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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1b6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穿为龙傲天的情敌 > 第124章
    红教的教主,修真界传说中的人物,没有人知晓他的修为,只知晓从未有道宗的人能在他手底下活命,手段之狠辣,为人之变态,无人能及。

    一个将屠城当作家常便饭的人物,一个杀修士如同烹宰猪狗的人物,任谁见到他,能不害怕呢?

    山下,道宗弟子们盯着巨幕,听到那几个名字,一片波澜起伏的哗然。

    随着李玄贞指出无极身份,惊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在广场翻腾。

    “这、这就是红教的教主?”

    “他手段残忍,从不留活口,这两位道友凶多吉少……”

    “红教的教主不是从来不露面吗?他为何会出现在巨幕里?难不成他不知这里有‘通天眼’?”

    “东川真君不在此,谁也救不了这两位道友。”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红教的教主出现在此,佛堂里的两位道宗弟子,绝不能活下来。

    重玄宗弟子们脸色焦急,方才李兰修过关斩将,为重玄宗大出风头,人人脸上都有光。

    现在竟然遇到红教的教主,人人都为李兰修的安危担忧。

    凌云剑宗的紫抹额青年,按住几位要冲上山营救同宗弟子的人,“玄贞师兄一定不愿见到你们为救他丧命于此,都给我冷静!”

    李玄贞在道宗里小有名气,遇上红教的教主,他都不能活命,何况众弟子从未听闻过的李兰修呢?

    “可惜了,以这位重玄宗弟子的风度和气度,若能活下来,日后必然是位人物。”

    “我只希望这妖僧能给道友一个痛快,莫要折煞他们……”

    此刻佛堂里,无极目光扫一遍镇定自若的李兰修,走近几步问道:“你不怕我?”

    李兰修屈膝坐在蒲团上,姿态随意招招手,无极俯下身到他身边,侧耳倾听,他才说道:“我为何要怕你?”

    无极微微一怔,反倒被他问住了,他自认所做的事情皆是人之常情,并无可怕之处。

    只是世人与道宗对他和红教有偏见。

    他轻轻地点头,瞧着李兰修剔透漂亮的双眼,“你说得有理,你不该怕我,你是通透的人。”

    李兰修眼波在他俊逸的脸扫一遍,收回目光轻轻地一笑。

    离得很近,他轻悠悠的笑声沁在无极的耳朵里,仿佛柔软羽毛拂过耳蜗,教人骨软筋酥,心猿意马。

    无极无欲无求,从未向人解释过所作所为,此刻鬼使神差地说道:“人人皆以为我嗜杀成性,十恶不赦,可佛说众生平等,人杀猪宰牛,岂不是嗜杀?”

    “人宰杀牲畜,我宰杀人,这难道不是众生平等?”

    无极紧盯着他的双眼,似乎在等待他的认可,“佛陀曾说‘若众生陷于苦海,无尽轮回,则需大愿力拔度,使其超脱,归于净土’,我超度过数十万的生灵……”

    “岂不是功德无量?”

    李兰修突然明白了,眼前是位正儿八经的疯子。

    世间本就无众生平等,若无极真的认为众生平等,为何屠杀普通人,而不去屠杀修士?

    还不是因为凡夫俗子面对红教毫无还手之力,但屠杀修士立即会引起名门道宗的注意,红教讨不到好处。

    他敷衍道:“嗯,有道理。”

    无极露出几丝微笑,手指落在他面具一角,摩挲着冷硬面具,“我们情投意合,若你相貌丑陋也无妨。”

    李兰修向后一仰,后背倚靠在供桌,下巴微微地扬起,颚下隐秘的鲜艳伤痕在雪白细腻皮肤里清晰分明。

    “你想看我的脸?”

    问得不经意,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

    无极听到他的传音,含笑点点头。

    笑他这幅要谈条件架势,仿佛他的脸很金贵,若想见他的脸,必须得刨出一颗真心才能见到。

    李兰修传音给他,漫不经意地念道:“你杀个人证明你的诚心,我会考虑给你看我的脸。”

    佛堂里能杀的人只有一个。

    无极瞧着他打量几秒,传回去问道:“他说你长得丑陋,你就要他的命?”

    “嗯?他说我长得丑陋?”

    “……你不知晓?毫无理由要杀人?”

    “不行么?”

    无极再次被他问得一怔,真心实意地评价:“心肠歹毒,喜怒不定——你倒是跟我很配。”

    李兰修也不催他,轻描淡写地望着他。

    无极不由得一笑,转过身走向李玄贞。

    李玄贞方才一直在听李兰修与无极的对谈,没想到李兰修胆量如此大。

    听到背后靠近的脚步声,他闭上双目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握紧手中的佩剑,准备反击。

    面朝无极的一瞬间,一只羸弱的手向他伸过来,他忽然觉得全身一凉,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滴答——滴答——

    是什么声音在响?李玄贞茫然抬起头。

    无极手中握着一颗乌黑的心脏,血肉透出黑红,刚出炉的经脉一张一缩,怦然勃动着。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李玄贞缓缓垂下眼,胸口空荡荡的一个血洞,他下意识摸向胸口,摸到一手湿热黏稠的血,双眸蓦然地瞪大,满是错愕地盯着无极。

    李兰修站起身来,单手解开勾在脑后金勾,拎起面具,随手撂在桌案。

    乌黑的墨发挽起束在精致的发冠,几缕飘动发丝戳在鲜艳的唇边,微微翘起的唇角很尖,仿若见血的利刃。