笑意,他嚼着牛肉,觉得格外的鲜嫩,“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笑成那个样子。”莫老夫人显然是有点不相信,“是不是小豆子决定休学一段时间,先跟你生个孩子,再次念书?” 她上次向他提议这事,他当时说他会跟她商量,想想也有些时候了,应该也是有结果了,难道就因为这个? 莫寰霆未吭声,仅是拿过一旁的红酒,啜饮了一口。 亦在此时,从那正门里走进来两人,他们穿过偏厅,来到了餐厅…… 率先看见的是莫老夫人,她激动地立刻从椅凳上起身,直接跑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向豌,更是捏着她的脸颊,“小豆子,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是跟臭小子商量好的吧,想给奶奶一个惊喜,是不是?” 向豌不清楚莫寰霆又对莫老夫人说了什么,她只能尴尬笑了笑,也不去正面回答,仅是说:“想奶奶了,所以来看看奶奶!” 莫老夫人看着迟彦手里提着的行李箱,“刚下飞机吧?肯定还没吃东西,快来!今天奶奶做了牛排,你最爱吃肉了,快过来……臭小子都吃了两盘了。” 臭小子? 此时,向豌才注意到坐在餐桌旁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两手优雅地拿着刀叉,正目光如炬地看过来。两年,他似乎丝毫没有变化,还是那个莫先生。 向豌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因为有莫老夫人在场,所以一切只能暂时掩藏。 她被莫老夫人拉到了餐桌旁,直接被摁坐到了他的旁边。 莫老夫人吩咐道:“红嫂,去吩咐后厨,再添两份牛排……” 迟彦一听,连忙出声婉拒,“谢谢老夫人的美意,不过我还有点事,所以不宜久留。”他才不留在这里呢,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保不准还会打起来呢,他还是识相地先闪人吧! “这样啊!那辛苦你了。”莫老夫人客套道。 “应该的,应该的!”说着,迟彦就将手里的行李箱递到已经过来取的佣人手里,然后又道:“那我先走了,您们慢用。” 看着迟彦离开的身影,向豌简直可以用碾磨来形容。 这时,从旁递上来一盘已经被完美切割好的牛排,就放在她的面前。 向豌瞬间愣在那儿,盯着那份牛排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我还没吃过。” 她听见他说。 他这是在干什么,既然两年前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那么就不需要再做一些让她会误会的事,帮她切好牛排算什么,这种是他该对她做的事吗? 她直接将那份牛排推出去,冷冷地回绝,“莫先生,我自己有手,不需要您帮忙。” 一顿晚饭下来,却是相对的无言,只有莫老夫人偶尔说说笑笑,不让气氛显得太过冰点。 晚饭过后,向豌就直接尿遁了,跑到了楼上去。 这样的反应,又怎会逃过莫老夫人的眼。 偏厅里,莫老夫人跟莫寰霆坐在一起饮茶,喝得是大红袍,她盯着茶水,状似不经意的说:“小豆子又变漂亮了,这么一个漂亮老婆放在外面,你还真是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 莫老夫人轻笑,“呵,还真是自信。你没发现今天她在生气吗,吃完饭就跑楼上去了,都没来跟我聊天,你怎么还不上去哄哄?” “喝完这杯茶就上去。” 莫老夫人又开始了教诲:“寰霆!你也才三十四岁,不要整天把自己搞得死气沉沉的,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夫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的叔叔或者伯伯呢!浪漫你懂吗,每个女人都喜欢浪漫的……” 男人只喝茶不说话! 莫老夫人有点受不了,“你怎么会这么无趣的,一点都不解风情,我一个老太婆都受不了你,何况是小豆子那个年纪。” “那奶奶觉得我该怎么做?”男人总算出声了。 “情人节的送花送巧克力,带她去看场电影,吃顿好吃的,手牵手在路灯下漫步,偶尔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给她来个热吻,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豆子是女孩子,自然也是喜欢的!”莫老夫人一边说着,亦像是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太过遥远了,但是她还是记得清楚,曾经的曾经也有人为她做过这些。 莫寰霆却道:“现在我碰她,她肯定会打我。” “打是疼骂是爱!” 莫寰霆又道:“她不但打我,估计还会咬我。” “咬就对了,其他人她还不乐意咬呢!” “咦……”这个时候的莫老夫人才反应过来,“你们真的吵架了?” 这时,莫寰霆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站起身,正在理着身上的衣服,似乎今天特别在乎自己的着装,他淡淡回:“没有吵架,正在努力吵起来……” 即便是心思极深的莫老夫人,此时也是被莫寰霆的话给震慑到了。什么叫正在努力吵起来?这话的意思好似是很期盼能来一场吵架,真是疯了。哪个男人还希望跟自己媳妇儿吵架的,也就只有她这个孙儿了,还真是够怪的。 此时,莫寰霆已经离开了偏厅,向着楼上走去。 红嫂站在莫老夫人身后,眉开眼笑地样子,“老夫人,您瞧见了没有,晚饭的时候先生一直在笑呢!那种连续的笑,我们何时见过?” 莫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水,“是啊,确实没怎么见过!之前一直担心他会把小豆子当成替代品,眼下看来或许是我想多了。替代品总有会腻味的时候,你看刚才他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越来越新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情窦初开呢!真是不知羞……两个人估计很久没见面了。” 第112章 就算正常都不会让你生 “可不是嘛?”红嫂笑着附和道,“老夫人这大概就是说书里的一对璧人吧!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登对,养眼的很。以后生出来的小少爷跟小小姐肯定很惹人怜爱。” 莫老夫人原本拧着的眉头,被红嫂说的话倒是逗乐了,“你还真心黑,竟然想让小豆子生两个!” “哪里啊,我只是说出了老夫人的心声而已。” 愉悦总是短暂,之后莫老夫人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红嫂,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好像要有事发生一样。” 红嫂语出宽慰,“老夫人是太在意了,所以也喜欢瞎想了。依我看,只要两个人情比金坚,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拆散他们。” 莫老夫人感叹,“希望是吧!” 莫家老宅,二楼。 一到楼上,向豌就给陆寒烟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过去,委婉的说了些讯息。结束通话后,向豌整个人就感觉要虚脱的样子,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些照片,盯着那上面的两人,攥在手的手机越来越紧。 其实,她可以直接跟寒烟确认这事是不是真的,但是她也是了解寒烟的性格,估计她会矢口否认。 向豌不希望那个男人就是她二伯,真的很不希望! 可是一切的一切又跟她二伯太过符合,况且照片上的两人实在是太过亲昵,寒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她不可能对一个男人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所有的讯息归结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向豌所不希望的。 如果那个孩子生出来,那就是跟她同辈,要叫她姐姐;如果寒烟跟她二伯结婚,那就是她的婶婶。 闺蜜变成婶婶? 画风似乎有点太诡异了,难以想象…… 突然有点后悔,如果两年前她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就好,或许不会演变到眼下如此糟糕的境地! 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先找到她二伯。跟他当面确认此时,如果真的是他,他就该负起这个责任…… 一想到这,向豌又开始头疼了。其实从小到大,她这个二伯都比较反骨,特别是喜欢跟爷爷对着干,原因也是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二伯想娶进向家的女人,入不了爷爷的眼,到后来的棒打鸳鸯,然后直接导致了二伯一生未娶。 向豌觉得,她的二伯心里应该还有着那个他未娶进家门的女人。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不是吗? 当莫寰霆站在向豌的房门口,看见的就是她手里拿着一爹照片,小眉头紧皱的样子,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上去是被烦心事困扰。 他伸出手在房门上敲了两下! 或许是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向豌并未听见。 见她毫无反应,随即他又敲了两下。 这时,向豌总算是有了反应,只是她的反应却也是比较大。 她脚下的步伐一下子顿住了,凝眸看向了门口处,然后眉头更是揪在一起,大步朝他走过去,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向白烨在哪里?” 莫寰霆冷淡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向豌手里的照片,然后眉眼轻挑,“你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这样的语气,太过温漠,更是一点都不在乎,听到了向豌耳朵里也就剩下了无比的讽刺。 向豌微怔,因为他这样说话方式而显露出了呆愣表情。想来是因为两年未见面,所以她都有点不习惯突然间身边有人会这么对她说话。 “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挺着大肚子躺在医院里,被她的父母逼着要她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而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却是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男人做的事就该由男人来承担!而不是让女人受苦……” 刚说完,向豌才发觉自己似乎有点失控了,她随即又疏离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听迟彦说,我的二伯现在正在莫先生的医药公司里,请莫先生告诉我,医药公司的具体位置在哪,我要见他一面。” 这样的说话语气,好似俩人真的是初次见面,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似乎早就烟消云散了。 莫寰霆看着眼前的精致小脸,眼神讳莫如深,“你愿意跟迟彦来老宅,只是想要知道你二伯在哪里?”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跟他再续前缘吗? 别开玩笑了! “没别的原因了?”莫寰霆又问道。 “没有。” 简单地回答,更是不假思索的从她粉嫩的唇瓣里冒出来。 “那如果我不告诉你呢?”莫寰霆与她擦身而过,是她身上的幽香浸染到他身上,与他身上的柠檬香味合二为一,他似乎怕她又没听清楚,再次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二伯的下落,你会怎么做?” 对于这个“侵入者”向豌不想给予好脸色看,如若不是因为她要知晓二伯的去向,她甚至不会让他进她房门。 莫寰霆走进房间后,便寻了一个椅凳,悠然而坐,见她仍是站在门口,似乎不打算越过那边的“边防线”,对着他的时候,她更是浑身的警惕感…… 见她仍是站在那儿不动,他又道:“我觉得你不该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他们的关系正常,也不会演变成此时的情况。既然开始就不正常,为何就到这里,至于那个孩子,你的朋友愿意生下来就生,不愿意的话就想办法弄掉,这事也就翻过了,这样不是很好嘛?” 听到这种话,向豌只觉得自己脑门突突地跳,她垂放在两侧的手慢慢收紧,死死地盯着此时无比悠闲的男人。 半晌后,莫寰霆又道:“你那个朋友我见过,就算是有这样的经历,依她的容貌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所以不需要太担心……” 若是刚才的话,向豌还能忍下来,那么此时的这一句直接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直接朝他吼:“莫先生太高估别人了,不是人人都能像莫先生一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起,然后再冷酷无情地放下。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别人都跟你一样,都是无心的,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我只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介意,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旁观者清嘛?” 向豌看着那张冷静而清隽的面容,然后突然间,两年前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现在她脑海里,带着一点微凉气息,不紧不慢地融入到她的骨血里。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莫先生的理智永远凌驾在感情之上。 所以,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其实也是正常。 她冷笑出声,“如果莫先生不将我二伯的下落告诉我,我想我自己也是有办法的。现在,还烦请莫先生离开我的房间。” 男人浅灰色的眸子幽暗了一片,他似乎不怎么愿意地从椅凳上起身,然后他又重重地落到了椅凳上去…… 这个动作,向豌瞧见了,她细软的眉头皱着,继续等他离开。 只是半晌后,男人都未曾再有动作,正当向豌再次赶人时,却听见他说:“我发烧了。” “……” 发烧了? 发烧了关她什么事? 男人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很烫。” 向豌眉头揪成了一个川字,“我去叫奶奶。” “奶奶已经休息了,她一直早睡。”男人说。 向豌原本想要去叫人的步伐一顿,她转过身莹亮的眸子看向了男人,然后她掏出了手机,在男人的目光下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迟彦!你家先生发烧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有的话过来带他去医院看看。” 迟彦:“小丫头,你别开玩笑了。你找点退烧药给他吃不就完了嘛,最多再拿块毛巾给他额头敷敷……” “我不愿意!” 两年前,她就对自己说,以后他的事跟她没关系。 迟彦:“别说气话。” “没说气话,就是不愿意,你现在就过来,不然就让你的主子这么烧着,反正我不管。” “……” 迟彦:“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再折腾了,你们……” 向豌还没将迟彦的话完全听清楚,拿在手里的手机就被夺走。她猝然转身,就看见刚才对她说在发烧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他满身的厉气,似乎即将爆裂出来,浅灰色的双眸紧紧地将她锁住,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他气势逼人,犹如破竹,她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突然紧紧地抓着她纤细的肩膀,将她拉近,似拥抱又似排斥,他说:“再见了,莫先生!” 向豌一怔,她记得这句,那是两年她对他说的话。 ——再见了,莫先生!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问,近乎执着。 向豌的脑袋瞬间有点晕眩,不是因为被过往的事情感染到,或许是这段时间来太过劳累了,毕竟跟隋阳那场辩论赛耗费了不少心力,为了准备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她晕晕乎乎地回:“……字面上的意思,我们的协议就只有三年。三年后,我也就自由了,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就还剩下一年。莫先生,一年后您就可以娶您人生伴侣进门了。” “一年后的你准备做什么?”他突然问道。 向豌没细想,似乎是突口而出,“努力考上国外的硕士。” 似乎这个想法很不错,她也可以继续读硕士,然后是博士,她喜欢读书,那种感觉让她非常充实,似乎每天都能不一样,她也喜欢校园的那种环境,简单干净。 她说国外! 她说要去国外读硕士! “是因为那个叫隋阳的男孩子要去国外,所以你也想要跟他一起去?” 那些照片还静静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她穿着简单的t恤跟牛仔裤,坐在那个好看的男孩单车后面,她的手搂着他的腰身,他们有说有笑,笑容都干净美好…… 倏然间,向豌用尽了力道摆脱掉男人的禁锢,嗤笑道:“莫先生跟两年前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喜欢监视别人。让你学会尊重别人难道就那么难吗?隋阳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教会我很多,请莫先生离他远点……” 这是警告! “你喜欢他?”他突然心里一疼。 “是,我喜欢他。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我很难不去喜欢。”她把隋阳当成挚友,跟寒烟还有宝贝一样的挚友,她当然喜欢他。 可是男人却是完全曲解了这种喜欢,他眉眼耸动,“所以跟我离婚后,你会考虑嫁给他?” 向豌直接骂道:“神经病!” 她哪句话里说过要嫁给隋阳? 对于她的骂声,男人却是笑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向豌继续骂:“疯子!” 突然间,他又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与反抗,近乎窒息般的搂抱,这样的动作更是让向豌吓了一跳,她有点不清不楚,在她看来,男人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她朝他吼:“莫寰霆!放开我!” “不想放!”他将她的头摁到胸前,“我两年没去打扰你,难道你还没消气?” “混蛋!”喜怒无常的混蛋。 什么两年没去打扰她? “向豌……”他好似呢喃般的呼唤,“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可是……不行!跟我在一起,你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这样你能忍受得了吗?” 为什么要扯到孩子?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她在他怀里渐渐得停止了挣扎,她的眼泪再次被他逼了出来,“可是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虽然他……但是确实存在过。如果他一切都正常,并非是宫外孕,现在他都已经一岁多了。” “不!” 她听见他说。 他为什么要说“不”? “就算一切正常,我都不会让你生下他,我不会!”极端绝情的话语。 向豌瞬间的心软再次被冰封,“不让我生,你会选择怎么做?” “……我会让你去医院打掉他,如果你不愿意,或者不配合,我会亲自动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向豌泪眼婆娑的看着男人,原来他远比她想象得要残酷的多。可是却也是在须臾间,她明白了什么,他当然不会让她生下他的孩子。 如果她生下了孩子,他的“人生伴侣”怎么办? 奶奶是肯定不会允许他们离婚的。 不离婚,他自然不能娶他心仪的女人进门。 她第一次觉得,两年前的她是多么愚蠢。 现在,眼泪似乎都流不出来了。 向豌笑了笑,“或许是我们的孩子预感到即便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的父亲都不会爱他,所以他自己做了选择。莫先生!谢谢您那么诚实的告诉我,不然我可能又会心软了。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一年以后,我一定会跟您离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 “唔!” 忽而间,她被抵在了门板上,他单手举过她的两手固定在门板上,他侵入她的口腔,掳获她的唇舌,吻肆意地犹如烈火。 这个吻对两人来说近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她的唇上移开,她的唇好似在滴血,他抬起手抚过她的唇瓣,“你以为我不要孩子,是因为什么?向豌,你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想咬死你!”向豌如实道,如果可以她真的会咬死他! 他却道:“奶奶说打是疼,骂是爱!你想咬死我,那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比疼和爱还要来得厉害?” “……”无耻! 这时,男人压着她的重量慢慢消失。是他退开到一旁去,他似乎想要对她说什么,可是唇动了好几下,他都没有将话说出来。 向豌失去了耐心,更是不想再面对他,她觉得这次来老宅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必须要纠正。 她狠狠的擦拭过嘴唇,然后直接越过他,去拖行李。 她必须要马上离开,现在就走! 莫寰霆见此,卡在喉咙的话便开始变得焦灼的厉害,脑子里更是有一道声音不断在对他说话,“莫寰霆,告诉她,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他像是被不受控制的牵引,在她伸出手去打开房门时,直接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还记得我背上的伤吗?” 第113章 你这算不算是无理取闹1 她当然记得他背上的伤,交错复杂的痕迹,就像是烙印一般在他的背部蜿蜒而过。 虽然仅是见过一次,却是让她心疼万分。 不对,她现在不该心疼! 可是,她还是在等他后面的话。两年前,她给他擦背,他都未提及他背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却是主动说到了,出于好奇,她都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莫寰霆揪着眉头,方想张唇,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被遗弃在地毯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那是刚才被他夺走的手机! 向豌连忙去捡起来,看见来电显示后,就立刻接通了电话,“嗯,我早就到了。当然安全,你放心好了。好的!这边的事我尽快处理完,系主任那儿你能给我拖多久就拖多久。有啊!给你带嵘城特产……好,先挂了!拜拜……” 待向豌结束通话后,再看向男人,便发现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无比冷淡地说:“想见向白烨,明天早上九点莫氏大楼见。” 说完,男人便径直向着门口走去! 向豌愣了愣,感觉哪里不对,出声阻止道:“你还没说你背上的伤是怎么……” “那不关你的事!”冷然的语气。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向豌真的意识到什么叫做好心当成驴肝肺,是他先提起的,提起后又说不关她的事。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见向白烨的事有戏了。 但是莫氏大楼在哪里? 没关系,就算是不认识,计程车似乎肯定是知道的,她直接打车过去就成。 这两年来,向豌已经学会了不去细想关于莫寰霆的任何事。就刚才两人的交锋,若是换成了两年前,估计她此时肯定是扛不住了,不是腿软,就是哭地稀里哗啦。 可是日子从来都不是白过的,过一天都会有所成长,这样的成长让向豌此时变得冷静起来。 莫寰霆竟然知道隋阳,那意思就是说,这两年其实她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依他的个性,应该是对隋阳做过调查。 意识到这点后,向豌便开始有点恼火。她跟他之间的事,她不想牵扯到其他人头上去,特别是隋阳。 这一夜,向豌睡得并不踏实。她似乎做了许多的梦,光怪陆离,应有尽有。 第二天,莫氏,长源集团。 两年前,莫寰霆将国外的资产尽数转回国内后,他就开始了在莫氏处理公司事务。他在嵘城开发了好几个项目,医药、健身、娱乐、影视等,更是招揽了一批尖端人才。而在这批尖端的人才里,却是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此时这个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里面的黑色内衣若隐若现,下身则是一条包臀短裙,将她整个挺翘的臀部跟是凸显了出来,脚上是一双同样色系的细跟皮鞋,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正披散在她的美背上面,随着她的步伐,更是显得摇曳生姿起来。 漂亮的女人拿着一叠文件走向电梯,伸出涂着红艳指甲油的手在上下楼键上轻点,待电梯打开后,她便优雅地走了进去。 待女人一走进电梯后,原本安静的公关部便响起了轻佻的议论声。 “你们看,又要去董事长室了,真要命!” “是啊!真是太不害臊了,都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就是说啊!这种女人除了会当小三还有二奶外,还能做什么?” “你们难道没听说嘛,她之前的那个老公,就是向氏的前任董事长……” “……什么!董事长的妻子是向氏的现任董事长,也就是向氏前任董事长的孙女,那这个骚狐狸岂不是想要爬上自己孙女婿的床?” “天啊,真是太毁我三观了。这个世界太昏暗了,我还是努力工作吧!” “……” 当狄梦霓拿着需要签署的文件来到最高楼层董事长办后,她站在电梯门口,就着电影门口那儿的光影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以及仔细瞧了瞧脸上的妆容。 两年前,莫氏在嵘城进行招聘时,她就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她再次走上巅峰的机会。 在她看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果一个人连机会都把握不了,那么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 公关对她来说是一个比较新鲜的职务,但是她懂得作为公关需要做些什么,那就是让老板不要有任何麻烦,或者说减少老板的麻烦,还有就是公关必须是一个美女。 两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关到眼下的公关部总监,狄梦霓一路走来也着实不容易。 可是,最后的成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简直可以说是惊人。 在莫氏有规定,只有到了一定的等级才可以见到董事长本人。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莫氏后面的掌舵者时,她惊讶的说不出口来,她真的是没有想到,那个被整个嵘城传言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就是两年前在向豌身边办事的“易子善”。 也就是说弄了半天,两年前那个视频里的男女其实就是合法夫妻。 不,不要紧! 或许眼下是合法的,很快她就会让他们变得不合法。因为她看上了莫寰霆这个男人,若他紧紧是一个小助理,她当然是看不上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并非是小助理,而是掌控整个莫氏的人。 更要命地是,他非但不丑,简直可以说是帅到了天边去。 向明烨那种混蛋根本无法跟他相提并论,连替他提鞋都不配。 狄梦霓很会做人,特别是跟董事长办里的秘书们。高傲的女秘书们在莫氏眼高于顶,却偏偏对狄梦霓很是讨好,这里面自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门道,偶尔的小好处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其实大家对狄梦霓的想法心知肚明,但是聪明人却不会去挑破,静观其变,看事态怎么演化,保不准还真能被她踹了原配,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那时候,她就是董事长夫人,掌握着生杀大权。 在一切都还没明朗前,即便最不可能的或许都能成为可能…… 所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不撕破脸,任何时候大家都保持着完美的友好关系。 而这所有人里,唯有迟彦对这个叫狄梦霓的女人完全没有好感。没有好感的原因,大部分当然是因为向豌,狄梦霓的身份太过尴尬,曾经做得那些事情更是令人不耻。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些他的老板明明都清楚,竟然还会用她,而且还是个不低的职位。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时的迟彦恰好从莫寰霆的办公室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狄梦霓,迟彦一见她就蹙眉,丝毫不想打招呼。 狄梦霓却是完全未看见迟彦脸上的不悦,甜甜道:“迟特助,早上好!” 迟特助嘴角一抽,“狄总监,早上好!” 狄梦霓朝着迟彦晃动了下手里的文件,“董事长在办公室吗?” 迟彦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已经把董事长的行程调查的清清楚楚,还在这儿装,“董事长正在里面,狄总请!” “那谢谢咯,迟特助!”狄梦霓朝他抛媚眼。 迟彦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他立马闪人,真是难以想象,若是被小丫头知道老板竟然聘用了她的“小奶奶”在莫氏里上班,她会作何感想? 那个画面太惊悚,迟彦都不敢想! 只是还没等迟彦反应过来,就有那么一张脸突然跳跃到他的瞳孔里,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 “小,小丫头,你,你怎么来了?” 向豌原本还在想怎么见到姓莫的呢,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碰上了迟彦,心情一下子暴涨,“哥……早啊!是你老板让我九点来莫氏的,他现在人在哪里?是不是就在那间办公室里?” 向豌指着最里面的那个办公室问。 迟彦简直就被惊吓了,先是摇头,再是点头。 那个女人刚进去,就算他知道老板跟那个女人没任何关系,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让小丫头撞见,肯定不会有好事…… 迟彦脑子一动,便开口邀约道:“丫头,先去哥的办公室参观参观呗,好不好?”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她不着急。 迟彦正想拉过向豌往回走,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哎哟,看看是谁来咯?” 这道女声,让向豌眉头在猝然间紧皱。她的视线越过了硬生生挡在她前面的迟彦,然后就看见了一对男女站在那个所谓的董事长办公室前,男人自然是莫寰霆,而女人则是…… 向豌眸光一凝,看向了眼前的迟彦,“她怎么会在莫氏?” 迟彦开始为难,“……她现在是莫氏的公关部总监。” 向豌问:“谁聘的?” 迟彦的声音压得极低,“先生……” 此时,向豌的眸光再次落到了莫寰霆那张冷酷至极的脸上,见他薄唇衾着冷笑,即便距离有点远,她仍是感觉到他那双浅灰色的瞳眸正看过来,视线不偏不倚就直接将她锁住。 看来这两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许多事,这其中一件就是莫寰霆聘用了狄梦霓进了莫氏。 她不相信以莫寰霆的心思,他不知道狄梦霓跟她之间的关系,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这算什么?是看上她的能力,还是看上她的那副皮相? 这时,狄梦霓已经妖娆地走过来,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包养却是极佳,有着二十五六岁的面容,可是依旧散不去那满身的妖气。 她走到向豌身边,嘴角噙着别样的笑意,与向豌擦身而过时,她更是妖媚一笑,在她耳边低语:“向豌,我看上你老公了。这两年里,他对我很是照顾,应酬客户都会替我挡酒。你爷爷我都能信手捏来,何况是他……他毕竟比你爷爷年轻很多呢!年轻难免冲动……” 迟彦没听清狄梦霓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小丫头的脸色便知道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等狄梦霓走到电梯那儿,他便心急解释,“丫头,那个女人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先生怎么样一个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对一般的女人压根就没什么兴趣的。” 其实,迟彦还想说,“对你真的是特例里的特例。” 两年的校园生活,亦是将向豌养出了点脾性来,但是面对迟彦,这样的脾性自然是发不出来的,可是一听见她帮他说话,她也给不了什么好话了,“我对他何曾清楚过!不要说的我很了解他一样……” “……” 迟彦无语摊手,好吧!是他又多嘴了。 之后,迟彦又说:“过去吧,跟先生谈完了,就到楼下来找我,我带你去吃午饭,难得回来一次,陪哥吃个午饭总是可以的吧!” 向豌点头,“不用你请我,我请你才对,我先过去了。” “好!” 待迟彦离开,向豌才踏步走向了他站的位置。她刚走两步,他便转身进了身后的办公室,进去之后,没有关上门。 不错,还省得她敲门了。 等她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她没有立刻踏步进去,而是站在那儿,敲了敲门。毕竟是他的私人空间,虽然他看见她过来了,但是有必要的提醒还是需要的。 他正坐在大班椅上,埋首在一堆文件里,身后有大片的阳光直射进来,散落在他身上,星星点点的样子,衬得他冷峻的面容有着几分别样的柔软,向豌不慎让这样的柔软入了她的心,在她的心尖上一挠。 她见他从文件里抬头,看过来,“进来,带上门。” 向豌依言,踏步进去,然后随手关上门。 她今天的装扮亦是简单,一件修身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的高绑帆布鞋,及腰的黑色长发垂顺到了腰际,有着柔和的天然拨乱卷,发太多,所以在后面又抓一个丸子小包,清新中有着几分可爱。 原本她不觉得什么,当她走进莫氏后才惊觉自己似乎打扮的有点随意,似乎有点格格不入,好在她不是来这里上班,不然肯定会被当成异类。 这时,男人亦从大班椅上起身,走到一旁的会客室里,她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要在会客室里谈,随即她跟了进去。 等她一到会客室门口,她就听见他问:“是茶还是要咖啡?” “茶。” 她见他已经着手想要去冲泡,可是他却是拿着茶叶罐子愣在了那儿,又是抬眸朝她看过来,“是要红茶还是绿茶?” 这样的生疏,这样的不流畅,让向豌觉得这是莫先生第一次帮人冲泡。 “绿茶就可以。” 走过去,她又听见他说:“之前都是秘书。” 她淡淡应声:“一般都是秘书。” 他给她泡好茶水,然后又领她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她落坐,他亲手递她茶水,细心而周到。这样的动作却是慢慢浇熄了向豌心里的那团火,突然看见狄梦霓的那团火。 “她怎么会在莫氏?”不过她出声问道。 莫寰霆亦是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他双腿交叠,脸上噙着三分笑意,“你说的是狄梦霓?” 第114章 你这算不算是无理取闹2 “除了她还能有谁!” 莫寰霆直接给出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她很有业务能力。” “她长得漂亮,会做人,确实很适合公关这个职位。莫先生很有眼力,请她来莫氏工作,应该是帮莫先生解决了不少难题。”向豌说的话里有话。 并非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而是这个职业本身就是敏感的行当,除了解决一些突发的危机外,还有就是…… 再加上狄梦霓之前的不良记录,她很难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她,特别是听见她对她说的那些话后。 她说她看上了莫寰霆。 或许,这样的话语是故意挑衅,就如迟彦所言是故意说给她听,但是她相信狄梦霓说的是真话。 在她爷爷之后是她大伯,然后现在她又瞄上了她身边的男人。 男人挑眉,“你似乎话里有话?” “莫先生难道不知道避嫌吗?”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向豌也就直话直说了,“她之前是我爷爷的妻子,后来又跟我大伯不清不楚。难道莫先生在用人之前,都不考虑这一层关系吗?” “关系?”男人似乎疑惑,“我要的是她处理业务的能力,我付她高额的薪水,她给莫氏卖命,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关系。就因为你现在还是我的合法妻子,所以我就不该聘用她来莫氏,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但凡考虑到她一点点的感受,他都不会这么做!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考虑呢? 他一直不曾考虑过。 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揪着,粉嘟嘟的小脸上或许是因为赶路而显得有点红,这样的红倒是起到了淡雅的胭脂作用,更是点缀,然后他又笑了笑,“你这算不算是无理取闹?” 他的笑,她没看见,光听他话就觉得有点火药味,“不是,我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的结论就是狄梦霓是一个人才,不管是她的交际手腕,还是她的业务能力,都不错!”莫寰霆难得夸奖一个人,这样的夸奖传到了向豌耳朵里,她就是觉得刺耳。 他竟然欣赏狄梦霓! 他又说:“这一方面你不及她!” 向豌本来想忍的,可是她发现似乎忍不下来,她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的茶水,多到咽下去都觉得喉管疼,冷笑:“对!我肯定是比不上她的。怎么跟她比,她身材好,脸蛋佳,对付男人肯定是有手段。想当年,连我爷爷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一排众议将她娶进向家的大门,还有什么男人是她对付不了的,莫先生说她的业务能力强,其实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你在吃醋?” “没有。”她吃哪门子干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该吃醋的是他的“人生伴侣”。 “你是不是觉得我欣赏她?” “没有。”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就是这么想的。 “你话里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她的业务能力其实就是陪男人上床?” “……”这个她不想反驳了,她就是这么想的。 男人再次给出了鉴定结果,“你果然不及她……” 向豌彻底怒了,“如果莫先生知道她都对我说了什么,我想您就会清楚我这么想也是正常!” “哦,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男人说的很轻,可却也是气魄斐然,似乎前面他与她之间的谈话,为的仅是激发出她这么一句,然后他再淡然地问她,“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这样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向豌再次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聪明如莫先生,即便是再难窥探的人或许在他眼里都是透明,一个小小的狄梦霓,他又怎会看不透。 想来,他早就知晓了狄梦霓的想法,更是清楚她的目的,可是他却依旧将她放在身边,他想要做什么? 每次跟他对话,几乎都会耗费她全部的精力,累而闷。 他的问题她不想回答了,似乎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此时,她眼神亦是寡淡了几分,拿过一旁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话锋一转,“好像说的有点远了,今天过来是因为我的二伯,现在已经到九点了,他人在哪里?” “在来的路上。” “预计还要多久到?”如果超过十五分钟,她想出去透透气,这么太闷!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一听见这个时长,向豌就直接从椅凳上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想出去透透气,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会回来。” “为什么要出去?你累?” 向豌没想到莫寰霆会这么问,她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是,我有点累。” 他眸光微抬,看向了一处,更是意有所指,“那里有休息室,你可以进去睡一会儿。 “……”睡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 他察觉到她的迟疑,“我没用过那个休息室,每天有专人进去打扫,所以干净!” 向豌愣了愣,她不是嫌不干净,她知道他有洁癖,他的任何所有物自然都是比普通人要干净得多。她只是别扭,不想去睡他睡过的地方,可是他既然说没在里面休息过,那就不一样了。 她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昨晚在老宅里过夜,亦是睡得不踏实。其实她现在是强撑着,如果有一张床给她,她一定能倒头呼呼大睡。 所以,她允了,“那谢谢莫先生了。” 莫寰霆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他没说话,仅是难得露出了莞尔的笑容。 他目送她走进了休息室后,待她关上了休息的门,便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向白烨的号码…… 一接通,向白烨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道:“在来的路上了,堵车,别催我,我也很着急。对了,到底是什么事?” “实在太堵来不了就回去,明天也可以,不着急!”莫寰霆这么说着,眸光一直盯着那道禁闭的门,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你玩我呢?”向白烨有点恼了。 “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昨晚让他准时到,今天又这么说。 “她现在正在休息,所以你今天不来也可以……” “喂!你说的她是谁?” 不理会向白烨在那头的叫喊声,莫寰霆直接掐掉了电话,重新揣进了西装内袋里,起身去拿了份财经报纸,然后又折回到那张能看见休息室门的沙发上,他抛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看报纸。 休息室里很整洁,亦是应有尽有,设施齐全,说是休息室,其实里面别有洞天地更像是一间小型公寓,只是在同一个空间内而已。向豌看着那张大床,却越看越困,像是有魔力一样,她没什么形象的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然后就滚到了床上去,就直接脸朝着天花板。 真舒服! 他用的东西果然都是最好的! 这么舒服的床,估计也是价值不菲。 眼下的向豌真的是沾床就能睡着,她怕自己会睡过头,所以拿出手机,在上面预设了十五分钟后的闹铃,之后才安心的慢慢阖上眼,进入梦乡。 午饭时候,莫寰霆吩咐秘书去食堂打两份饭上来,秘书依言照办了。 迟彦在自己办公室等了许久,甚至是等到了午饭的点,可是向豌依旧没有人影,谈事不可能谈这么久? 所以他给她电话,但是却是关机,怎么会是关机? 然后就开始不放心,后来就直接跑上了董事办去寻人。 他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敲门!不会是两个人又吵崩了吧? 敲了三下,就听见从里面传来,“进!” 迟彦推门而入,但是奇怪的是办公室里并没有人。随即他就想到,估计是在会客室内谈事,然后就走过去。只是他一走近,就发现只有一个人坐在那儿看报纸,他的手边报纸已经一沓。 这是在这坐了多久? 会客室内的桌上放着两盒木盒,迟彦认得那是食堂里的饭盒。两份,也就是说丫头还没离开吧!可是人呢! 这到底又是唱得哪出? 迟彦恭敬道:“先生!” 莫寰霆将报纸下移,眼微抬,“嗯!怎么了?” “太太她……” “她在睡觉,你找她?” “……” 难怪!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因为丫头在休息室里睡觉,所以他坐在这里看报纸,可是确定是在看报纸,而并非是另外一种守候? 如果迟彦之前还在疑惑眼前的男人对丫头的心思到底是什么,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其实这个男人已然动心了。可是他这样的动心,却是动得让别人都难以察觉,更是带着几分压抑跟隐藏,不能肆意的挥洒而出。 “先生,我去叫醒太太。”迟彦不清楚,这到底是在虐谁! 莫寰霆却是出声阻止,“让她再睡会儿。” 别的男人在乎一个女人,会动不动就暴怒,会冲动,会张扬而极端的对女人说,“我就是看上你了,你这辈子,你下辈子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让你几天下不了床!” 可是他们之间却是扑朔迷离…… 迟彦又道:“那先生您可以先用餐,不然饭菜会冷。” 第115章 他这样的动心1 “不饿!” “……” 到底是真的不饿,还是想要等里面的人醒过来一起吃? “你不忙吗?”见迟彦还是杵在那儿,莫寰霆开始赶人了。 迟彦即刻出声道:“……哦,我忙,我忙。我真的很忙,那先生我先出去了。” 莫寰霆点头,不动声色。 这一觉,向豌睡得实在是太长了。从早上开始睡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过来。等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拿过一旁的手机来看,一看见那上面的时间,她简直以为自己要傻眼了。 竟然已经五点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睡前不是已经设置好闹铃了吗? 那界面上还有响铃的次数,她的闹铃一直是最大音量的,就算她睡得再熟都不可能听不到…… 她连忙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穿上了鞋子,系好了携带,走出了休息室的门。 一出去就看见男人还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她直接跑过去,语气不善的问道:“向白烨人呢?” 莫寰霆温漠地回道:“你睡过了时间,所以他来了又走了。” “你!”向豌简直要被气死了,他难道叫她一下会怎么样嘛? 莫先生就这么尊贵? 向豌伸出手,“请莫先生把我二伯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来找他,就不麻烦莫先生了……” 看着她那只小手,他眸光又往上移,移到她的脸上,“他是你二伯,你却反过来问我要他的联系方式,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莫寰霆!你就是故意的!你既然不是诚心想要帮忙就不要答应下来,你可以刁难我,也可以耍我,我反正在莫先生眼里什么都不是。觉得无聊的时候就来逗弄一下我,有事的时候就把我晾在一边,这些都无所谓!”说到这里,向豌亦是越发的激动,但是请你不要拿我朋友的事来开玩笑……” 摞下话,向豌直接拎包走人! 她走出莫氏大楼,心中的郁结还是没有消散,一时也不清楚下步该怎么走? 傍晚的凉风徐徐吹来,混着清新的空气,向豌决定先慢慢走一段路,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 亦在此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车子的鸣笛声—— 她转身,就看见一辆黑色大奔正朝她开过来,就着她的身边停车。 在向豌疑惑是何人时,那车窗就被摇了下来。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乔景煊穿着白色的衬衫,正笑盈盈的看着她,见她愣着,便又开口道:“怎么两年不见都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了?” “没有!”向豌闪神回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你这是要去哪里?”乔景煊又开口问道:“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捎你一段。” “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乔景煊看出了向豌的迟疑,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笑意,“上车吧,我看你的样子估计晚饭还没吃,我和我女儿也正好要去吃晚饭呢,一起吧!” “你女儿?”向豌瞬间有点断片,然后随后又想起来,在两年前江媛帮他生了个女儿。 两年了,江媛又怎么样了? “是啊,在后车座上,现在已经睡着了。” 这时,向豌将眸光看向了后车座,她凑近去细看,果然看见一个小娃娃正坐在婴儿专椅上面,头上扎着一揪头发,头歪在一边,嘴里叼着安抚奶嘴,正睡得很熟的样子。 乔景煊下车,绕过了车头,走到了向豌的身旁,他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真的是难得遇上你,吃个饭总可以吧?” 向豌原本想拒绝的,但是她也恰好有事想问他,所以也就同意了,她坐进了车内。 或许是怕吵醒熟睡的宝宝,乔景煊开得很是平稳。 向豌盯着宝宝看了好一会儿,见她小嘴里流着哈喇子,很是可爱,闭着眼也看不出像谁,不过匆匆一瞥还是像乔景煊居多,她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问出了口:“江媛她……” “一年半前就走了。” 向豌心底微微一颤,“对不起!” 乔景煊似乎完全走出了伤痛,“没关系,她走的还算平静,没有太多痛苦。” “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吗?”两年前不是说在找肾源吗? “后来找到了,也做了手术,可是没挺过排异期,所有的并发症都冒出来,所以……” 这样的话题太过痛苦,向豌连忙又话锋一转,“宝宝叫什么名字?” “乔念晚,小名可可。”乔景煊回道,然后他似乎感觉到这个名字或许还会让人误会有别的意思,又连忙说:“大名是江媛起的,我起的是小名。” 其实向豌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大名有其他意思,她看着熟睡的可可,笑眯眯的说:“她长得真好,是你在亲自带她吗?” 乔景煊说:“平时我要上班,有请保姆照看她,不过今天保姆有点事请假,所以就只能带她去公司……” 向豌没想到,乔景煊有一天竟然会变成二十四孝的老爸!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去公司上班,肯定让他的职员大跌眼镜了。 “晚饭想吃点什么?” “我无所谓,什么都吃。”向豌确实不挑食,特别是经历了两年的大学生活后,就变得更好养活了。 最后,乔景煊选了一家比较适合一家人吃饭的小餐馆。餐馆虽小,但是因为做得饭菜很是干净,所以生意爆好,里面的包厢已经全部被预定完了,只能在大厅里用餐。 向豌不拘小节,她就怕他带着孩子不方便,“要不换家,孩子……” “不是还有你嘛?”乔景煊倒是也不客气,“你抱个孩子总会吧?” “我不太……”向豌为难道,她还真的不太会抱孩子。 可是,乔景煊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可可塞进了她的怀里。向豌一触及孩子软绵绵的身体,连带她的心也跟着融化了,特别是孩子像是蚕宝宝一般在她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寻了一个空间大一点的靠窗位置,等乔景煊点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向豌温柔地眉眼,正垂头看着睡得很香的可可。 乔景煊走过去,拉开了椅凳,坐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向豌猝然抬起头来看他,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你声音轻点。” “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是个小睡神,到哪都能睡得安稳。”乔景煊叹息道,“以前觉得做爸爸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极其复杂的,就怕做不好。” 向豌似乎完全没听见乔景煊说的话,他倒是也不去打扰她的这份娴静。 她手里抱着他孩子的画面对他来说就是一副静止的风景,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么看一辈子…… 他跟她还有机会吗? “向豌。”他唤她。 “嗯?” “你跟莫寰霆怎么样了?”乔景煊突然开口问道,“你和他……两年前你对我说,你和他是三年为期的交易,已经过去两年了,还剩下一年,等期限一到,你会离开他吗?” 听见“莫寰霆”三个字,向豌微怔,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乔景煊,“会……” 她不能不离开,三年后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进门,如果她不跟他离婚,那他岂不是要犯重婚罪! 想到,心里还是一阵抽疼。原以为,这种疼痛早就消失了,可是此时又冒出来。 这个回答让乔景煊惊喜的有点忘乎所以,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仅是道:“你的决定很对,很对!” 向豌却是苦笑! 这时,她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扭动了下小身子,随即便慢慢睁开了双眸,很漂亮的眼睛,或许是看见了陌生面孔,向豌见她似要哭出来般,可是却是在下一秒,怀里的小人儿又抡起肉嘟嘟的胳膊去触碰向豌的脸颊,稚嫩笨拙的样子。 “麻咪……” “麻咪……” “麻咪……” 向豌瞬间惊呆了,她眉头紧皱地看向了乔景煊,“她怎么会……叫我……” “可可现在正在学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碰到漂亮阿姨就会叫麻咪,可能是因为她长期缺少母爱的关系。”乔景煊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占你口头便宜了。” 向豌回道:“呃,没关系。” 可是怀里的小人儿却依旧坚持道:“麻咪……” 乔景煊出声斥责,“可可,不许乱叫,她是阿姨!” 此时就在餐馆的外面,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亦是静静地停靠在路边,透过半降的车窗可以看见坐在后车座的男人正在慢慢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住了他的眉眼,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绞在餐馆里的“一家人。” 迟彦吓得一脸的虚汗,“先生,巧合,巧合!” 乔景煊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在丫头离开莫氏后,某人就拖着他尾随着她,见她似乎是在想事情,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后,想等过个十几分钟就下车去叫她一起去吃晚饭,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真是…… 这么看来,乔景煊对丫头还是没有死心! 第116章 他这样的动心2 不惜连孩子都出动了,这是想要利用孩子博取丫头的同情心嘛?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岌岌可危,现在又让先生看见了这一幕,那岂不是就是雪上加霜了? 最要命的是,他家的先生看上去一点怒意都没有,只是抽得凶了许多。 在迟彦还在想该怎么办时,有人已经直接下了车去。 迟彦察觉后,他想以自家先生的个性多半也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如果做出来倒还好了…… 此时,菜已经上齐。因为可可一直缠着向豌,所以没办法先用餐,就叫乔景煊先吃,她过会儿吃也没关系。 乔景煊倒是也不客气,无比满足地答应了,道:“豌儿,这样的我们真的很像是一家人,如果可以的话,等你……”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有人将他从椅凳上扯起来,在他云里雾里的时候,狠狠地朝他脸上砸了一拳。 出拳太快速,乔景煊竟然未看见到底是何人打他,等他看清楚那人是谁后,那眼眸里亦是弥漫上了狠厉来。 乔景煊亦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也连续出拳,但是都被莫寰霆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反而他连续被打了好几下。 “莫寰霆!你住手!” 向豌抱着可可出声喊道。 可是莫寰霆好似完全没听见,再次袭向了乔景煊,亦在此时向豌直接冲过去…… 莫寰霆没想到向豌会冲出来,更没想到她会以她的身体来护住乔景煊。当他的拳头落在她纤细的背部时,他听见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下,有什么东西直接破裂,它更是狂跳不止,从未有过的跳动感。 向豌这样的举动亦是让乔景煊震慑到了! 他见她忍受着那份疼痛,更是将怀里的可可保护得好好的。 她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乔景煊,亦是让乔景煊意识到很久之前他是做了一个多么错误地决定。 “豌儿……”他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抚过她的脸颊,可是向豌却是朝他礼貌一笑,将头撇过了,“你带可可先走吧,你打不过他,不要留在这儿了。” 这样的场面,许多人都觉得那被护之人是女人的真爱,而那个动手打人的是因为得不到女人的爱而醋意癫狂而已。 如果之前乔景煊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去主动争取什么,那么眼下他便有了决定。向豌,他也不想再放手。 他突然紧紧地揪住了向豌纤细的肩膀,更是接过了她怀里的可可。可可一到他手里便伸出小手胡乱摸着他的下颚,他从地上起身,嘴角还在流血,他扯唇轻笑,在嘴边随意一擦,“你看到了吧?豌儿最终在意的还是我。比起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你那点真的是不算什么。”他就是要明白的告诉莫寰霆,他对她来说不一样的,就算是她现在不爱他。 莫寰霆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以及那个正在咯咯笑的孩子,他们真像是一家人,而他就是那个乱入者…… 她不惜自己的安危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前的动作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眉头紧蹙,心脏抽疼。 他什么都不能给她,跟着他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他都给不起,他能给她的仅是每天的提心吊胆。还有孩子,他给不了她一个健全的孩子。虽然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任何表现,但是很有可能会遗传到孩子身上,他们一出生或许就没有胳膊,腿,眼睛,或者有巨大的头部。 莫寰霆,你要记住,她是公主,而你只是他的黑影骑士,她以后的人生里会有白马王子的陪伴,会站在人生的最高峰笑看风云,她会有一个属于她的可爱孩子…… 她会跟她的王子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一生享尽福禄。 所以,他再次开始无视一切,更是忽略到她眼中的痛,再次用冷漠伪包裹住自己,“确实!乔总若是想跟她再续前缘,那也要等一年后。在那之前,她还是有夫之妇,你最好离得远点,若是有人造谣生事就不怎么好了,乔总觉得呢?” 乔景煊明白,这话里已经有了警告的意思。其实,事到如今,乔景煊都未曾看明白莫寰霆所做的一切,如果说他在乎豌儿,可是他的在乎显得太过冷漠与凉薄;若说他不在乎,似乎更加难以说通。 经过刚才的打斗,餐馆内的其他客人已经开始注意了这一女两男,以及孩子。向豌已经发现了旁人的异样,随即她便伸出手扯过乔景煊的袖口,轻声说:“带可可先离开,事情闹大对你不好。” 乔景煊的曝光率太高,此时或许还没有人认出来,可是保不定继续逗留的话,就有好事者发现了他的身份。 对于向豌的话,在乔景煊看来却是有着别样的关心,“好,那我们一起走。”说着,便是主动拉过她的手,要带她一起走。 向豌却是出于本能地挣脱开,“我待会要去医院看寒烟,直接打车过去就可以。” “可是你的后背……”刚才是她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承受了莫寰霆的一拳。那一拳力道不小,她肯定是受伤了,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将她丢下不管? 向豌忍着从后背处传来的疼痛感,“我没事。”她的眸光此时却是投射到了刚才伤他之人,她看着他隐忍的眉峰,痛苦的眼神,脸色更是煞白得厉害,她似乎隐约意识到什么。 乔景煊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向豌,但是他也有别的担心,而那担心的源头就是莫寰霆的话。整个嵘城的媒体业都是他莫寰霆一手操控,若是他捕风捉影的放出一些消息,对他确实很是不利。 两年前江媛的好不容易已经在乔家平息,他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再让别人对他有质疑,为了大局,他现在只能先行离开。 乔景煊离开的时候,可可却是紧紧的揪住了向豌的衣服,小嘴里一直念叨着,“麻咪……麻咪……”眼泪汪汪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费了不少地心思,可可最后总算是愿意跟乔景煊走了。待乔景煊离开后,向豌站在那又跟莫寰霆对视了好几秒。 莫寰霆见不得她探究的眼神,他不想再逗留在原地,直接转身走人。他走出餐馆,夜色已经开始浓重,他踏步向着停在那边的车子走过去…… 打到她的右手此时攥得死紧,更是灼热,似乎即便是极度地寒都无法将它冰封。 亦在此时,他似乎听见他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握住了他的右手。他瞬时的呆愣,脚下亦是一顿,像是木头人一般的站在原地。 她凉凉的小手突然钻入了他的大手内,他听见她说:“今天的月色不错哎,要不要一起散步?” 不要问她,她为什么看见他孤独的背影走出餐馆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从里面冲出来,追上他的步伐,更是主动地去牵他的手,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直到她碰触到了他的右手,她才发现他的右手其实一直在颤抖。这样的颤抖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害怕,为什么害怕?是因为刚才他失误打到了她吗? 她垂眸盯着他的右手,更是握紧了几分,“莫寰霆,你的手在抖。” “放手!”他突然出声,似乎有点恼怒。 “莫寰霆!你知道在这两年里我都学会了什么吗?”向豌这么问他,可是之后她又自己答道:“我学会了冷静,两年前的我每次一面对你,我都无法冷静的思考,你很容易就能影响我的情绪,所以其实我的双眼是被你故意蒙蔽的,我看到的仅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你据我于千里之外,对我漠不关心……” “可是就在刚才,你发现打到我后,我发现你的眼神痛苦到了极点。”此时的她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原来他不是没心,只是不想要打开心扉。可是,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她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莫寰霆,至少现在我们是夫妻,是不是?不管以后怎么样,在这一年里,我们能不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样?”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到他的手亦是慢慢回握住她,她更是朝她转过身来,那冷峻的面容此时却好比霁月风光般的美好,“后背疼不疼?” 她摇头骗他,“不疼!” “傻瓜!”他突然说道,更是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他一身疲惫的与不堪,似乎怎么洗涤都无法洗干净,“还记得我背上的那些伤吗?” 她靠在他的怀里,分开了两年,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他身上的味道,原来根本就没有,它强势地霸占了一切。 她说:“记得!” “那是鞭痕!” 明明仅是简单地四个字,却是带起了他所有不堪回忆,是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疯狂后留下的痕迹。她嫌弃的眼神,嘴里的谩骂,披头散发的样子。 向豌此时不敢动,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原来那是鞭痕,那是被抽了多少鞭子才能留下那样的痕迹…… 第117章 那是鞭痕 “那是……” 这时,向豌却是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因为她隐约感觉到在他说出答应的时候,也是他最痛苦时,她朝他盈盈一笑,“你饿了吗?” 他愣愣点头,“饿了!” “那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好不好?”向豌总算知晓为什么自己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会心软了,因为她就是见不得他难过,偶尔的一个落寞眼神都能让她心酸很久。 他们之间还是存在很多问题,很多,很多。多到她根本就理不清,还有那个“人生伴侣”。或许每一个问题都能将他们薄弱的感情彻底打垮,可是至少眼下她感觉到他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听见他说:“我们走过去,月下散步……” 等在车里的迟彦看着渐行渐远地两人,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然后对司机说道:“远点跟着,不要靠太近。”难得见到两个人有独处的时候,还是如此安静地独处,任何人都舍不得去打扰。 月光下,莫寰霆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纯黑,他双手抄袋地走在她身后,他见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走两步跳两步,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他好奇说:“女人真奇怪。” 这话她听见了,脚下一顿侧身过来,柔和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怎么奇怪?” “一会笑,一会哭。一会高兴,一会生气。” 他说话的语气很特别,似乎透着一些宠溺意味。 向豌鼻子里哼了声,继续转身向前走,“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啊!”难道他那个“人生伴侣”不这样的吗? 莫寰霆似乎有点不以为然,“你表现地尤为淋漓尽致。” 向豌眼下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高兴,明知他在说她时晴时雨,但是他至少注意到了她也有脾气,“莫先生在说我脾气大吗?” “是不小。”他很赞成。 “瞎说。”向豌撇嘴反驳,“如果换成其他女人被莫先生那么对待,不拿刀捅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跟你月下散步,别开玩笑了。” 莫寰霆微微一愣,然后随意一问:“那你怎么没拿刀捅我?” 原本向豌在踢脚边的石子,因为他的话,她就停了下来,反剪在身后的手攥紧,“因为舍不得……” 虽然回答的声音很轻,可是莫寰霆还是听得清楚,她说她舍不得。 此时,月光突然被一片乌云遮住,没有银灰的照耀,两人的眼前亦是昏暗了些。就在这片短暂的昏暗里,他踏步上前了几步,走到她的跟前,见她低垂的眉眼,额前有柔软的黑发随风轻轻飘拂,他的心脏被软软一触。伸出手,他将她拥入怀里,再次问道:“再见了,莫先生!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问,她不是回答过他了吗? “不是回答过了吗?”向豌小嘴一嘟,准备糊弄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我要听真话。”男人亦是坚持,更是笃定上次她那个回答不准。 向豌的小脸靠在他的胸膛上,伸出手勾弄他衬衫上的纽扣,一颗,两颗,“就是打算不想再见你了,再也不见的意思。”当时她确实是那么想的,所以两年来她拒绝跟他见面。 不过,眼下还是破功了,他肯定是她的劫数。 他抓住在他胸前不断点火的小手,浅灰色的瞳眸里有着一些愠怒,“再也不见我?” “……嗯!”她不怕地点头,她记得她说这句话后,他还说了“好”。 难道他理解的不是这个意思? 莫寰霆此时才了悟,“原来再见还有再也不见的意思……” “……那你以为我说那话是啥意思?”此时的向豌莫名其妙觉得莫先生好萌。 她从他的怀里退开,仰起头来等他的回答。 “就是再见的意思啊!”他回答地一脸无辜。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说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单纯“再见”的意思,难道再次重逢的时候,他会问她,消气了没有? 如此想来,莫先生的情商确实不高。 “两年你不肯见我,但是却跟那个姓隋的臭小子厮混在一起,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解释?”这个一问出口,连莫寰霆自己都惊讶到了,他竟然会在乎一个毛头小子,可是她跟那个毛头小子在一起却也异常高兴。 向豌简直佩服莫先生颠倒黑白的功力,她也不是软虾,特别是经过了两年,毫不示弱的看向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你也没对我说为什么在纽约会陪一个女人逛超市,要解释也是你先解释,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若说伶牙俐齿,向豌亦算是个中翘楚。 话落,她就见他浅灰色的瞳眸将她锁进了眼眸里,她揪着他衬衫的手亦是不自觉地越来越紧,她艰涩张唇,“你……你亲过她吗?” 他的第一次是她的,但是他的初吻她就不敢保证了,吻技那么高超,她不相信也是第一次…… “亲过。” “哦!”她失望垂头,预料之中的答案。 “脸颊、额头。” “啊!?”她又疑惑抬眸,“什么脸颊、额头?” 莫寰霆莞尔一笑,此时恰好乌云散去,月光再次下落,落到了他的身上,伸出手双手,抚过她白嫩的脸颊,凑近几分,她的星眸亦是璀璨,“我只亲过她的脸颊,还有额头,至于这里……”他的右手轻点住她的芳唇,继而道:“还有其他地方,我都没有碰过……” 向豌精致的面容瞬间绽放了笑容,她踮起脚尖,狠狠地在莫寰霆衾薄的唇上亲了一口,“奖励!” 莫寰霆笑,“这个解释你还满意?” 向豌忙不迭的点头,满意啊,简直是太满意了。原来“人生伴侣”四个字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口,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此时那些痕迹似乎正在愈合,仅因他的一句话。 “现在该轮到你了。”他又说道。 向豌咬唇装傻,“轮到我什么?” “轮到你解释解释那个隋阳。” 向豌继续咬唇,“隋炀帝啊,就是我的一个学长。比我大两届,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平时很关照我的,但也经常喜欢跟我比划,我觉得我跟他就是那种可以把酒言欢的挚友,没有丝毫负担的那种。”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莫寰霆的俊颜上亦是有了笑意。 向豌亦是一脸无辜,“是啊,当然是这种喜欢了,不然还有哪种。” 这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可是一年后他们还是会分道扬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有限,如果用有限的时间再来冷战或者吵架实在是有点傻了,所以她再次握住他的手,用了浑身的力道,“前面有个大排档,我们去那儿吃东西吧!我要吃麻婆豆腐,还有小龙虾,还有烤串,还有啤酒……” 男人的眉头原本舒展着,但是在听见“啤酒”两个字后,便霎时蹙起了,“其他都可以,啤酒不行。” “为什么?”吃烤串没有啤酒多糟心啊! “你那酒量。”这语气显然小瞧了她。 向豌不服气啊,“我那酒量怎么了!我酒量不错的。”她说的自己都心虚。 “喝果酒都会醉的人说自己酒量不错?”莫寰霆素来不喜欢跟人逗嘴皮子,但是却唯独喜欢跟她这样,之前表现的并不明显,眼下却是极端喜欢这种感觉,“喝醉了,再问我要水喝?” “……”向豌的脸瞬间红了,女孩子毕竟皮薄的很,想起了两年前,她喝醉酒,他来接她,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把他的口水当成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她开始恼羞成怒,直接拽过他的大手然后死命往前走,像是赌气的样子,“我快饿死了,吃完东西我还要去医院看寒烟。” 大概是走了十分钟后,大排档就到了。其实大排档就放在一个破旧篮球场的门口,此时球场里面还有几个年轻的少年正在打篮球,他们各个都穿得很少,赤着胳膊,身上的汗衫贴着背部,几个人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 向豌跟莫寰霆寻着一个空位坐下后,她就听见他说:“年轻真好。”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先生竟然在说年轻真好?听上去好像他很老的样子,哦!比她大了整整一轮,确实是老了,已经三十四岁了…… “是啊!年轻真好,我现在才二十二岁,还有大把的青春给我挥霍,某人的青春却早就没有了。”向豌满是惋惜的语气,更是佯装出一副满是同情的样子。 莫寰霆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在嫌我老?” “没有啊!我只是在说岁月不饶人,四十几岁的莫先生会不会满头白发呢,会吗?”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这么说,四十几岁的莫先生,那时候他的身边会是另外一个人陪伴着,是另外一个人…… 莫寰霆刚想回答,突然间就有一个篮球朝这边飞过来,在向着向豌的脸砸去时,它就被拦截了下来—— 向豌看着眼前男人帅气的动作,心里便是一动。然后,就在如此情况下,她又看见那个篮球在他的右手食指的指尖转悠起来,她的心脏完全被激动掩盖。 好帅! 这时有两个少年从篮球场里出来,大概是想要来拿篮球,可是还没等他们走近,就瞧见,他们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然后,只听见“砰”是篮球入筐的声音…… 完美到令人发指的三分球。 向豌看着莫寰霆投那个三分球流畅的动作,突然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那里面有一个人物就是这么帅气的投球。 还真没想到,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莫先生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看来他的篮球打得很好。 他优雅落座,睨着她满是惊讶的表情,“还觉得我老吗?” “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向豌笑着回道,“没想到莫先生的篮球打得这么好?以前是校队的吗?” “嗯!” “哇!”向豌惊讶出声,“还真的是校队的啊!”似乎难以想象莫先生在球场上的样子,怎么想都带着几分违和感,似乎他就是该被安放在神坛被人供着的。 莫寰霆淡淡挑眉,却是不吭声。 这时,原本在篮球场内的几个少年一起走了出来,他们径直找准了目标,直接走到了莫寰霆跟向豌所坐的位置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白色汗衫的少年,他单手抱着球,脸上挂着拽拽的表情,似乎带着几分挑衅,他对莫寰霆说:“喂!大叔,跟我们来一局。” 整个嵘城没有人敢这么对莫寰霆说话,可是这个少年却是这么做了,非但这么做了,而且口气狂妄到想直接揍他一顿。 莫寰霆嘴角一扬,喝了一口水,“我从来不跟孩子打球。” “孩子?”少年似乎也是个傲娇货,“谁说我是孩子,我今年十六岁。” 向豌此时亦是看向了少年,从他身上透露的气势来看亦不是朽木,那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跟某人还有点像呢! 此时,少年亦是看向了向豌,他的嘴角坏坏一笑,“大叔是怕在这位漂亮的小姐面前输吗?放心好了,我们可以先让大叔三个球,你看怎么样?” 莫先生竟然被一个孩子被逼迎战,也是醉了。 见他仍是不吭声,少年便走到了向豌的跟前,在向豌还没弄清什么状况时,便执起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印上一吻,“美丽的小姐,他不值得你喜欢,你以后做我女朋友吧?” 卧槽! 向豌难以置信,她竟然被一个小她六岁的孩子求爱! 莫寰霆死死地盯着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自信满满地回道:“我行不改名,做不改姓,我叫厉少棠!” “哇!”向豌再次发出了惊呼声,“我喜欢你的名字哎,很好听!是不是海棠的棠字?” 这时少年俊秀的面容却是一脸的黑线,“不许说是海棠的棠!哼!” 向豌憋笑,“真是够傲娇的!” 少年似乎失去了耐心,“大叔来不来,胜利的人可以获得这位美丽小姐的深情一吻,怎么样?” 向豌牙齿打颤了,这个臭小子在瞎说什么呢,她同意了吗? “喂!厉……”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她对面的人已经从椅凳上站起了身来,他正解开他的袖口上的纽扣,将袖子挽起,露出结实而线条优美的手臂,然后她听见他说,“好,我来!不过不需要你们让我三个球,而且你们几个对付我一个都可以……” 同样狂妄的口气! 他这是要以一敌五了吗? 虽然他看上去球技不错,但是他就一个人啊,若是输了,她不会真的要去亲一个小屁孩吧? 点的东西还没上桌,看大排档生意这么火爆,估摸着还要等一会儿,所以,向豌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毕竟这也关乎了她的一个吻。 球场内的灯光有点昏暗,整个球场看上去有点萧索。此时,那个篮球已经到了莫寰霆的手里,他单手将篮球掌控在手,就站在那,并未摆任何姿势,而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篮球。 或许是太过寂静了,那篮球敲击地面的声音亦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向豌此时的心跳声一样。 这样的莫先生让向豌想起了他唱歌的样子,他静静地坐在一方,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还在向豌呆愣时,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时,莫寰霆的步伐已经一动,他带球过去,速度惊人,好似一阵旋风刮过。五个少年都来不及去阻拦,他已经巧妙的躲过他们,轻而易举地来到了球框下面。 亦在此时,厉少棠亦是反应极快的想要去阻拦,当他意识到他要来一个大灌篮时,他立刻一跃而起,想去阻拦—— 哪知对方步伐一退几步,便有了时间的差线,等他一跃而起时,根本没有人能阻挡他…… 篮筐遭到了剧烈的撞击声! 向豌此时内心激动,一时间的狂热更是被带起,她突然抑制不住地喊道:“莫先生,加油,加油,加油!莫先生最棒了,莫先生无敌!” 五个少年亦是有着拧劲,哪里肯就此认输。 一局,两局,三局,四局…… 只是每一局的结果都是一样,都是莫寰霆胜。 最后厉少棠蹲在地上已经气喘吁吁,他满头大汗,看着还站在那,仅是微微有点气息紊乱的男人,“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的体力怎么会那么好?” 他们五个的球技已经是尖子里的尖子,已经很久没遇敌手,没想到今天会遇上一个“怪人”。 莫寰霆笑笑不说话,可是向豌看得出来此时在他的眉眼里是沾染上了别样的气息,那是开怀,或者说是心底最深处的释放…… 他,应该是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吧? 在他转身时,恰好与她的视线碰撞而过。他走过来,随着他的步伐,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混着一股汗湿味,向豌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味道…… 他突然朝她伸出手,单手揽过她纤细的肩膀,带着几分痞气地说:“我赢了,你别忘了给我奖品。” “……”流氓! 走到外面的大排档,正好他们点的食物已经被做好,老板正给他们的桌位端过去。向豌看见后,嘴里就开始自动分泌唾液了,她刚要冲过去吃东西,就被男人拽住了手…… 他拉着她走到老板面前,“老板,请给我们打包。” “好!”老板应声。 向豌却是疑惑了,“为什么不在这里吃?时间还早的。” 男人却是摇头,“我不想在这里吃。” “……那你想在哪里吃?”其实吃不是重点,重点是吃完了要去医院看寒烟。 “寒烟那儿今晚不要去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找向白烨,然后带他过去,让他们见一面……” 莫寰霆好似看穿了向豌的心思。 一说起这个,向豌就想起了今天在他的休息室里,她的手机上的闹铃,“我设置的闹铃是不是被你动了手脚?” 莫寰霆接过大排档老板已经打包好的食物,侧眸瞧她,“就是我。” “你……你……”他怎么变得这么的,这么的,她突然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了。 随即,他又从衬衫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迟彦,不要再跟着,回去!” 迟彦? 向豌此时才反应过来,转身去看,果然就看见在视力所及的范围内,她看见有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地停靠在那儿。 他现在叫车回去,那他们怎么办? 用11路吗? 男人丝毫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再次将她拽到了身边,一手牵着她,一手拎着吃的东西,大步便向前走去。 向豌开始挣扎,“莫寰霆,你这是要去哪里?” “旅馆!” 去旅馆?去旅馆干嘛? “好端端地干嘛要去旅馆,我不去啊,我走不动了,我要坐车……” 这时,男人突然停了下来,他转首看着嘟着盈盈小嘴的她,见她揪着细软的眉头,“走不动了?”无比认真的语气。 “嗯!”向豌撅着嘴,剐了他一眼,弯身去敲自己的腿。 “那我背你……” 第118章 确实是居心不良1 “那我背你……” 向豌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男人在她跟前蹲下身时,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原来是真的。她看着他宽阔的背部,小时候不知听谁说,背部宽的男人值得女人依靠。 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满心的欢愉混合着酸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可是这样的情绪她并没有允许它逗留太久,她右手一扬,随即亦是弯腰说道:“把你手里的美食给我,你背了我,不好拿。” 男人反手将食物递过来,“馋猫。” 向豌也不反驳,更是欣然接受,她确实挺馋的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可以缓解情绪。” 说完,她便接过美食,更是犹如自由落体般直接跌落到他的背上,“是不是很重?”女孩子对自己的体重都是比较在意的。 莫寰霆轻巧起身,好似她完全没有重量般,“轻得跟羽毛一样,吃那么多不知肉长哪里去了。” 向豌这下倒是不服气了,“我哪里有吃很多哦,跟普通女孩子差不多吧!”最多就比她们多吃一碗饭而已嘛?那有很多吗? 况且她现在体重也不轻了,以前一直在85到90之间徘徊,现在已经逼近98了,有时候吃的撑也会有100,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成为一只猪。 她拎着食物的两只小手就挂在他的脖子里,他们走地不算快,他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向豌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脚步声,耳畔是马路上偶尔穿梭而过的车辆,她突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 “莫寰霆!”她叫他。 “嗯。” “你知道牛郎跟织女的故事吗?”向豌小时候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这个故事是个人都知道。”不似莫先生惯有的口吻回答。 向豌低笑,“他们的爱情很感人是不是?每年就只能见一次,一年一次那是怎么熬过来的。” 莫寰霆眸光一沉,却道:“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能在一起,有这样的结果也正常。” “可是真爱无罪啊!正因为不能在一起,他们还非要在一起,所以才会体现出他们之间的爱情很珍贵,不是吗?”一年一次的见面,那是多么深的爱恋才能一直维持下来。 莫寰霆笑了笑,“傻瓜!这是神话故事,也就骗骗你这种小女孩。” “如果是真的呢?”向豌却有点执拗起来,“你怎么确定这只是神话故事呢,或许它就是真实存在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毕竟那是很遥远的过去。” “好,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 “莫寰霆。”她又叫他,“如果你是董永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每年只能见深爱的人一次,你和她之间隔着万丈银河,更是隔着天与地的距离,你会怎么样呢?” “我啊!”莫寰霆也是服了小丫头的脑子,“问题是我不是董永。”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是呢!”真是不解风情的怪咖。 他却道,“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什么事发生?”向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来,不似之前略微散漫的语调。 “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把我和织女分开,遇佛杀佛,遇魔屠魔,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会是董永……” 可是向豌却是怔在了那里,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冰凉,这就是莫先生的爱人方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就是哪怕是毁天灭地都无人阻挡得了他。这样的爱人方式,向豌无法去判定对错,心里却有着万般的感动,他的“人生伴侣”真的很幸福。 “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人生伴侣吗?”向豌心里虽然有着嫉妒,但是她同时也有理智,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莫先生如此对待。 “她很优秀。”简短的四个字。 “没了?”她惊讶出口。 莫寰霆却是不答反问,“为什么要问关于她的事?你还没告诉我,两年前在纽约,你怎么知道我陪她逛超市?” 糟糕! 她可不能把宝贝给卖了。 “秘密。”向豌故意古灵精怪的说,“你那么多的秘密,我也总该有几个吧,这样才显得公平啊!” 莫寰霆但笑不语,他是不会告诉她,他早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因为是秘密! 不知不觉恰好走到了一个旅馆的前面,旅馆外貌看上去挺一般的,她不觉得莫先生会看得上,所以当他停顿下来的时候,她就催促,“快走啊,停下来做什么?”不会真的要住这里吧? 莫寰霆看着那不断闪耀的灯牌很认真的说道:“这个旅馆看上去很不错,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好了。” “……”向豌想他肯定是开玩笑的,她不要当真就好。 只是当她感觉到他脚下一动,并且动得方向还真就是旁边的旅馆,便立马急了,“莫寰霆,不要选这家啊!”这家看上去像是鬼屋一样,那个旅馆的灯牌还在忽闪忽闪的呢,让她想起了一部泰国恐怖片,差不多也是这种场景。 “我困了,不想走了,就这家。”男人却也任性起来。 向豌一脸的黑线,她从小到大怕黑怕鬼怕水,怕水这个暂且算是被治愈了,但是怕黑跟怕鬼却还是有的,“你不觉得这个旅馆阴森森的吗?” 男人却好似未听见一般,继续往里面走。 向豌嘴里嘀咕,“不知是谁让迟彦跟司机回去的,现在又说困了,不想走了。” 开房,拿钥匙,莫先生做的很是熟练。 向豌是被莫寰霆一路背进房间内的,到了房间她才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劲,等她想到后便连忙从床上起身,大步向着门口冲去,在她伸手去开门时,却有一只男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哪里?”莫寰霆睨着向豌,“不是说怕黑怕鬼吗,那个楼道你一个人敢走?” 不说还好,一说向豌就开始怕了,那个楼道确实是挺恐怖的,昏黄的灯光,似乎望不到头,简直不需要任何布置就能拍摄恐怖片了。 她羞恼了,有点吃胡子瞪眼,“不要说了,那你去,再去订个房间。” “为什么再要一个房间?”男人问的理所当然,好似听见了一个笑话般。 向豌小眉头一皱,“当然需要再要一个房间了,现在我……和你……反正不能睡在一个房间里。”开笑话,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就理不清,如果再有什么身体纠葛的话,那…… 男人睨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然后他说:“你脸红什么?” 向豌连忙捧住自己的脸,吱吱唔唔地说:“我哪里脸红了,是灯光,是灯光的作用。” 下一秒,男人又以无比严谨的表情说道:“把衣服脱了,躺床上去。” 果然…… 向豌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更是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的衣领,指着莫寰霆结巴道:“我告诉你啊,虽然……虽然我们现在算是和平相处了,但是并不表示我就要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在法律上来说,即便是合法的夫妻,如果一方不愿意,另外一方非要强来的话,那也可以判定为婚内强奸。” 说完,向豌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她快要紧张死了。 莫寰霆嘴角泛笑,星星点点的样子,使得他原本冷峻非常的面容亦是柔和了起来,“原来你以为我把你带到这里,是因为我想对你……”说着,他更是故意在向豌从下到上的瞥过,“原来你这么想我……” “那,那什么,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怎么可能会想你。”向豌说地言不由衷。 莫寰霆邪魅一笑,“不想我最好,我还怕你把持不住会对我怎么样呢,正如你所说,婚内强也是强!” “……” “不是一直嚷着饿了吗,还不快点把你手里的东西吃了,我先出去一会儿,大概五分钟后回来。”男人说完,便直接打开门走了。 向豌想去阻拦,但是他的速度太快,她压根没这个能力。 站在朴素的房间内,看着头顶昏暗的小灯,向豌双手抱住手臂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她走到还有点温度的美食旁,伸出手拆开了袋子,拿起里面的一次性筷子,试图用美食抵御陌生环境带来的恐惧感。 可是不管是哪种,她最喜欢的麻婆豆腐,还有她最喜欢的烤串,还有小龙虾,这些东西吃进嘴里都不是那个味。 吃了一点后,她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男人回来。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男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向豌掏出手机,点入了通讯录的界面,才记起来在两年前,她就将他的号码删除了。可是,在删除之前她又故意地将他的手机号码记了下来,其实她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快速地摁下了一连串数字,向豌拨了过去…… 半晌后,那边的人才接通,“喂……我……” “砰!” “嘟嘟嘟嘟嘟……” 是剧烈的撞击声传进了向豌的耳内,瞬间脑仁一颤。她听出来了,那是碰撞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汽车撞到的声音。 “莫寰霆,你说话啊!说话啊!” “嘟嘟嘟嘟嘟……” 倏然间,向豌起身直接冲出了房门,完全忽视掉了走廊内昏暗到极致的灯光,好似此时此刻即便前面有着万丈深渊她都能一跃而过。 她快速地跑到楼下,她茫然地看着左右,她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到底是左还是右? 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向豌此时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她选择了左边,因为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由心指引。 她跑过去,一路向前,穿过了好几个红绿灯,直到她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时,只见前面围了一圈的人,那好像就是出了一起交通事故。 此时,亦是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走过来。 向豌听见他们说:“看样子撞得不轻,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脑中再次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直接袭卷了向豌全身。 不可能!不可能! 向豌走过去,似乎已然没了生机一般,她站在别人的身后,用手去拨开挡在她身前的人,一个,两个,三个…… 第119章 别弄了 男人不再逗弄她了,仅是突然将两人身上的被褥掀开。向豌吓得要去夺被褥,却是被男人阻止了,他拉住她的手,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别动,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她背上的伤? 两年前的伤早就好了,他现在说的伤应该就是昨天被他那一拳…… 她说:“不疼。” 其实,疼不疼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呢,那样的力道又怎么可能不疼呢?此时他也看见了,那白皙的背部上果然有一大摊的淤青。 虽然背对着,可是向豌还是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背部在看,她感觉别扭的很,“不要再看了,我要起来了。” “别动!”一有动作,再次被制止住了。 “你,你要干嘛?” 话落间,她就感觉到他的掌心覆到了她背部,开始循着方向的揉捏起来,那样的手法倒像是跌打师傅。只是这样的碰触,向豌并不习惯,再加上随着他的动作,她也感觉到了酸疼,随后她可怜兮兮地说:“别弄了,疼!” 突然间,他倾过身来在她耳畔低喃,“揉开了比较好的快,乖!” 她感觉整个人柔柔,暖暖的,麻麻的…… 就这样,原本可以八点就起来的,硬是拖到了十点多。因为两人都没有换洗的衣服,再等迟彦送干净的衣服过来亦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两人成功离开小旅馆已经是午饭时间。 车上,向豌只觉得尴尬,尴尬的不行! 相比较她的窘状,莫寰霆倒是显得格外坦荡,没羞没躁的样子。 迟彦坐在前头,故意腾出地儿给他们私人空间,真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助理…… 抬眸,向豌看向已经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其悠闲的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眉眼清润,谦谦君子。 可是想起昨夜的旖旎之事,向豌便心间咒骂,“什么君子,明明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这时,她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简讯的声音。她垂眸去看,见是迟彦发过来的,点开简讯。 迟彦:“你们和好了?” 向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却是不知该怎么回复,他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向豌:“不知道。” 迟彦:“怎么会不知道呢,两个人在旅馆里住了一夜,还让我送衣服过来,不要告诉我你们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啊!” 向豌:“……你太污。” 迟彦:“是嘛?我怎么觉得某些人比我还要污,看看你自己的脖子……” 向豌皱眉,她的脖子怎么了?从包里翻找出化妆镜,打开,从镜面中看见她脖子上的东西后,她狠狠地直接将化妆镜砸向了正在安静阅报的男人。 男人盯着滚落到地毯上的化妆镜,好看的眉头亦是一蹙,眸扬起,就见一张气鼓鼓的小脸,“拿东西撒气干什么?”说完,还很好脾气的将化妆镜捡起,朝她递过去,“怎么了?” 怎么了? 向豌更气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可恶透顶,这样的天气,又不是寒冬腊月,不穿高领毛衣,不戴围巾,脖子上有痕迹根本就没办法遮掩,现在她的脖子上左右两边各一个,还那么对称的样子,他到底是有多大的恶趣味? 见她继续恼着,莫寰霆便再次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闻言,向豌的眉头便更皱了好几分,她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那么深的心思又岂会猜不到她眼下心里所想,他再次发问估摸着就是想要借着由头调侃她一番。 嗯,所以她不说就是了。 就当是她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莫氏旗下的医药工厂地处偏僻,一路过去好似走过了大半个嵘城。向豌看着窗外绿意葱葱的树木,心情也就不那么憋屈了,她随口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的二伯,好像和他关系还很不错。” 男人看着报纸道:“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认识你二伯也是正常。” 向豌想想也是,他都认识她,还认识她父母,认识她二伯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尔后她又笑着道:“那你肯定也认识我爷爷咯,既然认识,为什么他的葬礼你都没出席?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于情于理你都该出席的,不是吗?” 这时,男人拿着报纸的手一顿,仅是淡淡应了声,“嗯。” “莫寰霆,如果寒烟的孩子真的是我二伯的,可是二伯又不想对她负责的话,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向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希望二伯能娶寒烟,可是那样的娶定不会有真心。 用一个孩子来维系的婚姻也并非长久之事,寒烟爱她二伯她看得出来,可是她二伯呢,是不是玩玩的? “我的意思之前就说过了,他们并不合适在一起,所以那个孩子不要也罢!” 这话向豌并不陌生,两年前他就说过。果然,其实还是没什么变化。之后,她也就不吭声,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开始发呆。 瞬间,车厢内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有点窒息。 没过多久,是莫寰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样的静,他的视线从女孩儿精致的小脸上撤回,将电话接通,“好,我知道了,我们过去也可以,好!” 结束通话后,莫寰霆便对坐在前头的迟彦吩咐道:“现在掉头去医院。” 闻言,向豌有点疑惑,转眸去看男人,“为什么要回医院?” “你二伯已经在医院。”男人言简意赅的回道。 向豌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二伯又突然去医院了,难道寒烟已经打电话给他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莫寰霆,你说是不是寒烟已经告诉二伯了,她总算想通了?”寒烟的性格虽然也倔强,但是应该还没到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地步,或许是因为她的父母,以及她那天对她说的话,所以起作用了。 “这个答案等我们到了医院就清楚了。” 静安医院。 偌大的病房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向白烨静静地坐在椅凳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不再年轻的俊颜上有着难以相信的表情,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笑得寡淡却又柔和,“孩子几个月了?” 陆寒烟双手在自己的腹部上时不时的抚过,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已经五个多月了,再过不久他就会出生。向医生,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孩子是我的。” “既然跟我没关系,为什么又要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向白烨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肚子,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寒烟,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喜欢啊!你人那么好,很难让人不喜欢吧!”陆寒烟笑眯眯的说道,“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的医院看病吗,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可是你给的印象却是那么深刻,我想你也一样,对不对?” 向白烨微怔,“寒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们去看电影那次吗,那天正好天气很热,你说你要去个洗手间,我帮你拿衣服,然后你的皮夹就掉出来了,所以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跟我长得真的好像。之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会露出那种表情,后来我就知道了……”陆寒烟平静地说着,丝毫没有波澜,“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讨厌你,反而还很喜欢跟你在一起,虽然我们的年纪相差那么多。” 向白烨今年已经四十四岁,确实不再年轻,而眼前的女孩儿才二十四岁,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根本就不适合用来谈情说爱,但是他们曾经却真真实实的交往过一段时间。 “寒烟,其实我……” 只是还没等向白烨说完,那病房的门就被撞开,是一个怒气冲天的男人直接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坐在那儿的向白烨揪起来,拳头狠狠地砸过去。 “人渣,让你侮辱我女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打不死你,我就不姓陆!”陆父早就过了冲动地年纪,眼下却胀红了双眼,恨不得将向白烨就这么活活打死。 陆寒烟满心焦急,她没想到她的父亲乎冲进来,她连忙从床上下来,想要去阻止,可是此时向白烨却是开口了,“伯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负责,只要寒烟愿意嫁给我,我就娶她。她现在怀了孩子,不能没名没份……” 原本陆父的拳头还要砸下去,此时却是突然顿住了,而想要冲上去阻拦的陆寒烟亦是被向白烨的话怔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动弹,她盈水的眸光微微闪动,他怎么会突然…… 这时,向白烨又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寒烟,我会对你负责,你放心。” 其实,陆父原本就是想要这样一个结果,眼下火气便是消去了大半,他狠狠地松开了向白烨的衣领,然后才开始打量起他来。陆父在官场中行走了这么多年,看人是一看一个准,眼前的男人虽然年纪了点,但是气度却是不凡,应该家世不错。 第120章 喜当爹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陆父开始盘问。 “之前是医生,现在在一家医药公司的工作。”向白烨回的坦荡。 陆父对于医生这个职业还是比较满意的,随即又说道:“准备什么时候办事?是等寒烟把孩子生下来后,还是现在就立马办了?” 向白烨俊逸的面容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我没什么意见,寒烟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我听她的。” 陆寒烟今天将向白烨叫过来,仅是想将话说清楚,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我说过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需要任何人来负责。向医生,同样也不需要你来负这个责任,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不会嫁给你,谢谢你的好意。” 这话听来,陆父权当是自己女儿的气话,并没有多在意,“寒烟,不要任性!本来是一件坏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件好事,爸爸也不会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把头点了,张罗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安心待产就行。” “爸!”陆寒烟开始为难了,“我说了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我不需要谁来负责!” “你这个孩子,真是……”陆父有点没辙了,想起自己刚失去大儿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后面的重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向白烨毕竟年纪摆在那儿,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他开口道:“伯父,我想跟寒烟单独再谈谈,可以吗?” “好,那你们谈吧,我也正好有事要处理。”陆父掩去眼中的痛色,说完后便静静的走出了病房。 向白烨看着那道门合上,他才踏步走向了陆寒烟,他去拉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床沿旁,扶着她坐了上去,“嫁我,让你觉得委屈了?” “……不是。”陆寒烟眸光微软,垂顺的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是你委屈了,你不需要这样,真的……” “寒烟,我这个年纪也说不出什么爱不爱之类的了。其实以你的条件,你确实可以再找个更好的,即便是你带着一个拖油瓶,我相信你也可以遇上一个比我的更好的男人。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打算结婚。可是,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任何因素都能导致这种变化,现在我觉得其实两个人搭个火过日子也不错,你说呢?” 向白烨说的认真,丝毫不见玩笑的意味来,陆寒烟清楚其实他并不爱她,他们谈恋爱那段时间,他看见的那个人其实不是她。她不认为以他的思维模式会将她当成代替品,这并非是他的作风,可是他突然对她说要负责,这实在太说不通,也不合情理。 “你都不问问我怀的孩子是谁的吗?”哪个男人不介意,这是都会介意的事情。 向白烨笑了笑,“应该是你真正爱的那个男人的,我说的对吗?” 陆寒烟真的是不讨厌眼前的男人,相反还有着一种复杂的喜欢跟欣赏,他很幽默也很睿智,总能捕捉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更可以说是心细如发。她真正爱的男人,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就让她再次坠入了黑暗里。 向白烨又道:“我喜欢孩子。” “对不起!不可以……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真的不可以!”如果她答应了,那真的是太自私,更是对他的不尊重,他没有理由更没有责任来替她承担错误的后果。 向白烨伸出手抚过她的发顶,“寒烟,我告诉你,你嫁给我,没人会说我委屈,都会反过来说你委屈了。我四十四岁,到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还会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你长得这么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学历有学历,配我绝对的绰绰有余,等到了十年后我就是一个糟老头,你想想到底是谁委屈了!” 陆寒烟突然被他的“糟老头”给逗笑了,“向医生你这样喜当爹的行为真的很不可取……” 当向豌跟莫寰霆打开病房的门,看见的就是陆寒烟被向白烨搂在怀里的景象,看上去似乎两人已经将一切都谈妥的样子。 向豌更是懵在了那里,看来孩子真的是她二伯的了,她都不需要开口问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直接走进去,“二伯,二婶。” 这下换成陆寒烟懵了,她原本还想起身介绍,在听见向豌的称呼后,她满是疑惑,“豌儿,你在叫谁二伯呢?” 这时的向白烨在看见向豌后,以及听到陆寒烟对她的称呼后,他的瞳眸瞬间一缩,她们两个人竟然认识? 向豌也不愚钝,就单单那两道称呼后,从两人脸上的反应来看,原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如此一想,她心里还舒服点,若是知晓各自的身份还在一起的话,她真的会有一种莫名其妙地被背叛的感觉。 陆寒烟还未从缓和过来,她看着向豌,随即又看向了跟前的男人,然后脑中灵光一闪,双手自然地捂住了嘴,难道向白烨就是豌儿的二伯? 他们都姓向。 在嵘城虽然姓向的都挺稀少的,但是她的是没想到他们会是…… 现在该怎么办? 她竟然跟自己最好闺蜜的二伯谈过恋爱,虽然两人并未发生过什么事,就只有一次她主动去亲过他。之后两人就牵手以及拥抱,并没有任何再比较深入的接触。 也好在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她现在真的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豌儿了。 其实,向白烨也是相当惊讶,这时握着陆寒烟的手亦是紧了几分。这样的力道陆寒烟感觉到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去,更是因为疼痛去望向白烨,只是他似乎完全感受到她的眸光。 向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细软地眉头亦是慢慢锁紧,看上去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的这位二伯跟之于她而言其实不算熟悉,虽然大伯处处针对她,跟她争财产,但是她自认为还算了解她的大伯。可是,这位二伯,跟她母亲是龙凤胎,早出生她母亲几分钟,听说龙凤胎之间都有心灵感应,可是这个二伯从小跟她就不亲昵。 她想原因大概是在爷爷身上,因为爷爷喜欢她,他讨厌爷爷,所以对她也就恨屋及乌了。 虽然他对她并不友善,可是她还是把他当成长辈,或许不久后又要多出一个身份,和颜悦色更是自然,向豌走过去礼貌的打招呼,“二伯,好久不见!” 向白烨表现的显然并不友善,他松开陆寒烟的手,然后冷冷“哼”了一声,随即便转身走向了门口。 莫寰霆就站在那个位置,在向白烨走过来时,他主动开口,“要不要去喝会茶?” 莫先生难得主动邀约一个人,即便是对于认识他许久的向白烨而言,亦是稀奇之事,他的严重闪过一丝讶然,然后应了声,“也好。” 莫寰霆让向白烨率先走出病房门口,随后他看向了向豌,关照道:“你们好好聊聊。”然后才闪身走出了门去。 待两个男人离开后,向豌亦是拿下身上背着的斜跨包,坐到了陆寒烟的身边去,笑嘻嘻的说:“我二伯其实还不错吧?” 其实刚才陆寒烟亦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和睦,她不曾见过向白烨对谁冷眼过,可是刚才他对豌儿的态度实在是太差…… “豌儿,我真的是不知道他,他就是你的……”此时陆寒烟亦觉得有点别扭起来。 向豌佯装有点生气的样子,“如果你知道还和他有什么的话,那我才会生气呢!不过现在啊我觉得还不错,刚看你们好像把事情都谈妥了,我也就放心了,虽然我跟二伯关系不好,但是二婶以后你嫁进我们向家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陆寒烟完全被向豌的认真给震慑到了,她现在该说什么呢,这里面的误会似乎是越来越大了。 “豌儿,你跟你二伯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陆寒烟只能故意岔开话题了,完全没辙。 向豌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后才回道:“其实也还好吧,不算很差。好像从小到大,他对我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我大伯还会装装样子,他是完全不装,一直是一副很不喜欢我的样子。哎!可能是我性格不好吧,我也不清楚……” “怎么会,你性格那么好,肯定是你二伯的问题。”陆寒烟很笃定的说道。 谁都喜欢听好话,向豌自然也不例外,她笑眯眯的揽过陆寒烟的胳膊,好似撒娇般的说道:“还是烟对我最好了,没有有异性没能人性啊!我好感动哦!” 就在刚才,陆寒烟也同样看见了莫寰霆,他跟豌儿一起来,那是不是两个人又和好了?而且,他怎么也认识向白烨,而且关系似乎还很不错的样子,这个世界也太小了点吧! “豌儿,你跟莫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两年过去了,你是打算继续跟他走下去,还是一到时间就各奔东西了?”作为旁观者的陆寒烟,她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太过扑朔迷离。 第121章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1 向豌静笑不语,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过去了两年似乎还是在怪圈里,索性她也不愿意去想太多了。 陆寒烟见她不愿意回答,心里便也有了几分猜测,估摸着还是在原地打转,并未有多大的进展。 “对了,叔叔跟阿姨呢,他们人在哪里?”向豌也是突然想到了,既然那个始作俑者都过来承认错误了,那么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吧? 一被说起,陆寒烟也是觉得有点奇怪了,“我爸刚才来过,我妈到现在还没看见,可能家里有事去忙了吧!”听说他刚回国没多久,在家里他一直很受母亲的宠爱,所以母亲肯定回去张罗什么了。 见陆寒烟脸上流露出了异样神情,向豌以为她还在担心二伯那边,忙出言安抚,“烟,你不要担心了。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二伯也不行。既然孩子是他的,他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如果他还有二心,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听向豌这么说,陆寒烟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来越大,她们虽然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有些事她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一是觉得太难以启齿,二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买点早餐,我看见医院外面就有,你想要吃什么,你怀着孩子肯定是要吃的营养点才可以……”向豌自顾自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对孕妇比较好,牛奶鸡蛋要吃吗?” 在陆寒烟眼里,向豌一直看着沉静,其实骨子里却是有着如火如阳的性格,特别是对她好的人,她都能掏心掏肺的对待。可是,她却对她有所隐瞒,陆寒烟张了张唇,想将心里的话全部吐出来,只是还未等她说出口,向豌便背上斜跨包跟她打完招呼便走出了病房,去给她买早餐了。 莫寰霆跟向白烨其实也没走太远,医院附近恰好有一个不错的茶吧,平时的莫寰霆是断然不会来这种地方,太过吵闹少了安静,但是今天有所不同,便只能勉强了。 两个人靠窗而坐,点了店里的招牌碧螺春。莫寰霆伸出手去给向白烨斟茶,举止俐落间亦显亲和,只是在倒完茶后,在向白烨举杯饮茶时,他却问道:“陆寒烟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向白烨挑眉,“当然,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所以你真的打算娶她?”病房内的那一幕,他也是看见了。 “嗯。” “娶自己外甥女的闺蜜是不是对你来说很有意思?还是说睡了外甥女的闺蜜让你觉得更有意思?”莫寰霆很少说如此粗俗的话语,直接用了“睡”字。 向白烨已经感觉到对面的人情绪有点异样,“你这是在替她对我兴师问罪嘛?在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寒烟跟她认识,如果事前就知道,我一定会让这种事发生。” “现在知道了,可你还是要娶进门不是吗?”莫寰霆此时有点咄咄逼人,这样的情绪来得太过突然,他连压抑都无法做到。 是她影响了他的情绪。 向白烨是聪明人,再加上他对莫寰霆的了解,很容易就推测出了一个结论来,这个结论让他不再年轻的俊颜上有了别样的笑意,“你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你对她动心了?” 这对莫寰霆来说是一件无比恐惧的事,他浅灰色的瞳仁一缩,可有快速地恢复如常,“我确实很喜欢她的身体,这应该也算是喜欢的一种。” “你……”向白烨眼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你难道跟她已经……” “你之前说的没错,男女之事真的是在一瞬间,不管怎么样在这一点上我都要谢谢她。” 话落间,莫寰霆的心脏再次隐隐有了抽疼感,他直接无视那种感觉,冷峻的面容上丝毫未有变化…… 不会,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更加不会! 向白烨看着眼前无情的男人,眉间紧皱,“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娶她,是不是你答应过老东西什么事?” 除了这个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莫寰霆微微抿了一口茶水,眼神淡定如斯,“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向豌拎着早餐在医院的走廊里走着,其实也没买到什么东西,就买了牛奶跟鸡蛋,看其他的一些早餐对于孕妇来说都显得太重口味了。 今天医院里似乎人不怎么多的样子,迎面走过来的两个护士还在悠闲的聊天,聊天的内容恰好就被向豌听到了。 “昨晚上我值班,一个车祸的男人被送进来了,看上去还很年轻,长得也帅。是头部受伤,抢刀做开颅手术,没过多久就死在了手术台上。你知道吗?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市长的大公子……” “啊!不会吧?真的吗?他的妹妹现在还挺着大肚子在医院保胎呢!听说是被人始乱终弃,弄大了肚子,男人又不认账了。” “所以说啊,什么有权有势,还不如我们普通老百姓呢,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烦恼。” “可不是!哎!” 向豌脑子里瞬间想到了昨晚上的那起车祸,陆市长的大公子,那不就是寒烟的大哥? 她转身想去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那两个护士却已经没了人影。 拎着早餐走到病房,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陆寒烟靠窗站在那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向豌想走过去,却是想到了在走廊里听到的消息,一时间过去的步伐一转,往另外一边走去,“也没什么吃的东西,就买了牛奶跟白煮蛋,要不你先吃点?” 陆寒烟侧身看了眼,“我不饿,吃不下。”她今天心绪不宁的厉害,总觉得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的情况是不饿也要吃。你不吃,孩子可是要饿坏了,我听卖早餐的说五个多月的时候,就是要少吃多餐,最好时不时在吃,这样生出来的宝宝才会体质好。”向豌对于这个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她觉得吧多吃应该是不会错的,毕竟孩子的营养全靠母体。 陆寒烟笑了,“还时不时的要吃,我又不是猪。” 向豌亦是笑,她坐下来,将鸡蛋拿出来,细心的剥掉蛋壳后,拿过牛奶,然后走到了陆寒烟的身边,递到她手里,“站在这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就看看风景。”陆寒烟笑着接过,“豌儿,你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后打算怎么办,是回来继续掌管向氏还是继续深造?” 这两年向氏在柏燕笙的管理下,业绩蒸蒸日上,陆寒烟亦是有所耳闻。 “可能还是会继续念书吧!” “豌儿,如果一份感情觉得太累,就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找个比莫寰霆更好的也不是难事儿。”似乎年纪越大对感情这种事看得也就开了,早就不拘泥于所谓的情情爱爱里,能够长久过下去才是生活的本质。 向豌觉得陆寒烟较之于两年前也有了变化,似乎不那么锋芒毕露了,浑身上下充满着母性光辉,给人一种无端的安逸感,“好拉,快吃吧!那两个男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是到哪里去喝茶了?” 陆寒烟回道:“男人之间自然也有他们的话题。” “能聊什么?”向豌却是不以为然,“基金,股票,债券,还有就是女人了。” “你确定莫先生会聊女人?”陆寒烟很难想象莫寰霆跟别人谈乱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似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向豌精致的小脸此时有点微红,他确实不会聊女人,可是做起来的时候简直能要人命…… 现在她还觉得浑身酸疼。 两个男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正因为如此,向豌才想起来她跟莫寰霆到医院都是午饭的时间,那什么早餐啊!根本就是午饭了,她竟然让一个急需要营养的孕妇午饭只吃了一个鸡蛋还有一灌牛奶。 似乎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向豌跟莫寰霆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关照她的二伯要好好对待她最好的朋友。 车上,向豌窝在莫寰霆的怀里,小手时不时地勾弄他的衣襟,“你跟我二伯都说了些什么?” “聊了一些男人之间该聊的事。”莫寰霆冷静地回道,更是抓住那只正在不断乱动的小手,“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过了两天,还有三天的时间。”其实,她也可以现在就回去的,毕竟寒烟的事也算是解决了。可是,她有点不愿意。 “那现在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先送你回行馆?”男人又开口问道。 此时向豌才想起来,今天并非是周末,也并非是两年前他可以不去公司处理事务,她瞬间有点失落,“我能跟你去公司吗?如果你忙的话,我就在休息室里,我不会打扰到你。” “可能会处理到很晚,你确定要跟我去公司?” 向豌扬起了小脸,丝毫未施任何脂粉,却是莹白中带着一点粉嫩,“没关系,我等你!” 第122章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2 莫寰霆的心间被她的话语淡淡的撩过,俯下头去,含住她满是芳香的唇瓣,并没有深入,仅是在她嘴唇上啃咬了好几下才松口,随即他又捏了下她的脸颊,“就依你。”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向豌又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宠她,只是宠地不似别人那么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不久后,车子便开到了莫氏的地下停车场。董事长是有专门的车位,在司机将车停进去后,向豌就被莫寰霆单手搂着下了车去,两人的举动太过亲昵,司机都不好意思多看,连迟彦都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后头。 莫寰霆跟向豌是乘地是董事长的专用电梯,电梯一合上,向豌就被身边的男人抱紧到怀里。在她满是惊愕时,他已经朝着她俯下身来,含住她的唇瓣,不似方才在车上的收敛,此时的吻显得格外张狂无度。 向豌闪躲他的吻,“别,这是在……” “别担心,这部电梯除了我没人敢用,所以不会有人看见。”话落间,男人的唇已经朝着向豌的白皙的颈项袭去,又开始啃咬起来。 向豌想起她的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印迹,闪躲地更是厉害起来,“莫先生,你是属狗的吗?不许再在脖子以上留任何痕迹。”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叮!” 电梯门打开后,他又单手揽过她将她带出电梯。这时,向豌才发现从楼下的停车场到楼上,其实莫寰霆走的都是属于他的专区,也就是说是他的专属通道。 要不要弄得这么神秘啊! “莫寰霆,是不是莫氏的员工见过你庐山真面目的没几个?”向豌开口问道。 “差不多。” “那这么说来,莫先生对狄梦霓确实很优待。”此时脑子里再次想起了狄梦霓对她说的话,她说她盯上了她的丈夫…… 此时,向豌的下颚突然被男人挑起,他浅灰色的眸光紧紧瞧着她,“你似乎很在意狄梦霓,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向豌挥开男人的手,“以前在向家她明里对我不错,暗地里一直喜欢给我穿小鞋。她勾引我爷爷,后来又勾引我大伯,现在又想要来勾引……” 后面的话向豌说不下去了,她不相信狄梦霓对他存了什么心思,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思及此,她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直接甩开他揽着她肩膀的手,自己走到一边去。 “可能她的道德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不否认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懂得进退,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成熟有魅力,不像某些年轻女孩子还需要调教,就冲这些我觉得你对她的态度要稍微好一点,毕竟在法律上她是你的奶奶……” 不像某些年轻女孩子还需要调教,是在说她吗?他的言下之意是在说,她不聪明,她不懂进退,更不会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成熟也没有魅力,他是这个意思吧? 她可以忍受他这么说她,毕竟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她实在有点受不了他把她和狄梦霓放在一起比较。在她眼里狄梦霓的行为根本就是令人不耻,她嫁给爷爷或许说得通,可是她和自己丈夫的儿子搅合在一起那就是道德败坏,有悖伦常的事情。 “或许在莫先生眼里,一个人的做事能力才是重点,她的道德标准根本不需要去在乎。可是在我眼里,如果一个人道德本身就存在问题,那么无论她能力有多强,对我来说也是一文不值。”向豌说的铿锵有力,更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男人的沉稳的步伐一顿,“你说的这话有问题。” “什么问题?”向豌亦是停下了步伐来,静等他的答案。 莫寰霆笑了笑,眸色渐深,“你这话说的会让我觉得你们向氏请的一些废物,事实呢?并不尽然,你嘴里所说的道德问题,我想现在的人多多少少会存在一点。我说的简单点,你讨厌狄梦霓是觉得她私生活不检点,跟了你爷爷后,又跟了你大伯。但是,那些都是她的私生活,作为老板无权干预,也不需要去干预,不是吗?” 向豌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作为老板买的只要员工的工作能力,而非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她还是觉得完全不考虑一个人的道德问题也是相当不可取,由此她也发现了,她和莫寰霆之间其实还存在很多的差异。 在辩论赛上可以舌战群雄的向豌此时却是不想多说什么了,仅是径直向前走去,似乎想要将身后的男人甩在后头一样。 只是没走两步,她就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已经跟了过来。也是,虽然两年里她的身高也是长得极其快速,可是跟他仍是最萌身高差,足足差了二十多厘米,他只要想追上来,她哪里甩得了他? 他主动牵过她的手,被她用手打掉,他又再次牵住,“晚饭想吃什么?莫氏的食堂也提供晚饭,想吃什么让他们做。如果不想吃食堂的就让迟彦去外面的餐厅买,你高兴就好。” 向豌对莫寰霆的小小宠溺根本抵抗不了,比如像这种时候,他开始关心她的晚饭,她心下便是一暖,原本在挣扎的小手也慢慢缴械投降了,“你一般吃什么?” 感觉到她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莫寰霆浅灰色的眸光一颤,回道:“食堂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哦,那我也吃食堂的,我不挑食。”他都能吃,她就更能吃了,他比她挑食多了。 “好,我让迟彦打了送到休息室。”莫寰霆淡淡应声,随即又道:“三点的时候有个重要会议要开,至于结束的时间我也不清楚。” 这样的阐述,对于向豌却是一种不一样的新体验,在以前他做任何事都不会知会她,她永远是最后一个知晓的,看来两年也并非完全没有变化,他其实还是有改变的,她笑的明媚,“我知道了,我看休息室里应有尽有,还有碟片,我看两部电影估计你的会也就开完了。” 莫寰霆没说话,仅是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向豌其实浑身上下都挺瘦的,但是偏偏有一张婴儿肥的脸。其实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很娇小,真的就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小,可是总会给人一种错觉,她的脸就跟包子一样。看见了,就想上前捏一把。 莫寰霆将向豌送到休息室后,他并未逗留直接走了出去,去办公室准备开会时所需要的资料,并交待迟彦到晚饭时间的时候大份食堂的饭菜到休息室,特别指明一定要荤素搭配,饭后水果拿西瓜就好。 不到三点的时候,最层高的会议室内莫氏的各大主管已经全部到位,资料也由秘书室的首席秘书长全部分发好,只等莫寰霆一到场便会立刻开始会议。 素来他们的董事长都是分秒不差就会出现,是一个按时到可怕的人,今天却是过了两分钟他们的董事长都还没出现…… 狄梦霓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粉色系套装,明艳动人的脸上画着比较适合夏天的裸妆,原本披散的波浪卷今天很随意的被束着,一下子更是减龄不少,整个莫氏的高层里就只有一个女性,本就是比较敏感的存在,看了她今天的装扮后,其他高层心里更是有了不一样的揣测。 在三点零五分的时候,莫寰霆总算是出现在了会议室里,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简单到极致的穿衣风格,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有味道,就连他腰间的金属皮带扣似乎亦是特别吸引人…… 狄梦霓对男人的阅历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她一直以为不会再被任何一个男人吸引,因为她早就看透了男人的本质,就算是外表被装饰地多么高尚,其实本质里也是猥琐到了极致,除了好色还是好色。 可是此时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即便是不看他的人,就是听见他的声音,她都会浑身颤栗,想要得到他的欲望也是越来越强烈,即便仅是一夜,她也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不好意思,晚了五分钟。”莫寰霆略带歉意的说道,“会议现在开始,由市场部先来。” 被点名的市场部主管,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似乎已经发福,他从椅凳上站起身来,更是拿出白色的帕子,先是擦拭了下头上的汗珠,才慢慢开始做详细的报告…… 在莫寰霆进行会议的时候,向豌在休息室里也是觉得无聊得很。她先是玩了会手机里单机版游戏,在眼睛实在受不了后便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走到了一整排放置碟片的地方,开始翻找起来。 金融,证券,期货,股票,风投,财经,宪法,工商管理…… 向豌一一翻找过去,看到的都是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所谓的电影。原来莫先生的业余时间对常人来说也是相当不业余的,在向豌想要放弃的时候,总算在最后的最后找到了一部电影。 第123章 婴儿肥包子脸1 碟片是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很简单,没有其他的包装,只是写着“魂断蓝桥”四个字。 之前,向豌就听说过这部电影,但是据说是悲剧后,她就没什么兴趣了,她实在太不喜欢悲剧。 可是眼下实在是无聊地紧,也就不去顾及什么悲剧不悲剧了,能打发时间最重要。 1940年的电影,实在是太过老旧,画面虽然很不清晰,但是两个主演的演技却很高,所以关系换面不好的外在阻碍就直接被忽略了。 向豌看得很是投入,从两个主人公的相识再到相爱,再到分离…… 高兴的时候她也跟着高兴,虐心的时候她同样是哭地稀里哗啦,直到女主人公死的那一刻,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一大把。 迟彦送晚饭来的时候,就瞧见向豌曲着双腿坐在沙发里,正在不断抹眼泪。他瞧见后,连忙拿着饭盒走过去,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又跟先生吵架了?”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嘛? 向豌见迟彦来了,也是有点难为情,将脸撇开,“没吵架。” “没吵架你哭成这个样子。”迟彦也真是服了这个小丫头了。 向豌抽噎道:“刚才看了一部电影,最后是一个悲剧,难受……” “女人!”迟彦真心无语,“我把晚饭给你送上来了,先生还特意交待让我替你拿了西瓜,你快吃吧!待会就凉了。” 说实话,向豌确实是饿了,虽然此时情绪不佳,满心都是伤心难过,但是也掩盖不了肚子饥肠辘辘的事实,她从沙发上起身,穿上了鞋子,就跑到了桌前,看着所谓莫氏食堂的晚饭,她瞬间彻底惊呆了。 “这个真的是食堂里的,不是外面餐厅里叫的外卖?”这也吃的太好了吧! 迟彦点了点头,“就是食堂的啊!” “莫氏对员工可真好,我以为向氏的食堂已经很不错了,跟这个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向豌叹息道:“难怪他会说食堂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坐下身咬了一口食物,嘴上还沾着酱汁,向豌抬眸看向了迟彦,“他还在开会吗?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呢?” “先生他向来是工作狂,你不在这两年里,有好几次都是通宵开会,特别是莫氏的资金刚从国外引入到国内那会儿,那段时间还真是忙坏了,别说一顿晚饭了,一天不吃东西也是正常的事儿。”迟彦说的毫不夸张。 这时,向豌亦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从位置上起身,“那我去看看,他不饿,别人估计现在也是饿坏了。” “……”迟彦无语,丫头你到底该关心谁? 虽然今天的会议比较棘手,但是好在狄梦霓最后给出了很不错的策划书,帮所有人潜移默化里化险为夷,所以会议结束的时间要比预期的早很多。 得到莫寰霆的首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就只有狄梦霓还在慢慢的整理资料,当然她就是故意这么慢的,在她看见男人亦要踏步离开会议室时,她立马手捧着一叠资料,踩着高跟鞋疾步上前。 “董事长,你觉得我的那个预警策划做的怎么样?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以狄梦霓对莫寰霆的了解,她知道他是一个工作狂,所以跟他讲工作方面的事情绝对不会错,也不会让他反感。 莫寰霆步伐略微有点快,“很好。” “真的吗?”得到夸奖,特别是莫寰霆本人的夸奖,狄梦霓还是很喜出望外。 “嗯。” 此时前面就是一个台阶,狄梦霓素来就是一个很会把握机会的女人,待莫寰霆与她并肩走到那儿时,她故意脚下一个踩空,更是适时的惊呼出口,“董事长……” 人都是有着本能的反应,特别是类似莫寰霆这样的人,他出手的速度绝对快地惊人,在狄梦霓呼救出声后,他已经揽腰将她禁锢在怀里,两人唇跟唇的距离仅仅相差了一厘米左右,或者说更短…… “你们!” 向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两人亲昵的动作,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双唇,瞬间脑子就炸了,更是不断回荡地狄梦霓满是挑衅的话语。 这时,莫寰霆亦是发现了她的存在,适时将怀里的女人松开。狄梦霓没想到连老天爷都会帮她,竟然这个时候向豌会突然出现,而且出现的那么凑巧。 她朝她流露出胜利的笑容,那种笑容深深刺激到了此时的向豌。 她垂放在两侧的小手微微攥紧,大步朝前走去,对着狄梦霓的笑脸狠狠甩了一巴掌,更是出言警告道:“还望狄总监做好你的本份,有些事还是不要肖想的好,不要再勾三搭四,你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污了我爷爷的名誉。” 这一巴掌,更是刺激了莫寰霆的眼球,令他眉头紧皱。 说起心机,狄梦霓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半边脸颊,“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刚才是因为我快要摔倒了,所以董事长才会伸手扶我一把,你不要误会。” “误会?”向豌冷笑了下,“我亲眼看见的还是误会吗?难道狄总监忘记我你对我说的话嘛?你说你对我的……” “向豌!够了!”莫寰霆突然出声阻止,“不分青红皂白就往人脸上甩巴掌,这种行为你觉得很道德?” 向豌没想到莫寰霆会用她之前跟他说的话来噎她,她抬眸看向了男人,“我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事实就是那样的,她在想方设法的要勾……” “道歉!”莫寰霆再次出声命令。 向豌哪里肯低头,特别是在狄梦霓面前,她更是不肯,“为什么要我向她道歉,我没错!” “做错事就该道歉,这是最基本的态度。”莫寰霆搬出了教条来,“我之前就说过她是你的长辈,于情于理你都需要尊重她!” 向豌盯着眼前一身冰寒的男人,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对她温柔有加,一下子就变得如此陌生,他明明心里清楚狄梦霓在想什么,可还是这么护着她。 一直僵持在那儿,男人盯着女孩精致的小脸,见她紧咬着唇瓣不肯松口,一双莹亮水眸正瞪着他,犟得他恨不得就在这个地方扒了她的裤子,狠狠打她的屁股。 他的视线最后从她的小脸上移开,侧身看向了狄梦霓,略微疏离的口吻,“狄总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狄梦霓原以为莫寰霆会代向豌道歉,没想到他丝毫未提及。心下便开始有点激动,看来在他心里向豌也不是很重要,若是一个男人真的对待一个女人,但凡这种时候都会替女人承担起责任来。 她在心里冷笑,看来是向豌这个死丫头一头热,其实男人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狄梦霓朝着莫寰霆浅浅一笑,“董事长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也辛苦了。” 向豌在旁看着果然是进退得当,聪明得很,在被自己狠狠甩了一巴掌后,还能如此笑脸迎人果真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 这样的有心机,向豌自认为一辈子估计都做不来,也学不会。 在狄梦霓离开后,向豌亦是掉头就走,似乎是在赌气的样子。她以为男人会追过来,就像是几个小时前一样,可是她想错了,男人并没有那么做。 心里闷到了极致,恰好看到了亮着绿灯的指引牌,便直接向着顶楼走去。 莫氏大楼很高,向豌站在顶楼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可是今晚的星空又特别的灿烂,满天的繁星点缀了整个黑幕。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莫寰霆的电话,激动地去看,在看见陌生号码,便失望的摁下了接听键。 “喂!” “向豌,是我。” 眉间一紧,“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莫寰霆我要定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向豌恨不得直接砸了手机,“狄梦霓,你无耻!” “无耻?”那边传来鄙夷的冷笑声,“等我以莫太太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你觉得谁会觉得我无耻呢!向豌,你现在最多也就是一个隐形的莫太太而已,他并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介绍过你,不是吗?” “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早就有理想的伴侣。”向豌沉痛的回击,这话同时也是对自己说,他早就有了他觉得合适的伴侣…… “呵呵!这种话也就骗骗你这种小女孩,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特别是像莫寰霆这种眼高于顶的男人,他一辈子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只待在一个女人身边,他的本性就是征服,最后他选择的也是能够与他并驾齐驱的女人……” 并驾齐驱? 向豌亦是想起来,他对她说过他的“人生伴侣”很优秀,能让莫先生赞赏的人确实不多。 而,在他眼里她或许笨到了极点,傻到了极致。他对狄梦霓的欣赏程度都比她要高出许多,她确实无法与他并驾齐驱,即便是她在学校努力了两年,在旁人眼里已经很优秀,可是在他眼里似乎远远不够。 第124章 婴儿肥包子脸2 “向豌,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我也看出来,他并不是那么喜欢你,至少你们的感情并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你肯定是付出多的那一方,而他对你的态度肯定时好时坏,让你捉摸不透,是不是?” “你不回答就证明我猜的没错……” 已经不想再听见狄梦霓的任何讽刺的话语,她直接摁掉了她的电话。 此时,手机铃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向豌以为又是狄梦霓的电话,她愤恨的接通,“你不要再……” “深山老妖,你那是什么语气,跟要吃人一样,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电话那头传来隋阳温润的声音,让向豌一下子就顿住了,她扬起头看着星辰,浅笑:“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深山老妖了,真的很难听,难道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你什么时候叫我名字,我也就叫你名字了。”隋阳其实一直很期待向豌能够叫他的名字。 向豌却是一笑,“还是算了吧,我觉得隋炀帝比较顺口……” “向豌!”这时,那边却是叫了她的名字,而且还是很认真的语气。 “嗯?” “我喜欢你。” 向豌盯着已经完全黑屏的手机,真是欲哭无泪了,没电的还真是及时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刚才隋阳竟然用那么认真的口气叫她名字,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充电器没带在身上,就算是带了,这个地儿也没法子充。 等等! 充电器! 她记得她把手机的充电器都跟衣服一起放在行李箱里了,而那个行李箱好像落在了乔景煊的后备箱里。 晕死! 她到底是有多粗心,果然一回到嵘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有他的地方就是哪哪都不对劲,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直线下滑。 站在顶楼,向豌拿着已经没电的手机,索性就坐到了地上。果然连顶楼这种不起眼的地方,都被打扫的很干净,屁股下面垫餐巾纸都省了。 没了莫寰霆的地方,她似乎才能安静地思考。更是仔细地想清楚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只是想到一半,那个男人的面容便再次霸占了她的脑海。 向豌突然间对自己有些失望,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她似乎没有什么长进,只要一看见他,她就彻底乱了,起初还有虚设的伪装,眼下便好似又回到了两年前。 就好像她中了他的魔咒一样。 瞬间,向豌颓然的将脸颊埋入曲起的膝盖上,耳边如此的安静,以至于后来出现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听见脚步声后,向豌心间闪过欣喜,可是很快又消失了,因为她听出来脚步声并不是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向豌你连他的脚步声都那么熟悉? 明明你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是那么少,那么少。 迟彦走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儿,他叹息一声,就着她的身边而坐,“这次是真吵架了吧?” 向豌没吭声,继续埋着头,这样让迟彦亦是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在哭?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他也是个门外汉,似懂非懂,但是他却是知道一点,那就是小丫头对于先生来说是很不一样的存在,至于不一样到什么程度,他说不清楚。 “其实,夫妻之间吵架是难免的,这也是一种沟通的方式。” 向豌心里泛起苦笑,她跟莫寰霆的沟通方式大概就只有吵架了吧? “哪对夫妻没吵架过,就算是感情再好的,也有摔碗,撂筷子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但是并没有哭,向豌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她跟莫寰霆本就没有任何结局,有的仅是往后的一年…… “哥!”向豌叫迟彦。 “嗯?” 向豌看着漫天的星辰,“其实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让他不要影响到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我就会心疼,还会有点难过,明明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他可是莫先生啊,整个嵘城都敬仰的莫先生,这样的莫先生又为什么看上去会……那么孤独?” “因为你爱他。”这是迟彦能想到的唯一答案,也是最准备的答案。 因为爱他,所以她可以忽略掉他的冷漠无情,只要他给出一点点的宠爱,她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洋溢着幸福。 真的是只要一点点。 向豌含着眼泪傻笑,“以前我还不相信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变成负的,现在我总算体会到了,我一直在负,已经负了两年,后面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得回来……” “丫头。”迟彦有点心疼,其实在他眼里,她已经很坚强,经历过宫外孕,经历过差点被强暴,已经比其他女孩子坚韧地多,可是她在先生面前似乎还是很弱。 “宫外孕那次,他追到老宅,被奶奶去罚跪祠堂,他半夜偷偷溜进我房里,跟我说话,我见他满身的疲惫,当时我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我觉得他那么累,就不需要再用我的情绪让他更累了,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对我说,我们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哥!你知道吗?后来我又问他,如果我和他的孩子是正常的呢,并非是宫外孕呢,你知道他回答的是什么吗?” 迟彦眸色陡然一深,“他回答的是什么?” “他说,就算并非宫外孕,他都不会让我生下那个孩子,会让我去医院将孩子打掉,如果我不愿意,他会……亲自动手。”向豌说着更是想起了他的英俊的面容来,那么坚决的样子,那浅灰色的瞳仁里满是嫌弃。 他到底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她怀他的孩子? 迟彦亦是不懂,在他看来,先生对小丫头明明是喜欢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候他总是表现得极其冷漠,他对她的关心甚至于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 比如他会来顶楼,其实也是听了他的差遣上来。明明他知道小丫头需要的是他过来哄她,可是他就是不那么做,好像是故意要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来伤她的心。 她难过伤心,难道他就好过吗? 两年里,心绞痛的频率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有好几次他正好碰上,竟见他痛得面色惨白,可是去医院检查,却又一切都正常,心脏处并未有任何异样。 “其实,丫头……”迟彦想要说些什么。 向豌出声打断道:“哥!我们下去吧,我猜是他让你上来找我的吧?” 迟彦不否认,“嗯!其实很多时候你也不要想太多,跟着你的心走。感情这个东西一方付出的太多,总会觉得很累,痛到了极致也就不会觉得痛了。” 向豌莞尔一笑,倒是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的样子,“可能是我的耐痛力太高了,到目前为止竟然还不觉得痛到极致,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估计早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这样的理解,迟彦也是服了。 不过也不失为一种很乐观的表现。 向豌跟迟彦一前一后出了莫氏大楼,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里。迟彦帮向豌打开车门后,她就见莫寰霆已经安静地坐在里面,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她上车的时候,用余光瞧见似乎是在看什么分析报告,他看的速度太快,好似是一目十行的样子,她根本就来不及去细看。 关上车门后,整个车厢内便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个时候的向豌不想跟他说话,仅是缩到了一个角落,直接跟他拉开了距离,掏出手机想要玩游戏,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她抬眸看了看他,“有移动电源吗,手机没电了。” 她记得他用的手机好像是跟她同款,只是他是黑色的,而她是白色的。 “没有。”他亦是抬眸看过来,恰好与她眼眸相触,“你要用手机?” 向豌心里隐隐一颤,“嗯!有点无聊,想玩会游戏,可是手机没电了。” 莫寰霆瞧着她微红的眼眸,额前的刘海柔软的落了下来,随即便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手伸进兜里,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没有移动电源,也没带充电器,但是手机可以先借你玩一会儿。” 闻言,向豌心下一惊,无意识地撩动了刘海,去看他脸上的神情,却见他一脸的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说真的?” “嗯!要不要?”他又将手机递得更近了。 向豌咬唇,看着面前的手机,半晌后才伸出手去接,“谢谢!不过你手机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游戏吧?”也就是说她还得重新下载。 “有。” 顿时,向豌没他的答案震慑到了,她难以置信的立刻点开手机界面,果然里面有一款游戏,可是竟然是极度烧脑的那一款。他们学校也有男孩子在玩,一般打到第五关基本上就进行不下去了,连隋阳那个智商135的货好像也是勉强打到第七关…… 好奇!想看看他打到第几关了,向豌点开了那款游戏,然后就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已经打通关了。 第125章 痛到极致就不觉得痛了 全部通关,那智商是要多少? 简直就是怪物! 向豌深深地恶寒了一把,随即快速地退出了那款游戏,又重新点进了下载中心,下了一款水果连连看后,就开始乐滋滋的打起游戏来。 她觉得,这种才是正常人才会玩的正常游戏…… 打了十五分钟的游戏后,车子还没开到行馆。向豌就又开始无聊了,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着眼睛然后不小心就点到了他通讯录的界面,然后向豌再次惊呆了,他的通讯里竟然没有一个备注,全是阿拉伯数字的电话号码。 这…… 难道他能完全记得所有人的号码? “……你,你手机里怎么一个号码都没存?”出于好奇,向豌还是问出了口来。 莫寰霆拿着平板的手一顿,眼神看过来,带着几分探究。向豌被他看得寒毛直竖,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里面的东西,只是手滑点到了,就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都记得!” 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再次回答了,而他的答案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果然是一个怪物! 向豌讪笑的将手机递过去,“谢谢!我已经用完了。” 只是手刚递过去,向豌就又立刻缩了回来,“我能用你手机打个电话吗?”她还是有点担心寒烟,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稳。 “可以!” 向豌记得寒烟的手机号码,她立刻拨打过去,在响了许久后才有人接听,而接听的人并非是寒烟本人,向豌听出了他的声音,是她的二伯。 “寒烟睡了吗?”这么晚了估计是睡下了,所以才是她二伯接的电话。 “没有。” 那边才回答完,向豌豆就听见从手机那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不是陆寒烟又是谁? 她握紧了手机,“怎么了,她怎么了?为什么她在叫?” 那边却是沉默了数秒…… “就在你们离开不久后,她意外得知她的大哥在昨晚出了车祸,在昨晚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上,之后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看上去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会导致这样,因为肚子里有孩子,也不能用任何镇静药物,她闹腾的时候也只能绑着……” “为什么不立刻打电话我?”向豌着急万分,原来她从护士口里听见的是真的,真的是她的大哥。 那边却是再次沉默了。 向豌此时心完全是焦灼的,她哪里还有耐心去听她二伯的答案,直接掐掉了电话,转眸看向了莫寰霆,才发现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她眼眸一软,“我们回医院,寒烟情况不是很好。” 莫寰霆的眼眸一静,关掉了手机的平板电脑,“好。” 等向豌跟莫寰霆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的样子。病房的门口,是向白烨还有陆寒烟的父母站在那儿,向豌连忙跑过去,站到了他们的身旁去,此时才看清楚那病房里的景象,是陆寒烟正被几个医生还有护士摁在了病床上,他们正用绑缚带将她捆住,就像是对待精神病人的样子。 仅是短短地几个小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那些医生跟护士到底是在干什么,绑着她做什么,快松开!”向豌说着便要冲进去阻止,手却是被站在身后的莫寰霆拽住了。 她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这些,眼眸只看到陆寒烟的样子,狠狠地一甩,“你松开!别拉着我……” “你先冷静点,医院会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理由,你先听听再说。”莫寰霆开始出声劝阻,原本的单手更是改成了双手来阻止她。 此时向豌的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她稍微稳定了下心神,眸光便直接射到了向白烨身上去,“为什么你不安抚她?她喜欢钻牛角尖,难道你不知道吗?她现在有身孕,有些事就不该让她知道,为什么要让她知道,为什么?” “都怪我,是我掩藏不了我的情绪,都怪我……”站在旁边的陆母开始抽噎,可是她真的是难过,她的子琛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她怎么可能做到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她做不到! 向豌眼眸闪烁,看着悲伤到极致的两个老人,她知道自己一时心急说错话了,“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我只是见不得寒烟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绑着她?她是孕妇,不能被这么绑着。” 向白烨看着房间内静静躺在那的人儿,早就不知道疼痛的心脏却是再一次有了知觉,他眼眸漆黑,说道:“不绑着,她就用手打自己的肚子。” 怎么会? “这不可能!”向豌直接反驳,“她很爱她的孩子,她对我说她一定要生下他,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肚子,不可能!” 说着,向豌又要冲进去,可是身体却被身后的莫寰霆紧紧的抱住了,他直接钳制住她,“你冷静点!” 这时,里面的医生以及护士走出来,他们将门带上,更是直接将他们阻隔在外面…… 向豌挣脱开莫寰霆的束缚,踏步上前,“医生,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中年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回道:“初步诊断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具体是什么病情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才能清楚。不过,我还是要冒昧问一下,她的家族里可有精神病史的例子?” “精神病史?”陆母几乎要直接昏厥过去,“医生这不可能的,我们家没有这种病,我的女儿也不可能有这种病,你肯定是诊断错误了,不会的,不会的。” 医生出声安抚道:“你先不要担心,我也是为了更好的分析病情了解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还要等结果出来,你们先不要着急……” 此时的向豌亦是遭受了沉重地打击,直接跌落进了莫寰霆的怀里,她眼眸里满是雾气,完全化不开,而且堆积地越来越多,怎么可能呢?精神病?陆寒烟怎么可能得精神病呢…… 莫寰霆抱着怀中的人儿,他感觉到她的浑身都在颤抖,完全是一副泫而欲泣的样子,“先不要担心,医生说了需要看具体的检查结果。” 向豌笑着喃喃道:“对啊!不可能的嘛!她虽然喜欢钻牛角尖了点,但是人一直很开朗,平时都是她开导我,她怎么可能有这种病呢,肯定不会的!是医生怀疑错了。” 此时,病房内的人似乎亦是安静了下来,透过玻璃窗,向豌瞧见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直在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向豌还记得跟陆寒烟的初识,那时候的陆寒烟是学校里的女霸王,所有人都要敬她几分。而那时候的她刚从初中升入高中,所谓初出牛犊不怕虎,她对情况并不了解,直接将她惹毛了。 在一场排球的友谊赛上,两人直接打了起来,她扯她的头发,她扯她的衣服,最后却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她们的友谊其实开始就是不打不相识。 到后来的形影不离,有向豌在的地方总会有个陆寒烟。 其实在向豌心里,在很早以前她就把陆寒烟当成了亲姐姐,没人能替代的亲姐姐……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莫寰霆扶到了一旁的休息椅上。她眼神闪烁,眼眸里满是害怕,她更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从没那么用力过。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倾身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去接个电话。” 向豌听到了他的声音,渐渐地松开了他的手。他的手一离开,她却好似没了依托般,两只手紧紧绞着,不断压抑着胆颤的心脏,更是不断对自己说,没事的,她一定没事的…… 莫寰霆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边去接电话,在接通电话后,就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啼声,“霆!丁丁生病了,你在哪里?他现在还在医院里,医生对我说了一大堆,我什么都听不懂,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是什么症状,有没有发烧?”莫寰霆眸色一紧,“如果是普通的发烧没关系。” “不是,不是。医生说是什么肾脏方面出了问题,说丁丁的一侧肾脏出了问题,霆!我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丁丁。如果没有他,我也会死的……” 此时,莫寰霆握着手机的手亦是一颤,“你先别着急,我联系那边认识的医生再替丁丁检查一次。” “霆!你现在能过来吗?我真的很害怕……”女人的哭泣声不断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时,莫寰霆的眸光同时看向了坐在不远处,满脸泪痕的女孩儿…… 随即,他将眸光从女孩儿身上移开,看向了漆黑一片的窗外,“好,我知道了,我过去陪你。” “霆!”女人满是感动的轻唤声,“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一年后,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了。我,你,还有丁丁,会是一家人。” “好,我们会是一家人。”男人重复道,嗓音低沉。 第126章 因为她结婚了1 挂上电话后,莫寰霆又盯了会儿手机,随即才走向了坐在那儿的女孩,他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见她眼神闪烁,眸光中写满了担忧,她轻声问了句,“你打完电话了?” “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事你找迟彦,他会帮你……” 他要离开,在这个时候? 他让她有事找迟彦…… 可是她不需要迟彦啊,她一直需要的是他。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她需要的一直是他啊! “我知道你很忙,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走?”向豌恳求道,更是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很牢。 他看着她满是祈求的眼神,就像是街边流浪的小猫儿。 见他不说话,向豌再一次诉说道:“能不能晚点去处理,等寒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你再走,可不可以?” “……我在与不在,她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不是吗?” 向豌盯着男人无比冷峻的面容,他的眼神中丝毫不见忧虑,有的仅是权衡利弊的冷静,然后她慢慢松开了他的袖子,“……我知道了,你走吧!” 莫寰霆看着将头撇到一边去的女孩儿,起身,又伸出手轻抚了下她的发顶才转身离开。 听见了他渐行渐远地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向豌的眼泪亦是掉了一颗又一颗…… 她转眸,只能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他离开时模糊的背影。 在莫寰霆离开后,向豌跟向白烨以及陆父还有陆母一直守在病房的外面。很快,便到了早饭的时候,向豌掏出手机才记起来手机早就没电了。 医院里人多,有护士有医生,向豌询问了几个人后便找到了一个护士,她的手机恰好跟她是同款,也有充电器,也好心的将充电器借给她。 好在,医院内的充电的地方还算是多,在距离病房不远处就找到了一个,插上电源后,等了十几秒后向豌开机…… 一开机,只听见很多跳简讯的声音。向豌好奇将手机拿起来,那上面显示着十几个的未接来电,而那个电话都来自同一个。 显示的都是隋炀帝。 看着这么多的电话,向豌稳了稳心神,亦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只是他的手机此时亦是关机状态,根本打不通。 尝试性的打了两次后,都是一样的结果,随即向豌就发了一个简讯过去。 “我很好,勿担心!” 几个人一直都挂心着陆寒烟的检查结果,因为太过担心便无心再去想其他的了。莫寰霆离开前有关照,所以早饭是迟彦去外面的早餐店打包进来的,就随便点了几样清淡小菜,还有几碗小米粥。 当迟彦将小米粥拿到向豌面前时,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吃点东西,不然要饿坏了。” 向豌看了眼小米粥,伸出手缓缓的接过,“哥!你回去吧,不用在这一起等着……” “我妹子在这熬夜,做哥哥的怎么能走?”迟彦却是反问道,“再说了,我跟寒烟也算是朋友,虽然交情不深,但是胜在各自欣赏,哪有走的道理!” 向豌又接过迟彦递上来的勺子,用勺子搅着小米粥,“哥!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 “其实我也是想好了,就算真有什么也无所谓,她的下半生没人承包的话,就我来包了。”向豌说着,更是朝着迟彦展颜一笑,“你可能不知道,她做饭可好吃了,堪比五星级……” “是嘛?”这个迟彦还真是没看出来,只因陆寒烟看上去完全就不像会做饭的女人,“我还真是挺意外的,没想到她做饭会那么好吃。” 向豌喝了一口粥,“所以承包她的话,我绝对不会吃亏,每天都会有好吃的。” “……傻女孩!”怎么可能不会吃亏,如果真的是精神病,那根本是没人能承担得起的,即便是她的父母。 按照正常的流程,其实陆寒烟的检查结果应该是出来了,可是眼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丝毫没有任何踪迹,只听说有好几个专家在一起研究,具体在研究什么没人清楚。 向白烨亦是医生,只是他并非是这方面的专家,便也只能无能为力了,除了等还是等。 又是等到了中午十分,陆寒烟的情绪亦是稳定了不少,至少没有之前的狂暴,只是还是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向豌看着亦是难过,想让医生将她松开,可是医生说还需要观察观察,就怕她一松开又开始自虐…… 迟彦早饭午饭都是按时送到,只是几个人都吃的很少,或者说就直接不吃。 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向豌接到了隋阳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听见很沉重的呼吸声正从那边传来,他似乎很赶,“隋炀帝,你在跑步吗?” 大中午的也不可能锻炼啊,难道是饭后运动? “算是吧!”那边却说,“我刚下飞机。” “去哪?又被教授拉出去做项目了?”之前也有几次这种情况,所以向豌就这么想了。 “不是。” “那是……” “你他妈的手机又打不通,我一着急就赶过来了,你现在在哪?”隋阳平时完全不爆粗口,今儿也是真的急了。 向豌握着手机的手微紧,“我不是给你发简讯了吗,你没看到?” “……看到了,下了飞机看到了。” 向豌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顶楼他打电话给她,她手机突然没电,之后过了不久他就直接搭上飞机过来了…… “隋炀帝你这样抛下学业,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做什么,脑子被驴踢了嘛?”向豌也是有点急了,可是心里却也感动,能有如此知己怎能不感动? “……我学业不是已经完了嘛?教授对我都散养了,根本不管我,你还没说你在哪呢?” 向豌回道:“我在静安医院,你出了机场直接打车过来吧!” “医院?怎么会在医院?你生病了吗,严重吗?”完全是着急的语气。 “不是我,我没事,我挺好的,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先来了再说吧!” “好,好!那我先挂了。” 向豌刚想挂电话,那边又出声了,她有点无语,“又怎么了?” “我就想问你,你现在饿吗?要不要来碗麻辣烫或者酸辣粉之类的?” “……” “……不饿!” “喔!” 隋阳赶到医院的时候,就一个人,其他什么都没有,没带电脑,没带行李。向豌瞧见他的样子后,也是有点惊讶,将他领到了走廊内的椅凳上,从上到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你就这么来了?” “是啊!” “你的行李呢,电脑呢?你项目不做了吗?”向豌对于隋阳的家境不是很了解,就像是他也不清楚她的具体情况一样,她了解的只是他这个人,她知道一直会给学校里的教授做项目来赚取生活费…… 现在他电脑都不带,难道生活费不要了? 隋阳俊逸的面容上尴尬一笑,“来的太匆忙了,都忘记拿了。没关系啊!回去后再没日没夜的做呗!” 啥事都没有她的事重要! “不要命拉?”向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你午饭吃了没有?没吃的话我带你出去随便吃点……” “不用了。”隋阳连忙摆手,更是快速地岔开话题,“你朋友怎么了?” 向豌叹息,“具体情况还不明了,正在等结果。” “哦……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隋阳亦是发现了,想必真的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朋友,不然她不会一直等在医院内,她的眼圈都黑了,估计是没休息好,“要不你睡一会儿吧,等结果出来了我叫你。” “没关系,通宵也不是没试过,这点不算什么。”向豌想起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没日没夜的啃书,不眠不休的状态,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眸看向了身边的隋阳,“对了,你那天在电话里想对我说什么?还那么认真的叫我名字……” 隋阳看着她纯澈的眼眸,那天鼓起的勇气此时再次消失殆尽,“……没什么,你不是想听我叫你的名字吗?叫了你倒又不习惯了。” “……呵呵!深山老妖听太多了,确实有点不习惯。”向豌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 而这样的笑恰好被刚扔完垃圾折回的迟彦看到了,他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年轻男孩子,眼眸亦是一猝,缓步走上前去。 与此同时,向豌亦是看见了迟彦走过来,她笑了笑,“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我的学长,你可以叫他隋炀帝,名字叫隋阳。” 隋阳看着眼前板寸头的英俊男人,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有种独特的气质,带着几分痞样,他听见她叫他哥,那他一定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哥,您好!我是隋阳。” 迟彦点头,“你好!” 其实迟彦对这个隋阳并不陌生,在很久之前他就受先生的命令已经对他进行了调查。是江城隋家最小的公子,从小就品学兼优,是难得的人才,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或者是他自身的条件都是一等一。 第127章 因为她结婚了2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从初中开始就不拿家里的一分钱,学费跟生活费都是由他自己创造。 之前先生说过一句话,这个年轻小伙子再过几年必成大器。 而此时的迟彦却从这个年轻小伙子的眼神里看出了爱意,他喜欢小丫头…… 他一眼就分辨得出来,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虽然他试图隐藏,或许是因为喜欢的太深而无法全部掩盖起来,还有零星展露在外。 那小丫头呢? 她是怎么想的,她…… “丫头……” 这时,有医生拿着报告从走廊那走出来,向豌看见了知道那就是出来的检查结果,她也不管迟彦要说什么,直接就冲向了医生,“医生,请问我朋友情况怎么样,是不是……” 听见了声音,此时向白烨跟陆父与陆母亦是走了过来,几人脸上的神色皆是浓重。 好几个人将医生围住,好似就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医生拿着手里的报告,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给出了答案来,“不是之前我们怀疑的那种,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 这样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心脏从悬着瞬间落地,就像是做了一次过山车一样。 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欣喜,似乎一切的阴霾都被扫去。 “不过……”医生再次拧眉。 向豌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回道:“情绪不佳是事实,你们最好跟她说说话,产前抑郁症也是非常严重,多跟她沟通,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结之类!” “心结?”向豌疑惑。 “产妇是听到了一个噩耗才会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的,我想问一下那个死者跟产妇是什么关系?”虽然这件事已经在医院里传开,不过他还是需要当面问清楚才能说下面的话。 陆母虽然心里痛着,可是已经失去了一个,她不能再让她女儿有什么意外,“是她的亲哥哥,他们俩个从小关系就好,应该是突然知道了子琛的死讯……” 后面的话,已经完全被哭泣声湮没。 医生亦是摇头叹息,“那一定要安抚她的情绪,现在我进去将她松开,你们最好先进去一个人,跟她说说话,但是别说容易刺激到她的话……” 向豌看着其他几人,见他们的情绪都是不怎么好,她便自告奋勇了,“我进去吧,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好,那你跟我进来……” 向豌朝着医生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陆父陆母,“您们放心,没事的!” 在向豌进去后,隋阳亦是等在了门外,他的思绪完全是被她牵引的,自然也是满心的担忧。 这时,迟彦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道:“隋先生,可以借一步说话嘛?” 隋阳对于“隋先生”这个称呼太过陌生,半晌后才应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走廊安静地某一处,迟彦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玻璃窗外的马路,“隋先生喜欢她?”直接挑明了说话。 隋阳蓦然一怔,心下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同时他也高兴,毕竟他是她的哥哥,“是,我喜欢她。两年了,算是一见钟情。” “那么她呢?”迟彦再次问道。 “她,她不知道我喜欢她。”隋阳有点无奈道:“对她来说我是她的好哥们,是她的学长,是她的竞争对手……” “那么请你现在不要去干扰她!”迟彦提出了要求来,“等一年后,如果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那时候你可以告诉她,你对她的想法。” “为什么?” 迟彦的眸光一黯,“因为她结婚了。” “……”隋阳彻底懵了,他脑子一乱,她结婚了? “可是她从没对我说过,我一直以为……”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迟彦笑了笑,眸光从满是惊讶的男孩脸上移开,“她不对你说也是正常,这事她的私事。既然对她来说,你和她是纯粹的友谊,那么便需要被这种所叨扰,不是吗?” “那,那她的丈夫呢?”对他来说爱情是最干净的东西,即便她现在结婚了,可是依然不会影响他去喜欢她,只是不同的是,他会收敛自己的喜欢,不去造成她的任何困扰。 这个问题,迟彦没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她的丈夫爱她吗,对她好吗?”而她也爱她的丈夫吗? 迟彦再一次沉默了。 几次三番的将她抛下,又怎么能说好呢! 这样的沉默,隋阳亦是明白了些许,若是两人恩爱美满,又岂会这么难以说出口,毕竟这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对方的噤声也就是说她过的不幸福。 病房内,医生已经离开,剩下的就只有向豌跟躺在床上的陆寒烟。 向豌伸出手抹着她眼角的眼泪,“别哭了,哭坏了身体可怎么办?我在呢!别哭……” “豌儿……”陆寒烟盯着天花板,声音颤抖。 “嗯?” “我是罪人,我罪该万死!是我害了他,可是错的是我啊,为什么要报应到他身上,都是我的错,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一直想要逾越那道防线!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老天爷太不长眼了,竟然收错了人……” 向豌抹眼泪的手亦是一顿,她抬眸,“烟,你在说什么?” 这时,陆寒烟突然笑出了声来,她亦是转过了头来,脸色苍白,“豌儿,孩子不是你二伯的,我跟你虽然谈过一段时间,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又怎么可能会怀他的孩子呢……” “那……”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豌儿,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而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他很疼我,从小就是,二哥欺负我的时候,他总会教训二哥。后来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发现只要我一看见他跟女生接触我就会嫉妒的发疯,有好几次他出去约会,我都故意当跟屁虫……” 听到这里,向豌已经猜到她说的是谁,可是那个是她哥哥啊! 怎么能? “他学习很好,一直是全年级第一名,更是爸妈的骄傲。本来我的成绩也不错,可是可能他感觉到我对他的感情,所以他故意远离我……之后我就故意不学好,在学校打架,当大姐头,从优等生变成问题生,我就想让他管管我……” “可是他还是不理我,之后他就出国深造。好不容易回国就跟医疗队远走别国,我知道他是在逃避我,后来我忍不住了直接追了过去。豌儿,爱情是无罪的,不是吗?就算他是我哥哥又怎么样呢!” 向豌满眼的惊恐,她看向了她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的竟然是…… “但是你们有血缘关系,你们是……” “你们是不能相爱,更加不能在一起,更不可以……” 更不可以有一个孩子。 陆寒烟神情脆弱无力,她脸上笑虽然着,可是看上去就会再次崩溃样子,“豌儿,就这么躺着不舒服,你能扶我起来吗?” 向豌微愣,随即便伸出手去扶,“烟,你刚才说的……” 扶好后,向豌又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处,怀孕的人容易腰酸,这样会比较舒服。 只是在向豌将手抽回时,却被陆寒烟紧紧抓住了衣袖,她眸光莹亮,不似之前的漆黑一片,“其实我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偷偷地去做过dna鉴定,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既难过又伤心。” 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向豌以为她对寒烟已经很了解,可是没想到有些事其实她从未告诉她。她们认识这么久,她也从未发现她心里原来装着一个人。突然间,向豌亦是有点难过,是不是她平时对她太不关心? “烟,你怎么会怀疑你不是陆家的孩子?” 缓缓松开手,陆寒烟似乎陷入了回忆里,“有次我无意中听到了我爸打电话,是跟这家医院的老院长通话,他们正好在讲这事。那时候他们确实生了一个女儿,只是那个孩子出生后没过多久就夭折了。而那天,有个产妇将孩子遗弃在了医院。所以我爸就……”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疼我,从没亏待过我,对我绝对是视如己出。而我妈,也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一直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所以,他们两老我真心不想去伤害,可是我知道我做的事绝对会伤他们的心。” 向豌能理解她的感受,其实她此时能这样平静的将实情告诉她,她已经觉得很有勇气。正如她所说,这件事必定会带来伤害,如果让她父母知晓她的孩子是他们大儿子的…… 即便不是亲生,那把刀也已经扎进了她父母的心脏。 “烟,你打算怎么办?”向豌亦是有了一丝愁容,如此时候她真的做不到全然的平静,“我二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他还是……” 二伯是真的 第128章 大神我错了1 如果不是深爱,又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 此时,向豌突然觉得她二伯的形象一下子在她心里高大了起来,简直堪比巨人。 陆寒烟的眼眸中一抖,她的双手放在那儿绞着,“豌儿,他是好人。正因为他是好人,我不能这么欺负他。他没有这个责任对我负责,他可以找个更好的。” “可是如果他心甘情愿呢!烟,虽然我不怎么了解我二伯,可是我觉得他会对你好,你对他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向豌记得她说过她主动亲过他的啊,那就说明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至少一点点应该有的。 “……你二伯,第一次见面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他,所以……”陆寒烟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眸光亦是慢慢下垂,“就是两年前我打电话告诉你,我在一家医院的门口看见了莫寰霆,那次就是我跟你二伯第一次见面。” 那一次见面,此时陆寒烟还是记忆犹新。看妇女病的男医生,怎么可能忘记? 向豌听明白了她的话,也就说其实她的二伯就是一个短暂的替代品。替代品永远只能是替代品,无法转正。哎!真的有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之后便是一直沉默,两人皆是无话。 后来还是向豌率先将太过静的氛围,“那如果说我二伯愿意被你欺负呢,难道你就不愿意勉为其难的欺负一下吗?” 陆寒烟抬眸,然后慢慢摇头。 “可是你爸妈已经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我二伯的,所以……”向豌觉得她不用往下说,她应该也会明白。 虽然之前陆寒烟的情绪一度失控,但是这并不表示她脑子糊涂了。其实恰恰相反,她现在脑子无比清楚,她道:“这也是我担心的,按照我爸的性格他一定会让你二伯对我负责。” “现在没法子了,暂时只能先这样,等我想想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定要好好休息!”向豌说着便看向了她隆起的腹部,微微一笑,“你那么爱他,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们的孩子……不要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好不好?” “好!”她一定会好好的,为了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久后,向豌便走出了病房。在她一到走廊里,陆父陆母便直接围过来急切地询问情况,向豌自然是捡好的说,先宽长辈的心。 而,向白烨却一直在一旁沉默,静静地听着一切,一句话都没说。 待向豌安抚完陆父与陆母后,她便将她二伯叫到一旁去,她看着他比较复杂的神情,莞尔一笑,“二伯,从小到大没觉得你爷们过,这次真的令我刮目相看。还有,你对寒烟……是不是真心的?” 男人却是开始沉默,这样的沉默却是让向豌疑惑,难道之前是还没想清楚的冲动行为?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喜当爹的,除非这个男人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我愿意跟她结婚,至于孩子……” 向豌看着他的面容,感觉到他的迟疑,“刚才寒烟已经对我说清楚了,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他觉得你没必要背这个责任,至于她父母那里,我们会想办法。” “她都对你说了?”向白烨有点吃惊的样子,“那她有说孩子是谁的吗,我去把那个揪出来,替她出气……” “对不起!这个我不可以说。”向豌心里哀叹道:“二伯,你回去休息吧,你年纪大了,禁不起熬夜。” 这时男人的眉头亦是一蹙,却像是赌气般喃喃道:“我哪里年纪大了,男人四十一枝花没听过吗?” “……问题是你不止四十了,你都四十四了。”向豌说的一脸无辜,真的是老男人了,她竟然还真的想将他跟寒烟凑一块,不配,实在太不配了。 “……” 这年头,老都成了一种罪过了,还要被自己的外甥女直接埋汰! 跟自己的二伯谈完,更是催促他回家休息后,向豌便看见隋阳站在了走廊的窗户边上,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在看什么呢,是在看美女嘛?这里的小护士长得确实不错,我看到好几个漂亮的。” 此时的隋阳却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他瞥了眼站在自己的身边的女孩,见她精致的面容有着几分笑意,“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 “……”向豌一顿,随即笑了笑,亦是看向了窗外,“是我哥告诉你的吧?” “是!” “那傢伙大嘴巴起来也真够可以的。”向豌亦是轻松的语气,“我确实结婚了,已经两年了,不过这也算是我的私事,我觉得没必要刻意去说什么。” 隋阳皱眉,“我觉得你说的话,其实可以少了很多烦恼,难道你不知道吗?” “少什么烦恼?” “比如……学校里那些追你的男生就不会像是苍蝇那样了,你都不知道我帮你挡掉了多少,我没问你要劳务费已经很不错了。你说,如果你开始就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就会没这种事儿了?”隋阳带着几分调笑口吻。 向豌也是败给他了,“大神我错了,回校后我立马宣布我是已婚人士。” 她是真没想到这一茬,其实在学校里,那些男孩子在她眼里根本还不成熟,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年龄比他们大多了,所以权当他们是孩子,自然也就不会想太多。 隋阳看着重新流露出灿烂笑容的她,却也同时掩去了自己眼中的情愫。 莫寰霆抵达纽约的时候恰好是晚上的时候,纽约的星空很灿烂,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直接到了丁丁所在了医院,一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女人穿着单薄的长衫站在那儿,双手紧紧的将自己抱住,一瞬不瞬地盯着病房内。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纤弱的肩膀,“霜儿……” 女人听见了声音,明显身体一抖,她直接转身扑进了莫寰霆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颈项,“霆!你来了,你总算来了。” “丁丁现在怎么样?”莫寰霆轻拍了下女人的后背。 白霜儿抹着眼泪从莫寰霆怀里退出来,抬眸对上男人冷峻的面容,“你请的医生也给丁丁检查过了,只是结果还没出来,如果是跟这家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一样,那么……或许丁丁真的很危险,我……” 最后,白霜儿在莫寰霆的面前掩面而泣,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似的。 “放心吧,丁丁会没事的。”再一次,莫寰霆将她拥入了怀里,单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霜儿,我们还有一年,是不是?” “……嗯!” 一年后,她就能回嵘城,会去行馆,会跟他回老宅见奶奶,然后成为他的妻子,能以莫太太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这一路走来,他们相互扶持,互相依靠,即便他对她无爱,可是她也清楚他需要她…… 此时,男人拥着她的手突然收紧,像是要将她嵌入了他的骨血中一般,然后她听见他说:“竟然还剩下一年!” 在白霜儿看来,男人的这话似乎是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所以她在如此时候还是展露出了一点笑颜,“霆!一年很快的,你看丁丁没多久之前还在我肚子里呢,他现在都能走路了。” 两人在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候,丁丁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将两人直接叫到了办公室来说具体的情况,这期间白霜儿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莫寰霆的手,她的眼里满是惊惧,却又只能鼓起勇气去听医生的分析。 “看数据报告显示现在患者的肾功能正在衰竭,他现在的症状是心律不整,呼吸困难,血压也在改变,尿量在逐渐减少。后面可能会慢慢显现出并发症,所以你们好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这四个字大大刺激到了白霜儿,她眸光一颤,“医生你是什么意思,我想知道最坏是到什么程度?” “最坏的程度可能会放弃一侧的肾脏,但是你们放心,人体即便只有一个肾脏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存。而且,患者还是孩子即便到了最坏的境地,他的预后也比许多成年人要快速。” 白霜儿毕竟曾经也接触过医学,她混乱之余亦算是清醒,“一侧的肾脏不好会不会影响到另外一侧?” “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如果两侧都不好,丁丁他……”白霜儿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两侧都不好,那就只能换肾,所以还请你们两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此喜忧参半的回答让白霜儿陷入了一片茫然里,她只希望老天爷开眼不要到那一天,她的丁丁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着…… “而且患者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太过稀有。一旦到了换肾的地步,提供者必须是这种血型,减少后面的排异反应。” “……” 医生一句句的话直接让白霜儿跌入了万丈深渊,她不是rh阴性血,也就是说如果丁丁真的到了要换肾的地步,她根本做不了那个提供者,她知道直系亲属的肾脏对患者来说是最好的,那也就说只有…… 第129章 为什么你没有丝毫长进1 “嗯!”白霜儿哽咽点头,“好,我跟丁丁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好!” 离开医院,莫寰霆并未马上赶往机场。他独自走在街道旁,月华散了他一身的银灰,他步履缓慢,却又极端绅士。纽约夜晚街道上别样的东方男子,他满身的魅行放纵。 似乎身旁的景物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他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直到他在一个地方顿了下足来。 那是纽约街头的普通灵媒,这类人莫寰霆并不陌生,曾几何时他急需要她们的指引才能得到灵魂的短暂安宁。 可是,此时只觉可笑。 之后,他便一笑而过,转身踏步离开。 只是刚走两步,他又再次停了下来。他站在斑驳的光影里,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睡意朦胧的语气,带着软濡。 “是我。”他说。 “我知道,请问莫先生有什么事?”显然是不高兴的语气,她为什么要高兴?她完全有不高兴的理由,“你现在人在哪里?” “纽约。” “哦!”她淡淡应声,“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好困!想睡觉……” “还记得我生日的时候你答应许我一个生日愿望,我当时没用。”也幸亏他当时没用,不然哪里够用? “……记得,你现在想到了吗,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再答应我三个愿望。” “……”向豌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愿望,“不行!你这是在死皮赖脸,耍无赖。保不定你下次又要一个变三个,那我一辈子就一直在帮你完成愿望了,不行!亏本买卖不做!” “我只要三个愿望,就三个!” “真的?”可是向豌不怎么相信,“我觉得你有时候挺会那什么的,太不保险。” “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再许一个变三个愿望的话,就让我不得好死,这样可以了吧?” “莫寰霆!你闭嘴!快点呸呸呸,不许发这种毒誓,快点收回!我答应你就是了。”向豌已经急了,从语气里就可以听出来,“莫寰霆!我觉得我是在找虐,一直在被你虐,以前我肯定欠了你什么,你现在是来收账的。” “……我没虐你!”至少现在他觉得还没有。 “你几次三番的将我抛下,去向不明,这难道还不是虐我吗?你高兴就过来哄哄我,不高兴就将我甩一边,难道这不是在虐我?对你来说,我是小猫还是小狗?或者就是连肉眼都很难看到的浮游生物……” “向豌。”他突然忍痛打断她。 “嗯,什么?” “那个隋阳是一个很错的男孩子,在很早之前我就让迟彦调查过他。他是江城隋家的老幺,跟你家世匹配。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各方面很优秀,跟你般配。等一年后……” “蠢蛋!”向豌在那边直接哭了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在告诉我,跟你离婚后,让我跟隋阳在一起吗?” “是!但前提是你自己必须喜欢才行。” “莫寰霆,你知道你有多坏吗?如果我能那么轻易忘得掉你,我需要躲在学校两年吗?如果你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你以为我会每次面对你的时候就心软吗?两年前我就说过我爱上你了……” “我也记得两年前我就说过,这只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就该适时抽身。向豌,两年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我到底要教你多久?” “……” 男人站在纽约街头,周身被无情贯穿而过,他郑重其事地对电话那头的女孩说道:“向豌,我不爱你!对你最多也就只有身体上的兴趣,不要再自甘堕落。” 嘟嘟嘟嘟嘟嘟—— 不知是谁挂的电话,或者是同时。 男人在结束通话后,便独自一人站在那儿。大约在两分钟后,纽约街头被倾盆大雨袭击而过。 此时男人的心情,就如这雨。 陆寒烟出院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按照陆家两老的意思是想让她回陆家养着。但是,却被陆寒烟直接拒绝了,她说她可以一个人照顾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这,自然是被陆家的两老直接反对的。可是,在陆寒烟一再的坚持下,以及向豌的从旁帮衬下,陆家两老还是勉强点头。 其实,向豌明白她是怕见那两老,总觉得愧疚跟自责,还有只要一见到他们就会难过,如此一来,倒不如不见。 陆寒烟比谁都喜欢钻牛角尖,但是想通也是极快的事情,毕竟是一个心境敞亮的人,即便再悲伤也能挺过来。 最后,她还是去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居住。 之前陆寒烟是一个人居住,又没有怀孕,所以生活的很随意。她不喜欢整理房间,自然里面也是凌乱,但是眼下不一样了,她怀孕了。 对一个孕妇来说,舒适的环境太重要。 三个人合力将小公寓整理妥当后,向豌就跟隋阳下楼去买菜了,而向白烨则被安排下来陪着孕妇。 恰好距离公寓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新开的超级市场,此时向豌跟隋阳推着车,缓步走在蔬菜与鲜果的区域。 孕妇需要足够的维生素,所以向豌挑选了不少新鲜的蔬菜,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在外面两年,厨艺倒是增进了不少,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下咽。” 对于向豌这种盲目的自夸行为,隋阳有点不屑,他又不是没吃过,简直就是黑暗料理,她竟然还有脸说不会难以下咽,是咽进去就跟吃毒药一样,好不? “您还是歇着吧!做饭这种事还是我来算了,您待会回去就陪孕妇说话。”隋阳是真心怕自己被毒死。 “真的?”向豌简直就是不亦乐乎了。 隋阳连忙点头,虽然他也不喜欢做饭,但是想想……还是他来做吧! 在挑选后要买的东西后,两人就到收银台处排队结账。付钱的时候是隋阳大方掏钱包,就在他拿信用卡刷卡时,向豌眸光无意间瞥见他钱包里的照片…… 那好像是她第一次主持学校大型文艺晚会时候的照片,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其他人。 “喂!隋炀帝,你没事把那个照片放皮夹干嘛?”难道是看上另外两个女主持其中的一个了? 隋阳没想到向豌会那么眼尖,他立马开始打马虎眼,“那个英语系的我挺喜欢的,人美声甜,身材也好,还一股文艺范儿,特别喜欢她那一头长发,我决定……追她!” 他记得那次主持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英语系的美女,人美声甜,只是他忘记她名字是啥了…… “哦……”向豌也是记得这个人,“你说的是楚奕萱吧?” “……嗯!” “我跟她也算认识,等回校后,我帮你们俩搭桥牵线。”向豌笑眯眯的样子,伸手在隋阳的肩膀上一拍,“放心吧!我是不会问你拿介绍费的,不过你眼光真的不错哦,那个楚奕萱有很多男生追哦,你的竞争力有点大。” 隋阳嘴角一抽,感觉自己给自己刨了一个很大的坑。 买好菜回到租住的公寓,一打开门就看见陆寒烟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嘴里一边磕着瓜子,看上去有几分包租婆的样子。向豌跟隋阳将东西合力搬进厨房出来也没看见她二伯的人影,便是疑惑了,“我二伯呢?” “被我骂走了啊!”陆寒烟不轻不重的语气。 “骂走了?”向豌忙走过去,“你干嘛骂走他啊?” “我看不惯他!”陆寒烟吐了一个瓜子壳,“整天围着我转,他到底把自己当谁啊?不是话都说清楚了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觉得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烟,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你和我谁跟谁,你演戏好歹也找个没我的地方。”向豌叹息道,亦是坐到了她的身边去,“我二伯很关心你,其实除了年纪,你和他真的是……” 陆寒烟瞬间恼了,有点激动地从沙发上起身,“豌儿,不要再提他了,影响我心情,我现在要去睡了。” 向豌目送着陆寒烟离开的背影,亦是摇头叹息,感情的事情还真是复杂。 陡然间,她又想到了自己,更是想到了那人,想到了那一晚他的电话,更是他说的话。 他已经说的那么直白,如果她还执迷不悟地倒贴上去,那真的是犯贱了。 既然如此那便好聚好散,静等一年后的到来。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慢慢也就习惯了,毕竟她已经试过两年没他的日子。 此时,隋阳亦是走了过来,他站在沙发旁,看了眼房门处,“你那朋友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情绪起伏比较大,怎么时晴时雨的?” “……”向豌懒懒地抬眸,没好气地道:“女人都这样!你废话那么多,不是说要做饭吗,还不快去,饿坏了孕妇有你好受的。” “哎哟,我好怕怕哦!”隋阳挤出一个鬼脸后便跑了。 向豌看着隋阳跑离的幼稚样,漂亮的嘴角一抽,什么风云人物,什么高冷男神,什么难以攀爬的冰山,明明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第130章 为什么你没有丝毫长进2 隋阳的手艺确实还可以,在吃完饭后,是向豌请缨洗碗。在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她看着陆寒烟已经午睡,便独自出了门去,让隋阳留下公寓照看一下孕妇。 这次回来的太过突然,之前几天一直在处理寒烟的事情,对于向氏的境况,她也没顾上,因为今儿有空,便想过去看看。 在去之前,向豌已经通知了吴贵山跟柏燕笙。在这两年里,吴贵山一直在柏燕笙身边办事,其实说是办事,事实上应该算是眼线,从侧面对柏燕笙进行考察跟监督。 两年下来,吴贵山对于柏燕笙只有夸赞,没有其他声音,显然他对他很赞赏。 正因为如此,所以向豌也很放心在外求学,完全将向氏交到他手里。 下午两点,向豌到了向氏,她没有停留直接坐了电梯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楼层。一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瞧见柏燕笙跟吴贵山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迎接他。 她走近,即便是穿着简单的帆布鞋,亦显露出了自信来。 而与此同时,柏燕笙看着正朝他走来的女孩,不对!应该是女人,亦是慢慢流露出了笑容来,镜片后的眼眸亦是再次灿亮,“向董,欢迎!”他朝她伸手。 向豌亦是礼貌的伸出手,“柏总好久不见,两年辛苦你了。” 柏燕笙感受着手里软绵无骨的小手,心中莫名一痒,“哪里,这是应该的。” 向豌抽手后,柏燕笙只觉那种痒也突然消失了。 “小姐,欢迎您!”吴贵山亦是在旁恭敬出声。 向豌转眸看过去,“吴叔辛苦了。” 之后,三人便一起进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那里早已准备好了资料,以待向豌来查阅。在这两年里,向豌主修的金融,辅修的是工商管理,财务,法律,以及练嘴皮子的播音主持。 她坐到了主位上,翻看出上一季度的财务报告,快速地看过上面的业绩,然后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 然后,她又翻阅了去年的竞标书。向氏在去年一共进行了两个项目,都得到了不错的效益,而这种效益很快让原本有资金危机的向氏瞬间扭转了局势。 说实话,向豌觉得当时开给柏燕笙的薪水似乎少了,他绝对不止那个数。 在看完所有的资料后,向豌的眼神里除了对柏燕笙有赞赏外,更多的是感激。但是她也同时明白,他能做出如此成绩,肯定不会将就在这个小潭里,他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而她能想到就是跳槽。 “柏总,这两年来你的成绩有目共睹,不知你对向氏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向豌觉得跟聪明人对话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她还是直接点好。 柏燕笙笑了笑,他拉开了身边的皮椅坐了上去,单手搁在会议桌上,“确实有不满的地方。” 向豌微笑手一扬,“有的话请提,向氏一定会改进。” 柏燕笙看着即便穿着休闲装都显得落落大方的女人,笑意深长,“向董在两年前将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赠给了你的丈夫,也就是现任莫氏的董事长,这件事属实吗?” 向豌心中一凉,脑子里又想起他电话里低迷的声音,只是在转瞬间她逼自己冷静:“是,确实有这件事。” “那么从长远利益考虑,我建议向董想办法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拿回来,至于理由……” 向豌干净的眸光一簇,“理由?” 此时,柏燕笙俊颜上满是自信的笑容,他从椅凳上站起身,走到了向豌的身侧去,从她的面前挑过了一份策划案的计划书,翻开了第一页,“向董,这就是理由。” 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向豌眉宇间有了几分不适感,她尴尬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看向了计划书,那是一份开发嵘城东岸游乐场的计划书。 在嵘城有几处小型的游乐场,但是大型的却并没有。 柏燕笙的意思向豌明白了,他是想要拿下东岸码头的那块地皮,建造一个水上游乐场吗? 这主意似乎确实不错! “这个跟那些股份有什么关系?” 柏燕笙撑在向豌身边的手拿开,他站在她的身侧双手环胸,似是调侃般的说道:“等这个项目一落成,向氏就会成为嵘城首屈一指的集团,到那个时候的5可不比现在的5,难道向董就放心那些股份落到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手里?” 故意加重了“极度”两字的发音。 “那是我丈夫。”向豌觉得柏燕笙似乎太过自信了,虽然建造游乐场的想法不错,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太过苦难。 若是容易的话,乔氏或者莫氏又岂会放过这块肥肉? “还有一年的丈夫。”柏燕笙一点都不隐瞒知道真相这件事。 闻言,向豌拿着计划书的手一顿,抬眸看去,然后又将眸光定格在了吴贵山身上,“吴叔,是你说的?” 除了他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会对柏燕笙说她跟莫寰霆之间的事。 吴贵山接收到了向豌带着几分锐利的目光,略微压低头,“小姐,是我!” 向豌不是很喜欢别人议论她的私事,不过眼下已是这样,况且那也是事实,所以也没必要追究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未逃过柏燕笙的眼,他眼里含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又道:“虽然我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但是过程也是遇到了不少阻碍,现在的问题就是……莫氏有人想在从中作梗,把这块肥肉夺过去。” “莫氏?”向豌没想到莫寰霆那边也参与到了其中,她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现在倒是有点兴致了,“所以柏总的意思是,莫氏是在跟我们向氏竞争吗?” 柏燕笙点了点头,“是的,据我所知前不久莫氏那边已经派人跟国土局的人接洽,想必为的就是拿下一个月后的竞标。” “是莫氏的谁?”虽然这么问,但是向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估计就是她了没错。 “莫氏的公关部总监,狄梦霓。” 即便已经猜到,在揭开谜底的时候,向豌还是颤了颤,“还真的是她,莫氏竟然动用了总监来应付国土局,可想而知对这个项目的势在必得。” 柏燕笙又道:“正因为莫氏这样大张旗鼓,我就更肯定这是一块肥田,绝对不能放过,向董你觉得呢?” 向豌懂得在商言商的道理,公私一定要分明,既然这个项目可以给公司带来利益,那自然是要想尽办法拿下的,她眸光一暗,俨然认真起来,“现在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就是一个月后的竞标大会,其他那些小公司我不担心,唯一忧心的就是莫氏那边。莫氏实力雄厚,真的要玩,向氏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依我对莫寰霆的了解,他其实是一个很抠门的人,每次莫氏投标的标底都做的非常巧妙,所以……这次确实有点棘手。” 向豌观察着柏燕笙脸上的表情,见他好似欲言又止的样子,“柏总有话就直说吧!” 柏燕笙展颜一笑,“我希望向董有办法把莫氏的标底套到手。” “……” “柏总不觉得有点卑鄙吗?”向豌一惊,难道不能公平竞争吗,一定要用这种手段? 柏燕笙摇头,“向董还是太正直了,莫氏为了这次的竞标大会背后可没少搞小动作,基本上每天都会有饭局,狄梦霓忙活得不亦乐乎,向总觉得这种就不卑鄙吗?” “是柏总想的太简单,还是我想的太复杂了,我不觉得莫氏有人会将标底泄露出来。”标底对于竞标成功与否有着至关重要的决定性,她相信在莫氏这个肯定是最高机密。 最高机密? 难道柏燕笙的意思是让她…… “向董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对你来说其实不困难,不是吗?”柏燕笙说的轻巧,似乎就像是吃顿晚饭一样简单,“今晚有一场晚宴,据我所知嵘城的一些政要都会出席,如果向董觉得我说的手段卑鄙了,那不妨见见那些局领导,可能也会有意外收获。” 向豌笑了笑,精致的小脸流窜出了别样的自信,“柏总,你怎么就笃定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呢?还有我现在已经把公司全权交给你管理了,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是吗?” “可能是……直觉。”柏燕笙温漠道:“我觉得向董会想亲自处理这事。” 对向豌而言,眼前的男人太过聪明,那种眼神似乎跟莫寰霆一样,可以轻易将人看穿。 “晚上几点,先让我认识一下那些局领导。哦,不对!有几个我应该还认识,如果他们还不没退休的话……”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他时常跟那些人往来,一来二去,她也就认识了几个。 但是她也同样记得,在向氏危难的时候,那几个“爷爷”并未伸出友善的双手。 柏燕笙回道:“晚上八点,地点是在博钥。” “好的,我会准时到那。”向豌说着便是站起了身来,“现在我先走了。” 第131章 魔鬼,肮脏的魔鬼 隋阳看着她闪烁而明亮的双眸,此刻真相直接将她拥进怀里,可是他不能…… 陆寒烟已经将她跟那个莫寰霆之间的事都告诉他了,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再给她任何压力! 暂时就是朋友吧! 其实朋友也挺好的! “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校?”隋阳随口问了一句。 向豌沉吟了一会儿,“本来是想回去了,不过我有点放心不下寒烟。还有就是,确实也有点事需要处理。” 她想等竞标大会结束后再回校! 隋阳对月叹息道:“可惜了……” 向豌转眸去看他,“有什么可惜?” “那个虞城的温总啊,温隽凉这个星期会去c大做演讲,听他的课不是你们每个学金融的都希望的嘛?”隋阳曾经陪她亦是听过一次,无法形容那个男人,明明满身都是儒雅气息,好似一个隐匿在学院里的教授,可是却也在无形中觉得他浑身的压迫感。 其实,金融系大部分的学生去听演讲全部是去看人,毕竟那是一个风光霁月般的翩翩佳公子,估计就只有她…… 听得格外认真,听完后还会一直跟他谈论温隽凉讲的有多好有多好! 闻言,向豌嘟嘴,“确实是有点可惜了,毕竟每年才有这么一次机会。哎!算了,还是我的寒烟比较重要。” “那么喜欢温隽凉?”隋阳也是服了这个丫头,人家是追星,她竟然是哈一个商人,“我有关于温隽凉的很多绯闻哦,你要不要听听,那个他基本上半个月就会…… “得,打住!”向豌直接阻止,“他的那些绯闻我完全不在乎,也不感兴趣,我只是喜欢他在金融方面的独到见解。” 隋阳摊手,“好吧!我们先上去吧,下面怪冷的。” 一听他说冷,向豌就想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你干什么?”隋阳见她手上的动作。 “不是你说冷吗,我把衣服给你啊……”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 “……这跟解不解风情有毛线关系!” “算了,就当我对牛弹琴。” “我去……我还对猪弹琴呢,臭小子竟敢暗讽我为牛!” “……” 就在这隐隐绰绰的光影里,在道路的对面正有一辆出租车停靠在那儿。男人静静地坐在后车座,他的手里夹着半截雪茄,红燃的火光,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看着路对面互相打闹的男女,她飞扬好看的唇角,她没心没肺地大笑,她整个人似乎都在欢乐里,是跟他在一起从未过的笑颜。 他知晓那个男孩是谁,是江城隋家的老幺,自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 但是并没有其他贵公子身上的坏毛病,他一直自食其力。 他们确实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一个公主一个是王子! “先生,是走还是?”司机有点等不及了,他没想到最后一个生意竟然拉了一个怪人,都停在这很久了,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男人收回定格的视线,冷然:“走!” “好嘞!” 男人回到行馆已然不早,艾管家见他脸色不怎么好,便帮他泡了一杯热牛奶,端进了他的书房。 此时的男人安静地站在窗户处旁,又在吸烟,眼眸看着窗外,一身的疲惫与落寞。 艾管家瞧着有点不忍,“先生,喝点热牛奶早点休息。” “她回来了,就在嵘城,可是她似乎一点都不想来行馆……” 艾管家颤了颤,却不知该如何答话。 这时,只听见走廊里有沉重的脚步声,然后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是古月桦一脸惊慌的站在那儿,她有点语无伦次地说:“寰霆,她,她,想要咬舌自尽……” 男人手里的雪茄掉落到地上去,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丝毫没有察觉,仅是拔腿冲出了书房。 艾管家亦是一脸着急地跟了出去! 莫寰霆快速地跑到了高塔下面,毫不犹豫地冲到了里面。里面有许多台阶,一步又一步,每一步似乎都让他的心脏开始抽疼,直到他来到那扇铁门前。 他想要推开那扇门,可是伸出的手却满是颤抖。 古月桦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她看着他越发惨白的脸色,心里也是不好受,伸出手直接拉开了门……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穿着刺绣白纱裙的女人就如一抹幽魂般站在那,她的嘴里被塞着一团棉花,她的双手被绑缚在身后。 她眼神空洞! 但是当她看见莫寰霆后,却又开始异常暴躁,她想要直接冲上去…… 古月桦上前抱住她,“姐!我求求你,你别再闹了!” 莫寰霆尽力克服心里的恐惧感,他举步上前,走到不断挣扎的女人面前,伸出手将她嘴里的棉花取出来。 “魔鬼!你这个魔鬼!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父亲,你这肮脏的魔鬼,我要打死你!我的皮鞭呢,把我的皮鞭拿过来,我要打死这个魔鬼……” 女人的谩骂声不绝于耳,带着撕心裂肺与完全的痛苦。 古月桦紧紧抱着女人,“姐!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没做错什么,他是无辜的,错的不是他,是那个人啊!” “他就是那个人的化身,他就是!他是魔鬼,我要打死他,他是肮脏的魔鬼……打死他,打死他!” “寰霆,你快走吧!这里有我,没事……”如此时候的古月桦对他这个外甥是满满的心疼,他明知道她一见他除了骂就是打,可是每次她闹腾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 甚至有好几次,她拿刀直接捅他! 艾管家进来时,恰好看见即将摇摇欲坠的主子,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扶! “别碰我!我脏……” 艾管家伸出的手一下子顿住,锐利的眸光里隐约流淌着不忍,“先生,您别这样!” 莫寰霆眸光隐匿着,他转过身去,似乎不忍心看女人癫狂发作的样子,随后对艾管家说:“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是,先生!” 直到男人离开,女人的疯狂的样子丝毫不见减弱,即便他走出了高塔,站在高塔的下面,他仍是可以听见女人的谩骂声! 他满身的肮脏,怎么洗涤都无法洗干净! 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直接将他的身体淋湿,他站在雨里许久,直到高塔里女人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才缓步离开。 他走到行馆里,穿过大厅来到楼梯口,单手扶着扶手走了上去,满身湿透却并未走进房间里去换洗,反而走到了书房,他合上门。 女人的谩骂声仍是不断在脑子里盘旋,儿时的梦魇似乎再次回拢。 他连忙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想要拨打她的号码,可是他最后还是拨打了“她”。 “喂!霆,现在你那边应该是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霜儿,你总是这么温柔。对不起!之前因为一些事有点忽略了你。” “没关系!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 “丁丁怎么样了?” “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医生还是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霆!我真的很害怕……” “别哭!没事!霜儿,你不是想回国吗,那就回来吧!” “真的?可是你之前……不是不同意吗?” “之前有些事我没想明白,只有你爱我,也只有你愿意爱我,我知道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会爱我!前段时间,我有点鬼迷心窍了。” 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想着或许他跟她之间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在一起,即便她知晓他是一个…… 可是,现在他想明白了,除了霜儿外没人会真正接受他。 即便是他的亲生母亲! “霆!那回来后,我可以去见奶奶吗?” “我会寻个适当的时机带你去见她!” “……霆!我太高兴了,等了这么久,终于……” 莫寰霆听着那边女人愉悦的笑声,脑子盘旋的谩骂声慢慢散去,“霜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再也不分开了!” “嗯嗯嗯!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你在哭?”他听出来了。 “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傻瓜!” “霆,你早点休息吧!晚睡对身体不好,也不要总是抽烟。” “……好!一个月后有个很重要的竞标大会,等那个结束后,我会过去接你。” “嗯,我等你!” “……” 结束通话后,莫寰霆将身后的转椅拉到身后,他穿着湿衣服坐了上去,顿时只觉喉咙开始不舒服,他咳嗽了几声后,就觉得胸口发疼,脑子更是晕眩起来,最后就被扯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隋阳在到嵘城的一个星期后就被向豌直接赶上了直飞皇城的飞机,她的理由绝对的冠冕堂皇,说:“如果他一直在这里,那就没人给她请假了,所以他必须回去!” 其实真正的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现在是关键时候,根本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在隋阳离开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向白烨就出现了,又开始对陆寒烟鞍前马后的照顾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向豌觉得她的二伯这次估计只有认栽的份,估摸着就是动了真心。 第132章 鬼迷心窍 她在旁看着都很是不忍心,可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旁人根本做不了主,寒烟也有她的心结,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完全想明白。 二十岁的年龄差距,已经不是单单是数字问题,而是人生的阅历,对事物的看法,以及一些思想上的不统一。 这些都是客观存在且需要解决的事实! 看着他们,向豌突然想到了她跟莫寰霆…… 至少他们知晓需要该解决什么,磨合些什么,而她跟莫寰霆到底存在什么问题,她都不清楚! 所有的一切,她只能靠猜! 她想,猜来猜去总有一天会累,等到她累的时候,估计就不会再爱他了,也能完全放下这份特殊地感情。 上次将莫氏的标底交给柏燕笙后,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日不眠不休的拉着一帮人研究那个标底到底正不正确。 向豌隐约察觉,柏燕笙的胜负欲似乎很强,还是说所有男人其实都一样,特别是在商场中打滚多年的男人。 因为寒烟身边有二伯陪着,偶尔有空闲的时候向豌就会去向氏。 转眼间,竞标大会很快就到了。 向豌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竞标会,她没有任何经验,所以一切只能全部依赖柏燕笙。 不过,在一个星期以前,关于这次竞标大会就被吵得沸沸扬扬,更有报纸登出,“莫氏跟向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这对夫妻赚钱真是不手软!” 她记得他说过,嵘城的媒体业都在莫氏手里,这条消息既然能被放出来,那自然是经得了他的同意。 也只有掌控在他手里,不然她怎么可能过的如此清静,要知道媒体对她的新闻一直都是极其偏爱。 上午九点的时候,竞标大会开始了,向豌穿得很素雅坐在柏燕笙的身边,她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没到场…… 他一直是很守时的人,从来不会迟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他显然有点反常。 似乎不单单是她,是所有人都在好奇疑惑! 就在如此时候,那扇门被推开了,外面有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是人的脚步声,男人的皮鞋与女人的高跟鞋交织在一起。 不知为何此时所有人都屏息转头去看,这里面包括向豌! 他一身黑色西装,从容内敛,魅惑横生的样子,引起她注意的是他今天打了领带,他嘴角有笑容绽放,他的身边有一位佳人…… 是,是一位佳人! 在看到那位“佳人”的面容后,向豌浑身一颤,怎么会是她? 那个爷爷帮她安排的心理医生,她记得她叫白霜儿…… 他们看上去很亲昵,一种舒服到极致的亲昵,她挽着他的手,笑容温柔,而他亦是清润淡雅。 他们真像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他跟别的女人站在一起时,总有排斥感,即便是和她在一起时亦是如此。 可是,他跟这个白霜儿在一起,他好似卸下了一切负担,他浑身上下都在诉说什么是真正的轻松自在。 收回目光,向豌安静越发安静地坐在那儿,什么时候竞标开始,到底是怎么一个流程,她已经完全不清楚。 直到一锤定音,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是主办方在宣读谁是最后的赢家。 竟然是莫氏! 向豌眸光隐动,侧眸看向了身边的男人,轻声发问:“柏总,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标底。” “他骗了我,不是20亿吗?”这是向豌的第一反应。 此时,柏燕笙亦是转头看过来,“不!他没有骗你,正好是20亿,分毫不差。” 闻言,向豌愣在了那里,怎么会分毫不差的? 她突然有点难受,跟柏燕笙说了几句后,就从椅凳上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洗手间的盥洗台前,向豌看着镜中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开始流眼泪。 她突然意识到,她跟莫寰霆之间其实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好似他说的话,她一直都会去猜测到底是真是假,说的直白点,她应该是从没真正相信过他。 听到了脚步声,向豌连忙从旁抽出了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洗了下手想要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看见进来的那个人,便瞬间定格在那儿了。 白霜儿笑得大方得体,姿态优雅,恰到好处的妆容,修长的身形,一头大波浪的长发给她增添了不少抚媚,她一双美目盈着水光,启唇:“向小姐,还记得我吗?” “我,我记得!”因为她的进入,向豌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白霜儿笑了笑,态度和善的走到了盥洗台那处,洗手,擦手,将用过的纸巾扔进了纸篓里,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向小姐,还记得两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吗?” 两年前? 她没有忘记,因为那次见面太过印象深刻。她听见了一个爱情故事,很感人,她泪点比较低,当时就哭得稀里哗啦。 她还记得她对她说,她和她男朋友是,“灵魂上的伴侣!” 她记得,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这几个字太过震撼,她想要都忘不掉,根本就无法抹去! 向豌只觉浑身血液逆流,更是冰寒彻骨,又想起那张宝贝给她看的照片,是他穿着休闲装跟一个女人在超级市场内,女人的手紧紧抓着他风衣的衣角。 “白小姐,没想到我们两年后还能遇到,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日……改日我再找你喝茶。”向豌神色有点慌张,更是一点都没自信,眼神左闪右躲。 白霜儿向前走了两步,眼神亦是温和,“向小姐,我知道你都看见了,我和霆……你估计心里也已经有了判断。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直接开诚布公就好了,好吗?” 她叫他霆! “我听不懂白小姐在说什么?”向豌怯弱到开始装傻,她更是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可是,她现在还承受不了,真的是承受不了。 白霜儿叹息一声,“向小姐,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两年前,我找你一是真的受你爷爷嘱托,二就是想看看你,你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毕竟我希望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应该太差。我是心理医生,观察人自然不在话下,而那次见面,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你也很善良。” 向豌眸光微闪,慢慢转过了身来,她强忍着眼眶里的眼泪,“在两年前,白小姐嘴里说的那个孩子……还有灵魂伴侣,是不是……” 灵魂伴侣,人生伴侣! 她怎么会那么笨呢,他之前也对她说过,不是吗? “是,那是我和他的孩子,叫丁丁,现在已经一周岁多了,他长得很可爱。”白霜儿一说到孩子,眼眸里亦是泛起了甜蜜,“他的大名叫莫泽宇,是霆给起的名字。” “是一个男孩吗?”向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口的,只觉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都已经有孩子了,一岁多的孩子,那就是在两年前,如果她和他的孩子也正常,现在也有那么大了。 哦,不对! 他说过的,就算他们的孩子正常,他也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是不该生下来,因为他已经有孩子了。 莫泽宇,丁丁。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都很好听。 “向小姐,两年前我记得你说会祝福我们的,是吗?”白霜儿完全知晓此时女孩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要怪她如此卑鄙,谁都应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去争取,她同时也不想让他为难,那就只有她来做恶人了。 此时的向豌脑子已经晕眩成灾,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们真心相爱,我会祝福你们……”况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她知道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成长起来的痛苦,这种痛苦即便身边有个疼爱自己的爷爷亦是无法弥补。 白霜儿毕竟还是善良的,她见强忍着落下来的眼泪,“向小姐,对不起!感情的世界本来就是自私的,你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一定还会遇上真正疼惜你的人。” 向豌将头一撇开,抹了把眼泪,“你们既然是真心相爱,为什么他还要跟我结婚,白小姐知不知道里面的原因?” “……对不起!我不清楚。”她应该是知晓他所有的事,可是唯独不清楚这个。 “那不怪他吗?爱你,却娶别人为妻。”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无法忍受,更是接受不了。 白霜儿却是轻笑摇头,“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抛下我,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我,他都不会抛下我!向小姐,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吗?” 这是一种什么养的感情? 向豌已经完全不想知道什么答案了,她只想走! 她像是一个逃兵一样,直接冲出了洗手间,跌跌撞撞的样子,将什么都抛诸到脑后,脑子里只有白霜儿的话,这么久以来他的表现…… 此时,她才想通,所有的冷漠,所有的不关心,其实就是他对她毫不在乎。 他跟她玩了一场感情游戏,他收手的时候潇洒利落,而她却只能深陷泥沼。 第133章 那是我和他的孩子 向豌直接跑出了竞标大会,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仅是毫无目的的跑着。 是不是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爷爷的孩子就该被这么欺负? 好像每次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嵘城就会来一场雨。 向豌冒着雨在路边走着,她此时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让她的脑子越来越清醒。 乔景煊乘着商务车准备去赴一场商务会议时,就看见了这个时候失魂落魄的向豌。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仍是在雨里走着。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喊道:“停车!” 原本急速行驶的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司机都来来不及去撑伞,乔景煊就冲下了车去。 他跑到了向豌身边,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直接披到了她的身上去。 向豌突然感受到浑身刺骨的寒里,有一丝暖意。 “豌儿,你这是怎么了?”乔景煊剑眉蹙着,紧张道:“快跟我上车,你身子本来就单薄……” 此时的向豌像是一个木偶一般,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 乔景煊将她带到车上后,便立刻打开了暖气,更是从储物柜里寻出了干净的毛巾,想伸手帮她去擦拭头发,却是被阻止了。 “谢谢,我自己来。”向豌接过毛巾。 乔景煊看得出来她哭过,因为肤色极白的关系,所以眼睛红肿得特别明显。 “豌儿,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雨里走?” “没什么,在想些事情。”向豌擦着头发,声音微弱。 乔景煊见她浑身湿透,“我家就在附近,你先我那里清洗一下,淋成这样容易感冒。” 见她不应声,乔景煊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说:“你别误会,那次你的行李落在我车里了,一直忘记去还给你。我家也就在附近,也不是什么孤男寡女,还有可可跟保姆在那儿。” 向豌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好……” 闻言,乔景煊立刻拿出了手机来,给秘书去了一个电话,将这次的商务会议改期。 之前,乔景煊是住在乔家,后来因为有可可,所以就直接乔家搬了出来,在嵘城的一个高档小区内买了一套公寓。 乔景煊打开公寓的门进去后,就有一个小圆球爬过来,她的小嘴里流着哈喇子。 蹲身,将可可直接抱入了怀里,乔景煊在她肥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是不是这个时候看到爸爸很吃惊啊?” 可可却一点都不买账的样子,竟然朝着乔景煊的身后伸手,不断拍着,“麻咪,麻咪……抱抱,抱抱……” 若是平常时候,向豌一定会伸出手去回抱,可是此时她…… “乔总,请问我的行李在哪?” 乔景煊知晓向豌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了,不然她不会这样,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去问她的时候,他将怀里的可可放到地上后,就唤道:“张嫂……” 随即,一个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妇女从厨房内拿着奶瓶走出来,在看见乔景煊后显然有点意外,“先生,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张嫂,可可已经会走路了,以后不要再让她在地上爬。”乔景煊虽然还没到洁癖的地步,但也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见不得自己女儿像是一个野丫头,“你把前段时间的我拿回来的行李箱拿出来。” “哦,哦!”张嫂挨了批评,一下子就精神抖擞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拿着行李箱出来了,“先生,是这个吧?” “对,就是这个!”乔景煊走过去接。 之后,他将行李箱拿到了向豌的面前,“豌儿……” 向豌弯腰提起,“谢谢乔总,那我先走了。” 这时,乔景煊立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豌儿,你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我清楚。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这里有几间客房,你随便选一间,里面都有浴室,先冲个热水澡。” 不知何时,可可亦是爬到了向豌的脚边,她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抱住了向豌的脚,“麻咪,麻咪……” 乔景煊看着又在地上爬的女儿,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这种明明会走路却喜欢爬的毛病该怎么整治。 他不怎么会开玩笑,此时此刻为了逗她开心,还是很别扭的说了句:“可可这么野,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男朋友?” “……” “呃……不好笑吗?”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怎么会讲笑话,可是刚才的笑话真的不好笑吗?”乔景煊有点局促,此时更像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正在努力讨心仪的女孩欢心。 向豌原本心情差到了极点,此时倒是有点想明白了,至于想明白什么,她还不清楚。 “你现在浑身都是水,留下来洗个澡再走也不迟。”乔景煊并没有其他想法,确实是担心她现在的状态。 向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乔总,谢谢你!还是不要引起什么没必要的误会。你放心,我没事,坐牢我都挺过来了,你觉得还有什么事能把我压垮?” “豌儿,对不起……”这声抱歉完全是真心实意,那时候算是他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这些都过去了,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那道纤细而瘦弱的背影,乔景煊此时突然意识到他其实早就没有资格再继续站在她身边,早就没有了。 他蹲身,将地上的可可抱在怀里,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可可真的很喜欢刚才那个阿姨吗?” 可可没说话,仅是搂着乔景煊的亲了上去,亲得他一脸的口水…… 这就是可可表达的方式,看来是真的没错了。 “可可,如果还有机会,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机会,爸爸都想让那个阿姨成为你的麻咪,不过爸爸同时也觉得这样做了,太委屈那个阿姨了……” 随即,乔景煊又在可可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张嫂过来抱一下可可。” “好的,先生!” 张嫂走过来,从乔景煊的手里将可可接过去,顺带问了句:“先生还要不要去公司了?” 乔景煊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来,情绪不佳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莫寰霆,你对她都做了什么?” “乔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边云淡风轻的语气。 “她一个人哭着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你竟然还对我说不明白我的意思!莫寰霆,我告诉你,不要欺负她,向豌不是你能欺负得起的,反正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倒不如直接提前,现在就把婚离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还有一年会离婚,是她告诉你的?呵!你果然是她的乔大哥,这种事她也跟你说了。” “你别说的那么阴阳怪气的,我跟豌儿清白的很。” “现在确实是清白的,我猜你是在等一年后吧?” “……” “怎么没话说了?乔景煊,即便是一年后,我也不会让你靠近她!因为你不配!当年是你亲手将她送进监狱的,难道你忘了?” “莫寰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要她幸福!” “什么?莫寰霆你把话讲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乔景煊听着那边的忙音,又是将电话拨过去,想要将话问个清楚,只是那边却是占线的状态。 他说,他只要她幸福! 他嘴里所谓的幸福,难道就是这样伤害她吗? 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一定跟莫寰霆有关,这个时候的她,谁还能让她变成这样? 莫寰霆跟白霜儿并肩坐在了车里,他的眸光却是看向了窗外的雨,刚才意外接到乔景煊的电话后,他又差点冲动跑进雨雾里,看来鬼迷心窍的还极其严重。 可是,突然间他将视线撤回,转眸看向了身边面色平静如水的女人,“霜儿,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白霜儿知晓有些事瞒不了他,所以她其实也没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霆!在两年前我就将她约出来过,跟她见了一面,但是我当时并没有亮明我的身份,只是很隐晦的说了一些。今天,你让我一起陪你参加竞标,我没想到会遇上她。既然遇上了,所以我就直接把话挑明了……”白霜儿实话实说,她跟他之间一直不会有蓄意的隐藏什么,所以她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坦白。 莫寰霆眸色渐深,这样的他,却叫白霜儿越来越看清他在想些什么? 在纽约时的那种害怕感亦是在此时慢慢发酵! 这种感觉并非毫无缘由,就在几分钟前,她听见了他跟一个叫乔景煊的男人的通话,而内容就是关于向豌…… 他说他希望她幸福! 还说对方不配! 白霜儿一直觉得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在很久之前他就将自己的心封闭,而她对来说其实更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并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但是,就在方才她亲耳听见他说,他希望她幸福。 带着疼痛跟无奈的话语,更好似发自肺腑! “霆!你是不是……” 这时,从旁有只手朝她伸过来,带着一点寒气,似是安抚般的握住了她的手:“霜儿,别瞎想。你我之间,难道也要互相猜忌吗?” 第134章 宝贝儿1 白霜儿猛然一怔! 是啊!她跟他之间还需要互相猜忌吗? 她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就吃干醋呢,即便是爱情又怎么样呢,那是有保鲜期的,而互相扶持走下来的感情才是坚不可摧的,她何必呢! 真是傻了! 她亦是反握住他的手,“霆!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奶奶?” “暂时定在下个星期,不过见奶奶的时候,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奶奶很喜欢……她!” 白霜儿投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霆!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学心理学的,你还怕我制服不了一个老太太吗?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就好……” 丁丁的情况暂时很稳定,所以从纽约回来后并未住进医院,而是跟着白霜儿一起住在公寓里。莫寰霆专门请了两个专人过去,照料他们的生活起居。 莫寰霆将白霜儿送回到公寓后,在看了眼丁丁后,他并未久留,便直接去了莫氏。 公事处理到五点的样子,就意外接了一个电话。 在接起电话前,他微微拧了下眉头,“奶奶,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只是您每次找我基本上都有事……” “切!有吗?我老糊涂了,有点记不清了。这次打电话给你,还真是有事,你跟小豆子到底商量了没有?” “商量什么?” “孩子啊,宝宝啊!你之前不是对我说会提上日程的嘛?我在老宅等啊等的,怎么就一直等不到呢!臭小子,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奶奶,我也正好有件事要跟您说,您……” 只是还未等莫寰霆将话说出口来,那个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是迟彦满脸愁容的站在那儿,莫寰霆知晓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对着电话,“奶奶,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打给您!” 然后,就直接掐掉了电话! 抬眸,莫寰霆幽潭般的眸子看向了门口处,“迟彦,什么事?” “先生,太太进了医院,急性肺炎!”迟彦着急的口吻。 莫寰霆心脏一抽,他面无表情地整理起了桌上的文件,“已经在医院了,自然有医生会看护好。” “先生不去看看太太吗?”迟彦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我这么多年跟在您身边。您对谁都挺好,对我好,对艾管家好,可是您偏偏对太太却极度的不上心。太太宫外孕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您不在,太太差点被那个畜生……躺在医院里,您又是最后一个到的。情人节,春节,任何一个节日您都没和太太一起过……即便仅是协议婚姻,可是难道您就看不出来吗,太太她喜欢您啊!” “这么对一个全心全意喜欢您的女人,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 莫寰霆仍是整理着桌上的资料,似乎完全没将迟彦的话听进去,“你们都太专注我跟她之间的事,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先生!”迟彦不明白他所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去备车,回行馆!” 迟彦不死心,再次出声道:“先生!” “迟彦!”完全冷冽的声线,“你太逾矩了!” 只能颓然,迟彦心里哀叹:“是,先生!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给您备车回行馆!” 莫寰霆回到行馆后,简单用过晚饭后,便跟以往一样直接上了楼去。艾管家亦是发现了,今天的先生吃的极少,平时吃一碗饭,今天吃了半碗都不到。 明明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却又吃的如此之少,那就只能是因为心情欠佳了。 哎! 他正忙着指挥下人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只见从楼下飘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嘴里哼着小调,步伐有点散漫的走下来。 “……先生,您这是要……”怎么又穿白色的西装了?跟两年前一样,是先生没错啊,可是那神情以及眼神却是那么的不像。 男人朝着艾管家摆摆手,“我的宝贝儿住院了,我得去看看,走了!” 我的宝贝儿? 艾管家对于这几个字很是陌生,特别是从他家先生嘴里说出来,更是陌生到了极点! 在艾管家满是疑惑的时候,男人已经从车库里取了车,直接开出了行馆的停车场。 向豌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么差,仅是淋了一点雨就会变成急性肺炎! 只是幸运的是在路上差点昏倒的时候,竟然会遇上迟彦。 他将她送进医院,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不肯走,非要陪着,她好说歹说才让他回去。 毕竟是肺炎,也就打几瓶点滴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已经够麻烦他了。 这次住的并不是单人病房,而是双人的,另外一张床的家属见她就一个人,便出声关心道:“小姑娘,你的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晚上吊瓶没了,也没人帮你看着……” “我家里人都挺忙的,呵呵!”向豌随便敷衍了一句。 “在忙也要过来看一眼啊,让你一人在这里住着,还真是挺不应该的。” “呵呵……没关系……” “小姑娘,你吊瓶到了,快按铃让护士来换,这个医院的护士啊不积极,每次都是按了好久后才过来。” 向豌倒是还真没注意,她连忙强撑起身想要去按铃,就在此时却有人比她先一步…… 那人手指好看极了,而且那手格外眼熟! “宝贝儿……” 向豌被这一声“宝贝儿”叫的浑身发颤,特别是看清来人是谁后,她更是整张小嘴惊诧微张。 他怎么会来? “你来干什么,请你现在马上、立刻就走!”即便她现在很想要看见他,但是她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她这样,在听见了那些事儿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被他玩弄了一样! “宝贝儿……你别生气了,干嘛要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我会心疼!”男人说着,便直接伸出手将小小的人儿揽进怀里,“我的小宝贝儿,你怎么会那么小呢,我真想把你放在口袋里,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向豌完全不理解莫寰霆的说话方式。 真是腻歪到她浑身的不舒爽! 他怎么可能会叫她宝贝儿,他不是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叫她的吗? 向豌试图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男人却丝毫不肯撒手,还抱得更紧了,“你别动啊,让我先抱一会儿嘛,你好久都没让我抱了,我好想你的,宝贝儿!” “莫寰霆!你疯了吗?”这是向豌想到的唯一答案。 反正这样的他,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下的…… “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叫我宝贝儿?” “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儿啊,不单单是宝贝儿,还是小可爱,小不点,小甜甜,还是老婆,大美妞……” 此时,向豌更是确定了莫寰霆的不正常,她抬眸去看他,看到的还是那张冷峻的面容,丝毫不差! 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跟平时太不一样! 这时,有护士推着推车进来换吊瓶,便打断了向豌想要问出口的话。 待护士换好吊瓶离开后,她再次看向了男人,见他脸上挂着笑容,根本不似平日里的冰寒以及不苟言笑。 不对劲! “宝贝儿,我脸上有什么吗?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呢!”男人凑近了几分,亦是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宝贝儿,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的……” 男人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狭小的病房内却传播的极快…… 旁边一张床的病友以及家属都在闷声发笑! 之前还在怨怪家属不负责任的大妈此时一张脸笑眯眯的,“一看你们就知道是对恩爱的夫妻,还是要找个年纪大点的老公,知道疼人,这个绝对是有依据的,小姑娘!你老公可真疼你!” 向豌脸皮薄,小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一样,男人瞧见了,心里喜欢得紧!薄唇直接凑过去,嘴里嚷着要亲亲! 小嘴还没亲到,他的脸就被向豌捏在了小手里,“你不是莫寰霆,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易容术吗?” 什么? 易容术? 男人亦是被小丫头的脑洞给征服了! 难怪她会捏他的脸了! 向豌捧着那张俊脸,想着电视里的那个样子,应该是可以撕下来的,但是…… 好像不是易容术什么的! 她肯定是发烧烧糊涂了,她竟然…… 小手从男人的脸上拿开,仍是满身的戒备状态,小身子向着后边挪了几分,“你到底是谁,我敢肯定你不是他!” 此时,向豌亦是想起来了,在两年前,她差点被……然后住进了医院,那时候莫寰霆亦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来看她,好像就是他今天穿在身上的这件! “宝贝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双重人格吗?”男人笑容邪魅悠长。 向豌惊讶!这不是电视跟电影里才会存在的吗? 她摇头,表示不相信! 男人见她的样子却觉得可爱极了,“宝贝儿,你不要 第135章 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虽然白霜儿来之前已经打了预防针,知晓此次前来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凯旋而归,只是她没想到莫老夫人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坚决! 不惜以死相逼! 她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身旁的男人,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力量,她以为他应该跟她一样,在听见莫老妇人这番话后,会震惊不已,不想他却是淡定得很,似乎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奶奶,您不会那么做的,也就嘴上说说而已!”莫寰霆完全不在乎这样的恐吓,“这种伎俩您不知道对我用过多少次,结果呢!” 洞悉人心的把戏,莫寰霆早就手到擒来。 莫老夫人就这么被看穿了,她不怒反笑,端庄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姿容此时显得格外骇人,“我确实舍不得死,因为她死值得吗?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有我老太婆在的一天,你们别想成为夫妻,我的孙媳妇就一个,那就是向家的向豌!” 红嫂跟在莫老夫人那么多年头,对她的脾性亦是了如指掌,平日里老夫人喜欢开玩笑,没什么架子。 那是因为旁人都没去触动她的逆鳞,而这个逆鳞一旦触动了,她可以比任何都狠! 白霜儿仍是在惊讶中,她原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真的走到这一步,她突然意识到举步维艰。 传说中的莫老夫人确实是难搞得很! 此时,莫老夫人凌厉的眸光射到了白霜儿身上去,笑:“你爱他吗?” “我爱他!”白霜儿回答得毫不迟疑。 莫老夫人继续笑着,“既然爱他,那应该就慢慢等吧!我今年78岁,我的目标是再多活10年。10年而已,我相信你肯定等得起的。” 十年! 竟然还要让她再等十年! 不,她已经不愿意再等了,一年都愿意等,何况是十年! 白霜儿知晓什么是手段,更明白该将什么东西攥紧在自己手里,倘若没有的话,她也是毫无办法,可是眼下偏偏就有,若是她错失了这个机会,她肯定会后悔。 在莫老夫人起身离开之时,她转首看了眼身边沉然地男人,在还未得到任何回应时,便唤出了口:“老夫人,请您等等!” “还有什么事?”完全敷衍的语气。 白霜儿心一狠,“我,我跟霆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叫丁丁!已经一岁多了,所以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请老夫人……” 只是还没等白霜儿说完,莫老夫人便怒气冲天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随便弄个野孩子过来,你以为我就会认?你在耍什么把戏,我老太婆心里一清二楚,我今天就把这话撂这了,想要进莫家的门,你想都不要想,那不可能!” 说完,莫老夫人亦是蹬向了自己的孙儿,眼眸一闭,直接转过头去,“红嫂,扶我上楼,我眼不见为净!” “野孩子吗?”此时是带着几分轻佻的男音炸开了气流浮动极其诡异的客厅内,“奶奶,我也是一个野孩子,我不是莫家的孩子,奶奶既然不承认丁丁,那就把我一并赶出家门。” 莫老夫人握着红嫂的手咯咯作响,她眸光从原本的狠戾瞬间变成难以置信,带着不确定地转过身,“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说自己不是莫家的孩子,是野孩子! “莫寰霆!你真是出息了,翅膀硬了,我老太婆是不是就管不到你了?”莫老夫人滔天的怒意,其实更多的是心疼,她的孙儿竟然说他自己是野孩子! “奶奶,您知道我从来都不会伤您的心。”终是见不得一个老太太用如此眼神看他,莫寰霆强装出来的戾气亦在慢慢瓦解,“既然我已经将她带到了您的面前,那也就是说我已经做了决定!奶奶,即便您不同意,我会娶她进门!” “莫寰霆!你这样做把小豆子置于何地?”莫老夫人情绪亦是激动起来,“难道你忘记了,她那次宫外孕已经没有了一侧输卵管,你现在有本事对我老太婆说,她怀的那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说了!我就让这个女人进门……” 闻言,白霜儿的震惊犹如滔天巨浪,怀孕?宫外孕? 向豌怀过他的孩子? 他不是…… 他不是不能跟女人正常……向豌是怎么做到的,她…… 男人一直沉默着,并未再言语。而这样的沉默便已经说明了一切,白霜儿更是知晓莫老夫人嘴里说的话都事实! 那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在两年前吗? 如果是在两年前,为什么在这两年里,她几次三番的暗示他,他都不为所动,连最起码的热吻都不曾给予她一个。 可是,他跟向豌却已经有过缠绵悱恻,甚至于曾有过一个孩子。 瞬间,整个身体犹如坠入冰窖,白霜儿开始有点恍惚。 亦是快速地,她突然意识到,其实这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只要他正常了,那么一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她相信她一定能完完全全地拥有他。 他们也能有孩子!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白霜儿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好事,这绝对是好事。 此时,莫老夫人已经在红嫂的搀扶下直接上了楼去,对于莫寰霆跟白霜儿两人完全不去理会。 反手将莫寰霆的手紧紧握住,白霜儿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美,“霆!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已经……你明知道这样后,我们就可以……” “霜儿!”莫寰霆直接打断她,“我不可能有孩子,这是我们之前早就说好的,不管我会不会恢复正常,都不会要孩子,难道你忘记了?” “……”她知道,他们之前确实有说过,可是她还是很想给他生一个孩子,“那你为什么会让向豌怀孕?” 莫寰霆眸光瞬间讳莫如深,“那是一个意外。” 白霜儿突然间扑进了莫寰霆的怀里,“霆!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现在老夫人不答应我们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她会想通吗?” 莫寰霆回道,“在之前我就说过,奶奶很喜欢……她。”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喜欢她啊,你是想跟我过一辈子,又不是跟她过一辈子,所以一切都取决于你,对不对?”她记得他刚才说,即便是莫老夫人不同意,他都会娶她进门! 有他这句话,她就安心了! 莫寰霆笑了笑,“是都取决于我,但是也必须要经过奶奶的首肯,刚才你也看见了,她的情绪有点激动,她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个希望你明白,嗯?” “可是……”白霜儿一想起莫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便开始犯难,想要扭转眼下的状况似乎相当困难,她现在已经没有把握。 莫寰霆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便道:“走吧!我还要回公司。” “好!”白霜儿虽然很想让他多陪陪她,但是有些时候必须要懂得分寸才行。 车上。 白霜儿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而她身边的男人则是全神贯注得翻阅报纸。她此时脑子里只回荡着莫老夫人的话,以及他对她说的话,抑制不住地挪动了下身子向着旁边靠去。 她亲昵的揽过男人的手臂,脸颊亦是蹭向了男人的肩胛处,“霆!我想要你,可以吗?” 顿时,她感觉到男人拿着报纸的手一顿,她知晓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她伸手将报纸从他的手里夺走,甩到了一边去,手抚过他结实的胸膛,撩拨点火…… 因为男人没有阻拦她的动作,所以她觉得他也是想要她的。 思及此,她手上的动作便更是大胆了几分。 她毕竟是一个正常的女性,亦是有所需求,之前他是无法给予,所以她便不会去勉强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恢复,那么她何须再压抑什么。 在女人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除去时,男人伸出手适时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浅灰色的眸光幽暗如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霜儿,别做作践自己的事。” 他说作践自己? 把自己交给他,他觉得她是在作践自己! 白霜儿眼里悬着眼泪:“霆,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莫寰霆并未言语,仅是伸出手帮她拂好了略微凌乱的衣服,手法细致温柔,就跟平日里的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就在刚才,白霜儿有刹那的心惊胆颤,可是此时他对她又是这么关怀周到,心里的疑惑便慢慢消散。 她想,这是他珍视的一种方式,她不应该想太多。 对,是她多想了! 白霜儿此时亦是感觉到有点羞怯,她拉扯过自己肩头的衣服,垂着眸光,瓜子脸此时显得更为娇小,“霆,刚才……对不起!” 她清楚即便他一切正常了,他亦不会是一个贪欲之人。 男人浅灰色的眼神温润,仅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重新拿过一旁的报纸,“如果不放心丁丁在家里,你可以将他送到医院去,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一切。” 经他提起,白霜儿亦是想起了刚才在老宅,她对莫老夫人说的那些话,说丁丁是他的孩子…… “霆,刚才在老宅的时候说丁丁是你的孩子,我……是一时没了主意。”白霜儿此时回想起来,不免有点心虚,“可是在我心里,你真的就是丁丁的爸爸。不只是我,丁丁也是认你……” “霜儿!”莫寰霆适时地打断她说的话,“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照顾丁丁。” “……好!” 这样的语调,这样的说话方式,平静地明明跟以往一样,可是却也莫名地让白霜儿开始不断臆想。 她总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 待两人离开老宅后,莫老夫人就给向豌去了电话。一来,是真的有点想她了。二来,是想试探一下她对此事到底知不知情,若她还什么都不知道,那她老太婆就将此事直接结果在摇篮里,绝不让她知晓分毫! 莫老夫人给向豌去电话的时候,她恰好正在寒烟的公寓里整理行礼,准备回学校去。 原本她是不放心这么早离开的,毕竟寒烟的肚子越来越大,可是好在她有个给力的二伯,总是鞍前马后的细心照料着,她才放心离开。 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向豌眸光微蹙,估摸着会有事,“喂!奶奶……” “小豆子啊,想不想奶奶啊?” “想啊!” “想奶奶怎么不来看看奶奶呢?” “奶奶,对不起……我……” 向豌每次面对莫老夫人的时候,她都有点心虚,老夫人全心全意的相待,而她却是欺骗,若是让她知晓她跟莫寰霆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一纸协议,她会作何感想? “好啦,奶奶懂你的,你学业那么忙,肯定是学业要紧啊!不过,应该快暑假了吧?暑假就回老宅来住吧,陪陪奶奶!奶奶真的快要寂寞死了,红嫂一点都不好玩,比我还老古董!” 红嫂在旁听着瞬间表示很无语! 这叫什么? 哦!好像是叫什么“躺着也中枪”,为了跟上那谁的步伐,她最近也开始学习怎么上网了,这是她刚学会的。 确实是再过一个月就暑假了,但是暑假该怎么过,向豌已经有了安排。 她准备利用好这个暑假去电台或者是新闻社当两个月的播报员。 不过,还没决定具体去哪里? “奶奶想去哪里玩,我陪您去啊!”向豌心软了。 “奶奶不想去哪里玩啊,也走不动了,就想在嵘城随便走走。” “这个简单啊,等我下周末回来,就可以带奶奶出去走走。现在我要准备回皇城去了……” “小豆子,你在嵘城啊?” “……嗯!” “那你见过臭小子没?他看上去有没有不正常?”莫老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向豌虽然很想将实情告诉她,可是她怕自己说话不恰当,所以决定还是再等段时间,反正也快了,等过完暑假后就是寒假,过完寒假也到时间了,真的很快了。 “挺正常的啊!” “哦,那就好。那奶奶先挂了哈,你记得下周末要回来哦,奶奶等你!” “嗯嗯!” 莫老夫人结束通话后,便在房间内开始转悠,来回踱步嘴里喃喃着:“在小豆子什么都不知道前,我要先把那个女人解决了。我得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 “老夫人!”此时红嫂出声了。 “干嘛?”莫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到我正在想办法吗?” 红嫂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老太太简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老夫人,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什么意思,说人话!” “您想想那时候您逼着先生结婚,他有说过他在外面有 第136章 先生也在 莫老夫人顿时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在演戏啊!”红嫂给出了答案来,“不过我不知道为啥要演戏,刚才那个女人说她有先生的孩子,先生虽然从侧面承认了,但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根本没有作为父亲的喜悦。” 莫老夫人突然觉得红嫂一下子脑子灵光了,开窍了,瞬间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红嫂,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了我这么久,也变得聪明了。” “……” 红嫂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夸赞一下自己,她也是服了。 “照你这么说,那个臭小子是故意这么做的?”莫老夫人开始认真思考了,“可是原因呢?不喜欢小豆子,想要摆脱她?不对……我敢打赌他是喜欢小豆子的。” 红嫂在旁叹息,“老夫人,容我多嘴一句,这事你不要插手了。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也就小打小闹罢了。” “那可不行!”莫老夫人这下倒是有点着急了,“如果那个女人对我的小豆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到时候我后悔都来不及,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我亲自出马把她结果了。” 红嫂瞬间给跪了! 向豌早就习惯了超强进度的学习,即便一个多月没去学校上课,她依然将需要补学的东西给补齐全了。当然,这也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基本上每天都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因为上周答应过奶奶会回嵘城陪她,所以周五下课后,她就直接搭上了回嵘城的班机。 真的是马不停蹄地到了老宅! 一到老宅,向豌只觉得浑身都快要虚脱了。等她拖着行李来到大厅时,恰好就瞧见红嫂拿着一杯蜂蜜水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她笑眯眯地打招呼:“红嫂,好久不见啊!奶奶在哪呢?” 可是红嫂的表情却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拿在手里的蜂蜜水还不小心溅了点出来,“少奶奶……您怎么,现在来了?” “上个星期不是答应过奶奶这个周末要过来陪她吗,所以我就来了啊!”向豌说着便走向了红嫂,盯着红嫂手里的蜂蜜水开始嘴馋,“红嫂,可以帮我泡一杯吗?” 红嫂一愣,不知该拒绝还是答应,因为现在真的很不是时候啊! 还没等红嫂反应过来,向豌已经将她手里的蜂蜜水接过,“奶奶在哪里呢,我给她送过去。” “老夫人在客厅!”红嫂哆哆嗦嗦地说,“先生也在!” 闻言,向豌微微一愣,精致的小脸蛋上闪过笑容,“哦!那还是红嫂给奶奶送过去吧!” 说完,向豌又将蜂蜜水递还到了红嫂手里,又道:“感觉好累,红嫂!我先上楼去了,等奶奶谈完话,我再下楼好了。” “……好!” 红嫂见人已经已经上了楼去,连忙拿着蜂蜜水去了客厅,她一走进客厅却感觉到里面火药味极浓。 她已经管不了其他了,捧着蜂蜜水走到了莫老夫人的身边去,躬身与她耳语,“老夫人,不好了!少奶奶刚才从皇城回来了。” “啊!”莫老夫人吓得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现在人呢?” 红嫂低声回道,“说感觉很累,已经去楼上休息了。” 可是,即便红嫂声音很轻,有人却早就将一切听了进去。 原本沉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听到“少奶奶”三个字后,浑然一怔…… 如此细微的变化亦是让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感觉到,她伸出手想去握住他,亦在此时他陡然从沙发上起身—— 女人柔美的手就这样抓了一个空,她的手指从原本的细软慢慢变得僵硬,就在这细微的变化里,她抬眸去看已经站起身来的男人。 却见他那么僵硬地站在那儿,明明已经出了右脚,似乎想要去哪里,可是另外一只却始终未踏出去。 很突兀,很怪异,他就在那儿站立了数秒之久。 或许旁人看不明白,但是白霜儿却看明白了。 那是他的第一反应,完全不考虑其它因素的第一反应。 亦是在转瞬间,莫寰霆看向了莫老夫人跟红嫂,更确切地说他应该是看向了红嫂手里端着的蜂蜜水,抬眸,“红嫂,麻烦你也帮我去泡杯蜂蜜水。” “哦,哦!”红嫂有点愣愣地应声,“刚才少奶奶她,她……” 好像也让她给泡一杯来着。 这对夫妻还真是神同步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莫老夫人心里忍俊不禁地想笑,扬起头快速地接过红嫂手里的水,“那还不快去泡,不是两个人都要喝吗?” “是,是!”红嫂连忙应声,随即便跑离了去。 这时,莫寰霆亦是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去,面容已然恢复到了平静,他看着正在喝蜂蜜水的老太太,“奶奶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吗?” 莫老夫人眼皮掀了掀,“是你理解力下降还是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够?” “霜儿哪里不好?”莫寰霆寡淡地问道。 “她又哪里好?”莫老夫人抿了一口水,突然觉得这味道怪异地很,想来估计是因为看见了不怎么想看见的人,“我已经说了,再等10年,既然是真爱就再等10年。” 此时的白霜儿还未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她之前一次次地给自己吃定心丸,似乎每次都有成效。可是就在方才,他那个样子……她渐渐明白这些天以来莫名其妙地没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不安,惶恐,害怕不断交织着向她袭来! 她不可以再等,也不能再等。 时间的延长只会让他越来越远离她。 可是,在莫老夫人面前她不能如此说,至少不能跟她硬着来。其实不管再强悍的女人都有心软的一面,所谓的吃软不吃硬,在任何女人身上都能适应。 对于扮可怜,她起初是不屑,但此时已经没了办法。 白霜儿态度谦卑诚恳,“莫老夫人!我愿意等,相信到时候您会看到我的诚意。我也知道现在的霆是有妇之夫,若是我跟他出双入对那便是辱了莫家的声誉。所以在得到您的首肯以前,我可以暂时不跟霆见面,我……” “住口!贱人!”莫老夫人觉得用“贱人”这个词语似乎还显得她高尚了,她活了七十几年对付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所以女人能有多少伎俩,她清楚得很,冷哼:“臭小子说你在嵘城还有一家心理咨询室,既然是一个心理医生,那应该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可惜,有点傻。你以为将自己摆放在一个弱者的位置上,我老太婆就会心软了?” 不管是不是臭小子在演戏,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当红嫂拿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时,她再次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感情在她去倒水的时候,又一仗打完了? 走过去,将手里的蜂蜜水递到了男人手里。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将蜂蜜水自己喝下时,他却将手一转,那干净剔透的玻璃杯便递向了一旁垂眸的女人,“霜儿,喝点水压压惊!” 看着这一幕,莫老夫人脑子里的某根弦崩裂,更是折断! 因为男人的眸光太过情深隽永,他动作更是细微温柔,任谁瞧着都不像是在演戏,而是出自真心。 更何况这个男人并非,是一贯冷傲自赏的莫寰霆,他会露出如此表情,那更是绝品中的稀有。 似乎,所有人在内,包括白霜儿都未料到那一杯蜂蜜水竟然是帮她要的。 这一刻的她,她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冰寒,浑然无力。 素来不懂情爱的莫先生怎会露出如此表情? 他细致,他体贴,时而温润淡雅,时而霸道狠戾,他对她很好,犹如对待至亲的人那般好。可是,即便是再过亲密,他都从未对她流露过方才那般的神情。 似乎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恋! 可她清楚,那个对象并非是她…… 莫先生终于懂得了情,可是那个教会他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 似乎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此时五指的指骨似乎都在咯咯作响,白霜儿笑比哭还难看地接过了莫寰霆手里的杯子,轻声说:“谢谢!” 她清楚,刚才那一幕他是在演戏,或许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莫寰霆莞尔一笑,“等喝了蜂蜜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太晚的话丁丁会找你。” 一提起丁丁,白霜儿才缓缓从惊讶的余蕴里出来。是的!她还有丁丁,她知晓他疼爱丁丁,就如疼爱他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不需要担心什么,他既然已经将她带到莫老夫人面前,也就是说他已经做了决定。 她知晓,他一旦做了决定便很难有人将其改变。 时间是打磨一切的利器,日后她会有许多时间陪在他身边,长远落日,岁月静好。 她点了点头,然后将玻璃杯里的蜂蜜水饮尽,“好的。” 在白霜儿离开之时,莫寰霆甚至于亲自站起身来,帮她整理了衣角,掖平了裙褶。 第137章 她活泼开朗他腹黑闷骚 莫老夫人除了怒,那便是无奈! 她唯一庆幸地是小豆子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的丈夫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相待。 似乎,他如此动作在无声中将刚才的一切消弭得干干净净。 方才,她那么雄赳气昂昂地样子,一下子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他用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告诉她,对他来说婚姻已是虚设。 这样不着痕迹地釜底抽薪,莫老夫人清楚他在用很隐晦的方式告诉她,他已经做了决定。 红嫂亦是呆愣在莫老夫人身边,不知该作何应对,直到有人扬起手示意她退下,她才躬身慢慢退出了门外去。 同时,莫老夫人抬眸,“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在我面前,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竟然对她……” “奶奶!”莫寰霆淡定如斯,“我之前就说过,您同不同意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如果您一直这样僵持着,最后受伤害的不是我,不是霜儿,而是她啊!” “你!”莫老夫人只觉胸口发闷,“小豆子哪里不好?脸蛋、身材、学识,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你跟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行吗?” 男人面容冷峻如昔,他伸出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头,“她哪里都很好,只是不合适。” “不合适?”莫老夫人对于这个答案完全不满意,“她性格活泼开朗,心地善良。你性格闷骚腹黑,心狠手辣。你们两个到底哪里不合适,在我老太婆看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极端的互补!” “……” 莫寰霆瞬间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原来在奶奶眼里,他跟她是互补型! 莫老夫人见他不吭声,心底亦是有了盘算,“她现在就在楼上,你去不去?” 她倒是不相信了,两人见了面他还能这般淡定! “不去!” “到底去不去?” “不去!” 莫老夫人没辙了,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嘴里嘀咕着,“你不上去对吧,那也行!我去叫小豆子下来。” “那我就走!”某人直接出口威胁,好不幼稚的威胁! “臭小子!”莫老夫人对他有如此别扭地性格也是无奈,“喜欢就是喜欢,爱就爱了!” “……”继续不吭声!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打算跟小豆子离婚,你就该想到,小豆子也会重新再找一个人。她喊别的男人老公,抱着别的男人睡觉,让别的男人亲她,摸她……你忍受得了吗?” 男人的占有欲都是逆天的,她倒是不相信了,他这个都忍受得了! 莫寰霆此时只觉揪心得疼,脑子里已然浮现出她跟隋阳在月光下互相嬉闹的画面,她笑得飞扬肆意,明媚得连皎月都黯淡了几分,“她高兴就好,我无所谓!” 莫老夫人此时恨不得将桌上的杯子砸过去,“你要气死我了!” “莫先生!既然如此,现在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扯了!” “……” 莫老夫人震惊! 怎么会这么巧,竟然被听到了,只是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是全部还是,还是就她问了那最后一句? 还有,刚才白霜儿在的时候,她到底看见没有? 红嫂,到底是做什么吃的,怎么连扇门都看不好。 “……” 此时的莫老夫人亦是傻了眼,她看着门口处站立的那一抹娇小身影,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小豆子,你怎么下来了?不过下来也好啊,前几天奶奶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游戏软件,但是一直不会玩,你教教奶奶吧!” 莫老夫人开始打马虎眼! 向豌无视男人带着几分惊讶的目光,直接走向了莫老夫人,见她笑容慈祥和蔼,心下便不舍将真相全部说出来。可是,有些事如果一直拖泥带水,似乎也不是她的风格。 “奶奶,等我说完一些话后,我再教你好不好?” 莫老夫人虽然不清楚她要说啥,不过还是很乖地点了下头。 她想,如果两个人吵起来,真的崩了,她至少还可以帮衬着臭小子卖个萌什么的,总会有点转圜的余地,是不是? 真是长辈难做啊! “好啊!那奶奶去那边坐啊,你慢慢说,慢慢教育,慢慢骂他,怎么舒坦怎么来,奶奶都没意见!” 说完,莫老人就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还真的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了游戏,准备开玩! 开玩笑!她可会打游戏了,至今还没遇上难倒她的游戏,就是眼睛不怎么好使……老花眼有时候会看不清。 从女孩进门后,男人的视线一直绞在她身上。他看得出来,她似乎看上又瘦了一些,是不是因为那次肺炎住院? 此时,她的眸光亦是射过来,倔强中带着几分灵动,她慢慢栖近他,漂亮的眸子里很快有着些许愠怒,可是这样的怒意却好似点燃了眼眸中的星火,让她看上去更加璀璨夺目。 “莫寰霆,我们的协议还有一年。我记得按照协议,如果一方在协议未到期前提出终止,那么就要有一定的赔款,是不是这样?”这份协议是拿去律师事务所公证过的,自然就是白纸黑字,绝对具有法律效益。 原本在很乖打游戏的莫老夫人在听到“协议”两个字后,她的手一下子僵住,抬眸看向了正在对峙的两人。 怎么又冒出来协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挑眉,眼神精亮,“确实如此!” “要赔多少?”向豌亦是爽快。 “你赔不起!”男人直接回答。 向豌浑身不舒爽起来,“什么叫我赔不起,你在里面又耍诈了?” “没有耍诈,是你开始就没看清协议的内容。”莫寰霆眼眸一润,见她嘟着小脸揪在那儿的样子,却是分外可爱,“下次如果还有这种协议,一定要看清内容才签字。” “……”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在谈离婚!“现在就去民政局!” 她真的是有点受够了! 就当她是逃兵也好,就当她要不起也好,反正她现在就想快速地结束这段关系。 莫寰霆见她着急,小眼神里晕染着小火苗,便是轻飘飘的一句:“还没到时间。” “难道真的还要等一年?”向豌已经完全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你能等,我能等!但是白小姐未必能等,我也不想阻碍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闻言,莫老夫人再次震惊在那儿,原来小豆子已经知晓了那个女人的事,而且还知晓了孩子…… 这下可是难办了。 以她对小豆子性格的了解,估摸着是很难将这一笔抹去。 “离不离婚跟团不团聚并不冲突,不是吗?”莫寰霆说的语气轻巧,“你觉得一张薄薄的纸片对我来说能有什么意义?能困住我?” “……”是她嘴皮子上的功夫还不到家吗,怎么感觉有点说不过他? 这两年算是白练了! 莫老夫人在旁瞧着,却是有点不懂了,既然还有一年的时间,他怎么那么早就将那个女人领回了老宅? 向豌开始懊恼,“莫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既然她是你的灵魂伴侣,那么你就该飞奔到她那儿去,我都已经主动提出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拖拖拉拉?” “我是生意人,对我来说白纸黑字也很重要,而且我相信霜儿会愿意等。”莫寰霆语气笃定,神情更是耐人寻味的深邃。 可是这样的表情在向豌看来,除了是男人对女人的眷恋外已经想不到其他了。 说起来,她确实挺傻的,只要他每次对她有点关爱的神色,她就会相信他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 然,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场游戏,这个游戏从两年前就开始,一直到现在。 另外一个“他”也对她说过,他对白霜儿是真心,这两个字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既然要断,就该断得干干净净! 不要留恋,不要拖延,不要再做那些无畏的抗争,这个世界谁没了谁不能活? 向豌冷笑了下,“你的霜儿能等,可是我不能等。不管要付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 “我说过了你给不起。”莫寰霆看着她的面容,那上面的绝然,让他有了一丝恍惚,“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撇清关系?是因为那个隋阳吗?” 他明明知道不是,可他就是想要刺激她。 只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太过幸福美好,她的笑容太过纯真自然,她似乎从未对他那么笑过…… 向豌蹬着他不说话,若是负气她或许会直接说“是”,她就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她这种话说不出来,只因她不想这么说,都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了,又何须再划下一道伤口。 莫老夫人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气焰已然慢慢熄灭,她叹息一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两人身旁,“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有这种缘分该珍惜!奶奶不管你们是不是协议,你们想要离婚,不管是在一年后,还是现在,奶奶都不会同意……” 虽然向豌已经预料到莫老夫人会这样,但她还是有点吃惊,没想到莫老夫人会这么坚持。 第138章 千年修得共枕眠 在知道有协议这回事后,竟然也…… “奶奶,我……” 莫老夫人摆手打断她,语重心长道:“小豆子,奶奶知道你有你的想法跟顾虑。我知道你看不透臭小子,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再加上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奶奶不用再多问你什么,我就能猜出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真的想要离婚,还是赌气的成分居多?” 向豌侧眸看了眼一本正经的男人,有一时的神伤,随即又立刻转移开。 是赌气也罢,是真心也罢,结局都不一样,不是吗? 她跟他一直在互相猜忌,何时真正坦然面对过彼此? 这样的婚姻又怎么会持久! 见两人都开始沉默,莫老夫人心里不免有点隐忧,“你们互相冷静一下也好,只是离婚的事情还是要三思再三思。夫妻生活里,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有些夫妻就是吵一辈子,也就那么过来了。” “……小豆子你年纪还小,不管是阅历还是心历都需要磨练。奶奶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如果等到了一定时候你还是想要跟臭小子离婚,奶奶绝不会阻拦你,眼下奶奶觉得你还是冲动了。” 向豌知晓奶奶是好意,而且她确实需要冷静! 随即,莫老夫人又拉过向豌的小手,“小豆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奶奶会这么喜欢你吗?” 向豌抬眸,看着眼前的老人,点了下头。 “因为奶奶觉得你跟奶奶年轻的时候很像,你脾气不好,可是本性纯良,又容易心软。”莫老夫人说着,眸光便越来越幽深,“奶奶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走奶奶的老路,很多时候幸福是你去争取的,不要凭着一股傲气,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所谓,其实不然!” 一席话,不重亦不轻,却将向豌此时的心境诠释得分毫不差。 她眼下就是这般,既然有人已经有了良配,那么她就该放手。 这是自我成全的“伟大”其实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 在向豌仍沉浸在莫老夫人的话语,她便感觉到有人抓过了她的手,然后她的手就触碰到了一股凉意…… “今天你们就住老宅吧,别走了!” 他的手怎么那么凉? 这是向豌的第一反应! 可是,亦是在转瞬间,当她意识到奶奶将他们的手紧紧合在一起后,她便立刻松开,有点别扭地将手放到身后去! 莫老夫人瞧着只觉分外可爱,朝着向豌的小脸一捏,“你刚才不吭声奶奶就当你同意了?” “我……”她刚才是在闪神,哪里有这样的? 莫老夫人却已经不给机会了,“好了,你回来嵘城不就是陪奶奶过周末的吗,当然是住老宅了。至于臭小子也很久没在老宅住了,所以住一晚也是应该。” 向豌继续不吭声,她本来就准备住这里的,至于他要不要住,似乎跟她没啥关系! “奶奶,那我先上楼去休息了,待会洗完澡我就去奶奶房里,教奶奶打游戏,怎么样?”眼下也确实早了,她需要好好休息,而在休息之前,她更加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莫老夫人眼眸一亮,“好啊!你快去,奶奶在房里等你啊!” 向豌虽然觉得奶奶的表情有点怪异,不过毕竟她一直就是这样,像是一个老顽童一样,也就没有多想什么,转身直接走向了门口,去楼上洗澡。 待向豌一走,莫老夫人便朝着莫寰霆开始挤眉弄眼。 莫寰霆不解她的意思,“奶奶眼睛里进沙子了?” “哎!”莫老夫人真是有点忧伤,“你难道没听到刚才小豆子要去干嘛吗?洗澡啊,她要去洗澡啊,洗完澡会到我房间,你现在马上就去我房间等着!快去……” “……” “奶奶,您在想什么呢?” “想你想的事啊!”莫老夫人说的一脸无辜,“你没听说过吗?床头吵架床尾合。” 莫寰霆喉结滚动了下,硬是从牙缝里逼出了几个字,“不用,今晚我睡客房。” “睡什么客房啊!”莫老夫人顿时有点激动,“奶奶的房间让给你们睡啊,你们想怎么用就这么用,奶奶很开明的,你们年轻人爱玩,我懂!” “……”莫寰霆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老古董”,他连忙转移话题,“她今天怎么会突然回来?” 莫老夫人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咯,我说太寂寞无聊了,小豆子就答应这个周末来陪我过,还说要陪我去逛嵘城呢!你看,多懂事啊!哪像你,明明就在一个城市,两三个月才会来看我一次。” “我忙……” “又是这个破理由,每次都是这两个字,好歹你也动动脑子换个理由嘛?没诚意,难怪小豆子看你不顺眼,我都懒得瞧你一眼!哼!”莫老夫人脾气甩起来,“你真的不去我房里?” 莫寰霆浅灰色的眼眸里有闷火燃烧而过,“不去!” “拉倒吧!给你制造机会还不珍惜,那我今晚就去跟小豆子睡了啊!你就去睡冷冰冰的客房吧!”莫老夫人走得时候还格外嘚瑟。 完全不像是78岁的老人,而是27或者28岁的女人。 在老宅,莫寰霆有专门的房间,因为他不常回来住,所以也就被莫老夫人称为“客房”了。 只是今晚他却并未睡在那个专门的“客房”里,而是在莫老夫人房间的隔壁选了一间真正的客房。 向豌洗完澡去莫老夫人房间的时候,她也已经洗完,正拿着手机,戴着老花眼镜在那捣鼓着什么。 走近去看,向豌才发现是在打游戏,她瞬间呆愣了,看那手法,那娴熟的动作,那激情澎湃的样子,哪里是不会玩啊! 简直玩得不要太熟练哦! “奶奶……”向豌故意出声。 “嗯?别吵,没看到我正打得起劲吗?” “奶奶……”向豌再次出声唤道。 莫老夫人这下是听清楚了,得!估计已经全被看见了,她眯着眼抬头看向了来人,“小豆子,你来啦!快坐啊,别站着!” 向豌自然是不会跟她生气的,只是觉得很搞笑,“奶奶,你游戏打得很不错,哪里学的?” 一般老人家对这种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没想到她不但喜欢,而且技术还会那么好,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呵呵!网上啊很多这种教程的,多打打就会了。” 向豌想想也是,网上确实有很多这种教程,“奶奶,你打的那款游戏,我也在打,要不我们联手吧,怎么样?” “好啊!” 随即,向豌亦是掏出了手机来。 她刚点开手机屏幕,一解锁,瞬间就定格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夺走…… “哇塞!热吻照哎……” “小豆子,这张照片是啥时候拍的?” “天啊!臭小子竟然还有这一面……” “……” 此时的向豌悔得肠子都清了,她最近因为睡眠极度不足,所以直接导致记忆力正在急剧减退,竟然忘记那张照片的事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被奶奶看见了! 向豌一脸羞涩,从莫老夫人手里拿过手机,“没有啦,就是一张普通……照片!我现在就删了它……” 莫老夫人见着她的别扭样,连忙阻止,“别删,好好存着!你应该知道臭小子是不喜欢照相的,更何况是这样的照片,那更是难得。” 其实向豌哪里舍得删,如果以后真的不见面了,至少还有这张照片让她看看,她又怎么可能会删? 可是,她也很快速地将背景重新换上了别的,然后抬眸朝着莫老夫人一笑,“好了,奶奶我们开始吧,打一小时怎么样?” “好啊!就一小时……” 随即便是很同步的登陆,然后两人开始打怪! “小豆子,小心你的左边,左边……” “嗯,看到了!冲冲冲……” “这个僵尸王也太厉害了吧,怎么都打不死的?” “……奶奶,你去打别的,这个我来……” “嗯!” “……” 就这样,睡在隔壁房间的男人诸如此类的声音,他整整听了两三个小时,哪里只有一个小时? 他想,老宅的隔音效果真的是太糟糕,又需要重新翻修一次了。 第二天。 因为昨晚两人的连夜奋战,等莫老夫人跟向豌起床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莫寰霆已经早早的去了公司上班。 向豌本来也不怎么想跟他碰面,此时再好不过。 两人简单吃过了早餐,便带上了红嫂一起出了门去。 嵘城有繁华的商业街,还有一条吃货天堂的秀水街,亦有金融街,女人街等等…… 有点像是一座浓缩的小纽约。 其实向豌亦是许久未逛街,今儿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肆意一把。她手颤着莫老夫人在商场里慢慢走着,而红嫂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走到丝巾那一块,向豌跟莫老夫人都顿足了下来。 向豌从无数条丝巾里挑出了一条来,是一种很素雅的颜色,适合春秋季节时戴着,她拿着丝巾在莫老夫人的脸庞比了比颜色,“奶奶皮肤白,很相衬,我给奶奶买一条。” 第139章 商场遇险 “小豆子真乖!怎么就知道奶奶也喜欢这条呢?”莫老夫人一脸的高兴。 “因为我跟奶奶像啊!奶奶喜欢的,我当然也喜欢了。” 莫老夫人捏了捏向豌的小脸蛋,“嘴巴真甜!” 在结账完毕后,三人便准备继续逛…… 哪知,就在此时,从她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疾声,“快拦下他,他是个小偷……” 虽然是周末,但是商场里的人并不多。 在向豌她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转身,就瞧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刀跑过来! “啊!” “老夫人……” “奶奶……” 男人力道很大,直接擒过莫老夫人另外一只手的手腕,然后将她拉扯到他身旁,更是扣住了她的喉咙,一把利刃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啊晃……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刀捅死她!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男人语出威胁,更是不断往后退。 此时,商厦里的保安已经报警,可是时间上根本连接不上! 一时间,向豌亦是失了分寸,她有点惊慌失措的上前想要去搭救。 见了她的动作,男人晃动手里的刀,面目开始狰狞,“退后,退后!” 此处顿时变成了焦点,引来了其它顾客! 亦在此时,就在这些顾客里,有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慢慢走上前,她步伐很慢,若不去细细观察,根本无人察觉。 更何况是一个六神无主的持刀男人! 可是,很快持刀男人还是发现了有人在朝他逼近,他立刻警铃大作,朝着那人吆喝:“你他妈的,再向前走一步试试,我真的会一刀捅死她!” 白霜儿此时神色凝结,看男人手里的刀已经要刺入,忙说:“她就是一个老人,你不就是想要人质吗,我过去!你放了她……” 向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白霜儿,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她见她神情淡定,不像她已经满身的慌张跟害怕。 就气度上来说,她跟他确实更加匹配。 莫老夫人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可是毕竟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身娇肉贵。这个时候,她还真怕那把刀不小心晃进她的身体里。 男人扯着她正在不断向后退去,她也只能本能得跟随! 此时,没人敢上前制止,就怕歹徒伤到了人质。 白霜儿不清楚歹徒的目的是什么,她只能凭着感觉开始猜测,希望能唤起歹徒内心深处的一点良知,“这位先生,现在被你劫持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谁没有父母?如果你的父母遇上这样的境况,你会怎么想?” “你,你他妈的少说废话!我爹妈早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自从善善被查出血癌后,我也就不想活了,不想活了。”说着,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却是痛苦的抽噎起来,可是随即他又马上换了脸色,“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这群有钱人,只会赚钱,根本不管环境怎么样,才会害得我的善善……” “啊!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此时歹徒更加激动起来。 白霜儿立刻急中生智,“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你的善善怎么办?我想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让他怎么办?” “我……” “我也有一个儿子,他叫丁丁,他也生病了。每个月我都需要带他去医院复查,每个月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可是只要看见他对我笑,我觉得再累也是值得。如果你的善善真跟你说的那样得了那么严重的病,你现在更不应该做傻事,应该好好陪在他身边,更是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白霜儿亦趋亦步的上前,看着已经动摇的歹徒,再次说道:“来,放下手里的刀。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后面的事我会尽力帮你的。” “我的善善……我的善善……是爸爸没用,你得了那么严重的病,爸爸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什么……” 亦在此时,歹徒拿着刀似乎是想扎向谁。突然间,白霜儿直接冲了上去,她徒手紧紧的抓住了歹徒手里的刀。 瞬间,鲜红的血顺着就往下淌…… 莫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亦是惊呆了,当下便不知该如何应对,更是忘记了还没完全脱险。 “老夫人,你还不快走?” 直到白霜儿忍真疼痛的话语,莫老夫人才回神过来,连忙逃离危险之处。 向豌此时亦被白霜儿的举动震惊在那儿,她觉得她好勇敢…… 歹徒亦是不断挣扎,就因为如此,那锋利的刀刃割得白霜儿掌心更是深了几许。 好在,很快的,保安上前直接制服住了歹徒了。 亦在同时,警察亦是赶到了现场,直接拿出手铐将歹徒直接铐牢。 白霜儿的两手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她龇牙忍真疼,有点瘫软得靠在电梯的扶手旁。 莫老夫人连忙叫过红嫂一起走了过去,白霜儿见来人眼眸一闪,嘴唇有点颤抖,“老夫人……” 莫老夫人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个女人,但是她刚才的举动确实震慑到她了。不管是她是因为演戏还是真心,总而言之她确实救了她。 她拿出自己干净的白色手帕,眉眼一抬,“把手伸出来,流了那么多的血,赶紧包扎好,要立刻去医院。” “老夫人……”白霜儿很是感动,“谢谢您!” “谢什么?”莫老夫人叹息一声,“明明是你救了我。” “救您是应该的。”白霜儿微微一笑,“霆说过,您是他很重要的人,是让他觉得温暖的人……” 莫老夫人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精亮的眸光看向了眼前的女人身上,“你似乎知道臭小子的所有事情?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跟我作对,从不肯承认我对他来说多重要,可是我和他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你却知道?” 白霜儿未言语,仅是单纯地道谢,“谢谢老夫人。” 说完,她就想转身走人。 “等等……”莫老夫人背后叫住她。 白霜儿凝眸顿足,静听她要说些什么。 “我们先送你去医院。”莫老夫人说。 “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我可不想到时候臭小子说我没有人情味,有司机,走吧!”莫老夫人此时已经走到了白霜儿跟前,“伤口还是要处理好,感染就不好了。” 白霜儿张了张唇,“好!” 去医院的路上,向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有微风拂过面颊,带着一点青草香。 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静,静到似乎不说话便无人察觉车内还有一个她。 到了医院,她帮白霜儿挂号,排队看医生,最后总算是取完了药,她抱着一堆外敷内服的药去找她们时,就看见他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一身黑色西装,她一身素雅休闲装。 他的手牵着她的手,将手捧在掌心里,似乎是在发自内心的心疼。 这个时候,向豌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她一手的指甲全部脱落,那时候他丝毫没什么大的反应…… 不想了! 不要再想以前的事。 向豌晃了晃脑袋,直接抱着药走过去,她娇小的一个人儿,手里捧着那么多药,看上去很是有违和感。 “奶奶,药来了。”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莫寰霆直接从向豌手里拿过一盒,他淡眸扫过,眉头皱了好几分,又拿过其它几盒,“这些药里都有激素,霜儿体质特别不适合这种药,让他们重新开。” “……” 这个向豌还是知道点的,国内的药物里大部分都是有激素的,多多少少而已。 有些人的体质确实对激素有反应,可是这是国内啊,国内就是这种情况。 “我挂的是专家中的专家,这药也是他开的,我想整个医院都不会比他再好了,所以……” 莫寰霆冷眸瞪向了向豌,“你确定?” “当然!” 莫老夫人见情况有点不对头,连忙开始打圆场,拉过向豌的小手,“小豆子这忙前忙后的也是累了,如果白小姐的体质真的不适合那些药,你去换就是了。你不是认识很多医生吗?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莫寰霆这样的怒意,向豌觉得很莫名。 此时,白霜儿拉过莫寰霆的手,温柔道:“霆!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因为伤口包扎好了,所以你没看到,其实不算深。我的体质也不是一点激素都承受不了,没事的……” “傻瓜!”莫寰霆亦是执拗起来,“难道你忘记几年前那次,你因为吃了一颗含有激素的药丸就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更何况是这些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 瞬间,向豌的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她觉得自己相当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